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有沒有一點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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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猶豫了片刻,將手機我在手心,雙手背後,準備從顧馳淵身邊走過去。

  「剛才不是說吃多了?」擦肩時,顧馳淵磕下菸灰,淡淡到,「打個視頻,就覺得餓。」

  他垂下眼,看著腳步稍緩的沈惜,「你這樣對人家好嗎?」

  「是不怎麼好……」沈惜望入顧馳淵的眼睛,「你是高高在上的北城顧少,在這兒聽牆角,似乎也不怎麼好。」

  這時候,月亮躲進雲里,窗邊只有微醺的燈影。

  顧馳淵借著淡光,看著沈惜的黑瞳,「小狐狸,越來越牙尖嘴利。」

  「不過……」顧馳淵趁沈惜邁步的時候,按滅指間的煙,「乖順聽話的女人沒意思,你,越來越有意思……」

  「你跟林小姐要訂婚了,我不做第三者,」沈惜攏了下耳後的髮絲,「這是底線。」

  「小狐狸,說話也帶刺,誰說讓你做那個,」顧馳淵斂著眉,「我在你眼裡,是這樣低俗不堪的?」

  沈惜小聲到,「是有點低俗……」

  顧馳淵轉過身,抱著雙臂看著她,「有人一『到』了,就死抱著我不撒手。也不知道……誰低俗。」

  話落,他從沈惜燒紅的臉蛋上收回目光,神清氣爽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一場小型宴席,是在不太圓滿的情況下結束的。

  離席的時候,每個人好像都懷著心事。

  這裡面最不開心的應該是林大小姐---因為榮莉提出議親的事情,顧致遠並沒有正式回應。

  走出門時,她甚至都沒向往常那樣粘著顧馳淵,叫著自家司機坐上賓利揚長而去。

  顧致遠第二天要出差,榮莉與他乘車回瀾苑。

  沈惜是準備回學校的寢室,顧馳淵扶著車門,「我回公寓,順路送你。」

  ……

  顧致遠因在市里掛職,即使是私人出行,用車也很低調。

  榮莉自己很少乘坐這種四十萬萬以內的轎車。

  她有些不習慣的揉了下腰,「致遠,我看你對馳淵與林小姐的婚事,並不上心。」

  顧致遠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我雖然在家的時間少,但那小子的脾氣秉性,我還是知道的。他若對誰上了心,一定不會放在表面上。他在眾人前,無微不至的那個人,私下裡,也許並不在意。」

  「你是說?他不喜歡林小姐?」榮莉不以為意,「世家兒女的婚姻,有幾對是相愛的?只要兩個家族合適就可以。有了錢,有了權,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顧致遠繼續說,「麗瑩那孩子,看上去從聰明,實則沒太多手段。她嫁過來,也管不住馳淵……」

  「我們的兒子,也不需要女人管,他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

  聽著妻子的話,顧致遠笑了笑,「你都說他有主見,所以……你也不一定能左右他的事。」

  榮莉輕輕握住丈夫的手,「馳淵為了麗瑩,去得罪了汪厚澤。至少這段時間,他對林小姐是實心實意的。在我心裡,他們兩個是很合拍的……況且,你若想在省里站穩腳跟,林家的助力算不上雪中送炭,至少也是錦上添花了。」

  顧致遠聽著妻子的話,垂下眼笑而不語。

  對於身邊的這個女人,他是心存感激,且是真心相待的。

  顧家雖是世代書香門第,只是表面比經商的榮家要矜貴。

  但在現實中,清高門第若沒有錢,也是一身的窮酸潦倒氣。

  是榮家不嫌棄顧家逐漸衰落的局面,直接做主將榮莉嫁給顧致遠。

  在某種程度上,沒有榮莉,就沒有顧致遠的今天。

  基於這些原因,雖在有些事情上,榮莉虛榮拜金,但只要在底線以內,顧致遠往往無條件的支持和寵愛著妻子。

  ……

  周禮開著車,行駛路上。

  剛才的最後一道菜,是桂花酒釀圓子。

  顧馳淵只吃了半碗,眼尾就泛起了薄紅。

  他支著額角,半仰在后座上,線條硬朗的面頰,被月光灑了層柔色的光暈。

  沈惜在一旁望著他,想起一句打油詩:

  三勺甜釀上臉,半盞春風倒頭。


  沒想到,今天的顧大公子,酒量比以往更差。

  沈惜的目光在男人的臉上久久逡巡。

  車廂里,只有輕淺的呼吸聲。

  她在遙遙夜色下,與顧馳淵安靜地相對。

  靜默之中,自有萬語千言。

  沈惜想,這應是兩個人最舒服的狀態吧?

  她悄悄伸出手,觸到顧馳淵的中指。

  細細的男戒,在月色中,發出微涼的溫度。

  這抹涼,從沈惜的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惜其實很明白,這個男人其實從來不屬於自己;

  在未來可見的歲月里,他會離開的越來越遠。

  想到這些,沈惜收回手臂,悄悄抹了抹眼淚。

  顧馳淵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不經意掃到沈惜的臉,

  一絲長發貼在她唇邊,仔細看,已經乾涸的淚痕粘在臉頰上。

  顧馳淵移開目光,淡了句,「渴了,水。」

  只有沈惜這邊的門側斜了瓶礦泉水。

  她拿起水瓶,「咔嚓」擰開蓋子,遞到顧馳淵面前。

  顧馳淵眸中閃過一抹玩味,接過去,仰頭灌了半瓶。

  「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

  沈惜垂下頭,「沒這麼想。」

  「哭過了?」

  「也沒有。」

  沈惜握著扶手,逃避顧馳淵的視線。

  車又轉過一道彎,沈惜腰上一緊,整個人被顧馳淵拽到身邊。

  他的拇指撫她柔嫩的眼角,「沒哭?卻是濕的。」

  說著,湊過去,唇划過沈惜的臉頰,「也是鹹的。」

  男人的氣息繞過來,是清淡的白檀,和淡淡的菸草味。

  他扣住沈惜的腰,手掌沿著腰窩,撫到纖細的背。

  沈惜臉上發燒,封存的記憶席捲而來。

  與顧馳淵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想忘掉他很難。

  他總是能找到她的法門,強烈的,熟稔的,打開她。

  之前的那些次,沈惜在顫抖中,被抵住,被傾軋時,會不自覺地揣度:

  他到底是經驗老到,

  還是天賦異稟……

  車窗外,山隙間,一片烏雲翻滾著攏過密林。

  擋住月光,空間變得幽暗而隱秘。

  顧馳淵停住動作,沈惜的鼻息卻急促了幾分。

  「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一點?」顧馳淵眸光中淬著一些星火。

  「有一點。」沈惜照實說。

  「一點是多少?」

  「就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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