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夜談（二）
聚義堂內，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將堂內大部分區域都籠罩在晦暗不明的陰影之中。
周館主獨自一人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望著堂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陸彥沉穩的腳步聲在堂外響起時，他才緩緩回過神，抬眼望去。
「館主。」陸彥邁步入堂，對著主位上的周元拱手行了一禮。
「坐吧。」周館主指了指下首的客座，示意他坐下。
待陸彥落座，周館主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從懷中緩緩取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的捲軸。
那捲軸也不知是何材質，非金非玉，其上鐫刻著玄奧繁複的雲紋。
周館主將捲軸平鋪於桌案之上，內氣到處，那捲軸竟無風自動，緩緩展開。
下一瞬，只見一縷微光自捲軸中心亮起，幾行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如水墨般在捲軸上緩緩暈開，最終凝聚成形，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玄霄諭令：十日之後，使者親臨。」
八個大字，每一個都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威嚴與氣度，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讓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這是……」陸彥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心中瞭然。
這捲軸，想必就是玄霄仙宗留在武館，用以傳遞消息的法器了。
只是……十天？
這對於如今分秒必爭的洛安城而言，未免也太久了些。
周館主似乎看出了陸彥的疑慮，收起捲軸，嘆了口氣道：「玄霄仙宗近日各方事務繁忙，能在這般時日抽調人手前來，已是極為不易了。」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翠香樓之事，石教頭已經盡數告知於我，那妖女所用的符籙之術，我想聽你更詳細地描述一番。」
陸彥思索片刻，如今這局勢，周館主作為振威武館的掌舵人，背後又有仙宗作為倚仗，他斷無可能與那藏頭露尾的邪修為伍。
更何況，邪修在洛安城行事，本就是對振威武館最大的威脅。
想到這裡，陸彥不再隱瞞，緩緩將自己所知的關於血煉之術、人丹、以及翠香樓和四海鏢局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盡數全盤托出。
聽著陸彥的講述，周館主的眉頭越皺越深，握著茶杯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指節泛白。
待陸彥說完，他才將那早已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滿是冰冷的怒意。
「好一個血煉之術！好一個邪修！」周館主一字一頓，聲音中充滿了殺氣。
「我只道是尋常邪祟作亂，卻不成想，竟有邪修將我這洛安城，當成了他煉製丹藥的蠱場！」
「那些購買丹藥的富商，多半是為了讓自家子侄能藉此丹藥之力，強行提升氣血，好在各家武館的選拔中脫穎而出，妄圖以此踏入武道。」周館主聲音冰冷。
「殊不知這等邪門歪道催生出的力量，又豈是他們能夠駕馭的？」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如今的洛安城中，私底下還不知有多少武館，已經混入了這等依靠丹藥之力入門的弟子，一旦他們體內的血煉之力徹底爆發……」
周館主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我會立刻暗中排查武館內的所有弟子，絕不容許有任何與邪道為伍之人混入。」周館主目光轉向陸彥。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彥便將自己與徐捕頭商議的計劃和盤托出。
當然，他很默契地隱瞞了關于靖玄司的一切。
他不知靖玄司與仙宗之間關係究竟如何，既然徐捕頭選擇相信他，那他自然也不會輕易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
聽完陸彥的計劃，周館主沉默了良久，他深深地看了陸彥一眼，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陸彥，你可知一旦你隨仙宗使者離去，便將與這凡俗塵世徹底劃清界限？」
「屆時的你，高高在上俯瞰眾生，這洛安城的生死存亡，凡人的愛恨情仇，於你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為何仍舊願意為我們這些與你註定再無瓜葛的凡人奔走？」
陸彥看著周館主，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對他這麼說了，上一個是王師傅。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館主，您可還記得數日前弟子為何要在演武堂上，斗膽挑戰孫師傅？」
周館主聞言一愣，隨即想了起來。
那一日，這個年輕人站在演武堂中，言辭懇切，說的是為了能儘快提升實力為武館分憂。
但周元後來從王師傅那裡聽說了，陸彥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現自己的天賦……
最初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能保護好那個他的妹妹，以及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王師傅。
周館主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彥：「你……和你之前那些被仙宗選上的師兄們，很不一樣。」
他緩緩站起身，對陸彥招了招手：「你跟我來。」
說罷，周元便轉身朝著聚義堂的深處走去。
陸彥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穿過掛滿歷代館主畫像的長廊，最終來到了一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前。
這裡似乎是武館真正的藏書之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舊的書卷氣息。
周元在一排書架前停下，從最高層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取下了一本用藍色絲線裝訂，封皮已經微微泛黃的線裝書冊，遞給了陸彥。
陸彥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周館主便沉聲說道：「這是許久之前，武館一位驚才絕艷的先輩，從玄霄仙宗之內，設法傳回來的唯一一本神通秘術。」
「今日，我便將它贈予你，權當是……為我之前迫不及待地利用你的名頭，來震懾城中其他勢力，道個歉吧。」
陸彥接過那本薄薄的書冊，緩緩開口：「館主將如此珍貴之物贈予我，想必並非只為了向我道歉吧？」
周館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落寞與自嘲。
「不錯。」他坦然承認。
「這些年來，我振威武館為了得到仙宗的庇護，前前後後往玄霄仙宗輸送了不下十位天才弟子，但最終卻只有那位留下這本神通的先輩，還念著武館一絲舊情。」
「其餘之人，進了仙宗之後，便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凡俗之人，早已與螻蟻無異。」
「我明知這是竹籃打水，卻也不得不繼續下去。因為不輸送弟子，便得不到仙宗的庇護，哪怕他們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彥：「而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還帶著人情味的。」
「你與王帳房的羈絆，你對那小丫頭的愛護，都證明了你不是一個會輕易忘本之人。」
「我願意賭一次！賭你將來在仙宗有所成就之後，還記得今日的振威武館，還記得洛安城有這麼一個你曾經待過的地方！」
「哪怕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我也認了！」
周館主鄭重地對陸彥拱手一揖：「武館會在你離開之後，為王師傅養老送終，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只求你……他日若得仙途，莫忘故人！」
陸彥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武館傳承，耗盡了半生心血的老人，表情有些複雜。
周元此人，行事確實帶著濃濃的功利之心，但他所做的一切，又的確是為了整個武館的存續。
「好。」許久之後，陸彥點了點頭，將那本神通秘籍收入懷中。
「我答應你。」
結一個善緣，並無不可。
「多謝！」周館主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仙宗使者抵達之前，那邪修和城中權貴定然會有所動作，還請館主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儘量配合徐捕頭的行動。」陸彥繼續開口。
「你且放心！」周元點頭。
「這段時間，你有任何需要，武館上下，皆會全力支持！」
陸彥想了想，開口道：「弟子最近正在嘗試改良鍛體大藥的藥方，還請館主恩准，讓弟子可以隨意支取武館藥房的藥材。」
「若將來能有所得，弟子定會將改良後的藥方，留於武館。」
之前的陸彥本來打算慢慢從其他藥行買藥來優化鍛體大藥，但現如今誰知道藥行有沒有鶯翠翠的客戶？穩妥起見還是直接向周館主開口好了。
而且，他既然贈送了自己神通，那麼自己給他留下一個改良藥方，也是合情合理的。
陸彥並不想欠別人什麼，至於去往仙宗之後照拂一番武館，不用周館主開口，陸彥也會因為王師傅在這裡而關照振威武館的。
「好！好！好！」周館主連道三聲好，心中更是感嘆自己果然沒有賭錯人。
「藥房的藥材，你隨時可以去取，需要什麼，便拿什麼，不必記帳！」
兩人商議完畢，陸彥便在周館主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聚義堂。
回到自家小院，已是月上中天。
王師傅果然還在堂屋等著他，陸彥與他簡單寒暄了幾句，催促著老人家早些回房歇息，這才牽著早已困得睜不開眼的清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清璇安頓好，陸彥坐在油燈下，從懷中摸出了那本古舊的神通秘籍。
十天之內，提升實力，等待那群傢伙，自投羅網！
他緩緩打開了周館主贈予他的那本書冊。
一行行行銳利的古篆，映入眼帘……
這竟是一套練氣期修士所用的攻伐殺招！
周館主獨自一人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望著堂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陸彥沉穩的腳步聲在堂外響起時，他才緩緩回過神，抬眼望去。
「館主。」陸彥邁步入堂，對著主位上的周元拱手行了一禮。
「坐吧。」周館主指了指下首的客座，示意他坐下。
待陸彥落座，周館主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從懷中緩緩取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的捲軸。
那捲軸也不知是何材質，非金非玉，其上鐫刻著玄奧繁複的雲紋。
周館主將捲軸平鋪於桌案之上，內氣到處，那捲軸竟無風自動，緩緩展開。
下一瞬，只見一縷微光自捲軸中心亮起，幾行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如水墨般在捲軸上緩緩暈開，最終凝聚成形，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玄霄諭令：十日之後，使者親臨。」
八個大字，每一個都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威嚴與氣度，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讓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這是……」陸彥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心中瞭然。
這捲軸，想必就是玄霄仙宗留在武館，用以傳遞消息的法器了。
只是……十天？
這對於如今分秒必爭的洛安城而言，未免也太久了些。
周館主似乎看出了陸彥的疑慮，收起捲軸，嘆了口氣道：「玄霄仙宗近日各方事務繁忙，能在這般時日抽調人手前來，已是極為不易了。」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翠香樓之事，石教頭已經盡數告知於我，那妖女所用的符籙之術，我想聽你更詳細地描述一番。」
陸彥思索片刻，如今這局勢，周館主作為振威武館的掌舵人，背後又有仙宗作為倚仗，他斷無可能與那藏頭露尾的邪修為伍。
更何況，邪修在洛安城行事，本就是對振威武館最大的威脅。
想到這裡，陸彥不再隱瞞，緩緩將自己所知的關於血煉之術、人丹、以及翠香樓和四海鏢局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盡數全盤托出。
聽著陸彥的講述，周館主的眉頭越皺越深，握著茶杯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指節泛白。
待陸彥說完，他才將那早已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滿是冰冷的怒意。
「好一個血煉之術！好一個邪修！」周館主一字一頓，聲音中充滿了殺氣。
「我只道是尋常邪祟作亂，卻不成想，竟有邪修將我這洛安城，當成了他煉製丹藥的蠱場！」
「那些購買丹藥的富商，多半是為了讓自家子侄能藉此丹藥之力，強行提升氣血，好在各家武館的選拔中脫穎而出，妄圖以此踏入武道。」周館主聲音冰冷。
「殊不知這等邪門歪道催生出的力量，又豈是他們能夠駕馭的？」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如今的洛安城中，私底下還不知有多少武館，已經混入了這等依靠丹藥之力入門的弟子，一旦他們體內的血煉之力徹底爆發……」
周館主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我會立刻暗中排查武館內的所有弟子，絕不容許有任何與邪道為伍之人混入。」周館主目光轉向陸彥。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陸彥便將自己與徐捕頭商議的計劃和盤托出。
當然，他很默契地隱瞞了關于靖玄司的一切。
他不知靖玄司與仙宗之間關係究竟如何，既然徐捕頭選擇相信他，那他自然也不會輕易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
聽完陸彥的計劃，周館主沉默了良久，他深深地看了陸彥一眼，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陸彥，你可知一旦你隨仙宗使者離去，便將與這凡俗塵世徹底劃清界限？」
「屆時的你，高高在上俯瞰眾生，這洛安城的生死存亡，凡人的愛恨情仇，於你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為何仍舊願意為我們這些與你註定再無瓜葛的凡人奔走？」
陸彥看著周館主，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對他這麼說了，上一個是王師傅。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館主，您可還記得數日前弟子為何要在演武堂上，斗膽挑戰孫師傅？」
周館主聞言一愣，隨即想了起來。
那一日，這個年輕人站在演武堂中，言辭懇切，說的是為了能儘快提升實力為武館分憂。
但周元後來從王師傅那裡聽說了，陸彥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現自己的天賦……
最初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能保護好那個他的妹妹，以及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王師傅。
周館主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彥：「你……和你之前那些被仙宗選上的師兄們，很不一樣。」
他緩緩站起身，對陸彥招了招手：「你跟我來。」
說罷，周元便轉身朝著聚義堂的深處走去。
陸彥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穿過掛滿歷代館主畫像的長廊，最終來到了一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前。
這裡似乎是武館真正的藏書之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舊的書卷氣息。
周元在一排書架前停下，從最高層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取下了一本用藍色絲線裝訂，封皮已經微微泛黃的線裝書冊，遞給了陸彥。
陸彥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周館主便沉聲說道：「這是許久之前，武館一位驚才絕艷的先輩，從玄霄仙宗之內，設法傳回來的唯一一本神通秘術。」
「今日，我便將它贈予你，權當是……為我之前迫不及待地利用你的名頭，來震懾城中其他勢力，道個歉吧。」
陸彥接過那本薄薄的書冊，緩緩開口：「館主將如此珍貴之物贈予我，想必並非只為了向我道歉吧？」
周館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落寞與自嘲。
「不錯。」他坦然承認。
「這些年來，我振威武館為了得到仙宗的庇護，前前後後往玄霄仙宗輸送了不下十位天才弟子，但最終卻只有那位留下這本神通的先輩，還念著武館一絲舊情。」
「其餘之人，進了仙宗之後，便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凡俗之人，早已與螻蟻無異。」
「我明知這是竹籃打水，卻也不得不繼續下去。因為不輸送弟子，便得不到仙宗的庇護，哪怕他們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彥：「而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還帶著人情味的。」
「你與王帳房的羈絆，你對那小丫頭的愛護，都證明了你不是一個會輕易忘本之人。」
「我願意賭一次！賭你將來在仙宗有所成就之後，還記得今日的振威武館，還記得洛安城有這麼一個你曾經待過的地方！」
「哪怕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我也認了！」
周館主鄭重地對陸彥拱手一揖：「武館會在你離開之後，為王師傅養老送終，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只求你……他日若得仙途，莫忘故人！」
陸彥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武館傳承，耗盡了半生心血的老人，表情有些複雜。
周元此人，行事確實帶著濃濃的功利之心，但他所做的一切，又的確是為了整個武館的存續。
「好。」許久之後，陸彥點了點頭，將那本神通秘籍收入懷中。
「我答應你。」
結一個善緣，並無不可。
「多謝！」周館主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仙宗使者抵達之前，那邪修和城中權貴定然會有所動作，還請館主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儘量配合徐捕頭的行動。」陸彥繼續開口。
「你且放心！」周元點頭。
「這段時間，你有任何需要，武館上下，皆會全力支持！」
陸彥想了想，開口道：「弟子最近正在嘗試改良鍛體大藥的藥方，還請館主恩准，讓弟子可以隨意支取武館藥房的藥材。」
「若將來能有所得，弟子定會將改良後的藥方，留於武館。」
之前的陸彥本來打算慢慢從其他藥行買藥來優化鍛體大藥，但現如今誰知道藥行有沒有鶯翠翠的客戶？穩妥起見還是直接向周館主開口好了。
而且，他既然贈送了自己神通，那麼自己給他留下一個改良藥方，也是合情合理的。
陸彥並不想欠別人什麼，至於去往仙宗之後照拂一番武館，不用周館主開口，陸彥也會因為王師傅在這裡而關照振威武館的。
「好！好！好！」周館主連道三聲好，心中更是感嘆自己果然沒有賭錯人。
「藥房的藥材，你隨時可以去取，需要什麼，便拿什麼，不必記帳！」
兩人商議完畢，陸彥便在周館主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聚義堂。
回到自家小院，已是月上中天。
王師傅果然還在堂屋等著他，陸彥與他簡單寒暄了幾句，催促著老人家早些回房歇息，這才牽著早已困得睜不開眼的清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清璇安頓好，陸彥坐在油燈下，從懷中摸出了那本古舊的神通秘籍。
十天之內，提升實力，等待那群傢伙，自投羅網！
他緩緩打開了周館主贈予他的那本書冊。
一行行行銳利的古篆，映入眼帘……
這竟是一套練氣期修士所用的攻伐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