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放過謝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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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溫斬月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默寫名單耗費了她一定的心神,她此時覺得有些疲累。

  容妄進來時,便看到溫斬月一副疲態,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去,手指放在溫斬月的太陽穴上。

  只是指尖剛觸碰到,溫斬月便醒了。

  「王爺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容妄指尖輕輕按壓著。

  「賞花宴很不愉快?」

  「還好。」溫斬月重新閉上眼,「就是無趣的緊,一群人嘰嘰喳喳,很是吵鬧。」

  「那以後別去了。」

  容妄攔腰抱著溫斬月來到軟榻上躺下。

  「本王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什麼事?」

  「風展的婚事。」容妄坐在榻邊,給溫斬月捏捏肩膀。

  「風展是本王的副將,跟隨本王出生入死,本王對他自然是高看一眼,此番他為了不讓本王為難,決定娶了林素之女。」

  「本王不想他太委屈,所以想用王府的私產,給他置辦一點家底。」

  「畢竟是要成親的人了,不能總是住在校場,也該有個自己的窩。」

  「應該的。」溫斬月點頭。

  「這件事情臣妾會看著辦的。」

  「那便好。」容妄在溫斬月額頭上落下一吻,「既然說完了正事,不如做一點不正經的事。」

  「昨晚還沒夠?」

  「日日夜夜都不夠。」

  容妄欺身而上,溫斬月攀附著容妄,兩人一次又一次地在愛欲里沉淪。

  ……

  梨落要忙東六街的事,好在招商會辦得不錯,她手底下有的是人。

  將所有的流程都理清楚後,梨落終於可以閒下來喘口氣。

  誰知一口水還沒喝明白,就收到了春夜送來的信封,她打開看完以後,眼底的愁緒又多了幾分。

  故事的發展終將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她只想開展賺錢搞事業的種田文劇情,可貌似最終還是逃不過權謀的命運。

  嘆了口氣,梨落只能挨個去查。

  換了身衣服,梨落出了珍寶閣,紅袖迎了上來。

  「老闆娘這是要出去?」

  「說了多少遍了,叫我老闆。」梨落白了一眼,「老闆娘另有人選,你再亂叫,小心我解僱你。」

  紅袖和添香都是梨落最近找來的得力幫手。

  兩人業務能力都是最能抗的。

  聽到梨落這麼說,紅袖吐吐舌頭,「知道啦,老闆,下次老闆娘來的時候,老闆可要告訴我們啊。」

  「不該你們操的心少操,管好生意,做好帳本,我晚上來查。」

  「好的,老闆。」

  離開珍寶樓,梨落帶上斗笠,朝著熱鬧的街市隱去。

  ……

  上官府,後花園。

  上官白正悠然自得地餵魚。

  一旁的江景忍不住走過來,將一碗的魚食全部倒在水裡。

  「你幹什麼?」上官白蹙眉。

  江景冷笑一聲,「你跟我說起這個夜王妃的時候,可沒有說過她的武功如此高強,你知不知道她在被人拖累的情況下,還打飛了我的劍。」

  「這樣的人你惹她幹什麼?如今連累我也得罪了她,萬一她要是找我算帳,我該怎麼辦?」

  「明著打不過,暗地裡也陰不來。」

  「稍安勿躁。」上官白拍拍江景的肩膀,「江兄你就放心吧,那夜王妃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放在眼裡的,她盯上我,完全是因為我的錢,但江兄你身無長物,都不配被她當做對手。」

  「你還好意思說!」一提這個,江景就一肚子氣。

  「要不是你跟我說,她為難過你,我何至於去得罪她?你現在又說這些風涼話,我真是瞎了眼,跟你這樣的人當兄弟!」

  「彆氣了好不好?」上官白耐著性子哄道。

  「我說的也是大實話,你放心,她不會找你算帳的,你那點得罪根本算不上什麼。」


  「我發現你現在對她的印象似乎跟一開始不一樣了。」

  「是有一點改觀。」上官白走過來坐下。

  他起初對溫斬月十分不滿,畢竟,他不認為整個京都城還有比他經商更牛逼的人。

  但溫斬月手底下的梨落做到了。

  再加上招商會那日,溫斬月和刺客之間的颯爽對決,他忽然就沒有那麼討厭這個人了。

  「放心,江兄的損失,小爺都可以賠的。」上官白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

  「送你。」

  「你要把賭坊送我?」江景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都想要上官白西四街經營得最好的財多多賭坊,但不管他如何說,上官白都不同意。

  沒想到現在居然願意直接送給他。

  「這莫不是有詐?」

  「要不要,不要我的話我可拿走了。」

  「要要要。」江景急忙將地契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懷中揣好。

  上官白笑笑不說話。

  他從前不願意將財多多拱手讓人是因為西四街是整個京都城裡最繁華的地方,他的財多多也是圈錢最好的場所。

  可現在,他十分清楚,將來風水輪流轉,東六街才是真的商機。

  所以乾脆把財多多當成是個人情送給江景,而他自己,也要開始發展新的版圖了。

  江景本來心中還有怨氣的,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有了財多多他也不好再跟上官白置氣,兩人把酒言歡,好似剛才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一般。

  ……

  又是一整夜的折騰,天亮容妄便出去了。

  溫斬月睡到下午才醒,她不明白容妄的精力怎的這般旺盛,竟一點都不覺得累。

  「王妃,要不要傳膳?」

  「弄點清淡的吧。」溫斬月梳洗過後,來到書桌前坐下。

  她翻出王府的家底,從裡面挑了挑。

  風展好歹是個將軍,自然不能寒酸了去,王府的宅院眾多,但除了宅院,她還想要添置一點別的。

  為國為民的將軍,成親也該風風光光。

  挑出幾張地契,溫斬月用過膳食後,便帶著良辰美景出了門。

  她挨個去考察了這些宅院,最後在北五街的一處宅院裡停下,這裡離校場不遠,周圍的交通,商鋪也都十分便利,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宅院許久沒有人搭理,看上去有些荒蕪。

  「王妃是想將這座宅院贈與風展將軍嗎?」良辰掃了一眼,道:「這裡倒是不錯,就是可能需要重新修繕一番。」

  「無礙。」溫斬月大概瞅了一眼。

  「修繕的成本並不高,可以接受。」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溫斬月遞給良辰,「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找一些人來,務必要修繕得漂亮妥當。」

  「奴婢遵命。」

  「美景,你同本宮去街上,定製一批家具,擺設來。」

  「是,王妃。」

  三人兵分兩路,各自行動。

  溫斬月帶著美景在城中逛了許久,定製了許多的家居好物,準備得差不多時,溫斬月又去了一趟首飾鋪子。

  她與林清霜沒什麼交情。

  但林清霜要成婚,她也想送一套首飾。

  「夜王妃也來做首飾?」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溫斬月轉過頭,看著秦落雪朝著自己走來。

  「秦二小姐?」溫斬月回過頭,「本宮今日心情不錯,秦二小姐就別來找本宮的晦氣了。」

  「王妃誤會了。」秦落雪走上前來。

  「落雪是特意來賠罪的。」

  溫斬月手一頓,偏頭,「此話何意?」

  秦落雪沒說話,掏出錢放在櫃檯上,「今日王妃消費,落雪買單。」

  溫斬月挑眉,默認。

  秦落雪示意溫斬月跟她來。

  兩人來到後院,秦落雪忽然跪在地上。


  溫斬月蹙眉,「秦二小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王妃恕罪。」秦落雪閉著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珍寶樓,招商會,刺殺一事是落雪安排的,落雪不滿王妃許久,便想要除掉王妃,這才花了重金買通刺客,想要殺了王妃。」

  「哦?」溫斬月雙手環胸。

  「本宮倒是一點不意外呢。」

  事情發生後,溫斬月就猜測過,只不過她最近手頭的事太多了,便把這一茬給忘了。

  沒想到果然不出她所料,刺客真是秦落雪安排的。

  秦落雪仰著頭,態度陳懇,眼神真摯。

  「不管王妃信不信,落雪都要說個明白,在招商會上,王妃同意落雪可以一起合作時,落雪便再也沒有想要刺殺王妃的心了,只是事情還是發生,落雪自知萬死難辭其咎,但還請王妃高抬貴手,放過謝洲白。」

  原來如此。

  溫斬月笑出了聲。

  她剛才還在想,就憑秦落雪這自私自利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來找她認錯,沒想到還是為了謝洲白。

  嘴上說著劃清界限,以後互不相干,但心底里,卻一直沒放開。

  「秦二小姐說的話,本宮怎麼有些聽不懂啊?」

  「王妃不必裝。」秦落雪握緊雙手,「若不是我的緣由,王妃怎會接近謝洲白?我知道王妃不喜歡我,只要王妃不為難他,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王爺面前,更加不會去擋王妃的路。」

  「笑發財本宮了。」溫斬月冷嗤。

  「你以為,你想擋本宮的路,便能擋住嗎?」溫斬月單手牽制住秦落雪的下巴。

  「你既然決定與謝洲白劃清界限,那麼,他的事情從此便與你無關。」

  「王妃這是執意要為難謝洲白了?」

  「你哪隻眼睛瞧見本宮為難他了?」溫斬月鬆開手。

  「謝洲白有才,本宮惜才,把他招募麾下,自然是給了他一個機會,反倒是你……」溫斬月頓了頓。

  「既然已經拋棄,就別再回頭了。」

  溫斬月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路過櫃檯時,她挑了一套不算便宜的首飾,差人送到林府。

  秦落雪從後院出來,溫斬月已經不見蹤影。

  但溫斬月說的話卻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裡。

  在做出決定的時刻,她便和謝洲白再無干係,謝洲白願意追隨誰,都是謝洲白自己的事情。

  她不該多管閒事的。

  ……

  首飾送到林府時,恰巧被林輕盈看到。

  她攔下來送禮的人,把首飾拿在自己的頭上比劃。

  「這麼漂亮的首飾就應該給我,林清霜一個醜八怪也配戴嗎?」

  「林二小姐。」送禮的人規規矩矩道:「這是夜王妃送給林大小姐的成親禮物,還請林二小姐還回來。」

  「什麼成親禮物,還不都得歸我。」林輕盈嘀咕一句。

  但當著眾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落人口實,只好把首飾都放回去,看到送禮的人走遠,才恨恨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套首飾嗎?暫且就讓你再得意幾天,到時候首飾,將軍,都是我的。」

  林清霜的臉已經好了許多,收到溫斬月送來的首飾,她十分驚喜。

  「謝過王妃。」林清霜將首飾收起來。

  她翻箱倒櫃地找出來一個小盒子,盒子裡面放著的是一枚古玉扳指,是她娘親代代傳下來的。

  王妃對她的大恩大德她無以為報,手裡只有這枚白玉扳指值點錢了。

  「勞煩您將東西送給王妃,就說是我感謝王妃對我的再造之恩。」

  「這我可不敢收。」送禮的人連連擺手。

  「王妃早就料到林大小姐會這般,提前吩咐過我等不能收您的回禮,王妃說了,您要是真的想感謝她,婚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比什麼回禮都好。」

  「林大小姐就別再為難小的了,好好收著禮物,安心待嫁吧。」

  東西已經送到,人便沒再逗留。

  林清霜將首飾收起來,心中十分感動。

  她雖然知道風展是為了堵住眾人口實才娶了她,可畢竟新婚,她對婚後的日子還是充滿了期待。

  若是真能像是王妃說的,過好自己的日子,那已是求了上上籤。

  「霜兒。」王氏從外面走進來,「剛才來的人是王妃派來的嗎?」

  「嗯。」林清霜點點頭。

  「王妃差人送來了一套首飾,作為我新婚的禮物,我本想用這枚古玉扳指來償還王妃的恩情,但被拒絕了。」

  「王妃待你是真好。」王氏走過來,拍拍女兒的肩膀。

  「好在你嫁的人是風展將軍,以後你夫婦二人一體,都可以為王爺效力,王爺是王妃的夫君,這也算是另外一種報答了。」

  「母親說的是。」林清霜將古玉扳指收了回去。

  「王妃對我的恩德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償還的,反正往後日子還長,等我嫁了人,慢慢還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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