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是不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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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落沉吟片刻,道:「你還是懷疑秦落雪?」

  「不是她,但一定是她身邊的人。」溫斬月呼出一口氣,「我不是非要知道義父所有的行為,但我怕他埋下的棋子會對容妄不利。」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去辦。」

  梨落的東西並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走的時候沒讓溫斬月送。

  溫斬月也不矯情,躺在床上眯了一會,等到晚些時候,拿著本該在昨晚就送給容妄的新婚禮物前去書房。

  人剛走出錦繡閣的門,就看到容妄揣著什麼東西朝著她走來。

  「做什麼去?」容妄走過來,目光落在溫斬月手裡的禮盒上。

  「送給誰的?」

  「你。」溫斬月往前一推。

  「本來昨晚就應該送給你的,但……」

  「現在送也不遲。」容妄接過禮盒並沒有打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遞給溫斬月。

  「打開看看。」

  溫斬月接過捲軸,打開後,發現竟然是特權書。

  「還真讓你弄到手了。」

  「答應過你的,本王不會忘。」

  「那謝了。」溫斬月將捲軸捲起來,「回頭我就差人給梨落送過去,她看到這個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你呢?你高興嗎?」

  「臣妾當然高興。」溫斬月明媚一笑。

  「王爺不打開看看臣妾為王爺準備的禮物嗎?」

  容妄點頭,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什麼?弩嗎?」

  容妄上過戰場,自然也知道箭弩,但手裡的這個東西跟箭弩又不太像,倒像是一些外邦人用的火銃。

  「臣妾還沒取名字呢。」溫斬月拉起容妄的手,朝著北院的屋檐瞄準。

  「王爺信不信,臣妾能打下屋檐的磚瓦。」

  「不信。」容妄輕笑一聲,「且不說兩者的距離,夜王府的每一片磚瓦都是高溫燒制而成,不是普通力量能擊碎的。」

  容妄的話音剛落,溫斬月就拉著容妄扣動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那北院屋檐上的瓦片瞬時四分五散。

  「怎麼樣?服嗎?」溫斬月鬆開手,一副自己賭贏了的模樣。

  好不得意,好不驕傲。

  看得容妄心裡泛著秋波,比擊碎了瓦片還要心動。

  「看呆了?」溫斬月伸出手在容妄的眼前晃了晃,「這東西梨落把它稱之為槍,但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既然東西都送給王爺了,不如就由王爺給它取名吧。」

  「就叫逐月吧。」容妄小心翼翼地將逐月收起來。

  「它的威力不容小覷,不敢想像,要是能成批製作,用在戰場上幾乎就是一個絕對的大殺器。」

  「王爺別想了。」溫斬月直接否定。

  「逐月的材料難找,圖紙更是只有一份,東西都是梨落給臣妾的,臣妾只是把它做出來了而已。」

  「臣妾知道王爺武功高強,可能用不到逐月,但臣妾還是希望,以後它能保護王爺。」

  「臣妾希望,王爺可以一直活在臣妾身邊。」

  溫斬月身上永遠都有一種撩人不自知的魅勁兒,這些平平無奇的話是她隨口一說,但卻在容妄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從來都沒有人可以像他的阿月一樣,如此,愛他。

  容妄壓抑著情慾,將溫斬月橫抱起。

  「王爺做什麼?」突然雙腳騰空,溫斬月有些許的不適應。

  她雙手勾著容妄的脖頸,嬌嗔道:「自從遇見王爺,臣妾的雙腿好像是擺設一般,動不動就抱,王爺是有癮嗎?」

  「是。」容妄抱著溫斬月朝錦繡閣走去。

  「昨晚錯過的洞房花燭,現在補上。」

  兩片溫熱相接,彼此都在汲取溫度,掠奪呼吸。

  大抵是情感壓抑的過了頭,容妄像是劫匪一般攻城略地,將溫斬月身上的衣裳盡數褪去,只是手在摸到溫斬月腰間的疤痕時,陡然停下了動作。

  「阿月……」容妄在床上壓著溫斬月,聲音喑啞。


  「背過身好不好?」

  「我……」溫斬月有些遲疑。

  她能感受到容妄粗糲的指腹在她的疤痕處遊走,那原本沒有知覺的地方,像是被點了火一樣,燒得她內心狂熱。

  「會很醜,很難看。」

  「本王不嫌棄。」

  容妄的臉上帶著面具,可他的眼神卻真摯又誠懇。

  這樣直白的心疼讓溫斬月心裡一熱,冰封的地方似乎在慢慢地融化。

  她背過身去,將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容妄的眼底。

  那是一片很長很猙獰的疤痕,饒是見慣了傷口的容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的指腹觸摸著疤痕,心裡有點慢熱的疼。

  「這是火燒留下的嗎?」容妄聲音裡帶著憐惜。

  「你不用疑惑本王如何知道,溫家人來的時候,本王便找人調查了你,阿月,本王不是懷疑你,只是想知道你的過去。」

  容妄這麼坦然,溫斬月自然也沒多計較。

  「不是。」溫斬月搖頭,「是我自己劃的。」

  「我出生的時候,腰間有一塊彼岸花的圖騰,有妖僧路過我家,說我是個災星,我的父母聽信了他的話,將我遺棄。」

  「總有人說我是喪門星,說我只會給人帶來災難。」

  「後來,我就把圖騰用刀劃掉,本以為這樣做,就再也不會帶給別人災難了。」

  「但沒想到……」溫斬月低下頭。

  「王爺若是調查過我,應該知道我的養父母已經死了,但有一點王爺應該不知道,他們並不是死在惡霸手裡。」

  「是我殺的。」

  溫斬月冷不丁的承認,容妄猛地縮回手,眉頭緊蹙。

  「他們……是不是對你不好?」

  「並沒有。」溫斬月輕笑,動手撿起一旁的衣裳,給自己套上。

  「相反的,他們對我很好,是當時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但也是我親手了結了他們。」

  溫斬月轉過身來,捧起容妄的臉。

  「我是不是很可怕?」

  「還好。」容妄抓住溫斬月的手。

  「只要你不背叛本王,就算你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本王亦能愛你永久。」

  容妄這句話帶著足夠的真心,溫斬月頭一次不想開玩笑了。

  她縮回手,躲在床邊的角落裡。

  「村裡的惡霸一開始盯上的就是我,他折磨人的手段很多,當著我的面打斷我養父的腿,折辱我的養母。」

  「若是他真的下殺手,倒是也能給他們一個痛快,但他偏不。」

  「他就是純折磨人,我養母還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竟然要把她活剝了,說新鮮的皮做出來的燈籠最好看。」

  這些話溫斬月從來都沒有跟人講過,包括梨落。

  字字句句落在容妄的耳朵里,他的心仿佛被人鑿穿了一個大窟窿,空蕩蕩的,血流不止。

  「所以我把他們都殺啦。」溫斬月仰起頭,笑了笑。

  「雖然我只有八歲,但我的手很快,他們沒受什麼苦。」

  「別笑了。」容妄伸出手,將溫斬月圈在懷裡,「你笑的本王心裡疼。」

  「都是本王的錯。」容妄緊緊的抱著溫斬月。

  「要是時光能倒流就好了,本王一定在溫家遺棄你的時候找到你,將你帶回來,養在身邊,絕不讓你再受半點苦。」

  溫斬月垂下眼眸。

  她能感受到容妄的溫度,讓她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暖意。

  「王爺。」溫斬月不安分的小手伸進容妄的懷裡,「繼續好不好?剛才做到一半停下來,臣妾心裡慾火難消。」

  「好。」容妄應下。

  密密麻麻的吻像是狂風暴雨一般落在溫斬月的身上。

  她能感覺,容妄親吻著她後腰處的傷痕,一下一下,動作輕柔,十分憐惜。

  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很奇特,但溫斬月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一點喜歡。

  她轉過身來,抱著容妄,想要渴求更多。


  容妄也沒辜負她的期望,折騰到半夜,終於沉沉睡去。

  容妄摟著懷裡的人,看著床上刺眼的猩紅,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身體再一次的燥熱起來。

  他在溫斬月的額頭落下一吻。

  「睡吧,本王以後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欺負。」

  這一晚的溫斬月睡得格外的香甜,她再一次夢到了小時候被火燒,但這一次她再也不覺得害怕,那熱烈的火燒在她的身上,她竟也不覺得疼。

  天剛微微亮,青瀾便來找容妄,說出事了。

  容妄怕他吵醒熟睡的溫斬月,便示意青瀾先出去,自己躡手躡腳,跟做賊似的的穿好衣服,走出錦繡閣。

  「出什麼事了?」容妄整理著衣服。

  青瀾滿頭的汗,「是風展。」

  「風展?」容妄蹙眉。

  「是。」青瀾點點頭,「林小姐的事情王妃已經派人封鎖了消息,本來這事已經告一段落,但沒想到今日大街小巷,全都在傳林小姐和風展的事。」

  「有人在散播。」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派人去查過,但目前還沒有消息。」青瀾抹了一把汗。

  「屬下去林府打聽消息,正巧碰見林小姐在尋死,被人救了下來,但林素不是吃素的,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萬一他逼著風展娶了他女兒,那……」

  兜兜轉轉,事情又到了原點。

  容妄整好衣服,對著青瀾道:「背馬,去校場。」

  「是,王爺。」青瀾領命道。

  溫斬月這一覺睡得非常死,一直睡到了下午,梨落著急忙慌地闖進來時,她才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有多瘋狂,她現在渾身就有多疼。

  活動了一下脖子,溫斬月看著火急火燎的梨落,一邊洗漱,一邊問道:「你被人追殺了?」

  「不是我。」梨落上前一步,盯著溫斬月身上的紅痕。

  「昨晚洞房花燭了?」

  「嗯。」溫斬月豎起衣領,「說正事,你這麼著急來找我,是發生什麼了?」

  梨落挑重點的說,把風展和林清霜之間的輿論原原本本地給溫斬月重複了一遍,原以為溫斬月會驚訝,但沒想到竟然什麼表情都沒有。

  「你不會猜到了吧?」梨落不可置信。

  溫斬月點點頭,「義父做事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的,他想做成的就一定會做成,對了,我讓你盯著定國公府,可有什麼異常?」

  「沒有。」梨落搖搖頭。

  「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父親或許派了人來,但不在定國公府。」

  「我不相信巧合。」溫斬月梳洗完,走過來。

  「你要知道,這個世上從來都不存在,恰好,剛剛好,湊巧這樣的事情,告訴林清霜的人是秦落雪,若她倆關係很好,是值得信任的手帕交,這倒是也能說的過去,但你忘了林清霜怎麼說的?」

  「她說兩人只是認識,關係一般。」

  「沒錯。」溫斬月點頭,「一個關係一般的人,為什麼要來提醒你這個?不排除秦落雪是因為對我的厭惡而被人做局了,但這個人敢利用秦落雪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只要守株待兔,一定能抓到這個人。」

  溫斬月分析的頭頭是道,梨落心裡的慌張頓時少了一些。

  「那現在怎麼辦?看父親的意思,是執意要風展和林清霜成親,這難題又拋回給了容妄。」

  「也不算難。」溫斬月笑道,「眼下不同於之前。」

  「哪裡不同?」梨落不解。

  溫斬月伸手敲了一下梨落的腦袋。

  「當然是你給的轉機,是你說林清霜長得醜是因為娘胎裡帶的毒,如果我解了她的毒,林素或許不會逼著風展娶他姑娘,畢竟不會砸手裡,而風展說不定也不會再排斥這樁婚事,這都是可以商量的。」

  「那你還等什麼?解毒啊。」

  「急什麼,我有東西要給你。」溫斬月來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容妄昨日交給她的捲軸。

  「特權書,容妄拿到了。」

  「我去!」梨落忍不住驚呼一聲.

  「他也太厲害了,果然是位高權重的夜王殿下哎,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搞到了特權書,有了這個玩意兒,那我們的不夜城指日可待啊。」

  「林清霜的事我可不管了哈,你自己看著辦,我要忙著去建造我的商業帝國了。」

  拿了特權書,梨落跑得比兔子還快。

  溫斬月搖搖頭,沒再說什麼,吩咐春夜備車,打算親自去一趟林府,不然等林清霜真的因為謠言尋了死,那一切可就真沒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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