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涉案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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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的劍術並不算差。

  但溫斬月在慕容展顏的拖累之下,還可以跟江景打個有來有回。

  甚至隱隱佔了上風。

  江景一開始只是帶了試探的心思,但溫斬月招招狠辣,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真正的實力,三人打的熱火朝天,周圍的人全在看戲。

  「夜王妃的武功居然這麼好?」

  「誰說不是呢,江景公子武功不差的,沒想到在夜王妃的面前居然討不了半點好處。」

  「真想變成慕容小姐。」

  「你醒醒吧,夜王妃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搭訕的。」

  比試在眾人的議論中暫停。

  溫斬月看到懷裡氣喘吁吁的慕容展顏,直接來了個狠招,一下擊飛了江景手中的劍。

  「王妃果然厲害,江某心服口服。」江景撿起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還可以嗎?」溫斬月從懷裡掏出帕子,遞給慕容展顏。

  慕容展顏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雖然很累,但她看上起十分開心。

  「多謝王妃,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咳咳……」慕容展顏咳嗽幾聲,血色沾滿溫斬月的手帕。

  「抱歉啊,王妃。」慕容展顏一臉歉疚。

  「回頭我定送一張新的帕子給王妃。」

  「無礙。」溫斬月牽起慕容展顏的手腕,她精通毒術,對於醫術自然也就略懂一二。

  慕容展顏的脈搏很微弱,雖然不是中毒,但身體的確沉疴已久。

  「王妃不用費心,我這是老毛病了,從小便體弱,估計也沒幾年好活了,所以只想剩下的人生可以自由自在一些。」

  「別太急著放棄自己。」

  溫斬月鬆開慕容展顏的手,「世間良醫諸多,本宮恰好認識一位,你要是願意,本宮可以為你引薦。」

  「當真?」

  「本宮從不騙人。」

  慕容展顏的眼睛在一瞬間亮起來,她與溫斬月素不相識,大可不必為她做到這個份上的。

  但溫斬月願意。

  看來世人傳言夜王妃行事乖張,不好相處,也只是個偏見。

  「那展演在此謝過王妃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溫斬月把劍還給侍衛。

  蘇皖書本來打算要想個法子教訓一下溫斬月的,可是看到剛才溫斬月一套行雲流水的劍術,她自己也被折服了。

  就連一旁的容煙也看得呆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女子耍劍能耍的如此颯爽,好看。

  從位置上起身,容煙別彆扭扭地走過去,頤氣指使道:「你武功不錯,本公主很是喜歡,你要不要來教教本公主?」

  「不要。」溫斬月果斷拒絕。

  「你!」容煙氣得跺腳,「本公主要你來教,是看得起你,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拒絕本公主!」

  「公主想死的話,大可以再說些難聽的來。」溫斬月冷眸一掃,「本宮不介意把公主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你你你,你真野蠻!」容煙嚇得躲在蘇皖書的身後,生怕自己的舌頭被割了去。

  蘇皖書也看的出來溫斬月是故意嚇唬。

  「王妃何必總是嚇唬公主,公主年歲還小,不禁嚇。」

  「那本宮來嚇嚇你?」

  「大可不必,本小姐也禁不住嚇。」蘇皖書拉著容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目光掃了一圈。

  「賞花宴重點在賞花,相信大家都已經吃飽喝足了,既如此,那便隨我去花園吧。」

  相府的花園很大,裡面有很多培育的名花,一群人來到花園裡,看到滿院子的花,忍不住紛紛感嘆起來。

  就連容煙都覺得不錯。

  「書姐姐,你家花園的花看上去比父皇的御花園還要好看些呢。」

  「公主可別亂說。」蘇皖書急忙道:「相府肯定和御花園比不了的,但也值得大家一看。」

  一群人紛紛散開,都去欣賞自己喜歡的花種。

  只有溫斬月很不感興趣,她本想帶著謝洲白去見見蘇皖書,可剛走了一步,便被一個丫鬟撞到。


  丫鬟手裡端著茶水,濺了溫斬月一身。

  「王妃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說著,那丫鬟還拿起帕子給溫斬月擦了擦。

  溫斬月接過帕子,冷聲,「無礙。」

  「多謝王妃。」丫鬟急忙端著茶水走了。

  溫斬月走到角落裡,打開帕子,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眼神瞬時冷冽。

  義父真是好手段,眼線都安排到了相府。

  「書房有涉案名單,拿到,銷毀。」

  溫斬月看著這幾個字,將帕子扔到一旁的水池裡,那帕子沾了水,上面的墨跡很快就模糊不清了。

  思考片刻,溫斬月朝著蘇皖書走去。

  蘇皖書和容煙兩人整對著一朵花評頭論足,看到溫斬月走來,容煙下意識的就躲在了蘇皖書的身後。

  誰料想,溫斬月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本宮的衣裳被丫鬟打濕了,可否換一套新的?」

  「王妃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帶您去換一套吧。」蘇皖書對著容煙道:「公主在此稍等片刻,我待會便來。」

  「那你快點,本公主一個人無聊的很。」

  「公主放心吧。」蘇皖書笑笑。

  她帶著溫斬月去了自己的院子,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給溫斬月。

  「王妃試試吧,這套穿起來應該不錯。」

  「蘇小姐先迴避下。」

  「都是女子,有什麼好害羞的。」話雖這麼說,但蘇皖書從房裡退了出去,順帶著關好了門。

  「王妃換好了就出來吧,我先去招呼旁人。」

  蘇皖書一走,溫斬月便從窗戶翻了出去,相府的格局很大,並不比夜王府小,好在溫斬月輕功厲害,不費什麼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相府書房。

  只是書房有重兵把守,想要闖進去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溫斬月思考一番,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冒險,她將相府的格局一一記下來,準備離開時,忽然有丫鬟闖進來。

  也不知道那丫鬟說了什麼,守著的侍衛忽然離開了。

  這個機會很占天時地利人和。

  溫斬月來不及多想,趁著四下無人,朝著書房而去。

  另一邊,蘇皖書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兒,沒想到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容煙不知怎麼地就掉水裡去了。

  秦落雪自小在邊疆長大,會水性,她將容煙打撈上來。

  容煙倒是沒什麼事,但兩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濕透了,情急之下,謝洲白解下自己的外衫該給秦落雪披上。

  秦落雪卻將衣衫傳到了容煙公主的身上。

  她的名聲壞了不要緊,但容煙是公主,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所有人都要問責。

  蘇皖書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她皺皺眉頭,神情不悅。

  今日到底是得罪了哪家水神,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跟水過不去。

  她正要帶著兩人回到院子裡換衣裳,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西邊的院子走水了,火勢很大。

  一時之間,整個相府忙作一團。

  西院的火勢雖大,但並不難控制,相府上下齊心協力,很快便撲滅了火焰。

  正巧蘇相從外面回來,瞧見這烏煙瘴氣的場景,忍不住責怪的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

  蘇皖書心中也委屈呢,她好不容易辦一場賞花宴,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收尾。

  「今日對不住大家了,改日再讓小女重新舉辦宴會,邀請各位來府上,好好賞花飲酒。」

  本來火勢一起,眾人也沒了心思。

  此時也聽得出來蘇相這是下了逐客令,大家都點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眾人要走時,一名侍衛忽然走來,朝著蘇相耳語幾句。

  蘇相臉色瞬變。

  「且慢。」蘇相眼神質疑地掃了一眼。

  「相府少了一樣東西,還請各位稍安勿躁,等相府排查後,找到小偷,再放各位離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不滿起來。


  「這是把我們當什麼了?雖然我們不如相府有錢,但誰稀罕你們相府的寶貝啊。」

  「就是,今日來到這裡的,哪個不是家大業大,誰會去偷東西啊。」

  「今日來參加賞花宴,沒想到遇到這檔子事,本來就已經挺晦氣的,還想要扣留我們。」

  「就是就是,趕緊放我們走,多待一刻,我們都覺得晦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鬧得蘇皖書很是沒面子。

  她看向自家父親,剛要開口,就被蘇相打斷。

  「各位莫要生氣,相府丟了的東西不是什麼寶貝,但也的確重要,只有調查清楚,本相才能放各位走。」

  「各位有什麼怨氣就衝著本相來吧,洗清嫌疑後,本相會一一賠罪的。」

  話雖這麼說,但誰敢讓當朝相爺賠罪,只能忍氣吞聲下來。

  蘇相掃了一眼眾人,又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兒。

  「今日賓客全都到場了嗎?」

  「還差一人。」蘇皖書悶悶不樂道:「夜王妃的身上打濕了,女兒帶她去換衣服,人就在女兒的院子裡。」

  「不好!」蘇相暗道一聲。

  他吩咐其他人在原地等著,自己帶著四名侍衛前來抓人,只是人剛到院子裡,就瞧見溫斬月換好衣服,從房裡走出來。

  「夜王妃。」蘇相眸光掃過,開門見山道:「本相府上丟了一件東西,不知夜王妃可有見過?」

  「什麼東西?」溫斬月順著台階走下來。

  「相爺可以告知一二,本宮說不定見過呢。」

  蘇相眼中寒光畢現。

  「王妃要是見過的話,趁現在交出來,本相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相爺都不說什麼,本宮怎麼知道見沒見過?」溫斬月疑惑蹙眉。

  這一番極限拉扯,雙方都不讓步。

  蘇相有種直覺,他丟失的東西就在眼前人的手裡,可是他沒有證據,也不能直說自己丟了什麼。

  「夜王妃,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要怎麼樣才肯把東西交出來。」

  「相爺這話說得奇怪。」溫斬月一臉不解。

  「本宮真的不知道相爺要什麼,只要相爺說出來,本宮肯定願意給的。」

  「夜王妃莫要裝傻了。」

  「本宮用不著裝傻。」溫斬月背著手,「若是相爺不信本宮的話,那便來搜身吧。」

  「搜到了本宮任由相爺處置,要是搜不到,那可就別怪本宮要去王爺那裡告狀了。」

  這個世上,比陰謀更讓人沒辦法的是陽謀。

  溫斬月越是坦率大方,蘇相越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是就將人這樣送回去,萬一東西真在這人的身上,那豈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尤其是這東西要是落在夜王手裡,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蘇相遲疑著,沒有動作。

  溫斬月等得不耐煩了,忍不住道:「相爺要是不查的話,本宮可就要走了,王爺與本宮新婚夫妻,不能獨守空房,一夜都不行。」

  「要是王爺等不到本宮,前來尋本宮,那事態可就和現在不一樣了。」

  這番話威脅的意味很重。

  蘇相老奸巨猾,自然也能聽得出來。

  他遲疑片刻,還是找了嬤嬤來,「那就抱歉了,只要搜過身,確定王妃身上沒有本相的東西,本相便送王妃走,改日親自去王府,給王妃賠罪。」

  「搜吧。」溫斬月伸展雙臂,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嬤嬤上前,仔仔細細地搜過,確實沒有從溫斬月的身上找到任何東西。

  「相爺,王妃身上什麼都沒有。」

  「搜仔細了?」

  「很仔細。」

  嬤嬤是相府的人,自然不會作假。

  蘇相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放溫斬月離開。

  扣押在前院的那些人也都被一一排查後,放了出去。

  一行人剛走,便有侍衛來報,說是在書房的火盆里看到了灰燼,蘇相快步趕過去,的確在灰燼裡面找到了一絲沒有燒乾淨的字跡。

  他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這東西燒毀了也是他的失職,可總比被人偷走的好。

  要知道這份名單涉案最多的就是太子黨,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那太子之位可就懸了。

  不過,他不能放鬆警惕。

  這燒毀名單的人是誰,他必須找出來,否則,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溫斬月從相府離開後,哪都沒去,直接回了王府。

  一到錦繡閣,便將自己看過的名單都默寫下來,她就這點好,對於自己看過的東西基本上都能記住。

  默寫下來後,溫斬月又手抄了一份,將原本的放在機關匣里裝起來。

  把抄寫好的這一份連同書信一起交給春夜,要她送給梨落,等梨落看了信件,自然明白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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