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會不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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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馳淵握住沈惜的手,「清湯寡水的情話有意思嗎?」

  沈惜抬起眼,「沒有。」

  「那你還喜歡聽?」

  沈惜低語,「我沒說過喜歡……」

  顧馳淵眸中的火光跳了跳,「我還渴,怎麼辦?」

  沈惜扭過頭,想去夠水瓶。

  微光中,顧馳淵的手慢慢地滑到後頸,輕輕扣住她的後腦勺。

  在沈惜的怔愣中,他傾過身,咬住沈惜的唇。

  氣息糾纏,是清冽的薄荷香。

  顧馳淵鉗住沈惜抗拒的手,在她的腦後輕輕施壓,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

  時間仿佛靜止,萬物也都消失……

  沈惜呼吸一滯,脫開顧馳淵的力道,纖細的手撫上男人的頸側,

  「我不當情人。」她在推拒,卻也在沉淪。

  「你本來也不是……」

  顧馳淵的氣息漸漸粗亂,「在我心裡,從來都不是。」

  掌心處,他的脈搏沉穩而有力。

  沈惜的喉嚨里,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都說男人在興致上的話不可信。

  可情到深處,她是怎麼也扯不下懸在顧馳淵身上的那顆心。

  沈惜甚至回憶不出,是從哪天起,她愛顧馳淵愛得這樣深?

  深到連天上的月光都成了薄刃,攪進她的五臟六腑,又把傷口扔在鹽水裡泡。

  沈惜濕著眼角,攀著脖頸,指尖搓入男人濃密的發。

  顧馳淵眼神更加幽暗,一俯身,將沈惜壓向后座。

  長指挑開衣襟,探進去,掌心脹滿。

  沈惜的呼吸越發急促,像受到鼓勵般,攬住顧馳淵的肩膀,將他的身體壓向自己。

  滾燙、熱烈、抵死糾纏……

  吻她的這個男人,似乎走了好遠好遠;

  她的思念,好長好長。

  真希望,這片雲朵永遠不要散去,這條路也永遠沒有盡頭……

  車子顛簸了一下,月光重新撒向車窗。

  顧馳淵悶哼一聲,按住她結束這個吻。

  他抬起頭,喘息著扯開兩人的距離。

  墨色的眼裡,是深重濃稠的欲望;

  他又伸出手,一點點調慢沈惜的氣息,撫著拍著,極有耐心的模樣。

  終究,顧馳淵是冷靜而理智的……

  撩撥她,掌控她,又緩緩安撫她,

  剖開她的殼,掬她的心,

  一絲一縷,分毫不剩……

  「顧馳淵……你什麼時候可以放開我?」沈惜紅著眼圈,撫上他唇角----

  他的唇角被她咬破了皮,微微滲著血。

  「小狐狸……」顧馳淵顫顫地直起身體,按了下傷口,「你可真的會挑地方咬……」

  涼風起,月色又冷了三分,不遠處傳來發動機呼嘯的聲音。

  顧馳淵抬起眼,眼中乍現了一道光,他幾乎是一躍而起拉住沈惜的手,

  「過來!」

  電光火石間,車身如地震般劇烈搖晃。

  顧馳淵本能地拽過沈惜,緊緊抱在懷中。

  隨著車身偏移,兩個人被狠狠甩在車門上。

  恍惚間,是急促的剎車聲,和車子更劇烈的顛簸。

  碎裂的玻璃散在后座,顧馳淵拼命仰過去,牢牢將她裹在懷裡……

  「哐當」一聲震耳的響動,車子好像撞上了防護牆。

  沈惜從極度的靜止和周禮的驚呼聲中驚醒。

  她撐起身體,緊緊地捧住顧馳淵的臉,「顧馳淵……你別嚇唬我!」

  周禮不顧額頭的擦傷,拼命拽開車門,一把將顧馳淵拽到車旁的空地上。

  他閉著眼睛,從強烈的震盪中回神。

  沈惜按住他的肩膀,布料上濕濕的,空氣中是血腥的味道。


  「你受傷了,疼不疼?」沈惜的手在顫抖,她眼眶是酸的,但好像已經忘記流淚。

  她的一雙小手在顧馳淵的後背上摸來摸去,不斷念叨著,「哪兒流血,讓我看看……」

  周禮從車上找了手電,恨不得撲在顧馳淵的身上。

  顧馳淵穩住身體,按住沈惜的手,「本來沒死,你再晃,我就折在這裡了。」

  沈惜見顧馳淵還能說話,立刻停了手上的動作,一把捧住他的臉,惶惶到,「你……你嚇死我了。」

  「少爺,讓我們看看你的傷。」周禮在一旁提醒著。

  顧馳淵抬起手,止住他急促的話。

  隨後撐著路面站起身,走到車子旁,用手電檢查漏油的情況。

  他讓周禮去發動車,再次確認車輛的受損程度。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顧馳淵拍了拍車頭,「車沒事,趕緊走。」

  「去醫院?」沈惜扶住他。

  顧馳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回公寓,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在沈惜的認知里,顧馳淵一直是那個養尊處優,矜貴倨傲的大少爺。

  她從未見過他受很重的傷,更不曾與他共同經歷過什麼風浪。

  可今日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是有些顛覆了她的想像——

  剛才在車燈碎裂的狼藉中,顧馳淵半蹲在車身前,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檢查著受損的部件。

  昏黃的路燈斜照下來,勾勒出他專注而鋒利的側臉輪廓。

  他的聲音低緩沉穩,條理分明地指揮著周禮將車開回公寓。

  下車的時候,顧馳淵已經安排好人手連夜修復車輛。

  整個過程,沒有半分慌亂,沒有一絲遲疑,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得像已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

  那一刻,沈惜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冷靜與魄力,遠比她想像中更加攝人心魄。

  顧馳淵打完最後一個電話,扯了下血漬乾涸的衣領,對周禮說,「酒店安排好了,你去休息,如果身體有不適,隨時告訴我。只記得,必要對外人透露半個字。」

  周禮很擔心,「少爺,你真不去醫院?」

  顧馳淵按住沈惜的手,指了指公寓的電梯,「不去。」

  ……

  衛生間的燈混白刺眼。

  乾涸的血漬粘著傷口,貼在男人冷白的皮膚上。

  「別等了,」顧馳淵捏住沈惜手,「拿剪刀。」

  剪刀冰冷的金屬磨著沈惜的掌心,她咬著嘴唇,聲音也不穩,「你是不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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