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赤練vs晏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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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籤結果塵埃落定,沈璃玉簽上「楚囂」二字僅停留了一瞬,便無人再關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一場對決死死吸住。

  赤練,對陣晏嬰。

  一個是靠著「血色任務」殺出赫赫威名的瘋子,是本屆選拔賽最大的黑馬;

  另一個,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被宗主親自調教的終極底牌。

  這根本就是提前上演的巔峰對決。

  「你們說誰能贏?赤練是新生第二,而且那小隊可是真的狠,聽說死在他們手裡的妖魔比某些長老見過的都多!」

  「那又如何?晏嬰師兄可是宗主的關門弟子!宗主何等人物?他親自教出來的,能是凡品嗎?」

  「我賭晏嬰師兄,你們是沒看到,剛才他怎麼把那個體修的胳膊給廢了的,笑得跟個天使似的,下手比鬼都黑!」

  議論聲浪中,赤練一言不發,翻身躍上比武台。

  她緊了緊手中那柄在屍山血海中淬鍊過的短刃,冰冷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沉靜下來。眼前仿佛又閃過滅門之夜的沖天火光,耳邊是父母臨死前的悲鳴,而這一切,又漸漸與身後隊友們緊張的注視重合。

  為復仇,為團隊。

  這一戰,她不容有失。

  「啪嗒、啪嗒……」

  木屐叩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晏嬰依舊是那身寬大的道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踩著木屐悠哉悠哉地走上台。他看著對面殺氣騰騰的赤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露出一個瓷娃娃般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不是來比武,而是來春遊的。

  「當——!」

  比試開始的銅鑼聲響起的瞬間,赤練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晏嬰身側,沒有絲毫試探,手中短刃劃出一道刁鑽至極的弧線,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直取其咽喉!

  快、准、狠!

  每一招,都是在生死線上磨礪出的殺人技。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擊,晏嬰甚至連腳下的步子都沒挪動分毫。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側身,微微抬手,竟用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不偏不倚地夾住了赤練那勢在必得的刀刃。

  指尖與刀鋒的觸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仿佛那足以削金斷玉的鋒芒,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消解。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似在陪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玩耍。

  赤練心中一凜,卻未氣餒。無數次生死搏殺的經驗讓她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反應,手腕猛地一轉,短刃如毒蛇吐信,靈巧地掙脫了束縛。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把幽藍色的淬毒匕首,配合右手的短刃,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死亡旋風,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將晏嬰的周身大穴盡數籠罩!

  台下的弟子們看得心驚肉跳。在他們眼中,赤練憑藉著嫻熟狠辣的技巧和搏命般的打法,已經將晏嬰完全壓制,逼得他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逼至比武台的邊緣,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唯有璃火小隊的席位上,氣氛凝重。

  沈璃與梵音渡的眉頭,同時緊緊鎖起。

  「不對,」沈璃壓低了聲音,眸光銳利如刀,「他在誘敵。」

  台上的赤練自然聽不到這句提醒。她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這場戰鬥中,終於,她抓住了晏嬰後退時露出的一個微小「破綻」。

  就是現在!

  她身影如電,瞬間欺近晏嬰身前三尺之地,手中那柄飲過無數妖魔鮮血的短刃,終於帶著刺骨的寒意,穩穩架在了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你還不認輸。」赤練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晏嬰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笑了,那笑容天真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殘忍與詭異。

  「你,太弱了。」

  他用氣聲說出這四個字。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咔嚓——!」

  一聲脆響,赤練手中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的短刃,竟毫無預兆地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金屬齏粉!

  晏嬰那兩根夾住刀刃的手指,在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指甲暴長半寸,閃爍著金屬般的幽光,竟化作了一對無堅不摧的利爪!


  他完全無視了脖頸旁那半截斷刃,以一種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五指成爪,徑直掏向赤練的心臟!

  「他本身,就是一件人形兵器!」梵音渡冰藍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現了驚駭。

  這晏嬰,竟是被宗主白藏以秘法從小培養的殺戮之器!

  「赤練,認輸!」花鈴和柳岸失聲驚呼,臉色慘白如紙。他們寧可失去團隊賽的資格,也絕不願看到同伴慘死台上!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赤練的瞳孔劇烈收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用盡全身力氣向後仰倒。

  「嗤啦——!」

  她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心臟要害,但那恐怖的墨色利爪,依舊撕裂了她的護身靈氣,在她胸前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處,皮肉焦黑,沒有一絲鮮血流出,反而「滋滋」作響,冒著黑煙,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正瘋狂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晏嬰緩緩收回手,伸出舌頭,優雅地舔了舔指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意猶未盡的迷醉。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殺戮的遊戲。

  「噗通。」

  赤練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傳來的劇痛與那股詭異的侵蝕之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昏厥。

  勝負之勢,在短短一息之間,徹底逆轉。

  高台之上,負責監督的長老面色凝重如水,全身靈力鼓盪,已準備隨時出手救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殘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比試,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晏嬰看著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的赤練,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馬上就要被自己親手弄壞的、有趣的玩具。

  他邁著木屐,一步步走近,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天真的好奇。

  「這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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