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相府的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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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議論錦繡閣里的人並不知道。

  好幾天的冷戰加最近的忙碌,兩人久旱逢甘霖,正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折騰到了半夜,容妄才吩咐送水進來。

  清理乾淨穢物,溫斬月早已累得不省人事。

  她窩在容妄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倒是容妄精神十足,拿著摺扇輕輕地給溫斬月扇著風,這一幕被退出去的美景看到,頓時羞紅了臉。

  除了錦繡閣,便迫不及待地拉著良辰說了起來。

  「你剛才瞧見了嗎?王爺對王妃是真心好呢。」

  「倒是和傳言不太一樣。」良辰端著水盆站在走廊里。

  「皇后娘娘提起王妃的時候,說她是個毒婦,殘害王爺,可我看,人家小兩口的日子過得挺美的。」

  「那還要把消息傳給皇后娘娘嗎?」

  「傳。」良辰點點頭。

  「不傳的話,你身上的毒怎麼辦?」

  「可萬一要是被發現了……」美景膽怯地低下頭。

  「都怪我,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不然你也用不著替皇后娘娘做這種事情。」

  「不打緊的。」良辰垂下眼眸。

  美景膽子小,禁不住嚇,王妃跟她說的事情她還是保密為好,不然誰知道又要惹出什麼亂子來。

  一夜過去,王府里的流言蜚語又多了一些。

  「聽說了嗎?昨夜錦繡閣又是折騰到半夜呢。」

  「也不知道王妃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迷得王爺日日都往錦繡閣跑。」

  「咱們府上也沒有別的妃嬪,王爺年輕力壯,欲望自然就強,除了能去王妃那裡,還能去什麼地方。」

  「可王妃沒有入府之前,王爺可是以禁慾著稱的。」

  「你要是長王妃那般模樣,你也去爬王爺的床,說不定王爺也會對你流連忘返的。」

  下人們的閒言碎語傳到春夜的耳朵里,她帶人把說閒話的奴婢們都好好教訓了一頓,可回到錦繡閣,不免還是生氣。

  容妄一大早就被青瀾叫走了,此時錦繡閣里就剩下剛剛醒來的溫斬月。

  瞧見春夜滿臉怒色,溫斬月蹙眉。

  「怎麼了?」溫斬月出口問道。

  「沒什麼,就是那些狗雜碎總喜歡說王妃的閒話。」春夜將梨落派人送來的帳本整理好,放到書桌上。

  「王妃,梨落姑娘說最近太忙,這些帳本得您自己看了。」

  「本宮知道了。」

  溫斬月從床上起身,來到書桌前坐下。

  「他們都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就還是那些話唄。」春夜氣呼呼道:「他們都不了解王妃,就知道胡說八道,奴婢跟在王妃身邊也不長,但奴婢就是知道,王妃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呵。」溫斬月笑出聲來。

  以往說她什麼的都有,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她是個好人。

  要知道,就連梨落都不會這麼說她的。

  「王妃笑什麼,奴婢可是說錯了什麼?」春夜追問。

  溫斬月搖搖頭,「沒什麼,本宮要花時間把這些帳本都看完,你若是閒著無事,就來幫本宮一起整理吧。」

  溫斬月算帳的本事不如梨落,但應付這些帳本足矣。

  她將梨落送來的帳本一一盤查清楚後入庫。

  做完這一切,溫斬月伸了個懶腰,打算去東六街看看開業的情況,剛從位置上起身,就看到良辰美景從外面走來。

  「王妃,相府送來了請帖,邀請王妃參加明日的賞花宴。」

  「相府?」溫斬月接過請帖,微微蹙眉。

  雖然她和蘇皖書算是認識,可兩人之間並不愉快,這個時候蘇皖書給她下請帖,莫不是有詐?

  但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

  相府的宴會,去的人都是京都中有頭有臉的,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結交,順便將義父送來的棋子一一安插下去。

  不過,她既然已經決定要去參加相府的賞花宴,自然也要送一份禮物給蘇皖書。


  送禮是個技術活,她不能敷衍了事。

  「良辰,你去打聽打聽,看看蘇皖書都喜歡什麼,然後讓春夜去庫房找一件好寶貝,本宮明日參加宴會時要用。」

  「王妃要是真想送點什麼討蘇小姐歡心,不如就送她一個男人吧。」

  「哦?」溫斬月抬起頭,「可是有什麼說法?」

  「王妃還不知道吧,皇后娘娘的嫡長女,也是我們的長公主是蘇小姐的好友,蘇小姐年長公主幾歲,兩人關係十分要好。」

  「奴婢也是偶然聽到,蘇小姐抱怨相爺要她嫁人,但她一直都挑不到中意的。」

  「若是王妃能為蘇小姐找到一個心上人,說不定能解決她一大煩心事呢。」

  溫斬月思索著。

  蘇皖書的確也到了適合婚配的年紀,可她上哪裡去找個男人呢?

  有了,她隔壁院裡不是就住著一個上好的人選嗎。

  ……

  梨落把宅子的後院全部都打造成了工坊,所有小吃街的原料都從她的工坊里走,她手裡握著貨物原料,狠狠地賺了一大筆。

  忙起來梨落誰都顧不上,自然也就沒再管過謝洲白。

  謝洲白也很安靜,住在宅院裡養傷,從不給梨落添麻煩。

  溫斬月來時,便看到謝洲白自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寫寫畫畫,她猛地湊近,嚇得謝洲白渾身打了個激靈。

  「你是何人?」謝洲白警惕地問道。

  溫斬月環抱著胸,「你連本宮都不認識?」

  「你是……」謝洲白打量著溫斬月的穿著。

  「本宮乃是夜王妃。」溫斬月唇角帶著笑,「月公子是本宮摯友,她救了你無處安置,便央求本宮將你收留。」

  「怪不得。」謝洲白低頭行禮。

  「粥白參見夜王妃,也多謝月公子救命之恩,王妃放心,等粥白傷徹底養好,肯定會離開,不會給王妃添麻煩的。」

  「那不行。」溫斬月拒絕。

  「這些時日,你吃本宮的,用本宮的,住本宮的,要是不收一點利息,本宮如何安心?」

  「這段時間粥白一直沒有上任,等粥白拿了俸祿,便來還給王妃。」

  「本宮不要錢。」溫斬月坐下。

  「你只要陪著本宮去參加相府舉辦的賞花宴,即可。」

  「王妃這是何意?」謝洲白眼中閃過不解。

  溫斬月挑眉,「相府千金蘇皖書才氣斐然,吟詩作畫樣樣精通,她舉辦賞花宴上不了要有些附庸風雅的活動,本宮對這些不感興趣,去了賞花宴只怕是會露怯,聽聞謝公子可是通過科舉入仕,若是能幫本宮一二,那也算是解決了本宮懸在心頭的一件要事。」

  「王妃若是不喜歡,可以不去。」

  「本宮去自然有本宮要去的道理,你是在質疑本宮的決定嗎?」

  溫斬月說話時極有壓迫力,哪怕是謝洲白這麼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膽寒。

  「既然是王妃吩咐,那粥白自然從命。」

  「識相。」

  溫斬月伸出手,拍拍謝洲白的肩膀。

  「好好休息,本宮會讓人送一套體面一點的衣服來,畢竟是去相府,若是衝撞了貴人,那便不太好了。」

  謝洲白點頭,等人走遠了,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夜王妃真是喜怒無常,也不知道月公子那樣好的人,怎麼會跟王妃有關係?

  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勸月公子離夜王妃遠一點。

  ……

  相府,寧水園。

  蘇皖書見丫鬟蘭竹回來,急忙上前追問,「夜王妃可收下請帖了?」

  「回小姐的話,收下了。」蘭竹拿起熬好的藥端過來,「小姐莫要再操心別的了,喝了這碗藥早點休息吧。」

  「太苦了,我不喝。」蘇皖書推拒道。

  蘭竹只能耐心勸說,「明日賞花宴要是忙起來,小姐的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

  「那我也不喝。」蘇皖書的倔脾氣上來,誰勸都不好使。

  「明日的賞花宴有輕盈和長公主在,我倒要看看那個夜王妃能怎麼囂張。」


  「小姐。」蘭竹無奈。

  「奴婢是真的看不懂了,夜王妃也不曾招惹過您,您為何非要跟她過不去啊。」

  「她是沒有得罪我,可她欺負輕盈了,輕盈是我的好姐妹,欺負輕盈就是和我過不去,我幫忙教訓教訓怎麼了?」

  蘭竹搖搖頭,自家小姐身邊的好友那麼多,她最瞧不上的就是林輕盈。

  一個妾室出生的庶女,爬到嫡女頭上也就算了,還煽風點火每次找她家小姐都說一些有的沒的,完全就是把她家小姐當槍使。

  可偏偏她家小姐就是十分相信這個林輕盈,都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小姐。」蘭竹苦口婆心道:「林二小姐說出來的話有幾分真假,您可曾真的想過?她那樣對你只是因為您對她有用,依奴婢看,夜王妃比她可坦誠太多了,您還是擦亮眼睛,好好瞧瞧才是。」

  「你這個死丫頭,這是在說我眼瞎嗎?」蘇皖書沒好氣地戳了一把蘭竹。

  「輕盈就算有千般萬般不是,她也是我的好姐妹,夜王妃只是個外人,我當然是站在我好姐妹這一邊了。」

  「行吧,奴婢覺得等小姐有一天被林二小姐賣了,可能您都不知道,不但如此,估計還會幫著林二小姐一起數錢呢。」

  「你是說本小姐傻?」

  「奴婢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蘇皖書給了蘭竹一巴掌。

  這巴掌不輕不重,打在蘭竹身上,就跟沒打一樣。

  但總算可以讓蘭竹閉嘴了。

  蘇皖書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好的想了想蘭竹說過的話,的確,溫斬月是沒有那麼讓人討厭,但不討厭並不代表就是喜歡。

  要怪只能怪溫斬月自己樹敵太多,招惹到了輕盈頭上。

  反正明日就是賞花宴了,有長公主在,她要給林輕盈好好出出氣。

  ……

  第二日清晨。

  溫斬月先醒來的,昨晚容妄後半夜才回來,拉著她又是一頓歡愛。

  她渾身的骨頭都要被碾碎了。

  以前從不知為何妓院青樓的聲音那麼好。

  現在才知道,原來歡愛如此讓人愉悅。

  察覺到懷裡的人要緊,容妄一把將人攬回來,「別走,再賠本王睡一會。」

  「王爺自己睡吧。」溫斬月掙扎道。

  但容妄的力氣實在太大,溫斬月掙扎了半天,也沒有掙脫。

  「臣妾應了相府的邀約,今日要去參加賞花宴的,若是臣妾失約,少不了又要傳出一些對王爺不利的流言來。」

  「本王不怕。」

  「臣妾怕。」溫斬月說著,吧唧親了一口容妄。

  「臣妾總不能一直被人說是紅顏禍水吧。」

  容妄睜開眼,目光里依依不捨。

  「是蘇皖書搞的鬼吧,你與她又沒什麼交情,相府舉辦賞花宴邀請你做什麼,礙事。」

  「臣妾會早點回來的。」說著,溫斬月又親了親容妄。

  再怎麼不舍,容妄還是放手了。

  「早點回來,本王等你一起回來用晚膳。」

  「好。」

  「一定要回來,否則,本王不用生息粉。」

  「這不是我用來威脅王爺的嗎?怎麼到頭來,變成是王爺威脅我了?」溫斬月嘴角帶著笑意。

  「王爺儘管放心,臣妾這麼心疼王爺,定不會讓王爺受毒發之苦的。」

  「那,本王等你。」

  「好,臣妾去了。」

  溫斬月沒有再逗留,換了一身水藍色的紗裙,便出門了。

  謝洲白在王府門口等著,看到溫斬月出來後,先是行了行禮,這才示意溫斬月上馬車。

  溫斬月也不客氣,上去以後,朝著謝洲白使了個眼色。

  謝洲白搖搖頭,「這於理不合,我不能和王妃同坐一輛馬車。」

  「事真多。」溫斬月蹙眉。

  「王府沒有多餘的馬車,你若是不上來,就只能走著去了,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夜王府距離相府尚且有段距離,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要是更嚴重了,欠本宮的人情可就再也還不清了。」

  這話說到了謝洲白的點子上,他猶豫片刻,還是上了馬車。

  「唐突了。」謝洲白坐在離溫斬月十萬八千里的地方。

  溫斬月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是怕本宮吃了你不成?」

  「男女授受不親。」謝洲白滿臉侷促。

  「王妃好心載我一程,我若是還不識抬舉,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沒關係,這馬車很寬敞,我坐在這裡也很好。」

  謝洲白這麼好玩,是溫斬月沒想到。

  她忽然覺得秦落雪真是有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過沒事,正好便宜蘇皖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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