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怨恨之釘，鏽蝕之聲
踏入「怨恨窪地」的瞬間，空氣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寒冷，而是一種直刺骨髓的，充滿了惡意的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金屬鏽蝕，又混雜著血肉腐爛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咳咳……這什麼鬼地方，味道也太沖了。」李默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抱怨道，「感覺像是把幾百年的茅坑和鐵匠鋪的廢料堆，攪和在了一起。」
阿朵一言不發，她的身體壓得更低，如同一隻在陰影中潛行的獵豹。她的感知，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干擾。那些無處不在的「怨恨」氣息，像無數根細小的針，不斷刺激著她的精神，讓她很難集中注意力。
林燼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靜。
他那融合了「悲傷」規則的道芽，讓他對這片窪地中的負面情緒，有了一種天然的「抗性」。那些能讓李默和阿朵感到極不舒服的怨恨之氣，對他而言，就像微風拂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這些黑色的怨恨之氣，是如何從窪地中央的某個點，如同泉涌般冒出，然後像墨汁一樣，將周圍的黑土，侵染得更加深沉，更加不祥。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窪地中心走去。
腳下的黑土，變得異常鬆軟，像是踩在了一片沼澤里。時不時地，還會踢到一些奇形怪狀的，已經完全鏽蝕的金屬造物。那似乎是某種古老戰爭留下的殘骸，上面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黑色的痕跡。
「小心。」阿朵突然低喝一聲，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具倒塌的，只剩下半截的金屬傀儡旁邊，幾隻通體漆黑，長著無數條節肢，如同蜘蛛與蠍子結合體的怪物，正貪婪地啃食著傀儡身上，那些鏽跡斑斑的甲片。
那些怪物，似乎是被此地的「怨恨」之氣，所吸引、腐化而誕生的生物。它們的複眼中，閃爍著暴虐與饑渴的紅光。
在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後，它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邁動著密集的節肢，化作幾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三人猛撲過來！
「來得好！老子正手癢呢！」李默大喝一聲，剛剛差點被秒殺的憋屈，讓他急於找回場子。他雙手握緊棺材板大刀，鼓動全身氣力，便要迎上去。
「別用蠻力。」
林燼的聲音，及時地制止了他。
只見林燼不退反進，迎著那幾隻怪物，伸出了自己那隻完好的右手。
他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招式，只是將自己剛剛從黑土中吞噬、解析的，那一點微弱的，「鏽蝕」的規則殘響，注入到了自己的聲音里。
然後，他對著那些怪物，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朽。」
這一個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那幾隻正以極快速度撲來的怪物，身體猛地一僵。它們那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黝黑髮亮的外骨骼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的鏽斑！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它們奔跑的動作，變得遲滯、僵硬，就像一台上了千年，從未保養過的老舊機械。節肢的關節處，不斷地有鐵鏽般的粉末，簌簌落下。
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那幾隻氣勢洶洶的怪物，就在衝到三人面前不到一丈遠的地方，轟然解體，化作了一地腐朽的，毫無價值的鐵鏽與粉塵。
李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柄沉重的棺材板大刀，再看看林燼那輕描淡寫的一指，臉上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林……林哥……你這是什麼妖法？點石成金我聽說過，這……點怪成渣，還是頭一回見。咱們以後打架，是不是都不用動手，全靠吵吵了？」
阿朵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看得出來，林燼使用的，並非純粹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無解的，直接作用於「概念」層面的攻擊。
這些怪物，本身就是「怨恨」與「金屬」結合的產物。「鏽蝕」這個規則，對它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敵。
林燼沒有解釋，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他剛剛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已經消耗掉了他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大半「規則殘響」。這讓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目前對於規則的運用，還處在最粗淺，最浪費的階段。
他需要更多的「知識」，更多的「燃料」。
而那枚「怨恨之釘」，就是他最好的老師，也是最豐盛的食糧。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窪地的最中心。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片直徑約有十丈的，完全被「怨恨」之力液化，如同黑色水銀般緩緩流淌的池子中央，插著一根巨大的，通體暗紅色的「釘子」。
那釘子，與其說是釘子，不如說是一根巨大的，雕刻著無數痛苦哀嚎面孔的，不祥的圖騰柱。它足有三丈多高，深不見底地插入黑土之中，只露出了最頂端的一截。
無數肉眼可見的，漆黑如墨的「怨恨」鎖鏈，從釘子上蔓延出來，牢牢地，鎖死了這片區域。
而那股讓巡海衛都感到棘手的「怨恨」外泄，正是因為這釘子的頂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痕。
「就是這玩意兒？」李默咽了口唾沫，「這……這怎麼拔？看著就沉得要命。而且，這玩意兒要是真拔出來了，底下鎮壓的東西，不會直接蹦出來吧？」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這就像一個高壓鍋的閥門，現在只是漏了一點氣，就已經造成了如此大的污染。如果把整個閥門都掀開，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拔。」林燼搖了搖頭，他的右眼，黑色的菱形印記正在高速旋轉，解析著眼前這枚釘子的構成，「這枚釘子，和這片土地的規則，已經融為了一體。強行拔除，等於將這片窪地，連同我們一起，徹底引爆。」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它再敲回去吧？」李幕撓了撓頭。
「它本身就是問題所在。」林燼的目光，落在那道細微的裂痕上，「它在『生鏽』。萬古的歲月，同樣在侵蝕著它。我們不需要拔掉它，我們只需要……讓它徹底『鏽』穿，讓它自身的力量，徹底消散。」
他想到的辦法，就是用自己剛剛掌握的，「鏽蝕」之力，去加速這個過程。
但這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將「鏽蝕」之力，精準地，注入到那道裂痕中的方法。
他看向阿朵。
阿朵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距離太遠，我的武器，無法在不驚動那些怨恨鎖鏈的情況下，精準地命中那道裂痕。」
她的黑絲，雖然精妙，但在這片充滿怨恨之力的環境中，會被嚴重干擾。
就在這時，李默突然一拍大腿。
「我有辦法！」
他獻寶似的，從自己的大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造型極為古樸的，長柄的，弩。
弩身由某種不知名的獸骨打造，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弩弦則是由一根暗金色的，不知是何種生物的筋，鞣製而成。
「這是我們棺材鋪的傳家寶，『鎮魂弩』。」李默一臉得意地炫耀道，「據說是我祖上一個專門給大人物下葬的仵作，從一個大墓里順出來的。平時用來釘棺材蓋，一釘一個準，保證裡面的客人睡得安安穩穩。射程遠，力道足，而且聲音小！」
林燼和阿朵，都用一種極為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用這種寶貝，去釘棺材蓋？
「別這麼看我嘛。」李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這玩意兒也沒箭啊，我總不能天天背著個空架子吧？當錘子用，還挺順手的。」
林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柄「鎮魂弩」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阿朵，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阿朵深吸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了一根備用的，也是她所有武器中，最為堅硬，最為鋒利的，由「寒鐵精英」打造的短刃。
她將短刃，遞給了林燼。
「用我的刀，做『箭』。」
林燼點了點頭。他將阿朵的短刃，卡在了鎮魂弩的箭槽上。
然後，他伸出自己那隻完好的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小團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暗紅色的「鏽蝕」之光。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團光，點在了短刃的刀尖上。
做完這一切，他將鎮魂弩，遞給了阿朵。
「只有一次機會。」
阿朵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那柄沉重的骨弩。
她單膝跪地，將弩身架在膝蓋上，雙臂穩如磐石。她的雙眼，微微眯起，整個人的呼吸，都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怨恨的嘶吼，也沒有李默緊張的呼吸聲。
只剩下，遠處那根巨大釘子上，那一道，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致命的裂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終於，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弦響。
那柄承載著林燼「鏽蝕」之力的短刃，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怨恨鎖鏈的弧線，精準無誤地，射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窪地。
下一秒，以那柄短刃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的「鏽跡」，如同活物一般，沿著釘子的裂痕，瘋狂地，向著整根釘子，蔓延開去！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寒冷，而是一種直刺骨髓的，充滿了惡意的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金屬鏽蝕，又混雜著血肉腐爛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咳咳……這什麼鬼地方，味道也太沖了。」李默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抱怨道，「感覺像是把幾百年的茅坑和鐵匠鋪的廢料堆，攪和在了一起。」
阿朵一言不發，她的身體壓得更低，如同一隻在陰影中潛行的獵豹。她的感知，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干擾。那些無處不在的「怨恨」氣息，像無數根細小的針，不斷刺激著她的精神，讓她很難集中注意力。
林燼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靜。
他那融合了「悲傷」規則的道芽，讓他對這片窪地中的負面情緒，有了一種天然的「抗性」。那些能讓李默和阿朵感到極不舒服的怨恨之氣，對他而言，就像微風拂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這些黑色的怨恨之氣，是如何從窪地中央的某個點，如同泉涌般冒出，然後像墨汁一樣，將周圍的黑土，侵染得更加深沉，更加不祥。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窪地中心走去。
腳下的黑土，變得異常鬆軟，像是踩在了一片沼澤里。時不時地，還會踢到一些奇形怪狀的，已經完全鏽蝕的金屬造物。那似乎是某種古老戰爭留下的殘骸，上面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黑色的痕跡。
「小心。」阿朵突然低喝一聲，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具倒塌的，只剩下半截的金屬傀儡旁邊，幾隻通體漆黑，長著無數條節肢，如同蜘蛛與蠍子結合體的怪物，正貪婪地啃食著傀儡身上，那些鏽跡斑斑的甲片。
那些怪物，似乎是被此地的「怨恨」之氣，所吸引、腐化而誕生的生物。它們的複眼中，閃爍著暴虐與饑渴的紅光。
在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後，它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邁動著密集的節肢，化作幾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三人猛撲過來！
「來得好！老子正手癢呢！」李默大喝一聲，剛剛差點被秒殺的憋屈，讓他急於找回場子。他雙手握緊棺材板大刀，鼓動全身氣力，便要迎上去。
「別用蠻力。」
林燼的聲音，及時地制止了他。
只見林燼不退反進，迎著那幾隻怪物，伸出了自己那隻完好的右手。
他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招式，只是將自己剛剛從黑土中吞噬、解析的，那一點微弱的，「鏽蝕」的規則殘響，注入到了自己的聲音里。
然後，他對著那些怪物，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朽。」
這一個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那幾隻正以極快速度撲來的怪物，身體猛地一僵。它們那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黝黑髮亮的外骨骼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的鏽斑！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它們奔跑的動作，變得遲滯、僵硬，就像一台上了千年，從未保養過的老舊機械。節肢的關節處，不斷地有鐵鏽般的粉末，簌簌落下。
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那幾隻氣勢洶洶的怪物，就在衝到三人面前不到一丈遠的地方，轟然解體，化作了一地腐朽的，毫無價值的鐵鏽與粉塵。
李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柄沉重的棺材板大刀，再看看林燼那輕描淡寫的一指，臉上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林……林哥……你這是什麼妖法？點石成金我聽說過，這……點怪成渣，還是頭一回見。咱們以後打架，是不是都不用動手，全靠吵吵了？」
阿朵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看得出來，林燼使用的，並非純粹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無解的，直接作用於「概念」層面的攻擊。
這些怪物，本身就是「怨恨」與「金屬」結合的產物。「鏽蝕」這個規則，對它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敵。
林燼沒有解釋，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他剛剛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已經消耗掉了他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大半「規則殘響」。這讓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目前對於規則的運用，還處在最粗淺，最浪費的階段。
他需要更多的「知識」，更多的「燃料」。
而那枚「怨恨之釘」，就是他最好的老師，也是最豐盛的食糧。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窪地的最中心。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片直徑約有十丈的，完全被「怨恨」之力液化，如同黑色水銀般緩緩流淌的池子中央，插著一根巨大的，通體暗紅色的「釘子」。
那釘子，與其說是釘子，不如說是一根巨大的，雕刻著無數痛苦哀嚎面孔的，不祥的圖騰柱。它足有三丈多高，深不見底地插入黑土之中，只露出了最頂端的一截。
無數肉眼可見的，漆黑如墨的「怨恨」鎖鏈，從釘子上蔓延出來，牢牢地，鎖死了這片區域。
而那股讓巡海衛都感到棘手的「怨恨」外泄，正是因為這釘子的頂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痕。
「就是這玩意兒？」李默咽了口唾沫，「這……這怎麼拔？看著就沉得要命。而且，這玩意兒要是真拔出來了，底下鎮壓的東西，不會直接蹦出來吧？」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這就像一個高壓鍋的閥門，現在只是漏了一點氣，就已經造成了如此大的污染。如果把整個閥門都掀開，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拔。」林燼搖了搖頭，他的右眼，黑色的菱形印記正在高速旋轉，解析著眼前這枚釘子的構成，「這枚釘子，和這片土地的規則，已經融為了一體。強行拔除，等於將這片窪地，連同我們一起，徹底引爆。」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它再敲回去吧？」李幕撓了撓頭。
「它本身就是問題所在。」林燼的目光，落在那道細微的裂痕上，「它在『生鏽』。萬古的歲月，同樣在侵蝕著它。我們不需要拔掉它，我們只需要……讓它徹底『鏽』穿，讓它自身的力量，徹底消散。」
他想到的辦法，就是用自己剛剛掌握的，「鏽蝕」之力，去加速這個過程。
但這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將「鏽蝕」之力，精準地，注入到那道裂痕中的方法。
他看向阿朵。
阿朵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距離太遠，我的武器，無法在不驚動那些怨恨鎖鏈的情況下，精準地命中那道裂痕。」
她的黑絲，雖然精妙，但在這片充滿怨恨之力的環境中，會被嚴重干擾。
就在這時，李默突然一拍大腿。
「我有辦法！」
他獻寶似的，從自己的大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造型極為古樸的，長柄的，弩。
弩身由某種不知名的獸骨打造，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弩弦則是由一根暗金色的，不知是何種生物的筋，鞣製而成。
「這是我們棺材鋪的傳家寶，『鎮魂弩』。」李默一臉得意地炫耀道，「據說是我祖上一個專門給大人物下葬的仵作，從一個大墓里順出來的。平時用來釘棺材蓋，一釘一個準，保證裡面的客人睡得安安穩穩。射程遠，力道足，而且聲音小！」
林燼和阿朵，都用一種極為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用這種寶貝，去釘棺材蓋？
「別這麼看我嘛。」李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這玩意兒也沒箭啊，我總不能天天背著個空架子吧？當錘子用，還挺順手的。」
林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柄「鎮魂弩」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阿朵，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阿朵深吸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了一根備用的，也是她所有武器中，最為堅硬，最為鋒利的，由「寒鐵精英」打造的短刃。
她將短刃，遞給了林燼。
「用我的刀，做『箭』。」
林燼點了點頭。他將阿朵的短刃，卡在了鎮魂弩的箭槽上。
然後，他伸出自己那隻完好的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小團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暗紅色的「鏽蝕」之光。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團光，點在了短刃的刀尖上。
做完這一切，他將鎮魂弩，遞給了阿朵。
「只有一次機會。」
阿朵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那柄沉重的骨弩。
她單膝跪地，將弩身架在膝蓋上，雙臂穩如磐石。她的雙眼，微微眯起，整個人的呼吸，都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怨恨的嘶吼，也沒有李默緊張的呼吸聲。
只剩下，遠處那根巨大釘子上，那一道，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致命的裂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終於，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弦響。
那柄承載著林燼「鏽蝕」之力的短刃，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怨恨鎖鏈的弧線，精準無誤地，射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窪地。
下一秒，以那柄短刃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的「鏽跡」，如同活物一般，沿著釘子的裂痕，瘋狂地，向著整根釘子，蔓延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