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上讓邢煙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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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雲嬪很猶豫。

  純嬪得寵,來勢洶洶,她被禁足掣肘,一時分身乏術去爭寵。

  穆玄澈這波操作,又加重了她的危機感。

  若邢煙在這個時候有孕,必定會有很多人盯著她的肚子,到時候她想名正言順得到那個孩子,不一定是易事。

  對於不確定的事,雲嬪不敢冒險。

  不過這一次,翠香冒著被掌嘴的風險,又給了一個很好的提議。

  「娘娘,侯爺只說讓胡答應幫您固寵,並沒有提到讓胡答應現在有孕。奴婢覺得,只要胡答應能把皇上請來,其他的事兒咱們可以稍後謀劃。」

  不得不說,關鍵時刻翠香給的幾個建議都很不錯。

  雲嬪也都聽進去了。

  「避子手串還有嗎?」雲嬪的眸色暗了幾分。

  這個東西她宮裡多的是,她不能懷孕,別人自然也不可以。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翠香慢慢地在雲嬪面前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午膳後,翠香過來通傳,說雲嬪要見邢煙。

  小鄧子已經探得消息,雲嬪與寧遠侯通了信。

  她雖然不知道信的內容,但已經猜到了幾分。

  「小主,雲嬪不會是想打您的主意吧?」寶珠替邢煙擔憂道。

  她面色如初,她身體剛恢復不久,出門前將衣衫攏得緊了些,「我們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邢煙在寶珠的攙扶下,出現在雲嬪的面前。

  彼此都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曾見過。

  邢煙大病了一場,面色憔悴,看著清瘦單薄。

  雲嬪連日來被怒火攻心,面上逆氣橫生。

  她端坐高位,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一雙眼睥睨著邢煙,「你入宮也這麼久了,其他新人都侍了寢,總不能讓你落下被人嘲笑。這幾日,本宮就會替你安排好,你先做好準備。」

  這番虛偽的說辭,讓人聽了甚覺不悅。

  寶珠擔憂地看向她家小主,卻見邢煙面上無任何情緒,她畢恭畢敬地施禮道:「謝姐姐恩典。」

  「胡小主,你之前替娘娘分憂,娘娘都記得的。這串翠玉纏枝春杏手串,是娘娘賞賜給你的。」

  翠玉說著,將裝著手串的錦盒遞給了邢煙。

  那手串,邢煙前一世見過。

  雲嬪曾經賞賜過一串給孟南檸,還說是什麼奇珍異寶。

  孟南檸一直當做寶貝戴在手腕上。

  邢煙是無意中知曉那個手串的秘密。

  說白了,就是避子串。

  只是工藝巧妙,一般人確實發現不了。

  所以前一世孟南檸感激涕零,以為雲嬪與她姐妹情深,天天戴在晚上到處招搖炫耀。

  沒想到的是,這一世雲嬪竟然將手串賞賜給了她。

  其中未表達的意思,邢煙自是知曉的。

  她接過錦盒,打開,說道:「讓姐姐破費了,這手串真好看,嬪妾很喜歡。」

  她說著,兀自戴上,愛不釋手。

  當日傍晚。

  養心殿。

  穆玄澈忙完了一日政務,正打算去御花園走走。

  敬事房的太監就捧著托盤來了,「皇上,到了翻牌子的時間了。」

  穆玄澈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綠頭牌,意外發現邢煙的牌子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皇上,新人里胡答應之前未侍寢,今晚要不要就翻她的牌子?」

  那太監大著膽子說道。

  穆玄澈的手在伸向邢煙的綠頭牌時,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她暈厥時蒼白的臉。

  純嬪冊封禮的事兒過去半月有餘了,也不知她身體可好了些。

  「走,去青嵐居。」

  穆玄澈突然就做了這個決定。

  皇上的依仗剛出發,他要前來青嵐居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主殿裡,雲嬪正坐在銅鏡前梳妝,鏡子裡的她依舊貌美如花。


  「娘娘,皇上一定會重新被您吸引的。」

  翠香信誓旦旦地拍著她的馬屁。

  側殿。

  邢煙穿著常服,面上薄施脂粉,並未掩去病氣。

  窗外,暮色已起,穆玄澈很快就要來了。

  「寶珠,去把皇上賞賜的那副棋拿來。」

  棋盤在窗口的案几上擺定,邢煙披著袷衣,她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兀自下著棋。

  小鄧子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天色剛暗下來時,小鄧子馬不停蹄地回來通報,「小主,皇上的依仗來了。」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邢煙目光快速地掃視四周,沖寶珠說道:「你去把熬好的藥端來。」

  她的病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早就沒有服藥了。

  但今天穆玄澈要來,這藥作為道具必須出現。

  「奴婢馬上去。」

  寶珠剛出去不久,穆玄澈就來了。

  他進入青嵐居,直奔側殿。他阻止了宮人通傳,兀自朝殿內走來。

  屋內燭火搖曳,窗口光線忽明忽暗,邢煙坐在那裡,光影在她身上氤氳出一抹晦暗不明的氛圍。

  她面對棋盤,雙手各執一子,專注地沉浸在棋局裡。

  棋盤旁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她還沒來得及喝。

  穆玄澈朝她走近,她未曾察覺。

  他便細細地打量著她,脊背挺拔,身形清瘦,但眉眼間卻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勁兒。

  與這皇宮裡的女子格格不入。

  他站在邢煙的身後,看她專注地下棋。

  「皇上……」

  寶珠端著一盤荔枝煎進來,恰巧看到這一幕,她露出誠惶誠恐的神情,趕緊要下跪。

  邢煙聞聲,如夢初醒,要起身行禮,肩上的袷衣卻先落了下來。

  「嬪妾給皇上請安!」

  「你身子還未好,免禮了。」穆玄澈摁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指溫暖有力,滾燙的氣息隨著指尖傳遞到她的心裡。

  「謝皇上。」

  邢煙順勢坐下,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小主,藥快涼了,您趕緊趁熱喝吧。」寶珠大膽地提醒道。

  她將荔枝煎放到邢煙的面前。

  穆玄澈在邢煙對面坐下來,目光掃向她那張蒼白的臉,「可好些了?」

  「好多了。」

  邢煙回答得簡單明了。

  她端起藥碗,一飲而盡,那藥看著就苦,但是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見一絲矯情。

  她抓起一顆荔枝煎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嚼。

  某一個瞬間,穆玄澈覺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女子,好像身上發著光。

  他蹙眉仔細看時,那光又好似消失了一般。

  「那陪朕下兩局吧!」穆玄澈拾起黑子,便開始在棋盤上布局。

  若是換做別人,定然除了欣然同意,斷不會多說一個字。

  邢煙與穆玄澈交過手,知道他下棋的習慣。

  「那可說好了,就兩局。」

  穆玄澈詫異的目光掃過邢煙,她卻並不直視他的眼眸,而是專注於棋局。

  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他嘴角牽扯出一抹奇怪的笑,邢煙已經執白子落了一棋,穆玄澈不敢輕視,縱觀全局,執黑子也入了局。

  兩人安靜地下棋,誰也沒有說話。

  起初,邢煙還給穆玄澈讓了幾步棋,他確實比上次進步了許多,可菜鳥畢竟是菜鳥,蛻變是需要時日的。

  不出意外,第一局以穆玄澈輸了。

  「重新來!」

  棋盤如戰場,他執黑子廝殺,卻不服輸。

  第二局很快便開始。

  穆玄澈先布局,邢煙緊隨其後。這一次,邢煙沒有給他什麼表現的機會,兩人交手不過十來個回合,穆玄澈就完敗。


  他怔怔地盯著棋盤看了好久,不相信自己輸得這麼輕而易舉?

  「再來!」

  他脫口而出。

  邢煙卻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了,「皇上,君無戲言!」

  她善意地提醒,一雙眸子亮如星辰般,仿佛照見了穆玄澈心底最真實的自己。

  她挪開視線,起身沖他行了一禮,「嬪妾帶病在身,擾了皇上的雅興,請恕罪!」

  「算了,等你身子好了,朕再找你下棋。」

  穆玄澈並未糾纏。

  他本想今晚留宿邢煙這裡,她病著,也並未主動討好,他興致寥寥,便作罷離開。

  剛走到門口,他停頓下來,說道:「上次的事,朕還欠你一個交代,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提條件。」

  他回頭,視線落在邢煙身上。

  深邃的眸子探究似地看著這個柔弱卻要強的女人。

  他在等她開口。

  但邢煙卻讓他意外了,她福神行禮,不卑不亢道:「嬪妾想好了再告訴皇上!」

  「好。」

  許久之後,穆玄澈收回了目光,大步朝外走。

  然而,他剛走出側殿,就看到了跪在主殿門口的雲嬪。

  她盛裝華服,滿頭珠釵,身上穿著的是他賞賜的牡丹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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