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明教之中,誰人是敵誰人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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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質問,潘晴兒神色慌張中帶著委屈,「不…不是我,我和岫兒姐姐自幼一起長大,姐妹情深。我便是千刀萬剮了自己,也絕不會動她一根汗毛!」

  「哼,說的到好聽!」

  歐陽鋒一把揪住潘晴兒的手腕,冷聲道:「你剛才也親口說了,教主丫頭的湯藥飲食,都由你親自過問查驗,難道不是你,還有別人嗎?」

  手腕劇痛傳來,潘晴兒痛呼一聲,她奮力想要掙脫,慌慌張張的解釋道:「我是親手查驗!可我怎知…怎知那雪蓮心會和冰紋銀鱒相衝。那都是大補之物啊!歐陽伯伯您說的那種劇毒,若非您親自點破,實在不知這兩種補品合在一起,會成為害人的毒藥,我…我…」

  在歐陽鋒咄咄逼人的氣勢之下,潘晴兒百口莫辯,一時間哭了出來。

  「潘姑娘。」

  這個時候鹿清篤開口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說道:「現在,你和我一樣,都有嫌疑,之前我為了自證清白,任你封住了我的內力,現在你呢?」

  鹿清篤抬手遙遙點向柵欄外的潘晴兒,語氣中帶著探尋,「昔日,我為自證清白,亦為換取一線查明真相的信任,甘願引頸受戮,讓你以『絕龍針』封住我一身修為。如今輪到你自表清白了!潘法王……

  你是否有膽量,就此為我解開金針封印?換取我們的信任呢?」

  「這……」

  潘晴兒一時間被問住了,她看了看鹿清篤,又看了看歐陽鋒,說道:「歐陽伯伯,你只所言雖然能與岫兒如今的症狀對上,但畢竟是一家之言。

  可否叫我回去查驗一番,若真如你所說,我潘晴兒,以明教赤衣狐王之名起誓!必第一時間飛奔而來,親手為鹿郎你解開『絕龍針』!到時我們三人齊心協力,救醒岫兒!揪出真兇!」

  倒底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哪怕到了如今這種情況,潘晴兒依舊保持著該有的謹慎。

  「好。」

  不待歐陽鋒回答,鹿清篤一口應下,臉上帶著理解的笑意,但還是補充了一句,「但請潘姑娘切記時間緊迫!蘇教主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香消玉殞的風險。貧道在此,靜候潘姑娘佳音。」

  「晴兒明白!鹿郎放心!」潘晴兒用力點頭,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身形頓住,她回頭對鹿清篤道:

  「鹿郎,你切莫心急,千萬不要試圖自行拔出背後那三枚金針,【絕龍針】乃我潘氏一族代代秘傳之獨門絕藝,針法入體,並非只封穴鎖脈那麼簡單,針尖之上,更凝聚了我潘氏獨有的『纏絲鎖元勁』,此勁暗合陰陽流轉之理,如蛛網般依附於你的奇經八脈最緊要的節點。

  若不得我獨門手法引導化解,而強行拔除,那蛛網般的內勁便會瞬間失控,如同萬千鋼針逆沖暴走!輕則破脈毀功,淪為廢人!重則當場經脈寸斷而亡!」

  「潘姑娘放心,貧道絕非那等不知輕重的莽撞之徒。」鹿清篤面色不變,態度誠懇的回應。

  潘晴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要將他的承諾刻在心裡,這才轉身,那一抹赤紅消失在幽暗的甬道盡頭。

  待潘晴兒離開之後,歐陽鋒問道:「怎麼,小道士你就這麼相信這潘丫頭?」

  「嗯,直覺告訴我,這潘姑娘並沒有撒謊,她是真的不願意蘇教主出事。」

  鹿清篤一臉淡然的看著那一襲紅衣離去的方向,然後笑了笑,「當然,貧道也不可能把寶全壓在對她的信任上。

  三天之後,若是她不來給我解開封印,那貧道就親自闖出去,去救蘇教主的性命,到時候還請歐陽前輩幫忙。」

  歐陽鋒聞言鄙笑道:「呵,你小子現在內力都被封住了,還想闖出大牢,做夢呢?」

  鹿清篤聞言笑了,「絕龍針…並不是非得她潘晴兒才能解啊。」

  歐陽鋒聞言皺眉:「你小子,不是真要自己拔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鹿清篤笑了笑沒有說話,當下盤膝而坐,開始閉目內受,感受自己體內經脈的凝滯和不協調,慢慢牽動自身肌肉,一點點的擠壓牽引,將背後三根金針慢慢排出體外。

  歐陽鋒見他如此,也不好多說,只能坐在牢房之位為他護法。

  就像潘晴兒說的,這【絕龍針】的確奧妙無比,貿然拔出的確有可能使人經脈受損,武功盡廢。

  但要知道,鹿清篤當年為了適應《先天功》,自己創造了一套名為《先天功0.5版》的過渡內功,體內奇經八脈早已經被錘鍊的堅韌無比。


  再加上他道家性命之功修的十分到位,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度和控制力都遠超常人。

  哪怕自己逼出金針時身體有半點不適,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他也會及時調整力道,改變方法。

  這一過程,緩慢得令人窒息。

  汗水如小溪般自鹿清篤額角滑落,浸透了他的鬢角衣領。

  所幸,在經脈堅韌所提供的容錯率和對自己微妙的毫釐的掌控之下,用了整整三個時辰,鹿清篤終於將三根金針逼出體外!

  「叮!叮!叮!」

  三聲極其輕微的金鐵墜地之聲,清脆地響起,待鹿清篤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剛剛睡醒的歐陽鋒見他起身,滿臉驚駭的問道:「小道士,你成功了?」

  「哈哈,雖然比想像中的要難,但所幸還是成功了。」

  鹿清篤晃著手中三根金針,炫耀般的對歐陽鋒笑了笑。

  「臭小子,你這手段卻是比老夫的逆行經脈還要厲害,王重陽倒是有了個好傳人。」

  歐陽鋒沒提洪七公,因為他實在不願意承認,如此優秀的青年才俊,是那臭嘴叫花子的徒弟,再說了那老叫花子一輩子就會一套【降龍十八掌】。這種精細的玩意,他怎麼可能會。

  暗自腹誹了一通老對手,歐陽鋒看向鹿清篤,問道:「既然小道士你已經逼出了金針,怎麼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救教主丫頭。」

  「再等等吧。」

  鹿清篤想了想,說道:「現在局勢不明,唯一不可能殺害蘇雲岫的蘇慕凡,是個武功盡廢的人,無力給咱們提供助力,王左使心思難測,鐵、呂二王態度不明,咱們再等一等,看看那潘晴兒倒底是敵是友,咱們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也好。」

  如此又過了兩天,又是黃昏時分,潘晴兒再一次來到了牢房,只不過臉上嫵媚之色已無,取而代之的是憂悲與無力。

  「我已經查明了,的確有人對岫兒姐姐的湯藥飲食下毒。」

  潘晴兒粉面含怒,說道:「下毒之人手段極其高明為了引人耳目,每日為岫兒姐姐提供的湯羹茶水都不一樣,但每次都會在其中加入一味與湯藥中的藥材相衝的食物。」

  鹿清篤聞言道:「這人倒是謹慎,沒有單用銀魚下毒。那潘姑娘可查清楚是誰要害蘇教主嗎?」

  「沒有,那人手段極其隱秘,我這兩日細細觀察,至少負責做法的廚子,負責伺候的婢女都沒有嫌疑。

  而那些與湯藥相衝的食物,也只是山下負責採買的弟子在市面上隨機購買,或自己打獵捕撈的,一切似乎只是巧合,但如此巧合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好手段。」

  那下毒之人心思之縝密,幾乎滴水不漏,一旁的歐陽鋒聽了,也不由得佩服。

  潘晴兒垂淚道:「如今,我已經不敢再讓岫兒姐姐在吃東西了,可是她如今重傷昏迷,只靠湯藥又能堅持幾天?鹿郎,你真的有把握救醒岫兒姐姐嗎?」

  「那是自然,蘇教主的安危,關係到貧道清白,我又怎會無的放矢?」

  「好,那我這就幫你解開封印,咱們現在就去救岫兒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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