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虛實體
丁時解釋說明：「我沒有找到神學班的任何信息。你可以回憶一下，我們從副本開始到現在，系統廣播了多次，始終沒有提起神學班。分校沒考慮有外來生物，因此沒有任何防禦和識別手段。一切都說明並不存在神學班。」
王猛問：「他們想幹什麼？」
丁時：「一個可能是替身，替換我們的身份離開T12星球。一個可能是標記，讓聖山的魔物找上我們。一個可能是潛伏，替換玩家部分人，進入聖山後開始屠戮。」
王猛下意識想到什麼，抽出護身牌：「和這東西有關？」
丁時點頭：「很有可能，有多少人用自己鮮血換到護身牌？」普通護身牌可以直接到神學班拿，王猛想了一會：「大概六七來個人吧。」
丁時道：「剛才黃俊和一班的班長去了辦公室，神學老師肯定護身牌沒問題。我猜沒錯的話，現在有很多學生都去宿舍，用鮮血去換護身牌。」
王猛有些不相信道：「除了你說的廣播，展覽室和檔案室之外，還有什麼證據說明神學師生不是人？」丁時道：「你能忍住專心聽講，在不克制情況下，而不看南宮老師的大腿嗎？」
王猛支支吾吾：「看一眼就挪開了，沒盯著看，有時候就是眼神掠過。」
丁時：「對，因為這叫原始吸引力，我們有理智，我們有克制力，我們要聽課，即使這樣，我們還是會下意識看一眼。但是神學一班的毛老師他的視線乾淨到純粹，於是我就問是大腿好看還是胸好看。」「有意思的是毛老師的反應，他沒有半點侷促，沒有解釋，沒有下意識去看南宮老師，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如果我在大家面前誣陷你看美女大腿，你會怎樣？你會無可奈何，懶得理我，憤怒，惱火，但你不會沒有情緒起伏。」
王猛思考一會，問：「如何確證呢？如你所說，就連兩位老師都沒有懷疑他們，他們已經摸清了學校情況，所以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丁時道：「雖然分校識別手段非常簡陋，但有一關可以將他們卡死，讓他們暴露身份，或許這是系統特意留給我們的識別機會。」
王猛問：「是什麼？」
丁時回答：「他們不能刷卡吃飯，我們可以刷卡吃飯。」
王猛基本接受丁時的觀點，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鬼嗎？」
丁時攤手：「我也不知道。如果要我猜的話，我猜他們是原住民，是活屍，或許在聖山一定範圍之內，他們的屍體能得以保留。那隻眼睛一直在看著分校，了解分校，或許找到機會盜取了校服。」王猛問：「會不會是偽人？可以變化成人類模樣的偽人？」
丁時道：「我手頭沒有情報，這類問題只能純猜，沒有任何依據。」
王猛道：「有什麼打算嗎？」
丁時道：「午飯時確定他們身份，再通過三樓的廣播室，向所有的玩家說明情況。比較麻煩的是，有不少學生已經用鮮血換到了護身牌，我們不清楚焚毀護身牌是否可以阻止事態的發展。事態惡化的話，我們沒有拿護身牌的人反而可能會成為異類。」
丁時拿出普通的護身牌看了一會，眼睛一亮，道：「王猛，辦公室就有紅色記號筆。不管對還是不對，我們先把護身牌背面的文字塗紅。」
王猛執行力很強，點頭：「行，我晚點再回去上課。」接過丁時遞過來的護身牌。
王猛和丁時正要離開，趙晶找到丁時，把丁時拉到一邊，道：「四位老師的宿舍分別是401、402、403和404，其中403和404是神學班老師的房間，一人一間。學生宿舍1、2、3層，兩人一間。」丁時問：「那你可知道當年為什麼選擇在山谷位置建立動植物觀察基地？」
趙晶點頭：「掃描聖山區域時，發現只有山谷位置沒有強磁場干擾。」
丁時疑問：「你從哪獲得的消息？」目前只有兩位老師有設備聯繫到T12所在星系的聯邦軍基地。想聯繫上聯邦大學，需要某聯邦軍太空飛船通過信標躍遷到達聯邦大學所在的星系，太空飛船才能和聯邦大學取得聯繫。
趙晶回答：「我詢問了南宮老師。建立動植物觀察基地時，發現了某圖騰上有古文明文字，聯邦大學組建了科研組，對文字進行翻譯，南宮老師由此得知建立觀察基地的過程。」
丁時問：「圖騰翻譯的結果是什麼？」
趙晶：「南宮老師說石碑上很多字體已經模糊，能辨認的詞語不多，而且詞語很生僻，其中有一句話她印象比較深刻：向死而生。幾位教授對如何翻譯發生了爭執，有人說置於死地而後生，有人說是後退者死，前進著生。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單純的翻譯字面意思：向死而生。」
廣播突然傳來聲音，不是此前中性的電子音，而是黃俊的聲音：「同學們好，我叫黃俊，是神秘學二班的班長。這裡公布一條消息：現在前往219和220宿舍，可以用10000鮮血向神學班的學霸換取一面真正的護身木牌。」
黃俊道：「請大家抓緊時間，他們在第三節課結束後將前往空港，乘坐飛行器離開T12星球。」「草泥馬。」丁時二話不說，就朝三樓跑，一口氣衝上三樓，和一位學生髮型的女生錯肩而過，快步到達廣播室。廣播室的門是打開的，裡面空無一人。桌子上放著一副耳機和一隻麥克風。
丁時CPU開始快轉，要不要趁機把自己了解的情況告訴玩家們呢？假設拿了血牌的玩家註定會被侵占身體，或者被標記，或者是被殺死，自己現在公布沒有證據的真相，就得面對血牌玩家的怒火。即使伴隨血牌玩家死亡，證明自己是對的，那殘餘血牌玩家臨死之前會做什麼呢？
假設大部分玩家都拿到血牌，註定他們會死亡，會變成詭異，自己現在說明情況，必然被當作異端，無法混入其中。
假設血牌不會導致玩家死亡，或者被詭異侵占身體，自己現在公開說明，等同是散播恐慌。一聲「啊』大叫從2.5樓傳來，丁時和兩位美女老師一起到樓梯口，卻見趙晶坐在地上，瞪圓了眼珠，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尖叫也吸引來了玩家，丁時快步下樓，拉起趙晶就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惡作劇嚇到女朋友了，請大家讓讓。」
王猛用身體推開一個圍觀缺口，讓丁時和趙晶下樓，轉到教學樓後的小公園。
丁時問：「什麼情況？」
趙晶也是老玩家，已經通過深呼吸調整狀態，道：「我一路追你上三樓，中途和一名學生髮型的女學生撞在一起。」
丁時問：「然後呢？」
趙晶回答：「然後我穿過了她的身體。她、她如同一切都沒有發生，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丁時眯眼摸下巴，自言自語道：「穿過去？是幻象嗎？可如果是幻象，怎麼解釋木牌和抽血的事呢？」幻象不會雕刻，也不會抽血。
思考中，王猛走到公園，問：「什麼情況？」
丁時道：「我問你，上課之前，我讓你和神學班打交道，你說他們和我們一樣沒有教材。」王猛點頭：「對。」
丁時問：「那他們像活人嗎？」
王猛道：「活靈活現，不過……你要這麼問，確實有點問題。有外人進入我班級，我應該會注視他，但是我進入神學二班時，大部分學生要麼聊天，要麼說笑，似乎沒看見我一般。」
丁時問：「大部分？」
王猛：「有兩名學生和我打招呼。第一節課下課，我不是拿了木牌回來嗎？當時大部分神學二班學生都留在教室中，走廊上有兩名學生，就是和我打招呼的兩名學生，是他們和我們說起了護身牌的事，並且送了我們普通木牌。其中有一名學生告訴我們可以去宿舍，用100C鮮血換取血牌。」
丁時若有所思，道：「展覽館中，上一批到分校的是農業土壤改良專業的學生，他們恰巧穿了和神學班一樣的校服。或許我們看見的神學班學生，其實是農業專業學生的影像，只不過其中參雜了幾個怪物。」丁時掰手指：「毛老師、塗老師、告訴你們血牌的兩名學生、在宿舍抽血換血牌的學生。六個怪物。」王猛問：「會不會至始至終只有一個東西或者兩個東西，他們可以在幻影中切換身體？你看，那眼睛就是一攝像機和播放器。眼睛拍攝了農業學生在分校的一舉一動，再經過剪切和加工。我們到分校後，眼睛進行播放，而那東西就混在幻象中，他可以在幻象中不斷切換身體。」
丁時看向聖山，類太陽的恆星始終懸掛在東面。太陽、聖山和校區三點一線，一直沒有變化。「走。」丁時說了一句，和王猛還有還莫名其妙的趙晶離開公園，快步走向神學一班。
此時上課鈴聲響起，走廊上沒有一個人，神秘學一班有多名學生缺席。再朝前走到神學一班，裡面坐滿了學生，毛老師正在黑板上邊寫先說。
丁時和王猛對個眼神，一起走進一班，所有學生對此置若罔聞，或者說者小話，或者看向黑板。丁時左手舉起，掃過一名學生的後腦勺，手掌穿腦而過。丁時保持著姿勢繼續朝前走，掃過第二名學生，第三名學生，一直走到講上，站在毛老師面前。
毛老師還在講解，他提出了幾種T12星土壤優化的可能性，給大家提供更多的實踐想法。王猛用手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實體。
趙晶先在後門觀望，見兩人沒事也走進教室，她用手指去戳學生，無一例外，手指都穿體而過。趙晶：「他們都是假的？」
丁時：「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實體和虛體之間轉換，關係到接下來聖山之行的生死。」系統之所以安排學校生活，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要讓玩家發現本次副本詭異風格。
伊塔和傳統中副本不同，傳統詭異經常需要人命去試探。伊塔副本有準備間，有說明，即使升級後的伊塔，還是會以另外一種安全的方式告訴玩家副本詭異風格。
玩家要做的，就如同丁時現在做的事，找到虛實體轉化的破綻。
就在剛才，學生髮型女生用偽裝的黃俊聲音，鼓動大家去換宿舍換血牌，那時，她必然是實體。女生下樓，趙晶穿身而過，此時的女生就是虛體，準確來說是影像。這位女生在校期間曾經去過廣播室，說過話，過程被眼睛錄製下來。眼睛播放女生的軌跡，詭異替代女生進行自主行動。
好消息是，聖山基地沒有人類踏足，眼睛沒有人類的影像。
壞消息是，伴隨50名玩家到達聖山基地，每過一天，眼睛能拿到的影像就豐富一分。
舉個例子，丁時在聖山基地和王猛一起散步，他沒有發現王猛是影像，詭異由虛轉實成為王猛，突然給丁時一刀，丁時十有八九要翻船。
因此，發現詭異虛實轉換的破綻非常重要。
王猛不停走動，觀察每一個學生，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不敢過來嗎？」
丁時道：「他們不過來，那就我過去。」
丁時果斷出門，上二樓，到達神學二班的教室外。
丁時擡頭伸手觸摸神學二班的牌子。這東西是實體，進一步證明了影像中藏匿了實體，否則沒人會把這牌子掛在上面。
神學二班是塗老師帶課，情況和一班一樣，學生聽講，老師講課，沒有人嗬斥丁時破壞課堂紀律。丁時雙臂舉起，左右手在兩排學生後腦掃過，1、2排沒有任何發現。丁時穿過塗老師的身體，走向3、4排。
剛走了兩步，丁時盯上了一名高馬尾女學生，她的身體如同卡頓一般閃了兩下，丁時急步上前，伸手抓了個空，顯然她已經由實化虛。
丁時回頭環顧，尋找新的實體。
王猛問：「他們想幹什麼？」
丁時：「一個可能是替身，替換我們的身份離開T12星球。一個可能是標記，讓聖山的魔物找上我們。一個可能是潛伏，替換玩家部分人，進入聖山後開始屠戮。」
王猛下意識想到什麼，抽出護身牌：「和這東西有關？」
丁時點頭：「很有可能，有多少人用自己鮮血換到護身牌？」普通護身牌可以直接到神學班拿，王猛想了一會：「大概六七來個人吧。」
丁時道：「剛才黃俊和一班的班長去了辦公室，神學老師肯定護身牌沒問題。我猜沒錯的話，現在有很多學生都去宿舍，用鮮血去換護身牌。」
王猛有些不相信道：「除了你說的廣播，展覽室和檔案室之外，還有什麼證據說明神學師生不是人？」丁時道：「你能忍住專心聽講，在不克制情況下，而不看南宮老師的大腿嗎？」
王猛支支吾吾：「看一眼就挪開了，沒盯著看，有時候就是眼神掠過。」
丁時：「對，因為這叫原始吸引力，我們有理智，我們有克制力，我們要聽課，即使這樣，我們還是會下意識看一眼。但是神學一班的毛老師他的視線乾淨到純粹，於是我就問是大腿好看還是胸好看。」「有意思的是毛老師的反應，他沒有半點侷促，沒有解釋，沒有下意識去看南宮老師，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如果我在大家面前誣陷你看美女大腿，你會怎樣？你會無可奈何，懶得理我，憤怒，惱火，但你不會沒有情緒起伏。」
王猛思考一會，問：「如何確證呢？如你所說，就連兩位老師都沒有懷疑他們，他們已經摸清了學校情況，所以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丁時道：「雖然分校識別手段非常簡陋，但有一關可以將他們卡死，讓他們暴露身份，或許這是系統特意留給我們的識別機會。」
王猛問：「是什麼？」
丁時回答：「他們不能刷卡吃飯，我們可以刷卡吃飯。」
王猛基本接受丁時的觀點，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鬼嗎？」
丁時攤手：「我也不知道。如果要我猜的話，我猜他們是原住民，是活屍，或許在聖山一定範圍之內，他們的屍體能得以保留。那隻眼睛一直在看著分校，了解分校，或許找到機會盜取了校服。」王猛問：「會不會是偽人？可以變化成人類模樣的偽人？」
丁時道：「我手頭沒有情報，這類問題只能純猜，沒有任何依據。」
王猛道：「有什麼打算嗎？」
丁時道：「午飯時確定他們身份，再通過三樓的廣播室，向所有的玩家說明情況。比較麻煩的是，有不少學生已經用鮮血換到了護身牌，我們不清楚焚毀護身牌是否可以阻止事態的發展。事態惡化的話，我們沒有拿護身牌的人反而可能會成為異類。」
丁時拿出普通的護身牌看了一會，眼睛一亮，道：「王猛，辦公室就有紅色記號筆。不管對還是不對，我們先把護身牌背面的文字塗紅。」
王猛執行力很強，點頭：「行，我晚點再回去上課。」接過丁時遞過來的護身牌。
王猛和丁時正要離開，趙晶找到丁時，把丁時拉到一邊，道：「四位老師的宿舍分別是401、402、403和404，其中403和404是神學班老師的房間，一人一間。學生宿舍1、2、3層，兩人一間。」丁時問：「那你可知道當年為什麼選擇在山谷位置建立動植物觀察基地？」
趙晶點頭：「掃描聖山區域時，發現只有山谷位置沒有強磁場干擾。」
丁時疑問：「你從哪獲得的消息？」目前只有兩位老師有設備聯繫到T12所在星系的聯邦軍基地。想聯繫上聯邦大學，需要某聯邦軍太空飛船通過信標躍遷到達聯邦大學所在的星系，太空飛船才能和聯邦大學取得聯繫。
趙晶回答：「我詢問了南宮老師。建立動植物觀察基地時，發現了某圖騰上有古文明文字，聯邦大學組建了科研組，對文字進行翻譯，南宮老師由此得知建立觀察基地的過程。」
丁時問：「圖騰翻譯的結果是什麼？」
趙晶：「南宮老師說石碑上很多字體已經模糊，能辨認的詞語不多，而且詞語很生僻，其中有一句話她印象比較深刻：向死而生。幾位教授對如何翻譯發生了爭執，有人說置於死地而後生，有人說是後退者死，前進著生。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單純的翻譯字面意思：向死而生。」
廣播突然傳來聲音，不是此前中性的電子音，而是黃俊的聲音：「同學們好，我叫黃俊，是神秘學二班的班長。這裡公布一條消息：現在前往219和220宿舍，可以用10000鮮血向神學班的學霸換取一面真正的護身木牌。」
黃俊道：「請大家抓緊時間，他們在第三節課結束後將前往空港，乘坐飛行器離開T12星球。」「草泥馬。」丁時二話不說，就朝三樓跑，一口氣衝上三樓，和一位學生髮型的女生錯肩而過，快步到達廣播室。廣播室的門是打開的，裡面空無一人。桌子上放著一副耳機和一隻麥克風。
丁時CPU開始快轉，要不要趁機把自己了解的情況告訴玩家們呢？假設拿了血牌的玩家註定會被侵占身體，或者被標記，或者是被殺死，自己現在公布沒有證據的真相，就得面對血牌玩家的怒火。即使伴隨血牌玩家死亡，證明自己是對的，那殘餘血牌玩家臨死之前會做什麼呢？
假設大部分玩家都拿到血牌，註定他們會死亡，會變成詭異，自己現在說明情況，必然被當作異端，無法混入其中。
假設血牌不會導致玩家死亡，或者被詭異侵占身體，自己現在公開說明，等同是散播恐慌。一聲「啊』大叫從2.5樓傳來，丁時和兩位美女老師一起到樓梯口，卻見趙晶坐在地上，瞪圓了眼珠，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尖叫也吸引來了玩家，丁時快步下樓，拉起趙晶就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惡作劇嚇到女朋友了，請大家讓讓。」
王猛用身體推開一個圍觀缺口，讓丁時和趙晶下樓，轉到教學樓後的小公園。
丁時問：「什麼情況？」
趙晶也是老玩家，已經通過深呼吸調整狀態，道：「我一路追你上三樓，中途和一名學生髮型的女學生撞在一起。」
丁時問：「然後呢？」
趙晶回答：「然後我穿過了她的身體。她、她如同一切都沒有發生，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丁時眯眼摸下巴，自言自語道：「穿過去？是幻象嗎？可如果是幻象，怎麼解釋木牌和抽血的事呢？」幻象不會雕刻，也不會抽血。
思考中，王猛走到公園，問：「什麼情況？」
丁時道：「我問你，上課之前，我讓你和神學班打交道，你說他們和我們一樣沒有教材。」王猛點頭：「對。」
丁時問：「那他們像活人嗎？」
王猛道：「活靈活現，不過……你要這麼問，確實有點問題。有外人進入我班級，我應該會注視他，但是我進入神學二班時，大部分學生要麼聊天，要麼說笑，似乎沒看見我一般。」
丁時問：「大部分？」
王猛：「有兩名學生和我打招呼。第一節課下課，我不是拿了木牌回來嗎？當時大部分神學二班學生都留在教室中，走廊上有兩名學生，就是和我打招呼的兩名學生，是他們和我們說起了護身牌的事，並且送了我們普通木牌。其中有一名學生告訴我們可以去宿舍，用100C鮮血換取血牌。」
丁時若有所思，道：「展覽館中，上一批到分校的是農業土壤改良專業的學生，他們恰巧穿了和神學班一樣的校服。或許我們看見的神學班學生，其實是農業專業學生的影像，只不過其中參雜了幾個怪物。」丁時掰手指：「毛老師、塗老師、告訴你們血牌的兩名學生、在宿舍抽血換血牌的學生。六個怪物。」王猛問：「會不會至始至終只有一個東西或者兩個東西，他們可以在幻影中切換身體？你看，那眼睛就是一攝像機和播放器。眼睛拍攝了農業學生在分校的一舉一動，再經過剪切和加工。我們到分校後，眼睛進行播放，而那東西就混在幻象中，他可以在幻象中不斷切換身體。」
丁時看向聖山，類太陽的恆星始終懸掛在東面。太陽、聖山和校區三點一線，一直沒有變化。「走。」丁時說了一句，和王猛還有還莫名其妙的趙晶離開公園，快步走向神學一班。
此時上課鈴聲響起，走廊上沒有一個人，神秘學一班有多名學生缺席。再朝前走到神學一班，裡面坐滿了學生，毛老師正在黑板上邊寫先說。
丁時和王猛對個眼神，一起走進一班，所有學生對此置若罔聞，或者說者小話，或者看向黑板。丁時左手舉起，掃過一名學生的後腦勺，手掌穿腦而過。丁時保持著姿勢繼續朝前走，掃過第二名學生，第三名學生，一直走到講上，站在毛老師面前。
毛老師還在講解，他提出了幾種T12星土壤優化的可能性，給大家提供更多的實踐想法。王猛用手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實體。
趙晶先在後門觀望，見兩人沒事也走進教室，她用手指去戳學生，無一例外，手指都穿體而過。趙晶：「他們都是假的？」
丁時：「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實體和虛體之間轉換，關係到接下來聖山之行的生死。」系統之所以安排學校生活，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要讓玩家發現本次副本詭異風格。
伊塔和傳統中副本不同，傳統詭異經常需要人命去試探。伊塔副本有準備間，有說明，即使升級後的伊塔，還是會以另外一種安全的方式告訴玩家副本詭異風格。
玩家要做的，就如同丁時現在做的事，找到虛實體轉化的破綻。
就在剛才，學生髮型女生用偽裝的黃俊聲音，鼓動大家去換宿舍換血牌，那時，她必然是實體。女生下樓，趙晶穿身而過，此時的女生就是虛體，準確來說是影像。這位女生在校期間曾經去過廣播室，說過話，過程被眼睛錄製下來。眼睛播放女生的軌跡，詭異替代女生進行自主行動。
好消息是，聖山基地沒有人類踏足，眼睛沒有人類的影像。
壞消息是，伴隨50名玩家到達聖山基地，每過一天，眼睛能拿到的影像就豐富一分。
舉個例子，丁時在聖山基地和王猛一起散步，他沒有發現王猛是影像，詭異由虛轉實成為王猛，突然給丁時一刀，丁時十有八九要翻船。
因此，發現詭異虛實轉換的破綻非常重要。
王猛不停走動，觀察每一個學生，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不敢過來嗎？」
丁時道：「他們不過來，那就我過去。」
丁時果斷出門，上二樓，到達神學二班的教室外。
丁時擡頭伸手觸摸神學二班的牌子。這東西是實體，進一步證明了影像中藏匿了實體，否則沒人會把這牌子掛在上面。
神學二班是塗老師帶課，情況和一班一樣，學生聽講，老師講課，沒有人嗬斥丁時破壞課堂紀律。丁時雙臂舉起，左右手在兩排學生後腦掃過，1、2排沒有任何發現。丁時穿過塗老師的身體，走向3、4排。
剛走了兩步，丁時盯上了一名高馬尾女學生，她的身體如同卡頓一般閃了兩下，丁時急步上前，伸手抓了個空，顯然她已經由實化虛。
丁時回頭環顧，尋找新的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