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看不見的牆
江辰停下腳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對勁。
他抬起眼，瞳孔深處，一抹微不可查的湛藍色光暈一閃而逝。
鑑別全力發動！
下一刻，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原本漆黑一片的樓梯間，在他視野里被無數翻騰，涌動的暗紅色能量瘴氣所填滿！
那瘴氣濃郁得如同粘稠的血漿，緩緩攪動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在深不見底的樓梯內盤踞、沉睡。
一道信息流，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高濃度未知惰性瘴氣·危險】
惰性？
江辰立刻明白了這兩個字背後潛藏的恐怖。
惰性，意味著它不會像強酸毒霧那樣有直接的腐蝕性，甚至可能無色無味，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吸入。
一旦吸入，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是細胞層面的崩潰，或許是不可逆轉的基因污染，又或者是更詭異的異變。
「停下！」
江辰猛地轉身，伸出右手攔住身後的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不能再往前了。」
「為什麼？」
林茜茜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不解地問道：「我們費了這麼大勁才清光C區的怪物，B區就在下面，現在放棄？」
許君茹扶著牆，喘著粗氣，猶豫著說：「辰哥……下面是不是……有更厲害的傢伙？」
王藝萌沒說話只是看著江辰。
她相信他。
江辰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茜茜身上。
他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你們沒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
幾人面面相覷，仔細嗅了嗅，除了血腥味和灰塵味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這才是最可怕的。」
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驚醒樓梯深處的什麼東西，「下面全是毒瘴，濃度高到離譜。」
他指了指門框邊緣一小塊被腐蝕得微微發黑的金屬：「看見沒？這不是物理損傷。這種毒瘴，我們沒有任何防護手段，也沒有淨化類的能力，現在下去，跟主動跳進硫酸池沒區別。」
「更何況，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
他看向許君茹：「君茹，你的能量盾還能撐幾秒？」
許君茹的臉垮了下來，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又轉向王藝萌：「你呢？還能用雷電異能麼？」
王藝萌的臉色更白了，她連站穩都費勁。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林茜茜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的灼燒拳，還能再打出幾下？一拳？還是半拳？」
林茜茜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拳頭，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握緊了。
江辰說的是事實。
殘酷，但無法反駁。
她引以為傲的能力，在連續作戰後已經瀕臨極限。
現在別說面對更強的敵人，就算再來一隻撕裂者，她都未必能保證一擊必殺。
江辰看著沉默下來的眾人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們不是來送死的。保存實力，尋找機會，才是現在該做的。」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C區另一端。
「這裡，應該還有別的路。」
眾人迅速沿原路返回。
來時的路有多緊張，回去的路就有多壓抑。
剛剛經歷過血戰的走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還未散去，被斬斷的怪物屍骸七零八落地鋪滿地面，粘稠的液體在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油光。
每一步都踩在黏膩的地面上，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林茜茜走在隊伍中間，一言不發。
經過A區相對整潔的走廊時，江辰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
但他銳利的目光，卻像鷹隼一樣鎖定了旁邊幾扇緊閉的合金門。
A-03，A-07，A-11。
這幾間實驗室的門牌號旁邊，都烙印著一個幾乎快要磨損掉的特殊標識，那是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盤踞在一個小小的三角形生物危害警告符號上。
這個圖案很小又沾染了灰塵，在光線不足的走廊里毫不起眼。
許君茹和林茜茜她們心神俱疲，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王藝萌注意到了江辰的停頓，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到幾扇平平無奇的金屬門。
她沒有問。
她只是默默記下這個細節，看著江辰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
江辰的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蛇。
又是蛇。
從最初遇到的基因藥劑，到這個研究所深處的標識，這個符號反覆出現。
這裡，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軍事基地。
它更像一個專門研究某種「蛇」相關基因技術的巢穴。
他不動聲色，將這幾個房間號牢牢刻在腦子裡。
這些房間，或許藏著比B區更關鍵的秘密，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
他領著眾人來到之前發現的暗門前，熟練地啟動了機關。
「嘎啦啦——」
沉悶的機括摩擦聲再次響起，地面緩緩裂開，露出通往上方的階梯。
楚瑤站在江辰身後，習慣性地閉上眼，無形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覆蓋了整棟別墅以及周邊的街區。
這是她的警戒方式，也是每天都要重複無數次的例行公事。
然而下一秒，她的睫毛猛地一顫，原本平靜的臉龐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嗯？」
一聲極輕的鼻音，立刻吸引了江辰的注意。
他看向楚瑤。
「怎麼了？」
楚瑤沒有立刻回答，她緊蹙著眉，精神力高度集中，反覆確認著感知到的異常。
那片由無數喪屍匯聚成的精神集合體正在退潮。
不是消散，是井然有序的後退。
這怎麼可能？！
「外面的東西……在退。」
楚瑤睜開眼，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它們在後退！」
「什麼？」許君茹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林茜茜也猛地轉過身，臉上寫滿了錯愕。
江辰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撥開厚重的窗簾，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縫隙向外望去。
其他人立刻跟了上來，擠在窗前。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墅外的鐵藝圍欄上，還掛著腐爛的碎肉和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屍潮之前瘋狂撞擊留下的痕跡。
但此刻，圍欄外那片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竟然空了出來。
不對勁。
他抬起眼，瞳孔深處，一抹微不可查的湛藍色光暈一閃而逝。
鑑別全力發動！
下一刻，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原本漆黑一片的樓梯間，在他視野里被無數翻騰，涌動的暗紅色能量瘴氣所填滿！
那瘴氣濃郁得如同粘稠的血漿，緩緩攪動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在深不見底的樓梯內盤踞、沉睡。
一道信息流，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高濃度未知惰性瘴氣·危險】
惰性？
江辰立刻明白了這兩個字背後潛藏的恐怖。
惰性，意味著它不會像強酸毒霧那樣有直接的腐蝕性，甚至可能無色無味，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吸入。
一旦吸入，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是細胞層面的崩潰，或許是不可逆轉的基因污染，又或者是更詭異的異變。
「停下！」
江辰猛地轉身，伸出右手攔住身後的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不能再往前了。」
「為什麼？」
林茜茜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不解地問道：「我們費了這麼大勁才清光C區的怪物，B區就在下面，現在放棄？」
許君茹扶著牆，喘著粗氣，猶豫著說：「辰哥……下面是不是……有更厲害的傢伙？」
王藝萌沒說話只是看著江辰。
她相信他。
江辰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茜茜身上。
他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你們沒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
幾人面面相覷，仔細嗅了嗅，除了血腥味和灰塵味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這才是最可怕的。」
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驚醒樓梯深處的什麼東西，「下面全是毒瘴，濃度高到離譜。」
他指了指門框邊緣一小塊被腐蝕得微微發黑的金屬：「看見沒？這不是物理損傷。這種毒瘴，我們沒有任何防護手段，也沒有淨化類的能力，現在下去，跟主動跳進硫酸池沒區別。」
「更何況，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
他看向許君茹：「君茹，你的能量盾還能撐幾秒？」
許君茹的臉垮了下來，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又轉向王藝萌：「你呢？還能用雷電異能麼？」
王藝萌的臉色更白了，她連站穩都費勁。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林茜茜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的灼燒拳，還能再打出幾下？一拳？還是半拳？」
林茜茜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拳頭，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握緊了。
江辰說的是事實。
殘酷，但無法反駁。
她引以為傲的能力，在連續作戰後已經瀕臨極限。
現在別說面對更強的敵人，就算再來一隻撕裂者，她都未必能保證一擊必殺。
江辰看著沉默下來的眾人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們不是來送死的。保存實力，尋找機會，才是現在該做的。」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C區另一端。
「這裡，應該還有別的路。」
眾人迅速沿原路返回。
來時的路有多緊張，回去的路就有多壓抑。
剛剛經歷過血戰的走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還未散去，被斬斷的怪物屍骸七零八落地鋪滿地面，粘稠的液體在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油光。
每一步都踩在黏膩的地面上，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林茜茜走在隊伍中間，一言不發。
經過A區相對整潔的走廊時，江辰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
但他銳利的目光，卻像鷹隼一樣鎖定了旁邊幾扇緊閉的合金門。
A-03，A-07，A-11。
這幾間實驗室的門牌號旁邊，都烙印著一個幾乎快要磨損掉的特殊標識，那是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盤踞在一個小小的三角形生物危害警告符號上。
這個圖案很小又沾染了灰塵，在光線不足的走廊里毫不起眼。
許君茹和林茜茜她們心神俱疲，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王藝萌注意到了江辰的停頓，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到幾扇平平無奇的金屬門。
她沒有問。
她只是默默記下這個細節，看著江辰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
江辰的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蛇。
又是蛇。
從最初遇到的基因藥劑，到這個研究所深處的標識，這個符號反覆出現。
這裡，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軍事基地。
它更像一個專門研究某種「蛇」相關基因技術的巢穴。
他不動聲色，將這幾個房間號牢牢刻在腦子裡。
這些房間，或許藏著比B區更關鍵的秘密，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
他領著眾人來到之前發現的暗門前，熟練地啟動了機關。
「嘎啦啦——」
沉悶的機括摩擦聲再次響起，地面緩緩裂開，露出通往上方的階梯。
楚瑤站在江辰身後，習慣性地閉上眼，無形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覆蓋了整棟別墅以及周邊的街區。
這是她的警戒方式，也是每天都要重複無數次的例行公事。
然而下一秒，她的睫毛猛地一顫，原本平靜的臉龐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嗯？」
一聲極輕的鼻音，立刻吸引了江辰的注意。
他看向楚瑤。
「怎麼了？」
楚瑤沒有立刻回答，她緊蹙著眉，精神力高度集中，反覆確認著感知到的異常。
那片由無數喪屍匯聚成的精神集合體正在退潮。
不是消散，是井然有序的後退。
這怎麼可能？！
「外面的東西……在退。」
楚瑤睜開眼，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它們在後退！」
「什麼？」許君茹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林茜茜也猛地轉過身，臉上寫滿了錯愕。
江辰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撥開厚重的窗簾，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縫隙向外望去。
其他人立刻跟了上來，擠在窗前。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墅外的鐵藝圍欄上，還掛著腐爛的碎肉和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屍潮之前瘋狂撞擊留下的痕跡。
但此刻，圍欄外那片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竟然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