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撿了自己的未婚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榮親王不敢掉以輕心,急忙喚來大夫給溫斬月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身體的確是已經沒有大礙,只是腦子……

  當著溫斬月的面不好說,榮親王便把大夫叫走。

  那大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支支吾吾的說不明白。

  「王爺,我瞧著她這模樣,應該是得了傳聞中的離魂症,古籍醫書裡面有記載,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會啟動自我保護的意識,這部分的意識會抹殺掉讓她覺得痛苦的記憶。」

  「那這個什麼離魂症能治好嗎?」

  「不能。」大夫搖搖頭,「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患者逐漸遺忘痛苦,然後一點點慢慢地想起來。」

  「下去吧。」榮親王擺擺手。

  他閉上眼,有些躊躇。

  老天爺真是跟他開了個玩笑,他失去了一個女兒,現在又以另外一種方式補了一個女兒給他,難道這一切就是命嗎?

  榮親王吩咐下去,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又將蘇梨落的薨逝換成了溫斬月。

  消息傳得這樣快,大家雖然心中起疑,卻也都接受了。

  畢竟,誰都不敢得罪榮親王。

  榮親王府,落霞苑裡。

  溫斬月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微微愣怔。

  桃桃走來,手裡端著水盆。

  「郡主,該洗漱了。」

  「知道了。」溫斬月點點頭,走過來拿起帕子浸濕水。

  「待會準備馬車,我要出去走走。」

  「要不要跟王爺說一聲?」桃桃有些遲疑,「王爺最疼愛您了,要是知道您不在府里,肯定會著急的。」

  「我只是隨便走走,又不是去做冒險的事情,不用麻煩他老人家。」

  「……好吧。」

  洗漱完畢,溫斬月離開落霞苑,路過前院的時候看到粥粥一個人,她主動的走過去,「這兩日都不見你的蹤影,我還以為你是出什麼事了?既然沒事,為何不來身邊伺候?」

  「我為什麼要……」粥粥嘴快,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回郡主的話,奴婢現在被調去花房幹事了,不能再留在您的身邊侍奉。」

  「好端端的怎麼會調去花房?」溫斬月微微蹙眉,「回頭告訴管事的嬤嬤,讓她把你調回來,你都跟了我那麼久,你不在,我很不習慣。」

  粥粥眼裡不服氣,可一想到自家王爺的吩咐,又只能點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對於粥粥的異常,溫斬月心底起疑,但她沒有追問,帶著桃桃一起出了府。

  整條泗水街都十分的熱鬧,但每個攤子上都掛著一朵白色的小花花。

  「桃桃。」溫斬月撩起帘子,「我記得泗水街是不是有個掌柜的?她出什麼事了?為何街上所有的攤子都掛著一朵白色的花?」

  「她死了。」桃桃嘆了口氣。「前不久死的。」

  「真是可惜了。」溫斬月搖搖頭,她記得這位掌柜的很是厲害,若是能招到麾下,為父親所用,那定能讓父親如虎添翼。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溫斬月忽然心頭一陣刺痛。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指縫中強行流走,任她怎麼用力都抓不住。

  「郡主,您怎麼了?」桃桃急忙道。

  溫斬月搖搖頭,強行壓住心底的不適感。

  「沒什麼。」溫斬月唇色煞白,「桃桃,我和這位泗水街的掌柜可曾認識?」

  「當然不認識了。」桃桃急忙擺手。

  「郡主怎麼還開玩笑呢,您是我們榮親王府最尊貴的郡主,她不過是一介商賈,怎麼高攀得起?」

  「桃桃,她能將生意做得這麼大,肯定很有能力,你不可輕怠她。」

  「奴婢知錯了。」

  桃熬低著頭,心裡卻無比的煎熬。

  她當然知道她們的榮安郡主是個多麼有能力的人,可如今,榮安郡主死了,還要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

  可話又說回話來,月郡主也是個可憐之人。

  想到這裡,桃桃心中越發的酸澀了,早知道,就該讓掌事嬤嬤調她去花房,也好過每日膽戰心驚地在這裡說謊。


  泗水街很熱鬧,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溫斬月微微皺眉,心中思緒紛亂。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很悲傷,腦子裡有一個模糊女子的身影,但是太模糊了,她根本看不清。

  心情不好,溫斬月也沒有逛多久,隨便轉了一會兒後,就回到了榮親王府。

  剛一回去,就被洛羽叫住。

  來到書房,溫斬月推開房門,看到了榮親王坐在椅子上,但模樣卻莫名的老了許多。

  「父親。」溫斬月恭恭敬敬地行禮。

  榮親王招招手,從暗格里拿出一張江州城的城防圖。

  「為父有件事交由你去辦,你可願意?」

  「父親請說。」

  「為父在邊疆多年,一直都得聖上忌憚,今日京都城裡有人飛鴿傳信,說是聖上有了除卻為父的心,大軍壓境,還有不到七日的時間。」

  「江州城易守難攻,是非常重要的地方,為父想要你將它拿下來,你可能做到?」

  「父親放心,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溫斬月拿起江州城的布防圖,「父親,我還有一事不明,聖上這麼多年雖然對您多有忌憚,但一直未曾真的動手,這次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因為夜王死了。」榮親王說完後,眼神一直盯著溫斬月,似乎想要從眼前人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溫斬月聽到夜王兩個字的時候,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進一步問道:「夜王的死和父親有什麼關係?難道是父親殺了夜王?」

  「當然不是。」榮親王收回目光。

  「夜王之前在江州城參加少城主白墨的婚禮,但不知道為何,人突然就消失了,現在邊境的駐軍也找不到他,所以猜測他出事了。」

  「那就是不確定死沒死。」溫斬月不知道為何,心裡忽然鬆了一口氣。

  「父親,我有一事不明,聖上既然決定除掉您,邊疆駐軍為何不動手?他們不是更有能力做這件事情的人嗎?」

  「邊疆駐軍有兩撥,一波是夜王殿下統領赤羽軍,現在夜王殿下生死未卜,他們當然是忙著尋找夜王殿下了。」

  「而另一波駐紮的守軍千甲君,是你父親我的人。」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榮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狡詐,「邊境駐軍十分重要,若是有了動亂,他國一定會最先知道,聖上除掉我,這只是天月王朝自己的事,但如果邊境駐軍動了,到時候四面受敵,整個天月都將受到威脅。」

  「我知道了。」溫斬月沒有再多問。

  「請父親給我一隊人馬,我一定趕在大軍到來前,把江州城拿下!」

  「去吧,不要讓為父失望。」

  溫斬月離開書房後,一旁的洛羽忍不住問道:「王爺,您真要她去攻打江州城嗎?」

  「不會有比她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可您答應過榮安郡主,要……」

  「她若還是之前的溫斬月,本王自然不會再用她了,可如今,她是本王的女兒,是眾人口中的榮安郡主,她享受了這一份尊榮,自然也要為這一份尊榮付出代價,你看她剛剛哪有半分的不情願。」

  榮親王垂下眼眸,「當年,梨落她母親走的時候,給本王留下了梨落這樣聰慧的女兒做禮物,要不是梨落將泗水街的生意全都攬在手裡,本王哪有那麼多的錢去招兵買馬,鍛造武器呢?」

  「現在梨落走了,她又將阿月這孩子留下了,本王若是不利用她去征戰天下,豈不是有些可惜?」

  榮親王滿眼都是野心和算計,失女之痛在他心中仿佛只是輕微的破了點皮,很快便痊癒了。

  ……

  容妄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和溫寧霜相遇。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在溫斬月面前都沒有摘下來的面具,會在溫寧霜的面前被摘下。

  「喝藥了。」溫寧霜端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來。

  她的目光在觸及到容妄的臉時,臉頰有些可疑的緋紅。

  「沒想到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溫寧霜將藥送到容妄的手裡,「這是最後一次喝藥,往後你就徹底的痊癒了。」


  「多謝。」容妄將手裡的湯藥一仰而盡。

  溫寧霜接過藥碗,放到一旁,俏皮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容妄不語。

  溫寧霜也不氣餒,自顧自道。

  「你不說沒關係,不如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不管容妄有沒有興趣,溫寧霜直接就開口了。

  「其實我不是什麼山野小戶,我之所以住在這裡,是因為我逃婚了。」

  聽到逃婚二字,容妄挑起眉頭。

  溫寧霜見狀急忙道:「你一定想不到我要嫁的人是誰,他非常的有權勢,但是為人手段陰毒,關於他的傳聞比民間的話本子還要多。」

  「我溫寧霜自由自在慣了,怎麼可能願意嫁給這樣的人。所以大婚那天,我迷暈了守衛,然後就跑了。」

  「我厲害吧,一個人跑的,誰都沒追上我。」溫寧霜洋洋得意道:「我感覺,這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勇敢的事情了。」

  「勇敢?」容妄冷嗤一聲。

  「我看是自私吧。」

  「你,你為何這麼說?」溫寧霜愣住了。

  容妄直言挑破,「溫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一直享受溫家大小金的榮寵,卻在關鍵時刻逃婚,你自己也說了,那夜王為人殘暴,不講道理,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逃婚了,他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嗎?」

  「這麼自私的事情,被你說成勇敢,你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照你這麼說話,難道我要因為家族的榮耀就和一個從未見過面,並且不是一個好人的男人成親嗎?家族是保住了,可我的自由呢?我的幸福誰又在意?」

  「這不是你逃婚的理由。」容妄從床上起身。

  「若你真如自己說的那般勇敢自由,就該在五年前婚約定下之時離開,而不是等到成婚那天,將溫家,溫州城陷入兇險之境。」

  「五年前,我還那么小,怎麼會想那麼多……」溫寧霜低頭嘟囔。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做的不地道,可她自己也很委屈啊。

  「你這人真奇怪,明明是我救了你,你怎麼不向著我說話?再說了,我也不是沒有打聽過,夜王也沒把溫家怎麼樣嘛。」

  「那是因為有人替你嫁給了夜王。」想到那個人,容妄心裡就疼得無以復加。

  他沒有愛過人,生平第一次,就將真心錯付。

  容妄得雙眼猩紅,一旁的溫寧霜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生氣,大不了我去找夜王殿下說清楚,反正他現在也有了新的王妃,應該會原諒我當初的無奈之舉。」

  容妄沒有再說什麼。

  他心裡雖然恨著溫斬月。

  卻也覺得溫寧霜這婚逃得好,如果不是溫寧霜逃婚,他又怎麼會和溫斬月相遇,不相遇又如何動心?

  離開房間,溫寧霜坐在小院子裡發呆。

  她承認自己逃婚有點一時之氣,可試問天下女子有誰不願意嫁給自己心儀的男子,此件事情的根源說到底都是夜王的錯。

  若不是他殘暴不堪,自己又怎麼會懼怕。

  不過……

  也不知道替她嫁給夜王的女子怎麼樣了?反正肯定過得不好,她欠這個女子的,等回頭遇見了,她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

  玄霧帶著赤羽軍幾乎將整個西山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自家王爺的影子。

  青瀾的雙腿被接好了,但還不能距離地運動,而紫英還在昏迷中,一切事物都落到了玄霧的頭上。

  收到密令時,玄霧不得不加快尋找自家王爺的速度。

  第一天,沒有消息。

  第二天,沒有音訊。

  第七天,有個自稱溫寧霜的女子聲稱自己見過畫像上的人。

  玄霧一聽急忙派人跟著女子前去,終於在一所隱蔽的小院子裡,看到了自家……王爺。

  雖然身形什麼的都沒變,但臉……

  玄霧有些遲疑,不敢辨認,直到容妄蹙起眉頭,一個眼神瞪過來,那熟悉的壓迫感來襲,瞬間讓玄霧跪下。

  「屬下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殿下?什麼殿下?」一旁的溫寧霜瞪大了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