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拱手相讓
玄霧使了個眼色，「姑娘難道沒有聽說過夜王殿下的名聲嗎？」
「夜王殿下！」溫寧霜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
是了，之前有過傳聞，夜王面容恐怖，雖然常年戴著面具。
可是這樣太巧了，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的時間，從未遇到過什麼人，唯一一次救人，還是讓她撿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容妄回到了駐軍大營，玄霧和青瀾都在跟前候著。
「王爺。」青瀾眼眶都紅了，「總算將您找回來了，要是您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屬下肯定要去殉葬的。」
「別哭哭啼啼的了，丟臉！」玄霧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青瀾紅著眼，「你懂什麼，王爺就是我的天，天都要塌了，我能不能傷心嗎？」
「行了，都少說兩句。」容妄抬眼，「玄霧你出去，青瀾留下，本王有話要問你。」
「是。」玄霧點點頭，轉身出了大營。
「王爺，您是不是想問王妃的事？」不等容妄開口，青瀾率先道：「如果是問她的話，王爺不必說了，王妃已經死了！」
「什麼？」容妄猛的站起身來。
「你在胡說什麼？她怎麼會死？是誰下的毒手？」
「聽說是病死的。」青瀾垂眸，對於自家王妃他是又恨又尊敬的，當初追他家王爺時，王妃雖然卸了他的兩條腿，但一看就知道是手下留情了的。
容妄不可置信。
他剛要說話，一股腥甜忽然湧上喉間。
不，不會的。
他都還沒有找她報仇，她怎麼能死？她死了誰來承接他的恨意？
「她被埋在哪裡了？」容妄眼中帶著濃烈的偏執。
有一種不看見溫斬月屍體決不罷休的堅持。
青瀾心疼地看著自家王爺，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王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消失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聖上終於要對榮親王出手了。」
容妄一把抓住青瀾的手腕。
「本王問你，她到底埋在哪裡了？」
「王爺，別這樣。」
「她到底埋在哪裡了！」
見自家王爺執意如此，青瀾最後也只能是妥協，「應該是和榮親王妃在同一個地方。」
「本王要去看。」
「王爺！」青瀾急忙攔住，「王妃已經死了，您就讓她安息吧，那些前塵舊事該忘的還是忘了吧。」
「怎麼忘？」
容妄苦澀一笑，眼底的濕潤湧上來。
他生平第一次愛人，第一次將自己的真心交付，那些刻骨銘心的片段全都在他的腦子裡，那是他經歷過的美好，他如何能忘記？
他是恨她的。
但她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在他的手裡。
莫名其妙的病死算是怎麼回事？
他不允許！
決不允許！
容妄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全都灑在了青瀾的衣衫上。
溫寧霜也被帶回了駐軍大營，聽說容妄暈倒，她急忙追上前去，被玄霧攔在了帳篷外。
「你攔著我做什麼？」溫寧霜一臉不悅。
「當初要不是我逃婚，這夜王妃的位子就是我的，今日你見我說話也得跪著，快讓我進去，我要看看夜王殿下他到底怎麼樣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玄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軍中有軍醫，醫術比你好多了。」
「放肆！」溫寧霜氣憤道：「本姑娘好歹是夜王殿下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麼以下犯上的，等夜王殿下醒了，我遲早要跟他告你的狀。」
玄霧一副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一點都不怕的樣子。
溫寧霜吃了癟也沒有辦法，只能著急地在帳篷外走來走去，早知道夜王殿下是這樣的人，她當初就不應該逃婚，白白便宜了別人。
……
有城防圖在手，溫斬月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攻下了江州城。
城主府內，溫斬月坐在高位，看著下方跪著的一干人等，目光落到白白胖胖的白墨身上，莫名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她從位置上起身，走到下方，抬起白墨的下巴。
一旁的白城主急了。
「你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兒子，我白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了，你就給老夫留個後吧。」
「父親，不必求她，她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白墨狠狠地盯著溫斬月，但因為他長得十分樸實，看起來有點滑稽中還帶著一絲可愛，毫無半點殺傷力。
鬆開白墨，溫斬月又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我不殺你。」溫斬月冷聲道：「只要你們心甘情願地投降，我不會動你們一分一毫，反而還可以要你們享受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你休想，我們才不會做叛國的賊！」
「這話說得不對。」溫斬月目光森然，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父親是榮親王，還是在天月王朝內，怎麼就能算是叛國呢？」
「亂臣賊子，不得好死！」白墨看著溫斬月，眼底帶著一股子生機勃勃的恨意，「榮親王的野心路人皆知，但我們江州城都是有骨氣的兒郎，絕對不會乖乖就範。」
「是嗎？」溫斬於收起嘴角的笑意。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只能上些手段了。」
溫斬月衝著一旁的侍衛招招手，很快便有人上前，將白墨父子抓了起來。
「我本來可以強取豪奪，但想著留你父子二人一條性命，畢竟，本郡主也不是那等嗜殺之輩。」
「可我給你們臉，你們卻不願意接這個面子，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心慈手軟了。」
「只要將你們二位吊在城門口，然後一點一點地將你們活剮了，我不相信他們不願意歸順。」
「若真如少城主說的那樣，江州城裡個個都是有骨氣的兒郎，那本郡主只能走最後一步。」
「你要做什麼？」白墨著急道。
「還能做什麼？」溫斬月冷笑，「當然是屠城了。」
屠城二字一出，白家父子瞬間就變了臉色，他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滿城的百姓是無辜的啊。
萬一真的屠城，那整個江州城才是真的完了。
「你好歹毒！」白墨啐了一聲，「竟然想要用這樣的辦法逼我和父親就範，我看你真是喪盡天良！」
「歹毒與否，有用就好。」溫斬月往後一靠。
「你看，你現在是不是願意乖乖安靜下來，與我一起商量了？」
白墨是個廢物，是個草包，但是他享受了少城主該有的一切榮寵，關鍵時刻，要他不顧百姓，他做不到。
見白墨安靜下來，溫斬月衝著侍衛抬手。
侍衛鬆開白家父子，拿出來了一張早就草擬好的投降書。
「只要白城主在這上面簽字，那從此之後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我呸！」
白墨憤憤不平，一旁的白城主攔住自家魯莽的兒子。
今日這投降書一簽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但只要能保住滿城的百姓，這逆賊的名就讓他來擔吧。
「容安郡主，是不是只要我在這個上面簽了字，你就能放過全城的百姓？」
「當然，我又不是喜歡殺人。」
「好，那我簽。」白城主答應下來。
白墨急忙道：「父親，你若是簽了這個，我們白家以後可是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的，我寧願死，也不會去做亂臣賊子！」
「你想死容易，我問你，江州城的百姓怎麼辦？要是像她口中說的屠城，你又該怎麼辦？」
「死了多容易，更艱難的是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白城主說完，也不等人阻攔，便直接在投降書籤了字。
侍衛將簽好字的投降書送到溫斬月的面前，溫斬月匆匆掃了一眼，命人將白家父子二人扶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城主，你做得很好。」
溫斬也朝著一旁的侍衛道：「去，帶他們下去好好休息，另外，快馬加鞭，將這份書信送到父親手裡，就說他想要的江州，我替他拿下了。」
「是，郡主。」
一行人離開房間，溫斬月側過身，靠在椅子上。
雖然就這麼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江州城，但她一點都不開心，這個地方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好像曾經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不開心呢的事情一樣。
「郡主，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桃桃端著點心走進來，「江州城的事情也要告一段落了，您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晚吧。」
「桃桃。」溫斬月捏起一塊點心。
「我之前有沒有來過這裡？」
「當然沒有。」桃桃急忙擺手，「郡主好端端的來這裡做什麼？這次要不是王爺的吩咐，郡主肯定也不會來的，所以郡主別多想，等王爺的吩咐，說不定過幾日我們就要回去了呢。」
桃桃在撒謊。
溫斬月一眼便看得出來。
她越發篤定自己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被她忘記了，而且這東西似乎很重要。
將點心放下，溫斬月站起身來。
「我出去轉轉。」
「郡主要去哪裡？桃桃跟著您。」
「不用了。」溫斬月攔住桃桃，「我不知道父親跟你怎麼說的，但在我的面前，你最好還是別耍心思，否則，殺了你也是順手的事。」
桃桃被威脅，瞬間不敢妄動。
出了城主府，溫斬月遊走在街上，她來到一處茶攤前坐下。
「你說我們少城主是什麼命啊，雖然人是長得醜了一點，可是心底一直很善良啊，怎麼就是找不到媳婦呢。」
「可不是嗎，之前那個冰冰姑娘，我還以為少城主的好日子來了，沒想到婚禮上居然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你可別說了，榮親王的人這會兒將城主府包圍得滴水不漏，嚴絲合縫，只怕是江州城要變天了。」
「其實我都無所謂的，不過是換個人來當主子，這榮親王來了，說不定還能帶我們江州城發一筆呢。」
「也是，算了不說了，喝茶喝茶。」
兩人的議論傳到了溫斬月的耳朵里，她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放到兩人的面前。
「把剛才的事詳細說來，這筆錢就是你們的了。」
那兩人也沒想到這個世上真的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們急忙把金子揣到懷裡，另讓小二上了一壺好茶。
兩人添油加醋地把這樁婚事說給了溫斬月聽。
起初溫斬月沒有在意。
直到……
「其實這件事裡，還有個大家不知道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是夜王殿下來江州視察，但婚禮過後，夜王殿下就消失了，近幾日還聽到了聖上派軍來邊疆，似乎就是為了夜王殿下的事呢。」
「夜王殿下。」溫斬月喃喃道。
「對啊。」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道：「這位夜王殿下可是我們天月的殺神，在戰場上，從來都沒有吃過敗仗，要不是夜王殿下沒了，榮親王哪裡敢對江州城下手，眼瞅著馬上就要變天了，我只求別傷害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可不是嗎，這世道求生實在是艱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注意到溫斬月的神情已經變了。
她不知道為何，聽到夜王殿下四個字，心臟很是酸澀，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她的心口處裂開了。
「姑娘？姑娘？」兩人在溫斬月面前擺擺手。
溫斬月回過神來，「你們剛才說的，夜王殿下沒了是什麼意思？他，死了嗎？」
「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那人攤攤手，「夜王殿下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說句實在的，我猜測可能是死了，不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夜王殿下為何不見蹤影呢？」
「可不是嗎，就算沒死，估計也離死差不多了。」
溫斬月沒再說什麼，起身回到了城主府，桃桃要上來伺候她，被她拒絕。
躺在榻上，溫斬月很快便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她直覺這是對她很重要的兩個熱，但她不管怎麼努力，就是看不清這兩人的樣子。
另一邊，駐軍大營里。
溫寧霜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溜進去。
看著昏睡不醒的容妄，溫寧霜心裡有些甜甜的。
果然這世上的緣分就是斬不斷的，就算她當初逃婚了，現在還不是和自己的未婚夫相遇了。
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將他拱手讓人了。
「你在幹什麼？」
「夜王殿下！」溫寧霜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
是了，之前有過傳聞，夜王面容恐怖，雖然常年戴著面具。
可是這樣太巧了，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的時間，從未遇到過什麼人，唯一一次救人，還是讓她撿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容妄回到了駐軍大營，玄霧和青瀾都在跟前候著。
「王爺。」青瀾眼眶都紅了，「總算將您找回來了，要是您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屬下肯定要去殉葬的。」
「別哭哭啼啼的了，丟臉！」玄霧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青瀾紅著眼，「你懂什麼，王爺就是我的天，天都要塌了，我能不能傷心嗎？」
「行了，都少說兩句。」容妄抬眼，「玄霧你出去，青瀾留下，本王有話要問你。」
「是。」玄霧點點頭，轉身出了大營。
「王爺，您是不是想問王妃的事？」不等容妄開口，青瀾率先道：「如果是問她的話，王爺不必說了，王妃已經死了！」
「什麼？」容妄猛的站起身來。
「你在胡說什麼？她怎麼會死？是誰下的毒手？」
「聽說是病死的。」青瀾垂眸，對於自家王妃他是又恨又尊敬的，當初追他家王爺時，王妃雖然卸了他的兩條腿，但一看就知道是手下留情了的。
容妄不可置信。
他剛要說話，一股腥甜忽然湧上喉間。
不，不會的。
他都還沒有找她報仇，她怎麼能死？她死了誰來承接他的恨意？
「她被埋在哪裡了？」容妄眼中帶著濃烈的偏執。
有一種不看見溫斬月屍體決不罷休的堅持。
青瀾心疼地看著自家王爺，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王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消失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聖上終於要對榮親王出手了。」
容妄一把抓住青瀾的手腕。
「本王問你，她到底埋在哪裡了？」
「王爺，別這樣。」
「她到底埋在哪裡了！」
見自家王爺執意如此，青瀾最後也只能是妥協，「應該是和榮親王妃在同一個地方。」
「本王要去看。」
「王爺！」青瀾急忙攔住，「王妃已經死了，您就讓她安息吧，那些前塵舊事該忘的還是忘了吧。」
「怎麼忘？」
容妄苦澀一笑，眼底的濕潤湧上來。
他生平第一次愛人，第一次將自己的真心交付，那些刻骨銘心的片段全都在他的腦子裡，那是他經歷過的美好，他如何能忘記？
他是恨她的。
但她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在他的手裡。
莫名其妙的病死算是怎麼回事？
他不允許！
決不允許！
容妄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全都灑在了青瀾的衣衫上。
溫寧霜也被帶回了駐軍大營，聽說容妄暈倒，她急忙追上前去，被玄霧攔在了帳篷外。
「你攔著我做什麼？」溫寧霜一臉不悅。
「當初要不是我逃婚，這夜王妃的位子就是我的，今日你見我說話也得跪著，快讓我進去，我要看看夜王殿下他到底怎麼樣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玄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軍中有軍醫，醫術比你好多了。」
「放肆！」溫寧霜氣憤道：「本姑娘好歹是夜王殿下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麼以下犯上的，等夜王殿下醒了，我遲早要跟他告你的狀。」
玄霧一副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一點都不怕的樣子。
溫寧霜吃了癟也沒有辦法，只能著急地在帳篷外走來走去，早知道夜王殿下是這樣的人，她當初就不應該逃婚，白白便宜了別人。
……
有城防圖在手，溫斬月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攻下了江州城。
城主府內，溫斬月坐在高位，看著下方跪著的一干人等，目光落到白白胖胖的白墨身上，莫名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她從位置上起身，走到下方，抬起白墨的下巴。
一旁的白城主急了。
「你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兒子，我白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了，你就給老夫留個後吧。」
「父親，不必求她，她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白墨狠狠地盯著溫斬月，但因為他長得十分樸實，看起來有點滑稽中還帶著一絲可愛，毫無半點殺傷力。
鬆開白墨，溫斬月又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我不殺你。」溫斬月冷聲道：「只要你們心甘情願地投降，我不會動你們一分一毫，反而還可以要你們享受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你休想，我們才不會做叛國的賊！」
「這話說得不對。」溫斬月目光森然，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父親是榮親王，還是在天月王朝內，怎麼就能算是叛國呢？」
「亂臣賊子，不得好死！」白墨看著溫斬月，眼底帶著一股子生機勃勃的恨意，「榮親王的野心路人皆知，但我們江州城都是有骨氣的兒郎，絕對不會乖乖就範。」
「是嗎？」溫斬於收起嘴角的笑意。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只能上些手段了。」
溫斬月衝著一旁的侍衛招招手，很快便有人上前，將白墨父子抓了起來。
「我本來可以強取豪奪，但想著留你父子二人一條性命，畢竟，本郡主也不是那等嗜殺之輩。」
「可我給你們臉，你們卻不願意接這個面子，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心慈手軟了。」
「只要將你們二位吊在城門口，然後一點一點地將你們活剮了，我不相信他們不願意歸順。」
「若真如少城主說的那樣，江州城裡個個都是有骨氣的兒郎，那本郡主只能走最後一步。」
「你要做什麼？」白墨著急道。
「還能做什麼？」溫斬月冷笑，「當然是屠城了。」
屠城二字一出，白家父子瞬間就變了臉色，他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滿城的百姓是無辜的啊。
萬一真的屠城，那整個江州城才是真的完了。
「你好歹毒！」白墨啐了一聲，「竟然想要用這樣的辦法逼我和父親就範，我看你真是喪盡天良！」
「歹毒與否，有用就好。」溫斬月往後一靠。
「你看，你現在是不是願意乖乖安靜下來，與我一起商量了？」
白墨是個廢物，是個草包，但是他享受了少城主該有的一切榮寵，關鍵時刻，要他不顧百姓，他做不到。
見白墨安靜下來，溫斬月衝著侍衛抬手。
侍衛鬆開白家父子，拿出來了一張早就草擬好的投降書。
「只要白城主在這上面簽字，那從此之後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我呸！」
白墨憤憤不平，一旁的白城主攔住自家魯莽的兒子。
今日這投降書一簽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但只要能保住滿城的百姓，這逆賊的名就讓他來擔吧。
「容安郡主，是不是只要我在這個上面簽了字，你就能放過全城的百姓？」
「當然，我又不是喜歡殺人。」
「好，那我簽。」白城主答應下來。
白墨急忙道：「父親，你若是簽了這個，我們白家以後可是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的，我寧願死，也不會去做亂臣賊子！」
「你想死容易，我問你，江州城的百姓怎麼辦？要是像她口中說的屠城，你又該怎麼辦？」
「死了多容易，更艱難的是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白城主說完，也不等人阻攔，便直接在投降書籤了字。
侍衛將簽好字的投降書送到溫斬月的面前，溫斬月匆匆掃了一眼，命人將白家父子二人扶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城主，你做得很好。」
溫斬也朝著一旁的侍衛道：「去，帶他們下去好好休息，另外，快馬加鞭，將這份書信送到父親手裡，就說他想要的江州，我替他拿下了。」
「是，郡主。」
一行人離開房間，溫斬月側過身，靠在椅子上。
雖然就這麼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江州城，但她一點都不開心，這個地方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好像曾經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不開心呢的事情一樣。
「郡主，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桃桃端著點心走進來，「江州城的事情也要告一段落了，您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晚吧。」
「桃桃。」溫斬月捏起一塊點心。
「我之前有沒有來過這裡？」
「當然沒有。」桃桃急忙擺手，「郡主好端端的來這裡做什麼？這次要不是王爺的吩咐，郡主肯定也不會來的，所以郡主別多想，等王爺的吩咐，說不定過幾日我們就要回去了呢。」
桃桃在撒謊。
溫斬月一眼便看得出來。
她越發篤定自己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被她忘記了，而且這東西似乎很重要。
將點心放下，溫斬月站起身來。
「我出去轉轉。」
「郡主要去哪裡？桃桃跟著您。」
「不用了。」溫斬月攔住桃桃，「我不知道父親跟你怎麼說的，但在我的面前，你最好還是別耍心思，否則，殺了你也是順手的事。」
桃桃被威脅，瞬間不敢妄動。
出了城主府，溫斬月遊走在街上，她來到一處茶攤前坐下。
「你說我們少城主是什麼命啊，雖然人是長得醜了一點，可是心底一直很善良啊，怎麼就是找不到媳婦呢。」
「可不是嗎，之前那個冰冰姑娘，我還以為少城主的好日子來了，沒想到婚禮上居然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你可別說了，榮親王的人這會兒將城主府包圍得滴水不漏，嚴絲合縫，只怕是江州城要變天了。」
「其實我都無所謂的，不過是換個人來當主子，這榮親王來了，說不定還能帶我們江州城發一筆呢。」
「也是，算了不說了，喝茶喝茶。」
兩人的議論傳到了溫斬月的耳朵里，她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放到兩人的面前。
「把剛才的事詳細說來，這筆錢就是你們的了。」
那兩人也沒想到這個世上真的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們急忙把金子揣到懷裡，另讓小二上了一壺好茶。
兩人添油加醋地把這樁婚事說給了溫斬月聽。
起初溫斬月沒有在意。
直到……
「其實這件事裡，還有個大家不知道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是夜王殿下來江州視察，但婚禮過後，夜王殿下就消失了，近幾日還聽到了聖上派軍來邊疆，似乎就是為了夜王殿下的事呢。」
「夜王殿下。」溫斬月喃喃道。
「對啊。」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道：「這位夜王殿下可是我們天月的殺神，在戰場上，從來都沒有吃過敗仗，要不是夜王殿下沒了，榮親王哪裡敢對江州城下手，眼瞅著馬上就要變天了，我只求別傷害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可不是嗎，這世道求生實在是艱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注意到溫斬月的神情已經變了。
她不知道為何，聽到夜王殿下四個字，心臟很是酸澀，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她的心口處裂開了。
「姑娘？姑娘？」兩人在溫斬月面前擺擺手。
溫斬月回過神來，「你們剛才說的，夜王殿下沒了是什麼意思？他，死了嗎？」
「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那人攤攤手，「夜王殿下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說句實在的，我猜測可能是死了，不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夜王殿下為何不見蹤影呢？」
「可不是嗎，就算沒死，估計也離死差不多了。」
溫斬月沒再說什麼，起身回到了城主府，桃桃要上來伺候她，被她拒絕。
躺在榻上，溫斬月很快便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她直覺這是對她很重要的兩個熱，但她不管怎麼努力，就是看不清這兩人的樣子。
另一邊，駐軍大營里。
溫寧霜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溜進去。
看著昏睡不醒的容妄，溫寧霜心裡有些甜甜的。
果然這世上的緣分就是斬不斷的，就算她當初逃婚了，現在還不是和自己的未婚夫相遇了。
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將他拱手讓人了。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