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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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沒開口的阮迎安拉住阮平昌的手腕,低聲安慰道,「爹,女兒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這事明顯就是有人要坑害女兒,您可不能亂了陣腳。」

  阮平昌肺都快氣炸了。

  他們父女昨日去阮家的墓地,回莊子裡時已是傍晚。他聽說張奎夫婦還在山裡沒回來,想著女兒一個人在莊子裡太過冷清,便留在莊子裡過夜。

  先不說女兒一個人徒步二十幾里路去殺人,就算女兒夜間去,那城門也是關了的,她女兒要如何進城?

  進了城殺了人,再跑二十幾里路回莊子裡,然後天不亮就給他做早飯……

  這不是鬼扯嗎!

  如果換做別的事,他還能冷靜地同對方講講理,可這件事,明擺著是有人嫁禍他女兒,這叫他如何能冷靜?

  阮迎安又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對捕頭說道,「你們也別怪我爹生氣,因為他最清楚我是清白的。不過為了洗脫我的嫌疑,我願意隨你們去衙門與報案人對質。」

  她願意配合,可阮平昌卻不滿地拉住她,「安安……」

  阮迎安對他笑了笑,打斷他的話,「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女兒拒絕去衙門,反倒落人口舌。」

  阮平昌想想也是,於是冷著臉對捕頭說道,「本官隨小女一同去!」

  捕頭這次來的目的是帶阮迎安去過審,只要阮迎安願意配合,其他的都好說。何況阮平昌身份擺在這,他不妨礙他們辦公,那就算給了他們天大恩惠了。

  於是捕頭語氣也溫和了起來,為他們父女引道,「阮大人、阮二小姐,你們請。」

  ……

  京城衙門。

  阮迎安活了兩輩子,曾經作為公職人員的她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拘捕上庭的一天。

  威嚴肅穆的公堂上,府尹周定峴親自審理趙光耀被毒殺一案。

  韓秀蓮哭著描述趙光耀被毒殺的過程——

  「昨夜我兒在破廟中喝酒,阮迎安找了來,說要單獨同我兒說說話。我怕打擾到他們,便去湖邊坐了半夜。誰知道等我再回破廟時,就見到我兒他……他已經斷了氣!」

  她說完經過,然後指著阮迎安,痛恨地喊道,「青天大老爺,就是這個毒婦害死了我兒,您一定要將她繩之以法好為我兒償命!」

  『啪』!

  驚堂木一響,周定峴嚴肅地看向阮迎安,問道,「阮迎安,韓氏指控你毒殺她兒,你可認罪?」

  跪在地上的阮迎安抬起頭,回道,「大人,我沒殺人。」

  周定峴沉著臉問道,「你說你沒殺人,那你有何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阮迎安不答反問,「大人,我能問韓氏幾個問題嗎?」

  周定峴略作思考,點了點頭。

  阮迎安扭頭看向韓秀蓮,問道,「你說我去找過你兒子,那你說說看,我是哪個時辰去的?」

  韓秀蓮齜著牙恨不得咬死她,可公堂之上她又不敢放肆,便只能咬著牙回道,「亥時一刻。」

  「那我穿的是什麼式樣的衣裳?」

  「穿的是……是……」韓秀蓮吞吞吐吐起來,似是怕周定峴懷疑她說謊,她立馬向周定峴解說道,「大人,我們住的破廟沒有蠟燭,我沒看清楚阮迎安的衣裳是何式樣,只看到她穿著白底裙裳。但民婦與她有過不少往來,民婦敢保證,絕對不會認錯人!」

  阮迎安並不接她的話,從容地向周定峴說道,「稟大人,昨夜小女與家父去阮家墓地祭祀小女過世的母親,酉時才回到莊子上。我們祭祀的過程,可讓沿途的村民作證。」

  「回莊子後,戌時用飯,亥時我們父女才分開各自休息。從莊子到入城,最快也要兩個時辰,今日捕頭大人去過小女的莊子,這點捕頭大人可作證。而韓氏說昨夜亥時一刻見過小女,很顯然,她見的不是小女。」

  聽她如此狡辯,韓秀蓮忍不住激動,「你說謊!我見的分明就是你!」

  阮迎安仍舊不接她的話,繼續仰著頭對周定峴說道,「大人,方才韓氏自己說的,她並未看清楚我昨夜所穿的衣裳式樣,也承認破廟裡沒有燈火,既如此,那她肯定也看不清楚我的容貌。難道就憑一個身形長得像我的人,就能斷定那是我嗎?這世上模樣相似的人都不再少數,何況是身形相似呢!」

  韓秀蓮見她如此否認,更是激動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她吼道,「阮迎安,我沒有老眼昏花,昨夜那個人就是你,你休想狡辯!我兒死時手裡還抓著你的髮簪,他一定是想通過髮簪提示我,兇手就是你!」


  「髮簪?什麼髮簪?」阮迎安假裝不動地反問。

  『啪』!

  驚堂木再次落下。

  韓秀蓮立馬重新跪下。

  周定峴給身側的書吏使了使眼色。

  只見書吏端著托盤走向阮迎安。

  托盤裡放著的正是那支鑲嵌著彩寶的帝王綠簪子。

  書吏問道,「阮小姐,這支簪子可是你的?」

  阮迎安直接搖頭,「不是。」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這簪子不論是材質還是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我父親雖是朝廷命官,每年也有不少俸祿,可這簪子的價值,就算我父親不吃不喝攢幾十年恐怕也買不起。」

  韓秀蓮雙眼怒瞪,「這簪子有那麼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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