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養的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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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以往,溫斬月早就命人把這個刺客抓住帶下去審問了。

  可如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竟然不想旁人察覺刺客的事情。

  「不用了。」溫斬月衝著屋外冷聲道:「沒有我的吩咐,今夜誰都別想踏進來半步。」

  「是,奴婢知道了。」

  解決了桃桃,溫斬月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俊美無雙的男人。

  的確是有點姿色,但要做她溫斬月的夫君,還遠不夠格。

  「城主府守衛森嚴,你能越過這些人,闖到這裡來和我對招,的確實力不容小覷,不過若是因此就想做我的夫君,怕是還差點火候。」

  溫斬月走到容妄的面前,伸手抬起容妄的下巴。

  「倒是長了一張好臉,不如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伺候吧,有我一口吃的,絕對餓不死你。」

  「好啊。」容妄沒有回絕。

  他現在和之前大不相同,或許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溫斬月不記得他現在的模樣,也不該將以前的種種都忘了個乾淨。

  青瀾和紫英兩人各自探查完畢後,在城主府附近的一家小客棧集合。

  等了足足兩個時辰,也沒見自家王爺回來。

  青瀾性子急,有些坐不住了,先一步起身走到門口,卻被紫英攔住。

  「你要做什麼去?」

  「我去把王爺找回來。」

  「你先冷靜點。」紫英伸手逼退青瀾,「王爺的身手你我加起來都未必能比得上,現在情況不明,莽撞地進去豈不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等。」紫英收斂眉眼,「王爺肯定有自己的盤算,等到明日,你與我一起換個身份混進去。」

  「也只能這樣了。」

  青瀾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知道紫英說的才是對的。

  兩人在客棧等了整整一個晚上,天亮以後,一個扮作丫鬟,一個扮做侍衛同時進了城主府。

  而容妄也留在了溫斬月的身邊。

  桃桃端著水進來的時候,當即嚇了一大跳,還未聲張,就被溫斬月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是我新養的面首,以後父親若是問起來,便這樣回他,懂了嗎?」

  「懂了懂了。」桃桃低著頭。

  容妄聽到面首二字時,臉色鐵青,但很快便被他遮掩過去。

  「可要伺候郡主用膳?」

  「不了。」溫斬月抬手示意桃桃出去。

  等桃桃離開,她走到容妄的面前,伸手挑起了容妄的下巴。

  「昨晚我與你打鬥時,聽你自稱本王,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一個王爺,但堂堂王爺願意給我當面首,實在是讓我有些疑惑。」

  「這不是被郡主的風姿折服了嗎。」

  容妄抬眸,對上溫斬月的目光。

  溫斬月蹙眉,她直覺眼前的人在說謊,但她不想拆穿。

  「我這個人向來都是愛恨分明,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能欺我,瞞我。」

  「那郡主呢?」容妄覺得這一幕實在是諷刺極了,「郡主難道就沒有說過謊,騙過人嗎?」

  「少廢話。」溫斬月鬆開容妄。

  「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滾。」

  容妄的目光像是要把溫斬月活生生的凌遲了,可是他到最後,也只是緊抿著薄唇,點點頭。

  「這樣才乖嘛。」溫斬月輕笑一聲。

  「只要你願意留在我的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話音剛落,溫斬月便欺身向前。

  說來也真是奇怪,她從來都不會為情愛折腰,也不覺得這世上真的有誰可以拿捏她,可當和眼前這個男人肌膚相貼時,她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

  好像有什麼死掉的東西,突然就活了過來。

  兩人折騰得越是起勁,她這種感覺越是強烈。

  一次又一次的魚水之歡後,溫斬月終於滿足的從床上起來。

  穿戴整齊後,溫斬月看著床上的男人。


  「以後你就留在城主府,除了城主府之外,你哪裡都不能去,近來江州城比較亂,你安分守己些,能為我省去不少的事。」

  「都聽郡主的。」

  「真乖。」

  溫斬月在容妄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隨後便走出了房間。

  溫斬月剛走,容妄剛才還言笑晏晏的臉瞬間冷若冰霜,他穿好衣服,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找到了被關押的白家父子二人。

  白墨不認識容妄,白城主也不認識取下面具的容妄。

  看到有人進來,還以為是來殺人滅口的,白墨當場就叫出聲來,被容妄一記手刀打暈在旁。

  「別傷害他!」白城主阻止道。

  「我都已經在投降書上簽字了,你們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白城主,是本王。」容妄做了個戴面具的動作。

  白城主半信半疑,「您,您是夜王殿下?」

  「嗯。」容妄走過來,「江州城的事本王已經聽說了,白城主放心,本王一定不會讓江城落入亂臣賊子之首。」

  「殿下需要下官做什麼?」

  「的確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容妄在白城主面前低語幾句,白城主聽完後,急忙拍拍胸脯,「王爺放心,這事交給下官,一定辦的漂亮。」

  「如此便好。」

  容妄回到房中的時候,溫斬月還沒有回來。

  期間桃桃找藉口來過三次,每次都只是匆匆看一眼,便快速地離開了。

  容妄也沒當回事,反正他現在的樣子,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將他認出來,至於這些人口中稱呼他面首也沒關係。

  忍得了一時的屈辱,方能成大事。

  榮安郡主養了面首的事情很快就被傳開了,城主府的人湊到一起,每個人都在猜測面首的身份。

  「我聽桃桃姐說,是個長得不錯的男子呢。」

  「那你開玩笑,郡主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會丑?要不是有絕世的容顏,也不能進了郡主的房啊。」

  「還是當郡主好啊,男人都可以挑自己喜歡的,哪像我們,婚姻大事根本不能自已做主。」

  「你就別埋怨了,這輩子有男人要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要個多好的。」

  眾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絲毫沒有注意到溫斬月就站在他們的身後,不過溫斬月並沒有出聲打擾他們。

  她養面首的事情不過一日,這個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看來,城主府也很不乾淨。

  回到房中,溫斬月剛走進去,容妄便迎了上來。

  「做什麼去了?」

  「不該你管的事情少管。」溫斬月卸下自己身上的重甲,「過來給我捏捏腿。」

  容妄走過來,不卑不亢的蹲在溫斬月的身旁。

  「手法很嫻熟啊,以前給別人捏過嗎?」溫斬月狀似不在意的問道。

  容妄搖搖頭,「沒來得及。」

  「為什麼?」溫斬月追問。

  容妄仰著頭,目光清冷,「不知道郡主有沒有喜歡過人?」

  「沒有,從未。」溫斬月往後一靠,「這個世上沒有男人值得我喜歡。」

  「但我有。」容妄垂眸,「郡主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說說看。」溫斬月對於別人的故事並不好奇,但關於眼前這個男人的。

  她不太想錯過。

  容妄清了清嗓子,從故事的開頭講起。

  「我有一個妻子,她和郡主一樣的漂亮,最初,她與我並無干係,我要娶的是她的姐姐,但是她姐姐逃婚,她便代替她姐姐嫁給了我。」

  「新婚之夜,我連放三根冷箭射傷了她。」

  「本想以此警告她,誰曾想,轉頭她就給我下了毒。」

  「我以為她是想要我的性命,沒想到居然是要求我陪她日日一起用膳,這每天的飯吃下來,我對她也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心思。」

  容妄停頓片刻,溫斬月開口問道:「你很喜歡她嗎?」

  「不是喜歡,是愛。」容妄眼底沾染了一些莫名的情愫,「我願意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但她騙了我,關鍵時刻背刺我,還拋棄我,現在又裝作不認識我,我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溫斬月這麼聰明,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人說的是自己。

  但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我看你真是瘋了!」溫斬月一把掐住容妄的喉嚨,「本郡主從未成過親,你編瞎話也要有個限度!」

  「阿月。」容妄一隻緩緩摸上溫斬月的臉,另一隻手卻悄悄的伸到溫斬月的腰後。

  「你這裡有個傷疤,對不對?」

  「這有什麼稀奇?你與我歡好,看見了不是很正常?不對!」溫斬月敏銳的捕捉到關鍵的字眼。

  「你剛才叫我什麼?阿月?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榮親王唯一的女兒榮安郡主蘇梨落!你口中的阿月不是我!」

  「你說你叫蘇梨落?」容妄冷笑一聲。

  「你是蘇梨落,那溫斬月是誰?」

  這三個字從溫斬月的耳邊如驚雷平地起,她有些茫然,掐著容妄的手也失了力度。

  就是這個空隙,給了容妄喘息的機會。

  他毫不留情地將溫斬月敲暈。

  「好好睡一覺吧,等你醒來,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

  榮親王府,書房內。

  洛羽將收到的密信遞給榮親王。

  榮親王打開以後,怒從心起,「真是廢物!」

  「怎麼了?」洛羽追問。

  榮親王將密信扔給洛羽,洛羽打開一看,裡面就只有八個字。

  「想要女兒,停止造反。」

  洛羽神色急切,「這可如何是好?郡主肯定是被人劫持了。」

  「那又如何?」榮親王冷血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區區一個義女,本王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是溫斬月!」

  「那接下來怎麼辦?」

  「按計劃行事。」榮親王狠心道。

  他一路走來不容易,不成功便成仁,絕對沒有後退的計劃。

  區區一個溫斬月,沒了就沒了。

  這次為了鎮壓榮親王,朝廷派來的大軍由剛剛成婚的鳳展帶領,大軍在離江州附近的兗州停下。

  容妄帶著一小隊人馬來到兗州,鳳展早就收到密信,開城門迎接。

  到了城主府,容妄將昏迷不醒的溫斬月帶回房間,親自給溫斬月服下了十香軟筋散,似乎又覺得不保險,特意廢掉了溫斬月的武功。

  溫斬月疼醒了,又再度疼暈過去。

  容妄在床邊守著溫斬月,一雙冷清的眸子裡面,也說不清是愛意更多,還是恨意更多。

  「你背刺本王,本王廢你武功,我們扯平了。」

  「等這一切結束,本王就帶你回京都。」說完,容妄動手給溫斬月蓋好被子。

  只要回到京都,他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和從前一樣,他是夜王,而她是他的夜王妃。

  溫斬月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掃了一眼房間內的陌生的布置,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全身的武功都被廢了。

  該死!溫斬月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結果一不小心,便從床上滾了下來

  這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門外的丫鬟急忙走進來。

  「你沒事吧?」說著,丫鬟便要過來扶著溫斬月。

  「你別過來!」溫斬月怒吼道。

  她現在這個樣子真是狼狽極了,色字頭上一把刀,她就不該,不該被那個男人迷惑。

  「滾出去,滾啊!」

  溫斬月大發脾氣,那些丫鬟也不敢冒犯,只能從房間裡面退出來。

  溫斬月甦醒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容妄的耳朵里,他放下所有事,來到房中,看到溫斬月癱坐在地上的樣子,心裡似乎好受了一些。

  「怎麼?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容妄走過去,將溫斬月抱起來,放到床上。

  「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不會讓你受苦的。」

  「我會恨你的。」溫斬月淡淡道:「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好啊,本王等著。」容妄親了親溫斬月的唇角,「你當初背刺本王的時候,本王也在想,無論如何都要把你抓回來抽筋扒皮,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世間最殘酷的懲罰,可本王捨不得。」

  「本王改主意了。」

  「你這樣的人就該被本王囚禁起來,日日折磨。」容妄伸手抓住溫斬月的細腰,「還記得當初說過什麼嗎?如果你敢逃走,本王就打斷你的四肢,給你拴上鐵鏈,如今,你該慶幸,本王只是廢了你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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