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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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口嘲諷的,正是太虛宗的一名弟子,他站在蕭瀛身邊,滿臉倨傲,顯然是在為蕭瀛造勢立威。

  太虛宗底蘊雖不如玄天宗,但近來突然得了一筆神秘資助,宗門實力水漲船高,門下弟子的氣焰也跟著囂張起來。

  蕭瀛一襲墨藍長衫,劍眉星目,唇角噙著春風般的笑意,朝玄天宗長老抱拳致歉。

  "方才是我方飛舟不慎追尾,驚擾諸位,蕭某願加倍賠償。"

  他溫文爾雅,言辭懇切,眾人皆心生好感。

  禮畢,他目光如蜻蜓點水般掠過人群,卻在觸及那道清冷身影時驟然凝滯。

  沈璃一襲白衣立於舟上,清冷如霜,眉眼間儘是傲然,哪還有半分當年卑微求愛模樣?

  他心頭一震,竟有些不敢認。

  雲婉依偎在他身側,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失神。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沈璃那張臉時,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嫉恨。

  雲婉假冒煉丹世家女的身份敗露後,陰差陽錯被太虛宗主收養。

  但她依舊對蕭瀛痴心不改,對潛在情敵充滿敵意。

  雲婉突然嬌笑一聲,指尖輕撫鬢角,故意露出腕上價值連城的玉鐲。

  "這點小錢算什麼?"

  她從繡著金線的儲物袋中抓出一把上品靈石,叮叮噹噹撒在桌上,眼睛卻斜睨著沈璃.

  "我們太虛宗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俗物。"

  她突然親昵地挽住蕭瀛的手臂,聲音陡然拔高。

  「下月初八是我和阿瀛的大喜之日,各位可都要來喝杯喜酒呀!」

  "說起來..."她突然轉向沈璃,假惺惺地掩唇輕笑:"沈姐姐當年不是也對阿瀛...哎呀,瞧我這記性,都是陳年舊事了。"她故意頓了頓,"不過姐姐現在這般...清苦,怕是連件像樣的賀禮都備不起吧?"

  滿座鬨笑。

  璃火小隊的成員則義憤填膺,想要理論。

  卻被沈璃拉住。

  畢竟,哪裡有狗沖你狂吠,你還要汪回去的道理?

  蕭瀛皺眉想要抽回手臂,卻被雲婉死死拽住。

  「哎呀,瞧我這愛操心的毛病又犯了,阿瀛總說,我不該為這些瑣事費神呢~」

  「昨晚還說,再犯,要懲罰我呢~」

  她親昵地蹭蕭瀛的衣袖,聲音甜膩。

  沈璃有些噁心。

  忍不住開口。

  「還是費些神好,我可聽說,有些道侶可是披著羊皮的狼,最喜歡做些剖心勾當。」

  「有些呢,又是穿著鳳衣的雞,就算被錯認,也終有被戳穿的一天。」

  「你!」雲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沈璃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她最不堪的痛處——她那被揭穿的假身份!

  惱羞成怒之下,她竟是想也不想,揚手就朝沈璃的臉扇了過去!

  「賤人,你找死!」

  然而,她的手還未靠近沈璃,一道無形的勁風便憑空掃過。

  一直靠在船欄邊閉目養神的楚囂,不知何時睜開了那雙妖異的紫眸。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砰!」

  雲婉整個人就像一隻斷了線的紙鳶,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摔在自家飛舟的甲板上,髮髻散亂,衣衫狼狽,嘴角都滲出了一絲血跡。

  楚囂又閉上了眼,「哪裡來的蚊子,嗡嗡吵人心煩。」

  她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囂厲聲尖叫:「你……你們玄天宗竟敢公然傷人!仗著宗門勢大,欺辱我們太虛宗無人嗎?我要去宗門委員會告你們!定要對你們進行制裁!」

  蕭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立刻上前扶起雲婉,一面安撫,一面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似乎真的要將此事鬧大。

  「宗門委員會?」

  一聲輕笑傳來,花鈴抱著手臂,施施然地走了出來,她上下打量著狼狽的雲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好啊,我爹正好是委員會的十二位常任理事之一,我這就傳訊給他老人家,讓他好好『制裁』一下玄天宗,看看我們究竟是怎麼『欺辱』你們的。」


  雲婉的叫囂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花鈴腰間的玉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是,天機商會會長的女兒?

  那可是連太虛宗宗主都要禮敬三分的存在!

  還不等她消化這個信息,一直沉默不語的梵音渡也緩緩上前一步。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冰藍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過去,他袖口處一枚不起眼的冰晶紋章,卻讓太虛宗那位帶隊長老臉色劇變,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北域皇室的印記!

  這……這玄天宗今年來的都是些什麼怪物?!

  雲婉徹底沒了聲息,只能死死咬著唇,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在心中發誓,沈璃不過是築基期,自己已是金丹,等到了清談大會的比武台上,定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可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蕭瀛卻又假惺惺地走了過來,他看著沈璃,眼中滿是偽裝出的擔憂與深情。

  「阿璃,這些年……你受苦了。日後若有任何難處,都可以來找我,我……」

  他這番作態,不僅讓身後的雲婉氣得快要抓狂,更讓璃火小隊的眾人一陣反胃。

  沈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只覺得荒謬又好笑。

  還想在她面前演戲?

  還想……享齊人之福不成?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無盡的嘲諷。

  蕭瀛,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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