第40章 她親自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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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迎安不客氣地甩了一個白眼給她,然後又向堂上的周定峴說道,「大人,韓氏不識貨,您見多識廣應該清楚,這等罕見之物,絕非常人能有。」

  周定峴面上威嚴不減,可抓著堂木的手不自然地收緊。

  在韓秀蓮把簪子當證物給他看時,他就瞧出了這支簪子非同尋常。

  這簪子的質地、做工、以及如此多的寶石,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阮平昌雖然沒在堂上,但卻是一直守在大堂門檻外,生怕女兒被刁難了。

  見書吏端出證物,他忍不住跨進門檻,衝到書吏面前,拿起簪子仔細查看起來。

  見他看著看著便皺起了眉,周定峴問道,「阮大人可見過此物?」

  阮平昌抬起頭,與他說道,「周大人,這支簪子我沒見過,不是我家小女之物。不過這簪上的寶石……」

  「簪上的寶石怎麼了?」周定峴忍不住催促他,「阮大人有何話不妨直言!」

  為給女兒洗脫嫌疑,阮平昌也不再遲疑,說道,「二十幾年髮妻在世時,聽她說過,太后娘娘得了幾塊彩石……雖然我沒見過那些彩石長何模樣,但瞧著這簪上彩色的珠寶,心中不免有幾分猜測。」

  聞言,周定峴猛地起身,快速到他面前,接過簪子看了又看,然後神色緊張地問道,「阮大人,你有幾分把握這彩寶出自太后娘娘之手?」

  阮平昌搖頭,「周大人,我說了,我只是猜測。不過這東西的確不是我女兒的,如果僅以此物來斷定兇手,那你恐怕得將此案往上報。」

  周定峴臉色有些難看,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韓秀蓮,「韓氏,你確定你兒子死時手中拿著此簪?」

  韓秀蓮哭著道,「大人明鑑,民婦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謊言!」

  周定峴鐵青著臉惱道,「你說阮小姐昨夜去見你兒子,可阮小姐並無殺人時機!你說這簪子是阮小姐的,可這簪子並非阮小姐之物!你還敢說你句句屬實?」

  韓秀蓮激動地指著阮平昌,哭說道,「大人,沒有殺人時機都是阮迎安自己說的,阮大人是她爹,自然會幫著他女兒做偽證!而且我昨夜和阮迎安說過兩句話,那聲音分明就是她,這簪子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我兒除了她外並沒有跟任何女人好過!」

  阮迎安立馬懟她,「誰跟你兒子好過了?你要再亂說話,當心我狀告你污衊我清白!」

  見韓秀蓮越發激動,周定峴惱火地下令,「來人,先將韓氏帶下去!待本官查明清楚簪子來歷,再審!」

  兩名衙役領命上前。

  看著他們手握腰刀的樣子,韓秀蓮不得不將快出口的呼喊聲吞回腹中,並隨他們離開。

  就在周定峴捏著簪子滿臉苦惱之色時,阮迎安突然說道,「大人,能讓小女看一眼趙光耀的屍體嗎?」

  周定峴皺眉問她,「既然人不是你殺的,你看他做何?」

  阮迎安嘆道,「雖然外面傳謠污衊我與趙光耀不清不楚,我很是氣惱。不過我也不否認與他相識一場,他今死於非命,我也深感惋惜和憐憫,便想去見他最後一面,當是送送他吧。」

  周定峴想了想,再看阮平昌也沒有反對,於是給書吏使了個眼色。

  書吏會意,朝他們父女倆引道,「阮大人、阮小姐,請隨小的來。」

  趙光耀的屍體就擺在後堂。

  白布蓋著。

  阮迎安徑直到屍體邊,蹲下身就揭開白布。

  阮平昌瞪大眼,想制止女兒都來不及,見一旁同樣驚詫的書吏,他乾笑道,「小女自小就膽大,呵呵!」

  書吏禮貌地回了一笑,也沒說什麼。

  阮迎安片刻都沒耽擱,快速地將趙光耀的屍體查看了一遍,從頭皮到四肢指甲——

  阮平昌一開始還以為女兒見趙光耀是因為那點私情,畢竟他知道外面的謠言不是假的,女兒真對趙光耀動過心……

  可看著女兒翻動趙光耀僵硬的軀體,好像要從趙光耀身上找出虱子似的,他整個人都愣麻了。

  難道女兒不是過來哭喪的?

  眼見女兒扳開了趙光耀的嘴,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忙上前制止,「安安,你這是做什麼?」

  阮迎安好似沒聽到他的話,繼續扳著趙光耀的嘴,然後把臉湊近仔細查看。


  別說阮平昌看不懂她的做法,就連領他們前來的書吏都被阮迎安的舉動弄得頭皮發麻。

  「阮小姐……你……你這是……」

  說她是來悼哀亡者的,可她沒有一點悲傷之色。

  說她褻瀆亡者吧,她又一臉嚴肅認真。

  阮迎安放開趙光耀的嘴巴,再查看了一遍他的瞳孔後,才起身。

  隨即問書吏,「仵作來驗過屍嗎?如何判定的?」

  書吏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但還是如實回道,「仵作驗過死因,乃中毒所致。」

  阮迎安搖頭,「不是中毒!中毒只是表象,迷惑人的!」

  書吏一聽,驚疑地看著她,「阮小姐如何看出的?」

  為了自己清白,阮迎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告訴他,「從趙光耀的牙齒顏色可以得出結論,他真正的死因是窒息。兇手應該是害怕鬧出什麼動靜,所以先捂死了他,然後再餵他服毒。不信可以再把仵作叫來,讓他再驗驗,我敢保證趙光耀的胃中沒有毒!」

  書吏雙眼圓瞪,然後別有深意地朝阮平昌看去。

  阮平昌在旁邊都聽傻了眼。

  女兒何時學的這些?!

  瞧他反應比自己還驚詫,書吏有點哭笑不得,自己女兒有什麼能耐難道阮大人不知道?

  不過他也好奇這位阮小姐是否真的懂驗屍之道,於是他讓人把仵作叫了過來。

  仵作來後,按照書吏的交代,用銀針刺探趙光耀的胃部,然後驚訝地呼道,「趙公子的死因還真不是中毒!」

  這一重大發現,書吏也不敢馬虎,趕緊報向了周定峴。

  周定峴正拿著簪子發愁呢,聽說趙光耀的死因有誤,立馬趕來後堂。

  在仵作堅定地表示趙光耀真正的死因後,周定峴原本嚴肅的五官都快揪成一團了。

  阮迎安上前說道,「大人,此案疑點重重,但韓氏卻咬死是我做的,說明此案是有人精心謀算,目的就是嫁禍給我。」

  周定峴問她,「阮小姐,你得罪了什麼嗎?」

  阮迎安微微一笑,「得沒得罪人我不知道,但我有辦法讓嫌犯現身。」

  聞言,周定峴趕緊追問,「是何辦法?」

  「既然別人做了這麼大個局要對付我,那不如就順了對方的意,大人可對外宣稱,說我有重大嫌疑,將我暫時收押入獄。」

  「這……」周定峴朝阮平昌看去。

  果不其然,阮平昌黑著臉反對,「安安,不許胡鬧!」

  阮迎安笑著安慰他,「爹,我沒胡鬧,我這樣做只是想引出兇手而已。我平日裡沒什麼朋友,如果我入獄,不會有人來探望。如果真有人來探望,那多半就是真正的兇手。」

  說著話她又看向周定峴,「大人,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誰會在背後打聽我的情況。一旦有人打聽,你可將那支簪子呈到皇上面前,把這案子交給皇上親自發落,相信趙光耀之死的真相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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