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臣入宮討一道皇命
「相父，郭攸之來了？你覺得他是為什麼來？」
「此時製鹽大計正如火如荼的舉辦的正激烈，他來必然是有求於陛下。」諸葛亮聲音平穩。
劉禪身體前傾：「可是相父啊，朕聽說，這幾天他把成都弄得民不聊生？讓他去把鹽價降下來，但現在呢？鹽價反而越來越高。整個成都的百姓沒有一人不罵他的，甚至都在說他和那些世家官商勾結，吸食百姓的血液。這...好像和他之前說的，不太一樣啊？」
諸葛亮抬起頭，搖著羽毛扇，看向劉禪：
「陛下不必因此憂慮，郭攸之再大膽，也不敢對我們陽奉陰違，再說了，他也干不出來這些事，依老臣來看，這其實都是郭攸之的計策。他此刻來，是來向陛下討一道『皇命』的。」
「皇命？什麼皇命？」劉禪撓撓頭，有些不解，「鹽價漲成這樣，還是計策？」
「陛下先召他進來吧，且聽聽他如何說。」
劉禪對旁邊的小黃門一擺手，「宣郭攸之。」
郭攸之快步進殿，行禮：「臣郭攸之，叩見陛下，丞相。」
「免禮。」劉禪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演長，現在成都的鹽價飛漲，導致民怨沸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當初保證能解決鹽務，打破世家壟斷，現在怎麼更糟了？」
郭攸之站起身，先看了一眼諸葛亮，諸葛亮朝他微微點頭。
郭攸之再轉向劉禪，拱手道「陛下，眼下成都的鹽價高漲，民怨四起，正是臣與楊洪大人的計劃。」
「計劃？快快說來。」劉禪趕忙追問道。
「是。」郭攸之聲音清晰明了，「陛下，丞相。臣已成功提純井鹽，品質遠超粗鹽。但若我們直接低價放鹽，那效果必然有限，難以達到我們的目的。而那些世家財力雄厚，若是他們刻意聯合壓價，那麼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耗光我們初期不多的存鹽。最後到頭來他們損失不大，我們卻難以持久。」
劉禪頓時來了興趣，「哦？所以演長你的對策是？」
「所以，我們反其道行之。第一步，放風說朝廷發現新鹽源，即將低價售鹽。第二步，讓楊洪派人，用高於市價一兩成的價錢，大舉收購世家手上的鹽。」
劉禪：「一兩成高價買他們的鹽？怎麼朕聽說鹽價漲了足足十倍呢？」
郭攸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最開始確實是一兩成，但是後來有些剎不住車，也為了把鹽價抬高起來，吸引他們前仆後繼的運鹽來，所以....鹽價慢慢抬到了十倍的價格。」
諸葛亮出面為郭攸之解圍道，
「這些都是必然要經歷的，演長不必在意，繼續說吧。」
郭攸之心頭一暖，繼續說道，「是。我們要給世家們製造的假象便是朝廷新鹽還沒產足，為了應急平抑鹽價，不得不高價買鹽。」
諸葛亮插話道：「沒錯，欲取先予。」
郭攸之：「丞相明鑑。世家看到朝廷『高價求鹽』，又聽說新鹽『遠水難解近渴』，立刻判斷這是最後撈錢的機會。他們不僅賣鹽，甚至還動用大量銀錢，瘋狂掃貨囤積，想把市面上散戶的鹽都吃進去，等著鹽價飛漲，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劉禪有些不解，「他們囤了這麼多？」
郭攸之：「非常多。成都及周邊大族，囤鹽至少八萬石，還有之前所囤積的鹽也全部都在快馬加鞭的運往成都，估摸著現在進了他們成都各自的鹽倉中，就等著我們去收購了。現在鹽價高企，民怨沸騰，正是他們囤積造成的，也是他們以為得計的時候。」
劉禪聽了這麼多，依舊有些不明所以，「所以，相父所說，你此次前來所要的『皇命』是？」
郭攸之有些震驚的看了一眼諸葛亮，隨即語氣堅決道：
「陛下！時機已到！請陛下即刻下旨：」
「第一，即日起，鹽乃國之重器，嚴禁任何私人販賣私鹽！凡私自販鹽者，一經查獲，貨物全部充公，主犯收監嚴懲，家產抄沒！」
「第二，命楊洪大人停止一切收購。同時，由朝廷派出專人，以……遠低於他們囤積成本的價格，比如市價三成，甚至一成的價格去『收購』這些世家大族手中囤積的私鹽！告訴他們，這是朝廷給他們『止損』的機會。」
劉禪眼睛頓時就亮了：「那他們所囤的鹽，現在成了私鹽，變得不合法起來了？若是想要降低損失，就必須低價賣給朝廷？」
郭攸之點點頭道，「正是！陛下的禁鹽令一下，他們囤積如山的就是違禁的私鹽！他們要麼按我們給的低價賣給朝廷，多少挽回點損失；要麼等著被查抄，血本無歸，甚至還有入獄的風險！除此之外，他們壓根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諸葛亮在一旁補充道：「陛下，我們有兵權在手，方能雷厲風行般推行此令。請命向寵將軍，率禁軍即刻接管成都各處城門要道，嚴密稽查。同時派兵巡視市井，震懾宵小，確保禁鹽令雷厲風行，更讓無人敢以身試法。」
劉禪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看向郭攸之：「有兵權在，有此作為依仗，那些世家便是永遠都翻不了天。」
郭攸之躬身道，
「陛下聖明！丞相明斷！成都城中，有了向將軍坐鎮，必令宵小膽寒。此令一出，世家根基必斷！朝廷鹽務，自此歸於一統！」
劉禪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聲音果斷：
「准！郭攸之，即刻擬旨！」
「第一旨：鹽鐵專營，國之大政！自即日此刻起，凡大漢疆域，私鹽寸粒不得流通！違者，鹽沒、人囚、產抄！實行連坐法！此令，布告四方，一體凜遵！」
「第二旨：命衛尉向寵，點齊禁軍，封鎖四門，巡查街衢！遇私鹽販運，立斬不赦！有持械抗法者，誅其滿門！以朕之兵鋒，鑄此鐵律！」
「第三旨：命楊洪，收手！著鹽鐵司幹員，持朕旨意，登門『收鹽』！告訴他們，按今日市價一成，朝廷『恩購』其囤積之『贓物』！這是朕，給他們最後的臉面！」
劉禪看著郭攸之和諸葛亮：「告訴他們，朕的鹽，要來了。」
「臣，遵旨！」郭攸之深深一躬，眼中銳光閃過，轉身快步出殿準備著手收網。
諸葛亮看著殿門方向，輕輕撫須，郭攸之果然大才，此計和他心中所想相差不遠，如此一來，才是真正的把世家逼上了絕路。
郭攸之前腳剛走，這大殿的門還沒完全關上，劉禪看著郭攸之的背影，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此時製鹽大計正如火如荼的舉辦的正激烈，他來必然是有求於陛下。」諸葛亮聲音平穩。
劉禪身體前傾：「可是相父啊，朕聽說，這幾天他把成都弄得民不聊生？讓他去把鹽價降下來，但現在呢？鹽價反而越來越高。整個成都的百姓沒有一人不罵他的，甚至都在說他和那些世家官商勾結，吸食百姓的血液。這...好像和他之前說的，不太一樣啊？」
諸葛亮抬起頭，搖著羽毛扇，看向劉禪：
「陛下不必因此憂慮，郭攸之再大膽，也不敢對我們陽奉陰違，再說了，他也干不出來這些事，依老臣來看，這其實都是郭攸之的計策。他此刻來，是來向陛下討一道『皇命』的。」
「皇命？什麼皇命？」劉禪撓撓頭，有些不解，「鹽價漲成這樣，還是計策？」
「陛下先召他進來吧，且聽聽他如何說。」
劉禪對旁邊的小黃門一擺手，「宣郭攸之。」
郭攸之快步進殿，行禮：「臣郭攸之，叩見陛下，丞相。」
「免禮。」劉禪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演長，現在成都的鹽價飛漲，導致民怨沸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當初保證能解決鹽務，打破世家壟斷，現在怎麼更糟了？」
郭攸之站起身，先看了一眼諸葛亮，諸葛亮朝他微微點頭。
郭攸之再轉向劉禪，拱手道「陛下，眼下成都的鹽價高漲，民怨四起，正是臣與楊洪大人的計劃。」
「計劃？快快說來。」劉禪趕忙追問道。
「是。」郭攸之聲音清晰明了，「陛下，丞相。臣已成功提純井鹽，品質遠超粗鹽。但若我們直接低價放鹽，那效果必然有限，難以達到我們的目的。而那些世家財力雄厚，若是他們刻意聯合壓價，那麼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耗光我們初期不多的存鹽。最後到頭來他們損失不大，我們卻難以持久。」
劉禪頓時來了興趣，「哦？所以演長你的對策是？」
「所以，我們反其道行之。第一步，放風說朝廷發現新鹽源，即將低價售鹽。第二步，讓楊洪派人，用高於市價一兩成的價錢，大舉收購世家手上的鹽。」
劉禪：「一兩成高價買他們的鹽？怎麼朕聽說鹽價漲了足足十倍呢？」
郭攸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最開始確實是一兩成，但是後來有些剎不住車，也為了把鹽價抬高起來，吸引他們前仆後繼的運鹽來，所以....鹽價慢慢抬到了十倍的價格。」
諸葛亮出面為郭攸之解圍道，
「這些都是必然要經歷的，演長不必在意，繼續說吧。」
郭攸之心頭一暖，繼續說道，「是。我們要給世家們製造的假象便是朝廷新鹽還沒產足，為了應急平抑鹽價，不得不高價買鹽。」
諸葛亮插話道：「沒錯，欲取先予。」
郭攸之：「丞相明鑑。世家看到朝廷『高價求鹽』，又聽說新鹽『遠水難解近渴』，立刻判斷這是最後撈錢的機會。他們不僅賣鹽，甚至還動用大量銀錢，瘋狂掃貨囤積，想把市面上散戶的鹽都吃進去，等著鹽價飛漲，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劉禪有些不解，「他們囤了這麼多？」
郭攸之：「非常多。成都及周邊大族，囤鹽至少八萬石，還有之前所囤積的鹽也全部都在快馬加鞭的運往成都，估摸著現在進了他們成都各自的鹽倉中，就等著我們去收購了。現在鹽價高企，民怨沸騰，正是他們囤積造成的，也是他們以為得計的時候。」
劉禪聽了這麼多，依舊有些不明所以，「所以，相父所說，你此次前來所要的『皇命』是？」
郭攸之有些震驚的看了一眼諸葛亮，隨即語氣堅決道：
「陛下！時機已到！請陛下即刻下旨：」
「第一，即日起，鹽乃國之重器，嚴禁任何私人販賣私鹽！凡私自販鹽者，一經查獲，貨物全部充公，主犯收監嚴懲，家產抄沒！」
「第二，命楊洪大人停止一切收購。同時，由朝廷派出專人，以……遠低於他們囤積成本的價格，比如市價三成，甚至一成的價格去『收購』這些世家大族手中囤積的私鹽！告訴他們，這是朝廷給他們『止損』的機會。」
劉禪眼睛頓時就亮了：「那他們所囤的鹽，現在成了私鹽，變得不合法起來了？若是想要降低損失，就必須低價賣給朝廷？」
郭攸之點點頭道，「正是！陛下的禁鹽令一下，他們囤積如山的就是違禁的私鹽！他們要麼按我們給的低價賣給朝廷，多少挽回點損失；要麼等著被查抄，血本無歸，甚至還有入獄的風險！除此之外，他們壓根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諸葛亮在一旁補充道：「陛下，我們有兵權在手，方能雷厲風行般推行此令。請命向寵將軍，率禁軍即刻接管成都各處城門要道，嚴密稽查。同時派兵巡視市井，震懾宵小，確保禁鹽令雷厲風行，更讓無人敢以身試法。」
劉禪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看向郭攸之：「有兵權在，有此作為依仗，那些世家便是永遠都翻不了天。」
郭攸之躬身道，
「陛下聖明！丞相明斷！成都城中，有了向將軍坐鎮，必令宵小膽寒。此令一出，世家根基必斷！朝廷鹽務，自此歸於一統！」
劉禪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聲音果斷：
「准！郭攸之，即刻擬旨！」
「第一旨：鹽鐵專營，國之大政！自即日此刻起，凡大漢疆域，私鹽寸粒不得流通！違者，鹽沒、人囚、產抄！實行連坐法！此令，布告四方，一體凜遵！」
「第二旨：命衛尉向寵，點齊禁軍，封鎖四門，巡查街衢！遇私鹽販運，立斬不赦！有持械抗法者，誅其滿門！以朕之兵鋒，鑄此鐵律！」
「第三旨：命楊洪，收手！著鹽鐵司幹員，持朕旨意，登門『收鹽』！告訴他們，按今日市價一成，朝廷『恩購』其囤積之『贓物』！這是朕，給他們最後的臉面！」
劉禪看著郭攸之和諸葛亮：「告訴他們，朕的鹽，要來了。」
「臣，遵旨！」郭攸之深深一躬，眼中銳光閃過，轉身快步出殿準備著手收網。
諸葛亮看著殿門方向，輕輕撫須，郭攸之果然大才，此計和他心中所想相差不遠，如此一來，才是真正的把世家逼上了絕路。
郭攸之前腳剛走，這大殿的門還沒完全關上，劉禪看著郭攸之的背影，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