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著臣妾餵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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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速度又快又狠,溫斬月能躲,但她沒有。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任由飛鏢穿過自己的手臂,一瞬間,血滴四濺。

  猩氣的血色落在展嬤嬤臉上,在驚嚇和窒息的雙重刺激下,展嬤嬤當場便昏了過去。

  溫斬月鬆開手,轉過身看著朝著她飛奔而來的容妄。

  即便是逆著光,那飛揚的髮絲也在蠢蠢欲動,讓她控制不住的小鹿亂撞。

  容妄第一眼便看到了溫斬月滴著血的手臂。

  他冷眉一挑,極度不悅。

  這女人前兩次躲得不是很好嗎?這一次,為什麼不躲?

  「你在做什麼?」容妄壓著隱忍的怒氣,質問道。

  溫斬月笑得無良,「當然是替王爺剷除小人了,展嬤嬤身為王爺的奶娘,欺上瞞下,不但做假帳從中撈好處,甚至還……」

  「別說了。」容妄打斷,「她是本王的奶娘,所做之事本王皆都知曉。」

  「哦?」溫斬月有點意外。

  容妄冷著臉,走過來坐下。

  「這麼多年,展嬤嬤為了王府操勞上下,沒有功勞也要苦勞,不過是貪點錢財,本王也不差這點。」

  「這裡是夜王府,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本王的眼睛,她能這麼猖狂,也是本王默許了的。」

  「就算你是本王的王妃,也不能欺辱她。」

  容妄這護短的樣子讓溫斬月心頭如扎了根刺一樣的難受。

  她嗤笑,抬眸,「那她要毒殺臣妾,也是王爺默許的了?」

  「什麼毒殺?」容妄一愣。

  溫斬月示意春夜過來,把事情的原委講給容妄聽。

  起初容妄並不信,他了解展嬤嬤的為人,只是貪點錢財並不會真的下毒害人,直到他讓青瀾去西廂院裡搜出了剩餘的活死人藥粉。

  「王爺這麼篤定她不會下毒,不如就將這藥粉吞下,反正王爺身上也有三日歡的毒,左右不過一死,王爺您說呢?」溫斬月譏誚道。

  容妄將藥粉放到一旁。

  「她下毒是她有錯,但你還活著。」

  「能活著是本宮的本事,但這不代表她就能逃過一劫。」溫斬月有些許的失望,她站起身背對著容妄。

  「本宮知道王爺情深義重,展嬤嬤做假帳一事本宮並不想追究,這才一把火燒了帳本,替她平了帳,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打起本宮的主意。」

  「你想如何?」容妄緊蹙眉頭。

  「我要她死。」

  「辦不到。」容妄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展嬤嬤與本王有養育之恩,本王絕不會讓她丟掉性命。」

  容妄這麼重情義是溫斬月沒想到的,外界都傳言她的夫君殺人如麻,殘忍暴戾,但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都是表象。

  「王爺不想她死,那臣妾換個條件。」溫斬月走到一旁坐下,她故意捲起袖子,露出被飛鏢刺中的傷口。

  「昨日臣妾讓春夜送出去一封書信,若臣妾沒猜錯,王爺應當找人攔下來了吧。」

  容妄還未說話,一旁的青瀾臉色突變。

  「王爺應當看過書信的內容了,我的第一個條件便是找信中之人幫臣妾操持王府中饋,至於展嬤嬤,王爺愛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吧。」

  「還有嗎?」容妄追問。

  「請王爺解了臣妾的禁足。」溫斬月拿出帕子擦拭著手臂上的傷口,「想必王爺已經體會過三日歡的威力了,以後還請王爺允准,日日都讓臣妾找您一同用膳吧。」

  這裡是京都夜王府,是容妄自己的地盤,他掌握著王府眾人的生殺大權,想殺誰,想護誰,全憑他喜好,根本不存在要談什麼條件。

  他完全可以把女人的話當成耳旁風。

  可當他的眸光掃過女人手臂上刺眼灼目的鮮紅時,拒絕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堵在他的喉嚨里,讓他不受控制般機械地點頭。

  「本王答應你。」

  「如此,甚好。」溫斬月勾起唇角。

  「時候不早了,臣妾這就吩咐廚房去準備膳食,至於她……」溫斬月嫌惡地掃過地上暈厥過去的展嬤嬤。


  「她就交給王爺處理了,希望臣妾回來時,錦繡閣的地板已經乾淨。」

  溫斬月隨便用帕子纏住傷口,便前往廚房去了。

  容妄吩咐青瀾將展嬤嬤送去西廂院,又命春夜把錦繡閣打掃乾淨。

  「王爺,這飛鏢該如何處理?」春夜用手帕托著帶血的飛鏢,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夜王府的東西都有標記,要是處理不當,被有心人拿去利用可就麻煩了,雖然京都城無人敢得罪夜王,但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容妄默不作聲,他盯著飛鏢上已經變暗的血色,陰鷙的神情里居然夾雜了一絲迷茫。

  他十歲就已經上了戰場,在腥風血雨里泡著長大,踏過森森白骨,淌過艷艷鮮血,受過的傷,殺過的人比老天爺下的雨還要多。

  這樣的他,看到飛鏢上的血色,竟隱隱有種心窒的感覺。

  「交給本王吧。」容妄伸手連帶著帕子一起接過來。

  用帕子將飛鏢包裹起來放好,那動作小心翼翼,倒像是在處理什麼珍貴的寶物。

  一旁的春夜忍不住犯嘀咕,就算飛鏢要收回去,那也應該擦乾淨了再收拾,怎麼就連帶著血跡一起包起來了?

  心中雖疑惑,但春夜決計沒有膽子發問的。

  「王爺稍候片刻,奴婢去看看王妃膳食準備得如何了。」不肯跟殺神待在錦繡閣,春夜行過禮後便從錦繡閣退了出來。

  ……

  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溫斬月帶著做好的膳食回到錦繡閣,吩咐春夜將飯菜一一擺好。

  桌面上的飯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但在如此可口的飯菜面前,容妄卻遲遲沒有動筷子。

  「王爺不吃,是等著臣妾餵您嗎?」溫斬月夾起一筷子筍絲放到容妄面前。

  「吃吧,解藥就在這盤菜里。」

  聞言,容妄挑眉。

  「果真?」

  「騙你做什麼?」溫斬月輕笑。

  「若是王爺不信,大可以只吃筍絲,看看今晚還會不會毒發。」

  容妄挑起一筷子筍絲送進口中,紅油筍絲酸辣爽口,油香不膩,隱隱還有些青蔥的香味竄至舌尖,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新出的菜式?」

  「王爺喜歡嗎?」溫斬月不答反問。

  容妄點點頭,「很符合本王的口味。」

  「王爺喜歡就好。」溫斬月盛出一碗湯來,「這道菜是臣妾親手做的,以後王爺若是想吃,直接來知會臣妾一聲。」

  容妄輕咳兩聲,眼神有些許的不自然。

  「偶爾換換口味可以,一直吃也沒那麼好吃。」

  「哦~」溫斬月笑出聲來。

  容妄臉色慍怒,卻又不好發作。

  一頓飯吃下來,容妄硬是憋了一肚子氣,臨走之時,吩咐青瀾收拾碗筷,讓溫斬月在錦繡閣好好休息。

  出了錦繡閣的門,容妄叫住青瀾。

  「把剩下的紅油筍絲拿去給盧正義,讓他好好研究,若是再配不出解藥,本王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是,王爺。」

  「對了。」容妄沉思片刻,道:「回來的時候跟他討要一些極品的金瘡藥。」

  「王爺您受傷了?傷哪兒了?」青瀾著急地就要上前查看。

  容妄一個白眼翻過去,「不是本王,拿了藥就給王妃送過來,不必知會本王。」

  「屬下知道了。」青瀾一頭霧水。

  王妃身上的傷難道不是王爺親手造成的嗎?怎麼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呢?難不成這是王爺新研究的御妻之術?

  ……

  整日都沒怎麼閒下來,再加上受傷的緣故,溫斬月感覺身子有些疲累。

  她吩咐春夜去燒洗澡水,想要沐浴完早些休息。

  「王妃。」屏風外的春夜恭敬地捧著一個陶瓷藥瓶,「王爺身邊的侍衛青瀾剛才送來一瓶藥,說是王爺吩咐的,此藥有奇效,能讓王妃手臂傷處不留疤。」

  聞此,溫斬月睜開雙眸,從池中走出。


  她伸手拽下屏風上乾淨的裡衣裹住自己,來到軟榻前坐下。

  手臂上的這點傷對於溫斬月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她並不會真的放在心上,但這瓶藥是容妄送來的好意,她理所應當要笑納。

  「本宮的夫君,倒也沒有傳聞中那麼無情嘛。」溫斬月伸出手臂,示意春夜給她上藥。

  春夜卻有些遲疑。

  「王妃不檢查檢查嗎?」

  「什麼意思?」溫斬月語調陡轉,「你懷疑藥里藏毒?」

  春夜急忙搖搖頭,「沒有沒有,奴婢不敢。」

  「你不敢?」溫斬月冷笑,「此刻,你全身上下都在懷疑這藥有問題。」

  「奴婢只是覺得王爺不會這麼好心的給王妃送藥,畢竟王妃先給王爺下了毒,後又當著王爺的面差點殺死王爺的奶娘展嬤嬤,王爺沒想殺了王妃已經是手下留情,更何況,王妃手臂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不就是王爺親手所傷嗎?」

  春夜的話雖不中聽,但卻句句屬實。

  不過溫斬月也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吩咐春夜繼續上藥。

  「他若是能在藥里藏毒,本宮倒也覺得欣喜,至少他肯為了本宮花費心思。」

  春夜手一頓,差點打翻藥瓶。

  都說她家王爺殘忍暴戾,喜怒無常。

  在她看來,在瘋批病嬌這方面,王爺還是略遜王妃一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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