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人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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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院,安熙寧正在折梅煮茶,今日陳老爺來看世子,這會兒正在屋內敘話。

  她端著茶水茶點進屋,陳老爺聞到茶香立馬笑道:「折梅茶,看來老頭我這趟是來對了。」

  「說來本該是奴家要到府上去感謝老爺子的,上次菊香樓的事一直還沒謝過您,倒是您先過來了。」

  陳老爺擺擺手,並未在意這些虛禮,接過茶:「吃你一口茶就當謝過了,倒是你們,遇到事怎麼也不告訴我,害我這兩日還是在大街聽別人說起才知道,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外祖父!」

  紀墨卿想說,人家連他這個世子都沒告訴,自己獨自一頓操作,不知多厲害,現在還得他跟著一起被罵。

  安熙寧帶著歉意:「這種小事怎麼敢麻煩陳老爺,奴家自己的事總歸是要靠自己嘗試解決,如果真遇到大事,必定覥著臉上門求助陳老爺。」

  她這番話陳老爺倒是受用,笑著品口茶:「你放心,我已經上奏皇上彈劾紀忱了,內宅都不安穩,還怎麼期望他能為聖上分憂,不如退下來在家好好整頓內宅。」

  安熙寧愣住,這種事兒怎麼還鬧到皇上那去了。

  門外傳來一聲冷哼,打斷他們的敘話,紀侯爺和袁氏進屋。

  「岳丈大人未免太不顧及侯府的情面了,要是婉兒在天之靈,恐怕也不會認同你的行為。」

  陳老爺看到紀侯爺,褶皺的臉頓時陰沉下來,起身罵道:

  「你還有臉提婉兒,要是你當年能像寵嬖妾一樣多關心她幾分,她也不至於那麼早就離世!」

  紀忱臉色難看到極點,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大夫人的死,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岳丈。

  「本侯什麼時候薄待過婉兒,與其說跟著我勞累死的,倒不如說在娘家時落下的病根。」

  陳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再說一句!你個兔崽子!當初要不是婉兒一路扶持你,你能有今日的成就?」

  「婉兒不在了,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世子的嗎!院子寥寥無幾的下人,要不是安娘子盡心盡力照顧,怕是早被你們餓死了,現在連她也想害個私通下人的罪名趕走,你別說為人父,你連為人都不配!你就是個狼心狗肺溺情昏聵的昏侯,禹國昏侯!」

  安熙寧沒想到平日祥和儒雅的陳老爺子罵起人來這麼厲害,毫不顧及形象,就跟大街上罵人的潑婦一樣。

  紀忱被罵得語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匹夫,你竟敢罵本侯昏侯,我要上奏你蔑視天威!」

  陳老爺子撥了撥凌亂的鬢髮,「隨便!反正我已經彈劾你有違禮制,內宅混亂,薄待世子,不適合再當朝請大夫,應該解甲歸田好好整飭內宅,免得再惹笑話,有辱朝廷威嚴。」

  「滾出去!這裡是侯府,不歡迎你來!」

  「我是來看外孫和安娘子的,關你侯府什麼事。」陳老爺子說著一屁股坐下,還品起茶來,「好喝!」

  安熙寧看向世子,眼神示意他真的不用勸架嗎?

  紀墨卿早就習慣了,自從母親走後,父親和外祖家的矛盾就越來越深,已經許多年未見了,今朝遇到肯定免不了一吵。

  不過還是主動問道:「父親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紀忱這才想起過來的正事,差點吵架吵得忘了,冷聲說道:「我們來找安氏的,到外面說話吧。」

  「呵,又想怎麼害別人了?小寧你可得小心點,不然塞個東西給你就說你私通。」陳老爺諷刺道。

  安熙寧也疑惑侯爺和袁夫人一同來找她,應該是有什麼要緊事,朝陳老爺和世子說道:「妾身先過去。」

  她來到院外,侯爺示意袁氏開口,袁氏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那晚的事最近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剛剛你也聽陳老丈說了,他們還到聖上面前彈劾侯爺,連帶著老夫人也被指責。這其實沒多大點事,就是下人心窄鬧出來的事,再說琴嬤嬤也已經被懲罰了,那些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所以我想讓你明日到菊香樓跟大家解釋一下那晚的事,就說都是誤會。我對你完全沒有惡意,只是有時候聽信琴嬤嬤的話,這才有些小誤會,不過現在都沒了。你明日就說入府以來侯府大家對你都關心備至,你很感恩侯府,多虧了侯府你才有今日,老夫人和我待你都很好,明白了嗎?」

  安熙寧看著二夫人,還真能睜眼說瞎話,不過面上還是客氣回道:

  「恐怕不太行,二夫人忘了嗎?妾身還要禁足十日,抄女誡內訓,怎麼能出去呢。」


  袁氏語氣焦急:「禁足的事我去跟老夫人說一聲就行,跟大家解釋這個事更重要,別真因為這種事讓侯爺丟了朝廷的官,那不單單影響侯府,你們世子院肯定也會受影響的呀。等解釋完再回來禁足也是一樣的。」

  侯爺輕哼一聲:「禁什麼足,此事本侯親自去跟母親說,不用禁足了,安氏並沒有做錯,本就不該受懲罰!」

  安熙寧還是搖頭:「單獨妾身去說怕是別人也會以為是受侯爺和夫人威脅才去解釋的,恐怕會適得其反。」

  侯爺見她推三阻四,頓時沉下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願解釋,故意讓侯府承受那些非議!別忘了是老夫人典你的,不是世子,現在母親也受到諸多非議,她老人家一向待你不薄。」

  「侯爺誤會了,妾身沒有不願解釋,只是說妾身一人恐怕會適得其反,如果侯爺不介意的話,妾身去解釋便是。」

  聽她這麼一說,紀忱又遲疑了,萬一真的適得其反就完了,試探性問道:「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讓二夫人隨妾身一同去解釋吧,如此大家看了應該能消除一些誤會。」

  「我同去?」袁氏有些遲疑,現在外面罵她罵得最凶,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

  侯爺想了想卻沒有遲疑,「確實如此更好,你們在人前還要表現出關係非常好的樣,這樣我在朝堂上面對彈劾也有說辭。」

  袁氏還是不太想去:「侯爺,妾身有些擔心……」

  「沒事,明日我安排幾個府衛隨你們一同前去菊香樓就行,沒人會生事的。」

  袁氏聞言,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應下:「那好吧,妾身明日同去便是。」

  他們走後,陳老爺子從屋裡出來,剛剛聽到他們的對話了,有些不滿她替侯府說話。

  「安丫頭,你不會真的信一個嬤嬤能瞞著主子做那些事吧。」

  「陳老爺慧眼,妾身也沒那麼天真。」安熙寧解釋道,「只是妾身是侯府的典妻,總歸要顧及這個立場。況且即便不解釋,過段時間也是會過去的,嬤嬤已經承擔了所有事,也受到了懲罰。」

  陳老爺子自然明白,倒也沒真想著要侯府怎麼樣,只是想替兩個孩子出口氣,順便噁心一下紀忱。

  「你這麼做是對的,能緩和還是要緩和一下,不然你在候府的日子不會好過。卿兒臥病在床,終歸不能太費心神在這種事上。」

  安熙寧點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不能什麼都靠世子,她拉袁氏一起去也是想讓大家發泄一下情緒,這事兒便過去了。

  「好了,卿兒就交給你了,好生照顧。我打聽到過段時間,會有一隊西域的人來金陵,西域向來有奇術,到時候我想請他們幫卿兒看看,說不定有一線轉機。」

  陳老爺子的話讓她眼眸一亮,她自然是希望世子平安無事的。

  「不過此事還不知多久來,先不要跟卿兒說,免得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熙寧點點頭:「知道,陳老爺費心了。」

  陳老爺笑笑:「他是我唯一的外孫,我費心是應該,倒是老朽該謝謝你,此次過來看他,覺得他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想必是因為你悉心照顧的緣故。」

  安熙寧沒有在意陳老爺的話,便是真的變了也是因為平樂公主,怎麼會因為自己。

  次日,袁氏盛裝出行,安熙寧還是和平日一樣樸素的打扮。

  她們分兩輛馬車乘坐,袁氏怎麼可能會願意跟典妻同乘一架馬車。

  半個時辰,兩架馬車來到十里秦淮,這會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她們就是選人多的時候來好解釋。

  大家見是侯府的馬車,有人便作怪往馬車下扔木棍,讓馬車顛了一下,然後引起一陣鬨笑。

  馬車緩緩停在菊香樓門前,袁氏先出來,她向來都是要最矚目的,一出來立馬吸引眾人的目光。

  「這不是侯府的二夫人,她怎麼會來十里秦淮。」

  「誰知道,安娘子就是她害的吧,還想誣陷別人私通,可真夠壞的。」

  「咱們怎麼說也受過安娘子一頓茶水,得給她出出氣呀。」

  幾個紈絝公子相似一眼,隨即從樓上拿東西砸那匹馬,馬受驚嘶鳴一聲,躍起來。

  袁氏正在下馬車,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華麗麗的衣裳沾了滿身泥土。

  她頓時怒喝:「誰!誰在作祟!」

  有人喊道:「你自家的馬受驚了,想像誣陷安娘子那樣誣陷我們嗎,我們還怕被畜生撞到呢!」

  「哈哈哈」又是一陣鬨笑。

  能來菊香樓的富家子弟都是非富即貴,也沒太把衰落的北明侯太當回事,更何況是一個妾室。

  袁氏氣呼呼爬起身,今日是來解釋的,只能忍著,地上不知哪來的許多果皮,她沒注意看,一腳踩下去,又是一個沒站穩摔了下去。

  袁氏衣服沾滿瓜果皮,盛裝露面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變得狼狽不堪,她快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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