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古殿幽魂訴秘辛 燼海養蠱初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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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古殿中顯得格外醒目,如同兩盞飄忽不定的鬼火,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怨毒。

  林燼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左臂墨骨上黑氣繚繞,體內的骨力也暗自運轉起來,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誰在那裡?」林燼聲音低沉,如同磨礪過的刀鋒。

  「呵呵……一個……迷途的羔羊……不……你身上……有『燼』的氣息……」那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困惑,一絲貪婪,還有一絲……莫名的忌憚。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道佝僂而乾瘦的身影,緩緩從倒塌的石台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披破爛黑袍的老者,他的皮膚如同乾枯的樹皮般布滿褶皺,頭髮稀疏花白,緊緊貼在頭皮上。他的臉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一直蔓延到脖頸。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之中,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他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死氣和一種與「燼海」極為相似的陰冷氣息。

  「你是誰?」林燼再次問道,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這個詭異的老者。

  「我……我是誰?」老者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歪著腦袋,幽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迷茫,「我……是這裡的……守墓人……不……是祭品……也不對……」

  他喃喃自語,顯得有些神志不清。

  林燼沒有放鬆警惕。這個老者雖然看起來虛弱不堪,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尤其是那種與「燼海」同源的氣息,更是讓他心生警惕。

  「你……你身上的『燼』……很特別……」老者突然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燼的左臂,「它……渴望……吞噬……」

  話音未落,老者乾瘦的身體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以一種與他虛弱外表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撲向林燼!

  他的雙手指甲變得烏黑而尖銳,如同鷹爪般抓向林燼的咽喉!

  「找死!」林燼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左臂墨骨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老者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老者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壁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然而,林燼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他感覺到,自己的墨骨在擊中老者的瞬間,仿佛擊在了一團堅韌而滑膩的棉花上,大部分力道都被卸掉了。而且,一股陰寒詭異的力量,順著墨骨反噬而來,試圖侵入他的體內。

  好在他體內的燼劫咒血及時涌動,將那股陰寒之力化解。

  「你……不是活人!」林燼盯著從地上掙扎爬起的老者,沉聲道。

  那老者雖然被擊飛,但似乎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他的胸口微微塌陷了一塊,但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活人?死人?呵呵……有什麼區別……」老者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幽綠色的眼睛中,貪婪之色更濃,「你的骨頭……很美味……比我在這裡等了千百年,吃掉的那些……都要美味……」

  「原來……是個吃不上飯的老餓鬼。」林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中卻暗自警惕。這老傢伙,恐怕不是普通的怨魂厲鬼,倒像是一種被「燼海」氣息異化了的怪物。

  「小輩……你很強……但這裡……是我的地盤……」老者聲音變得尖厲起來,他張開嘴,露出滿口烏黑尖銳的牙齒。

  剎那間,整個古殿內的灰黑色霧氣,仿佛受到了召喚般,瘋狂地向著老者匯聚而去。

  老者的身體,在霧氣的包裹下,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高大,皮膚表面浮現出堅硬的黑色甲片,雙手化作鋒利的骨爪,背後甚至生出了一對殘破的骨翼。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大、也更加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受死吧!成為我……永生的一部分!」老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再次撲向林燼!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強!

  林燼眼神凝重,卻毫無懼色。

  「就憑你這不人不鬼的東西,也想吞噬我?」

  他體內的燼劫咒血徹底沸騰,左臂墨骨上的黑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妖異的血色光芒。

  「轟!」

  一人一怪,在殘破的古殿中,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老者異化之後,實力暴漲,幾乎達到了凝骨境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玄骨境的門檻。他的攻擊大開大合,骨爪揮舞間,帶起道道黑色的厲風,將四周的石柱、牆壁切割得支離破碎。

  林燼則憑藉著堅不可摧的墨骨和遠超常人的戰鬥經驗,與他周旋。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古殿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砰!砰!砰!」

  林燼的墨骨,與老者的骨爪不斷硬撼。

  老者的骨爪雖然堅硬,但與林燼的墨骨相比,還是差了一籌。數次碰撞之後,老者的骨爪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不可能!你這骨頭……到底是什麼東西?」老者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他能感覺到,林燼的墨骨中,蘊含著一種令他感到恐懼的「燼」之本源!

  林燼沒有回答,攻勢愈發凌厲。

  他抓住一個機會,墨骨左臂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狠狠轟在了老者的胸口!

  「咔嚓!」

  這一次,老者胸口的黑色甲片,再也承受不住,被墨骨直接轟碎!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出現在他的胸前,可以看到裡面蠕動的黑色血肉和斷裂的骨骼。

  「嗷——!」

  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再次倒飛出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胸口的那個窟窿,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那些蠕動的黑色血肉,仿佛擁有生命般,迅速填補著傷口。

  「沒用的……小輩……在這『嘆息之地』……我就是不死的……」老者喘著粗氣,聲音卻充滿了怨毒與得意。

  林燼眉頭緊鎖。這老傢伙的恢復能力,確實有些棘手。

  「不死?」林燼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殺不死!」

  他再次沖了上去,墨骨揮舞,招招不離老者的要害。

  戰鬥愈發慘烈。

  林燼憑藉著強大的實力,一次次將老者重創。但每一次,老者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仿佛真的擁有不死之身。

  而林燼,體內的骨力也在急劇消耗著。

  「這樣下去不行……」林燼心中念頭急轉。

  這老傢伙似乎能從這片「嘆息之地」汲取力量,與他耗下去,對自己不利。

  必須找到他的弱點!

  林燼的目光,掃過老者不斷變化的身體,最終停留在了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上。

  直覺告訴他,那裡,或許就是關鍵!

  「小輩……放棄吧……你殺不死我的……」老者再次被林燼一拳轟飛,但很快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發出得意的獰笑。

  「是嗎?」林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燼劫咒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一股狂暴而毀滅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燼骨……爆!」

  林燼低吼一聲,左臂墨骨之上,血色光芒大盛!他將體內積蓄的骨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墨骨之中!

  剎那間,墨骨仿佛化作了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兵!

  「死!」

  林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老者面前,墨骨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刺向了老者的左眼!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老者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幽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試圖閃避。

  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墨骨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老者的左眼,強大的力量,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

  「啊——!」

  老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恐懼!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其中一隻,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另一隻眼睛,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身上那些匯聚而來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他那異化膨脹的身體,也迅速萎縮,變回了之前那副乾瘦佝僂的模樣。

  「你……你……怎麼可能……」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林燼,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他的身體,開始如同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黑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什麼不可能。」林燼抽出墨骨,眼神冰冷。

  隨著老者的消散,古殿內的死氣和怨念,也減弱了不少。

  林燼微微喘息,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骨力。

  就在此時,一縷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記憶碎片,從老者消失的地方,緩緩飄向林燼,融入了他的眉心。

  林燼身體一震,腦海中,瞬間湧入了大量紛亂的信息。

  這些信息,正是來自那個自稱「守墓人」的老者。

  原來,這個老者,生前是某個信奉「燼海」的古老宗門的長老。那個宗門,曾經在這片極北苦寒之地,秘密進行著某種與「燼海」相關的邪惡祭祀。

  他們試圖通過獻祭大量的生靈,溝通「燼海」,獲取強大的力量,甚至追求所謂的「永生」。

  壁畫上描繪的,正是他們宗門祭祀的場景,以及最終覆滅的景象。

  那場災難,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似乎是另一個更加強大的勢力,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並對他們展開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個老者,在宗門覆滅之際,因為某種原因,靈魂被禁錮在這座殘破的古殿之中,與「嘆息之地」的死氣融為一體,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靠吞噬誤入此地的生靈的魂魄和骸骨為生,苟延殘喘了數千年。

  在他的記憶中,林燼看到了更多關於「燼海」的恐怖景象。

  那不僅僅是一片骸骨與靈魂的海洋,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場」!

  無數的世界,無數的生靈,都在「燼海」的無形掌控之下,經歷著生老病死,輪迴轉世。而每一次輪迴,都會有一部分最精純的生命本源和靈魂力量,被「燼海」悄無聲息地汲取,成為滋養「燼海」和其背後那個恐怖存在的「養料」!

  那些所謂的「天道輪迴」,所謂的「命運」,不過是「燼海」精心編織的謊言!

  所有生靈,從出生到死亡,都只是在為「燼海」提供養料而已!

  而像老者所在的那個宗門,則是試圖繞過這種「正常」的收割方式,直接溝通「燼海」,竊取力量,結果觸怒了「燼海」的某些規則,或者說,觸怒了掌控「燼海」的那個「永寂王座」!

  「燼海養蠱……輪迴謊言……」林燼喃喃自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冒到了腳底。

  這個真相,太過殘酷,也太過顛覆!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曦兒的病,是否也與這「燼海養蠱」有關?

  她,是不是也被「燼海」視為某種特殊的「養料」?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無力感,湧上林燼的心頭。

  他一直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天道不公,是命運弄人。

  卻沒想到,在這背後,還隱藏著如此恐怖而絕望的真相!

  「永寂王座……」林燼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模糊而威嚴的王座虛影,以及那隻蒼白而冰冷的巨手。

  它,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嗎?

  就在林燼心神激盪之際,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燼劫咒血,與這古殿深處,某個東西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是一種同源相吸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他。

  林燼壓下心中的驚駭,循著那股感應,向古殿的更深處走去。

  在穿過一片倒塌的石壁後,他來到了古殿的最深處。

  這裡,像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個早已乾涸的血池。血池周圍,刻滿了詭異而複雜的符文。

  而在血池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朵……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冰藍色蓮花!

  那蓮花共有九瓣,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一股精純到極致的寒冰能量,從蓮花中瀰漫開來,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降低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更讓林燼心神震動的是,他從這朵冰藍色的蓮花中,感受到了一股與林曦體內「冥獄寒煞」極為相似,卻又更加精純、更加本源的氣息!

  「這是……」林燼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難道,這就是阿朵所說的,「雪山神的眼淚」所化的神花?

  能夠治好曦兒的希望?!

  就在他準備上前採摘那朵冰藍蓮花的時候,一聲冰冷而威嚴的呵斥,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住手!此乃『九幽冥獄蓮』,豈是爾等凡夫俗子所能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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