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服氣
不，不是空的。
黑壓壓的屍潮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整體向後平移了十米的距離。
它們不再嘶吼，不再撞擊，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朝向別墅的方向。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橫亘在別墅庭院與外界的街道之間。
沒有任何一隻喪屍，哪怕是晶甲屍也不敢越過那條線一步。
它們就那樣靜立著，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像一片被按下暫停鍵的黑色森林。
數百頭喪屍，此刻竟然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這比震耳欲聾的嘶吼更讓人頭皮發麻。
「是……因為我們打開了這扇門？」許君茹的聲音帶著顫抖說道。
她的猜測，也是所有人心中瞬間冒出的念頭。
這扇通往別墅上層的暗門，在他們打開它的瞬間，似乎也釋放了某種令屍潮畏懼的東西。
雖然說喪屍的壓力驟減，但一種更深邃的未知恐懼，卻如水銀般滲透進每個人的心底。
江辰眉頭緊鎖。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鑑別。】
他眼中泛起淡淡的微光，視野瞬間被無數數據流覆蓋，視網膜上，現實世界的景象被迅速解析、重構。
他掃過別墅的庭院，每一寸草坪，每一塊磚石。
沒有能量屏障。
沒有力場源。
他又將視線投向那道無形的「牆壁」，數據流瘋狂閃爍，卻依舊一無所獲。
空空如也。
那裡什麼都沒有。
未知才是最大的敵人。
江辰的瞳孔恢復了正常色澤，數據流隱去，恐懼如同細密的針，刺穿著他的神經。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他一旦亂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別看了！」
江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將他們從那種詭異的寂靜帶來的恍惚中敲醒。
「這是機會。」
他轉過身，語速極快，不給任何人留下質疑的空隙，「不管外面那玩意兒是什麼，它給了我們時間。」
許君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卻被江辰眼神掃過，下意識把話咽了回去。
「林茜茜，許君茹，把所有能用的家具都搬過來，堵死大門和一樓的窗戶！一塊木板都不能放過！」
「楚瑤，繼續警戒，有任何變化，立刻告訴我！」
林茜茜幾乎是本能地應了一聲「好！」，立刻跑向客廳角落那個沉重的橡木餐桌。
許君茹愣了半秒，也趕緊跟了上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未知的恐懼。
行動，是驅散恐懼最好的良藥。
「嘎吱——」
沉重的橡木餐桌被兩個女孩合力掀翻，桌腿朝外死死抵住了別墅那扇華麗的雙開大門。
江辰則親自檢查那些落地窗。
他扯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用蠻力將窗簾杆掰斷，一頭削尖，楔入窗框的縫隙里，形成最簡陋的木閂。
別墅里迴蕩著家具拖拽的摩擦聲、木頭斷裂的脆響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這聲音驅散了死寂，卻也讓窗外那片沉默的「森林」顯得愈發詭異。
楚瑤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精神力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它們……沒動。」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但那股精神力場像一堵牆壓過來，很沉。它們在等。」
「等什麼？」許君茹一邊用布條塞著窗戶縫，一邊小聲問。
沒人能回答。
江辰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他走到庭院的門邊，手放在冰冷的鐵門把上，停頓了片刻。
「我要出去檢查庭院。」
「什麼？！」
許君茹驚呼出聲，「江辰你瘋了？萬一那個屏障突然消失……」
「不會。」
江辰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它想消失，我們堵門也沒用。」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楚瑤，盯著我。」
「嗯。」楚瑤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吱呀——」
通往庭院的小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股混雜著血腥和腐臭的冷風灌了進來。
江辰側身閃出，直接步入了庭院中。
那道無形的界線就在他腳下幾米遠的地方，他甚至能看清前排那些喪屍空洞眼眶裡的蛆蟲。
它們一動不動。
江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速在庭院裡移動。
踢開每一處雜物檢查，甚至連排水溝的鐵柵欄都用力踩了踩。
「回來！」楚瑤的聲音突然在屋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江辰心臟猛地一跳，轉身就往回沖。
在他踏入房門，反手將門鎖死的瞬間，楚瑤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是它們！是你！你踩在線上的時候，它們的精神力場……沸騰了一下。」
最後一塊木板死死釘在窗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持續數日的勞作終於告一段落。
別墅內外，判若兩界。
一樓所有門窗都被家具、木板、金屬條層層封死，只留下幾個狹窄的射擊孔和觀察口。
庭院裡那些可能藏匿危險的灌木叢被連根拔起，雜物付之一炬，空曠得像一塊被舔過的盤子。
這棟別墅，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武裝到牙城的鐵罐頭。
林茜茜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許君茹也好不到哪裡去，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
楚瑤靠在江辰身邊，閉目養神，她的消耗最大，臉色蒼白如紙。
「都過來。」
江辰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這會他正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擦拭著手裡的匕首。
然而卻沒人動。
「從今晚開始，所有人搬到二樓的主臥和次臥。」
「什麼？」許君茹第一個叫出聲，疲憊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所有人都擠在那兩個房間？這別墅這麼多房間……」
「所有多餘的房間，全部封死。」
江辰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用家具從外面堵上，一把鑰匙都不留。」
「為什麼？」
許君茹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這裡弄得像個安全屋，你現在要把我們關進籠子？」
「我需要我自己的空間！我們每個人都需要！」
林茜茜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君茹，別……」
許君茹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江辰：「你總得給個理由吧？你不能什麼都一個人決定！」
「理由？」
江辰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平靜，「理由就是，我沒精力在深夜去檢查十幾個房間的門鎖。理由就是，萬一有東西從我們沒發現的通風管道或者煙囪爬進來，我希望我們的戰場只有一個樓道，而不是整棟別墅。」
黑壓壓的屍潮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整體向後平移了十米的距離。
它們不再嘶吼，不再撞擊，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朝向別墅的方向。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橫亘在別墅庭院與外界的街道之間。
沒有任何一隻喪屍，哪怕是晶甲屍也不敢越過那條線一步。
它們就那樣靜立著，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像一片被按下暫停鍵的黑色森林。
數百頭喪屍，此刻竟然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這比震耳欲聾的嘶吼更讓人頭皮發麻。
「是……因為我們打開了這扇門？」許君茹的聲音帶著顫抖說道。
她的猜測，也是所有人心中瞬間冒出的念頭。
這扇通往別墅上層的暗門，在他們打開它的瞬間，似乎也釋放了某種令屍潮畏懼的東西。
雖然說喪屍的壓力驟減，但一種更深邃的未知恐懼，卻如水銀般滲透進每個人的心底。
江辰眉頭緊鎖。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鑑別。】
他眼中泛起淡淡的微光，視野瞬間被無數數據流覆蓋，視網膜上，現實世界的景象被迅速解析、重構。
他掃過別墅的庭院，每一寸草坪，每一塊磚石。
沒有能量屏障。
沒有力場源。
他又將視線投向那道無形的「牆壁」，數據流瘋狂閃爍，卻依舊一無所獲。
空空如也。
那裡什麼都沒有。
未知才是最大的敵人。
江辰的瞳孔恢復了正常色澤，數據流隱去，恐懼如同細密的針，刺穿著他的神經。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他一旦亂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別看了！」
江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將他們從那種詭異的寂靜帶來的恍惚中敲醒。
「這是機會。」
他轉過身，語速極快，不給任何人留下質疑的空隙，「不管外面那玩意兒是什麼，它給了我們時間。」
許君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卻被江辰眼神掃過，下意識把話咽了回去。
「林茜茜，許君茹，把所有能用的家具都搬過來，堵死大門和一樓的窗戶！一塊木板都不能放過！」
「楚瑤，繼續警戒，有任何變化，立刻告訴我！」
林茜茜幾乎是本能地應了一聲「好！」，立刻跑向客廳角落那個沉重的橡木餐桌。
許君茹愣了半秒，也趕緊跟了上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未知的恐懼。
行動，是驅散恐懼最好的良藥。
「嘎吱——」
沉重的橡木餐桌被兩個女孩合力掀翻，桌腿朝外死死抵住了別墅那扇華麗的雙開大門。
江辰則親自檢查那些落地窗。
他扯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用蠻力將窗簾杆掰斷，一頭削尖，楔入窗框的縫隙里，形成最簡陋的木閂。
別墅里迴蕩著家具拖拽的摩擦聲、木頭斷裂的脆響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這聲音驅散了死寂，卻也讓窗外那片沉默的「森林」顯得愈發詭異。
楚瑤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精神力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它們……沒動。」
她的聲音有些發飄，「但那股精神力場像一堵牆壓過來，很沉。它們在等。」
「等什麼？」許君茹一邊用布條塞著窗戶縫，一邊小聲問。
沒人能回答。
江辰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他走到庭院的門邊，手放在冰冷的鐵門把上，停頓了片刻。
「我要出去檢查庭院。」
「什麼？！」
許君茹驚呼出聲，「江辰你瘋了？萬一那個屏障突然消失……」
「不會。」
江辰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它想消失，我們堵門也沒用。」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楚瑤，盯著我。」
「嗯。」楚瑤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吱呀——」
通往庭院的小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股混雜著血腥和腐臭的冷風灌了進來。
江辰側身閃出，直接步入了庭院中。
那道無形的界線就在他腳下幾米遠的地方，他甚至能看清前排那些喪屍空洞眼眶裡的蛆蟲。
它們一動不動。
江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速在庭院裡移動。
踢開每一處雜物檢查，甚至連排水溝的鐵柵欄都用力踩了踩。
「回來！」楚瑤的聲音突然在屋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江辰心臟猛地一跳，轉身就往回沖。
在他踏入房門，反手將門鎖死的瞬間，楚瑤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是它們！是你！你踩在線上的時候，它們的精神力場……沸騰了一下。」
最後一塊木板死死釘在窗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持續數日的勞作終於告一段落。
別墅內外，判若兩界。
一樓所有門窗都被家具、木板、金屬條層層封死，只留下幾個狹窄的射擊孔和觀察口。
庭院裡那些可能藏匿危險的灌木叢被連根拔起，雜物付之一炬，空曠得像一塊被舔過的盤子。
這棟別墅，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武裝到牙城的鐵罐頭。
林茜茜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許君茹也好不到哪裡去，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
楚瑤靠在江辰身邊，閉目養神，她的消耗最大，臉色蒼白如紙。
「都過來。」
江辰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這會他正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擦拭著手裡的匕首。
然而卻沒人動。
「從今晚開始，所有人搬到二樓的主臥和次臥。」
「什麼？」許君茹第一個叫出聲，疲憊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所有人都擠在那兩個房間？這別墅這麼多房間……」
「所有多餘的房間，全部封死。」
江辰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用家具從外面堵上，一把鑰匙都不留。」
「為什麼？」
許君茹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這裡弄得像個安全屋，你現在要把我們關進籠子？」
「我需要我自己的空間！我們每個人都需要！」
林茜茜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君茹，別……」
許君茹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江辰：「你總得給個理由吧？你不能什麼都一個人決定！」
「理由？」
江辰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平靜，「理由就是，我沒精力在深夜去檢查十幾個房間的門鎖。理由就是，萬一有東西從我們沒發現的通風管道或者煙囪爬進來，我希望我們的戰場只有一個樓道，而不是整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