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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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未卜先知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

  一開始的時候,溫斬月只是覺得碰巧,後來她又覺得梨落是真的開了天眼,也曾經步步緊逼地追問過,但每次梨落都會打著哈哈遮掩過去。

  這次,溫斬月表情平靜,沒有追問。

  反正,她的梨落不會害她,這就夠了。

  人生在世,誰還沒有點秘密呢。

  梨落腦子飛速運轉想要找個理由搪塞,但見眼前人沒有追問,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失落。

  「阿月,我……」

  「沒事,你不說,我不問。」溫斬月垂下眼眸,「你對此事了解透徹,不如去查查,她身上的毒到底是什麼,這樣我也好對症下藥。」

  「好。」梨落朝著溫斬月湊近。

  「阿月,我的確有事瞞你,但我不能說,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有朝一日,你會知道這一切的。」

  「好,我等你跟我坦白。」

  這個時候的溫斬月並不知道,她一直等著的坦白,是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答謝完賓客,吩咐管家將人一一送出門,容妄才得知今日發生的事。

  命令其他將士先回去,容妄唯獨留下了風展,將人帶去偏廳。

  「王爺,今日之事純屬無妄之災。」風展一臉悲催,「末將的為人您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見死不救,對林姑娘,末將真沒有歹心。」

  「本王知曉。」容妄摩挲著扳指。

  「但今日的確需要有個交代。」

  「那也不能犧牲末將的終生吧。」風展委屈巴巴道。

  容妄沉思片刻,「這林小姐的確是長的……」

  「王爺此言差矣。」風展打斷,「末將並不是因為林姑娘的長相,她是否貌美末將並不看重,只是成親需得你情我願,她不是末將喜歡的人,就算強行將她娶回去,將來也不會幸福的,更何況……」

  風展垂下眼眸,「末將生平夙願便是保家衛國,遲早有天,末將會戰死沙場,埋骨他鄉,若真有這麼一日,林姑娘當如何?」

  這個問題容妄自己也答不上來。

  若沒有溫斬月,他這一生也是交代在戰場上的。

  守在門外的林清霜將偏廳里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這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角度上,為她考量。

  「王妃說的是,我不該欺負他的。」林清霜微微俯身,算是行禮,隨後便走進了偏廳。

  溫斬月和梨落緊隨其後。

  「你怎麼來了?」容妄起身,目光不滿。

  「本王還沒掀蓋頭,你怎麼就……」

  「上次已經掀過了。」溫斬月挽上容妄的手,「王爺與我差的只是一個婚禮,如今婚禮完成,一切圓滿。」

  「還有洞房花燭夜。」

  「晚上補。」溫斬月拉著容妄坐下,示意他看戲。

  風展見到林清霜多少有點不自在,他偏過頭,看向旁邊。

  倒是林清霜,心中對風展越發敬佩。

  「今日之事抱歉,是清霜不懂事,還請風將軍不要同清霜一般計較。」林清霜賠禮道歉。

  「王妃已經吩咐下去,要將這件事壓下,除了我們,不會有人知道的,風將軍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這事從未發生過。」

  林清霜的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風展有些愣神,片刻點點頭。

  「林姑娘講道理的時候很可愛,日後不要在拿自己的清白做賭注了,人生在世,就該好好活著。」

  「受教了。」林清霜低下頭去,眼裡有些羞怯。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她。

  一出鬧劇就這麼被圓滿解決,溫斬月吩咐梨落送林清霜回府,順便查查林清霜中毒之事。

  風展也沒在府中多待,臨走之時,給容妄一個打趣的眼神。

  「王爺,春宵一刻值千金,末將就不打攪王爺了。」說完,風展也離開。

  一屋子人散去,容妄直接抱起溫斬月。

  「幹嘛?」溫斬月疑惑,「我沒受傷,也沒殘疾。」

  「本王知道。」容妄唇角帶著笑,「本王就想抱。」


  偏廳距離錦繡閣的位置並不遠,一路上,容妄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眼神,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抱著溫斬月。

  溫斬月也樂的自在,只是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王爺真的好愛王妃啊,這麼點路都要抱著。」

  「誰說不是呢,我還記得當初王爺恨不得殺了王妃,這才短短多少時日,王爺就這麼疼愛王妃了。」

  「還得是王妃有手段,要是換做旁人,早就被王爺嚇破膽了。」

  「說的是呢。」

  下人們的議論鑽進溫斬月的耳朵里,她靠著容妄,也不知怎麼想的,往前一湊,便吻上了容妄的喉結。

  容妄腳步一頓,渾身像是過了一遍電流。

  「別鬧。」容妄語調喑啞。

  「馬上就到錦繡閣了。」

  可溫斬月卻不聽,順著喉結一路親到了下巴。

  容妄禁慾那麼久,根本禁不住這樣撩撥,快步走進錦繡閣,剛一進殿,便揮手讓眾人退出去。

  兩人甚至都來不及到床邊,便已經心中火熱,渴求更多。

  「阿妄。」溫斬月翻身,坐到容妄身上。

  「給我好不好?」

  「好,滿足你。」容妄滿眼愛欲。

  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面前的溫斬月忽然小腹墜痛,一口血噴涌而出。

  鮮血點點,噴灑進容妄的眼裡。

  「阿月!」容妄抱著懷裡昏迷不醒的人,失了神志。

  「來人!快來人!」

  ……

  盧太醫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被強行召回夜王府了。

  三日歡的解藥沒有研究明白,他心中自覺有愧,自然不敢推辭什麼,穿好衣服跟著青瀾來到錦繡閣。

  剛一進門就被渾身是血的容妄嚇了一跳。

  「王爺您受傷了?」盧太醫快步走過去。

  容妄搖頭,「不是本王,是王妃。」

  「王妃怎麼總是受傷?」盧太醫悄咪咪地吐槽了一句,便朝著床邊而去。

  他診斷片刻,得出了結論。

  「這是中毒的症狀。」盧太醫收手,「王爺不必擔心,這毒不難解,臣開幾服藥,王妃服下就沒事了。」

  容妄雙眸在聽到中毒時,已經是充滿殺氣。

  他命青瀾將春夜喚來。

  春夜撲通一聲跪下,「王爺饒命,奴婢該死,但奴婢絕不可能會給王妃下毒。」

  「沒說是你,你慌什麼。」青瀾抱著劍,「我問你,王妃今日可有吃了什麼,或者用了什麼?你細細說來,不得有半點隱瞞。」

  「今日要成婚,按照規矩什麼都不能吃,王妃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春夜回憶道:「對了,王妃今日梳妝,用的是溫夫人送來的胭脂。」

  春夜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拿起胭脂。

  「就是這個。」

  「給我瞧瞧。」盧太醫走過來,打開聞了聞。

  「沒錯,毒是從這裡面來的。」

  容妄掃了一眼春夜,沒說話。

  青瀾詢問道:「王爺,是否叫溫夫人過來問話?」

  「連展嬤嬤一起叫來吧。」容妄負手而立,吩咐道。

  青瀾雖不解這事和展嬤嬤有什麼關係,但還是聽從吩咐,把溫家人和展嬤嬤一起帶來了。

  溫如玉本來都已經收拾好包袱,打算今晚一過,便回溫州。

  來到錦繡閣,一看到容妄便自覺的雙腿一軟跪下了。

  展嬤嬤身上的傷還沒好,是被人抬到錦繡閣的,看到床上躺著的溫斬月,她心知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而溫夫人,面無表情,像是這些事與她都沒有干係。

  只有溫落星和溫城主,兩人看到溫斬月躺在床上,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尤其是溫落星,什麼規矩都顧不上,直接衝到床邊半跪著。

  「我二姐姐這是怎麼了?」溫落星抓著溫斬月的手,「白日裡成親時,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青瀾沒好氣的將胭脂扔在溫落星的面前。

  「王妃中毒了,毒就是從這胭脂里來的。」

  「怎麼會?」溫落星眼底不可置信,「這款胭脂是我親自去挑的,我想著二姐姐新婚後,我們就要離開王府了,所以才想送她一份禮物,我可以發誓的,我絕對沒有在胭脂里下毒!」

  「但事實就是如此。」青瀾面無表情道。

  溫落星垂著頭,猛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溫夫人。

  「母親,是你嗎?」溫落星顫抖著,「你說要給二姐姐送禮,我以為你終於想通了,沒想到你是想殺了她。」

  「她本就該死。」溫夫人冷聲出口。

  「母親你糊塗啊。」一旁跪著的溫如玉急忙道:「溫斬月如今可是夜王妃,你殺了她,這不是要我們全家去送死嗎?我雖然不喜歡她,但你也不能拉著我們全家給她一起陪葬啊!」

  「毒是我下的。」溫夫人平靜地看著所有人。

  「想要以命償命,把我的命抵給她就是。」

  「我看你真是瘋了!」溫城主氣得心口疼。

  「阿月是我們的女兒,你就算再怎麼不喜歡她,也不該到了要殺她的地步。」

  「事已至此,我沒什麼好說的。」溫夫人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母親,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我還小,還沒娶妻,你怎麼忍心?」溫如玉跪著爬到容妄腳邊。

  「姐夫,一切都是母親的錯,你追究她一個人就好了,可千萬不要連累我們,我們對二姐姐從未生過毒害之心!」

  「溫如玉!」溫落星兜頭就是一巴掌。

  「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又怎麼樣,是母親非要作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是我們讓她去毒害二姐姐的嗎?」

  溫如玉的話難聽,但卻有理。

  溫落星只得去求容妄。

  「王爺,自從來到王府,母親從未離開過,連北院都很少踏出,她是不可能有毒藥的,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還請王爺明察!」

  容妄沒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展嬤嬤。

  展嬤嬤癲狂一笑,「沒錯,的確是我。」

  「原來是你要害我們!」溫如玉恨恨地看向展嬤嬤。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仗著自己是王爺的奶娘,便為所欲為嗎?」

  「夠了。」容妄冷聲出口。

  他冰冷的目光里夾雜著一絲傷心。

  展嬤嬤是他的奶娘,這麼多年,展嬤嬤的所作所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報答了當年的恩情。

  但他沒想到,展嬤嬤會生出害人的心思。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容妄眼神痛惜。

  展嬤嬤冷笑一聲,「為什麼?哼,如果不是她,我怎會到今天這番地步?王爺是我一手養大,我才是王爺身邊最親近的人,她溫斬月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替嫁的玩意兒就想爬到我的頭上來,我決不允許!」

  「我看你真是瘋了!」溫如玉怒道。

  「區區一個刁奴竟還想做王爺的主,真是將你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王爺。」溫落星求情道:「母親犯了大錯,但主謀是展嬤嬤,還請王爺放過母親,如果非要嚴懲,就請罰我吧。」

  「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就是這條命嗎?我賠給她就是。」溫夫人拿出一把匕首。

  「母親!」溫落星撲上去攔住。

  「你別再胡鬧了!」

  「星兒說的是。」許久不說話的溫城主終於開口了。

  「整件事情非要說錯,那也是我的問題,一切的源頭都是我,要是當初沒有婚約一事,今日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王爺要是非要殺個人解氣,就殺了我吧,我這條命早在五年前,就該死了。」

  溫家人爭相認罪,容妄心中冷意更甚。

  片刻,他道:「你們是王妃的家人,本王不會要你們的命,但王府不會再留你們,除了溫落星之外,其他人不能騎馬,不能坐轎,徒步走回溫州城吧。」

  「什麼?」溫如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麼長的路程,走回去我的雙腿都要廢了,而且,溫落星為什麼可以有特殊待遇,她也是溫家人。」

  「閉嘴。」青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踹了一腳。

  「再聒噪,就把你拖在馬車後面拽回去!」

  青瀾的威脅還是很有分量的,溫如玉立刻閉嘴了,走回去頂多是累一些,但要是被拖回去,他這條小命肯定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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