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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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季子軒分析情況之時,牢房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身形健壯的捕快頭子一手按著刀柄,一手提著燈籠走來。

  身後跟著兩名手持火棍的獄卒。

  季子軒心裡鬆了口氣,暗道:「終於來了。」

  三人走到季子軒牢房前,捕快頭子掃了一眼,念道:「季子軒。」

  季子軒點頭微笑:「是我。」

  捕快頭子點點頭:「跟我們走吧。」

  獄卒利落打開牢門,季子軒緊跟其後,踏出牢房,朝著外面行去。

  腳上腳鏈發出哐啷聲。

  「差爺,麻煩先幫我把腳鏈開一下吧,帶著這鐵疙瘩走路,有些不太方便。」

  後面兩名獄卒並未理會,只是開口催促道:「少廢話,快走。」

  季子軒看著對方手裡的火棍,以及那神色不善的臉色,從心的選擇了不說話。

  反正也就那麼幾步路就出牢獄了。

  四人沿著昏暗的長廊行去。

  不一會兒,來到一個木門前。

  季子軒有些意外,因為這條路好像和自己被押送進來的不是同一條。

  難道這監獄不止一個入口?

  捕快頭子抽出門栓,推開木門。

  季子軒跟著前行,這才看清木門外的景象。

  此時天色已黑!

  這是一個被四面磚石紅牆圍成的院子,牆皮有些剝落露出暗紅的磚石,院子角落裡堆積的碎瓦礫間,幾株雜草在其中歪斜生長。

  院子裡還有著六人,四人手持火把站在四周。

  除了季子軒外,還有兩名身穿囚服的男子被圍在其中,看向捕快頭子的眼神之中有哀求、有憤恨、有不甘、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不對勁!

  這有點不對勁,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出牢獄的樣子。

  反而有點像是....像是處刑。

  季子軒心中一緊,眉頭不自覺皺起。

  身後獄卒推了他一把:「趕緊的,就差你了。」

  季子軒被送到了那兩人身邊站好。

  左邊第一人開口謾罵:「你們做人要有良心,我從小就把下面給切了,你們非說我和何夫人通姦,你們這樣冤枉人是會遭天打雷劈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些貪官的.....」

  捕快頭子嗤笑一聲,「噌」的一聲拔出腰間朴刀:「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也只是幫人辦事罷了,到底是誰害的你們,你們心裡應該也有數。要是真化作了冤死鬼,再去找他報仇吧。」

  話語落下,只見他手中刀光一閃。

  「滴答」一聲。

  朴刀上鮮血滴落,先前還在謾罵的人「咚」的一聲向後倒地。

  脖頸處有著一道還在流血的刀痕。

  好快的刀!

  這人會武!

  季子軒看見這幕場景只感覺頭皮發麻,脊背處傳來一陣涼意。

  臥槽!

  我該不會也要涼在這裡吧?

  這書呆子到底得罪了誰啊,被人栽贓陷害入獄流放還不夠,非要取他性命,對方才肯罷休?

  他在腦子裡思索,卻找不到一點線索。

  中間一人顯然也被剛才被殺那人給嚇住了,他撲通一聲跪地,眼淚鼻涕糊在一塊的哭求道:

  「你們不能殺我,我舅舅在京城可是六品大官,你們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捕快頭子聽而不聞,利落的起刀。

  聲音戛然而止。

  屍體面向土地倒下。

  「哐啷」一聲,季子軒腳鏈發出沉重聲響,他從心的下意識後腿兩步。

  便被身後兩名獄卒給瞬間制服。

  捕快頭子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別擔心,我刀很快的,你甚至感受不到痛楚,就已經安心上路了。」

  季子軒看著那明晃晃還在滴血的撲刀。額頭不由得沁出豆大的汗水。


  現在該怎麼辦?他大腦飛速的思考著。

  就在捕快頭子即將揮刀之際,季子軒大喊一聲:「等等。」

  旋即利落的從懷裡摸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

  明淵縣縣衙內。

  周縣令坐在後堂的木椅上,翻看著案桌上的卷宗。

  他身形有些肥胖,肚腹渾圓如鼓,官袍下擺被撐得緊繃,兩頰因長期酒肉滋養而呈現出不健康的紫紅色。

  沒什麼才能,但也談不上為禍一方。

  貪,但不大貪,是個懂得為官之道的讀書人。

  身邊站著一個身形修長,年過半百的王典吏。

  周縣令隨手把卷宗扔到桌上,心情有些不佳:「這可如何是好啊?這麼大一樁案子,怎麼偏偏就落到了我明淵縣啊。」

  王典史也是皺眉,有些頭痛,不過他還是開口安慰道:「大人莫急,漕運沉船這案子事關重大,朝廷應該會派人前來幫忙破案的。」

  周縣令頓了頓,「真的?可這都已經過去三天時間了,為何半點消息都未聽說。」

  王典史猶豫了一番說道:「昨日我聽聞京城的大儒陸先生來到了明淵縣。大人不如前去拜訪一番,或許幫助不了破案,但能與此等人物結交一二,想來也能平安度過此劫。」

  周縣令驚了一下反問道:「陸先生?難不成是哪位鴻儒書院的兵法大家?」

  王典史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周縣令嘆了口氣,「讀書人最難打交道,京城之內想與那位大儒結交的人都數不勝數,我又哪裡有資格呢。」

  「這......」

  王典史發出了一聲無能為力的嘆息。最終擠出一句:「明日還是去試試看吧。」

  此時!

  一名身穿捕快服的衙役快步來到了後堂房門口。

  「周大人,外邊有個自稱陸沉舟的老頭子要見你,隨行還跟了兩個女人。」

  「什麼?」

  周縣令聞言立刻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他驚呼一聲。

  心中滿是不安。

  王典史發號施令道:「趕緊把陸先生他們迎進來,縣令大人馬上過去。」

  「是!」衙役行禮之後腳步匆匆的離去。

  周縣令眉頭緊皺,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對方登門的目的,心中愈發惴惴不安。

  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一個級別比你高好幾個檔次的人突然來找你,那十有八九的便是你攤上事了。

  而且往往是大事。

  這就和在公司是一樣的,老闆不會平白無故的找你一個小員工,如果是有好事早就讓其他人給輪去了。

  無牽無掛的,憑什麼會來關照你。

  周縣令完全想不通這位兵法大家登門的理由,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他這個縣令幫忙跑腿了。

  王典史內心也同樣忐忑不安。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著,便前往了大廳迎客。

  屋內!

  歐陽嫿跟著陸先生一起,被人給迎到了衙門接待客人的大廳之中。她在路上已經得知了陸沉舟的身份,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沒請到那位青崖先生,但卻陰差陽錯的請到這位兵法大家。

  季子軒這次有救了。

  身著潔白襦裙的慕婉魚目光隨意的掃過屋內布局,腦海中還在回憶著那幾句詩詞。

  心裡嘗試著自己補上最後一句,卻發現遣詞造句都搭不上。

  意境不夠!

  沒過多久,周縣令便帶著一位典史和一位主簿來到了大廳。

  只帶典史一人顯得不夠重視對方。

  三人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以讀書人身份對這位大儒作揖行了一禮。

  「下官明淵縣縣令,見過陸先生。」

  「不知陸先生此番登門,有何吩咐啊?」

  陸沉舟捋了捋山羊須,語氣和善的說道:「此番前來叨擾,只因我有一名學生被奸人陷害入獄,所以勞煩周縣令好好幫忙查查,也好還我學生一個清白。」

  周縣令聞言感到疑惑不解,眼神瞟了一眼王典史。

  對方回了一個俺也不知道的眼神。

  他只好虛心求教:「陸先生,不知您學生是何名諱,因何事入獄的?」

  「他叫季子軒,是因科舉作弊入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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