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入夢1
秦瓔默認實驗繼續的態度，讓季博士很高興。
工作人員把那男人五花大綁綁在手術台上，給他腦袋上套了一個看著笨重的頭盔。
那頭盔一看就是北聯邦的風格，鐵灰色的外觀與白色實驗室格格不入，顯得很笨重。
秦瓔又不由看了一眼季博士明顯混血特徵的臉，細看來確實有斯拉夫特徵。
季博士有條不紊地安排入夢手術，在按下開始前，笑著看秦瓔：「你比那些嚷嚷著對囚犯人道的人，更懂得什麼叫善惡有報、法理無赦。」
「你的八極權限考核我會幫助你，文保局需要新血液了。」
在確定秦瓔的部分性格後，季博士也表明立場。
但話中卻暴露出文保局內部有派系鬥爭這件事。
秦瓔巴之不得有個盟友，她向謝邵打聽過，季博士在是科研部門元老，極有名望。
季博士說完不再看秦瓔，他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鈕。
隨著一聲嗡鳴，秦瓔看見玻璃後那台笨拙機器亮起，機器中心像是貓跑輪似的空洞裡，是個玻璃牢籠關押著枯面蛞蝓。
枯面蛞蝓和手術床上的男人，完全被這台機器連結。
一陣幽光亮起，秦瓔看見玻璃牢籠里噴出一些褐色粉末。
這玩意秦瓔太熟悉了，是懷夢草的孢子。
當時秦瓔被張濤噴了一口這玩意就被寄生，她現在都還記得這東西一股甘草味。
這些褐色的孢子黏在蛞蝓背上，糊滿了枯面蛞蝓背上的人臉。
那張周存志的人臉好像嗅到胡椒一樣，打了個噴嚏，隨即萎靡下去。
「那麼快就睡著？」秦瓔有點驚訝。
季博士道：「孢子裡加了一點麻醉藥劑。」
他話音落，機器上綠燈叮一下亮起，代表手術室上的囚犯已經成功入夢。
秦瓔湊近監視屏看，囚犯的臉很清楚，能看得見他皮膚的紋理，和快速眼動的眼睛。
這會功夫剛剛還活蹦亂跳要咬人的他，已然進入夢鄉。
心率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約莫兩分鐘後，這囚犯的面部突然扭曲起來，像是遭遇了什麼極痛苦憤怒的事情。
他眼球飛快在眼皮下滾動，同時嘴巴也在動，含含糊糊夢囈。
「李濤海……李濤海……」
手術床上的男人磨著牙，面部扭曲成一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只聽夢囈秦瓔就知道，這男人已經完全迷失在周存志的夢境中忘了自己是誰，更不用說意識到他在做夢了。
季博士皺了皺眉：「按理來說我們訓練過他控夢術，因為腦部受傷所以……」
季博士掏出隨身的平板，開始飛速記錄。
手術床上的男人掙扎最激烈時，把手腕和手術床之間的束縛帶繃得緊緊的。
但突然，他安靜下去，像是嬰兒一樣甜睡，還時不時吧嗒嘴。
秦瓔他們等了很久，這男人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他已經完全沉溺在某一片夢境中。
季博士皺眉：「準備喚醒。」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針特殊藥劑注入男人靜脈。
手術床上的男人眼球重新恢復快速轉動，片刻後，他眼皮一抖一抖清醒過來。
對著實驗室的無影燈眨了眨眼睛後，這男人突然一動。
不是之前那種狂暴想傷人，而是歪著腦袋哇哇噴射狀嘔吐。
季博士扶了扶眼鏡：「入夢實驗不會造成這樣的嘔吐。」
「他……」秦瓔看著手術床上的男人神情微妙，「他真進了周存志失控後，以蛞蝓形態潛藏在化糞池裡那段夢境？」
就算是惡有惡報，這也太衰了一點。
嘔吐的男人沒機會休息，季博士關心的是他入夢後看見了什麼，當即命人給這男人打了一針止吐針。
然後用無影燈照著他臉，隔著對講機逼問。
男人這會看著是真的可憐了，不是偽裝。
他精神萎靡地躺在手術床上，時不時喉結滾動還想吐，但被灌了一小支熏草葉水強制清醒。
他一邊回憶一邊回答了一些問題。
男人入夢經歷了三個片段，周存志如何被李濤海說服，作為臥底進了考古隊，如何裡應外合倒賣文物。
然後一跳，跳到周存志殺李濤海全家那天，這男人完全代入周存志，在夢裡又殺了李家七口一次。
再然後，他穿著破破爛爛的魑皮，精神恍惚的冒雨回家，走了不知道多久的山路，久得他已經忘了自己是誰，魑皮風衣丟在一邊，以蛞蝓模樣朝著家裡爬。
第三段夢境，是周存志已經完全失控，理智崩壞藏匿在化糞池裡的場景。
這男人邊說，邊喉頭滾動。
秦瓔和季博士都看噁心了。
這男人看見的，算是解答了李濤海滅門案之謎，但周存志怎麼異獸化的一點也沒提及。
這男人剛剛注射了清醒藥劑，一時半會不能入夢。
在等一等還是自己上之間，秦瓔做了選擇：
「換我來吧。」
工作人員把那男人五花大綁綁在手術台上，給他腦袋上套了一個看著笨重的頭盔。
那頭盔一看就是北聯邦的風格，鐵灰色的外觀與白色實驗室格格不入，顯得很笨重。
秦瓔又不由看了一眼季博士明顯混血特徵的臉，細看來確實有斯拉夫特徵。
季博士有條不紊地安排入夢手術，在按下開始前，笑著看秦瓔：「你比那些嚷嚷著對囚犯人道的人，更懂得什麼叫善惡有報、法理無赦。」
「你的八極權限考核我會幫助你，文保局需要新血液了。」
在確定秦瓔的部分性格後，季博士也表明立場。
但話中卻暴露出文保局內部有派系鬥爭這件事。
秦瓔巴之不得有個盟友，她向謝邵打聽過，季博士在是科研部門元老，極有名望。
季博士說完不再看秦瓔，他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鈕。
隨著一聲嗡鳴，秦瓔看見玻璃後那台笨拙機器亮起，機器中心像是貓跑輪似的空洞裡，是個玻璃牢籠關押著枯面蛞蝓。
枯面蛞蝓和手術床上的男人，完全被這台機器連結。
一陣幽光亮起，秦瓔看見玻璃牢籠里噴出一些褐色粉末。
這玩意秦瓔太熟悉了，是懷夢草的孢子。
當時秦瓔被張濤噴了一口這玩意就被寄生，她現在都還記得這東西一股甘草味。
這些褐色的孢子黏在蛞蝓背上，糊滿了枯面蛞蝓背上的人臉。
那張周存志的人臉好像嗅到胡椒一樣，打了個噴嚏，隨即萎靡下去。
「那麼快就睡著？」秦瓔有點驚訝。
季博士道：「孢子裡加了一點麻醉藥劑。」
他話音落，機器上綠燈叮一下亮起，代表手術室上的囚犯已經成功入夢。
秦瓔湊近監視屏看，囚犯的臉很清楚，能看得見他皮膚的紋理，和快速眼動的眼睛。
這會功夫剛剛還活蹦亂跳要咬人的他，已然進入夢鄉。
心率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約莫兩分鐘後，這囚犯的面部突然扭曲起來，像是遭遇了什麼極痛苦憤怒的事情。
他眼球飛快在眼皮下滾動，同時嘴巴也在動，含含糊糊夢囈。
「李濤海……李濤海……」
手術床上的男人磨著牙，面部扭曲成一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只聽夢囈秦瓔就知道，這男人已經完全迷失在周存志的夢境中忘了自己是誰，更不用說意識到他在做夢了。
季博士皺了皺眉：「按理來說我們訓練過他控夢術，因為腦部受傷所以……」
季博士掏出隨身的平板，開始飛速記錄。
手術床上的男人掙扎最激烈時，把手腕和手術床之間的束縛帶繃得緊緊的。
但突然，他安靜下去，像是嬰兒一樣甜睡，還時不時吧嗒嘴。
秦瓔他們等了很久，這男人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他已經完全沉溺在某一片夢境中。
季博士皺眉：「準備喚醒。」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針特殊藥劑注入男人靜脈。
手術床上的男人眼球重新恢復快速轉動，片刻後，他眼皮一抖一抖清醒過來。
對著實驗室的無影燈眨了眨眼睛後，這男人突然一動。
不是之前那種狂暴想傷人，而是歪著腦袋哇哇噴射狀嘔吐。
季博士扶了扶眼鏡：「入夢實驗不會造成這樣的嘔吐。」
「他……」秦瓔看著手術床上的男人神情微妙，「他真進了周存志失控後，以蛞蝓形態潛藏在化糞池裡那段夢境？」
就算是惡有惡報，這也太衰了一點。
嘔吐的男人沒機會休息，季博士關心的是他入夢後看見了什麼，當即命人給這男人打了一針止吐針。
然後用無影燈照著他臉，隔著對講機逼問。
男人這會看著是真的可憐了，不是偽裝。
他精神萎靡地躺在手術床上，時不時喉結滾動還想吐，但被灌了一小支熏草葉水強制清醒。
他一邊回憶一邊回答了一些問題。
男人入夢經歷了三個片段，周存志如何被李濤海說服，作為臥底進了考古隊，如何裡應外合倒賣文物。
然後一跳，跳到周存志殺李濤海全家那天，這男人完全代入周存志，在夢裡又殺了李家七口一次。
再然後，他穿著破破爛爛的魑皮，精神恍惚的冒雨回家，走了不知道多久的山路，久得他已經忘了自己是誰，魑皮風衣丟在一邊，以蛞蝓模樣朝著家裡爬。
第三段夢境，是周存志已經完全失控，理智崩壞藏匿在化糞池裡的場景。
這男人邊說，邊喉頭滾動。
秦瓔和季博士都看噁心了。
這男人看見的，算是解答了李濤海滅門案之謎，但周存志怎麼異獸化的一點也沒提及。
這男人剛剛注射了清醒藥劑，一時半會不能入夢。
在等一等還是自己上之間，秦瓔做了選擇：
「換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