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賊嘴巴,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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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陛下說,叫您回去獨個兒人兒時再看就是了。」

  喬予眠按在錦盒環扣上的手頓住。

  「有勞徐公公了,不過我坐府上的車回家便可,就不勞煩公公差人跑這一趟了。」

  喬予眠的話句句溫和有禮,不見分毫的架子。

  徐公公聽了心裡舒服,「喬娘子有所不知,昨日各府的人已陸續散去,喬家的車架於昨日黃昏時分離開了。」

  喬府的車架已經離開了嗎。

  聽到這個結果,喬予眠並不驚訝。

  此番前來除了她外,便只有幾個庶出的弟妹,這些人之中,除了喬嫣和喬潯兩個,都是自小便同她生活在一個宅院中的,自小便在一娘們的教導下,一個個都來討好她。

  直到母親亡故,鄭氏入府,帶來了喬嫣與喬潯兩個,這些個庶出的弟妹們審時度勢,都是捧高踩低的,見她不受父親喜愛,便都作鳥獸散,跟著去巴結鄭氏母子三人了。

  原本,她身為喬府的嫡女,這些庶出的姊妹們連帶著喬府的車架都該留下等她的。

  不需要想,她也知道,是喬嫣幹的好事兒。

  怕是這會兒,喬嫣又去找父親告她的狀了吧。

  喬予眠看著手中的錦盒,嘴角緩然勾起,可如今,她無需再怕了。

  便是父親不信她,不疼她又何妨呢,他將那份愛好好地分給鄭氏與他的一雙兒女吧。

  無論是喬家大院子中虛假的富貴榮華,還是那她前世苛求了一輩子的父親哪怕一丁點的信任,統統都見鬼去吧!

  她要讓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為自己開路,她要讓喬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誰才是喬府的嫡女!

  待到那車架停在喬府門口,喬予眠獨個兒下了車。

  她這一隻腳才邁進了大門,便眼見著等候多時的劉管家揮了揮手,身後朱紅漆面的大門緩緩閉合。

  「三小姐,老爺傳喚,跟我走吧。」

  劉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喬予眠先行,可那眼神,分明是不屑的。

  進了正堂,她才邁步入了廳中,先前還歡聲笑語,有說有笑的人,見著她了,都靜了聲音,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晦氣二字,那份神情,恨不能她趕緊死在外面似的。

  「你幹什麼去了?」

  喬侍郎這回倒是沒一開口便讓她跪著,只是語氣不善,分明是含了怒的。

  他們這對父女似乎總是這樣,彼此早就沒什麼親情可言。

  「昨日吃醉了酒,在棋山上小住了一晚,」

  「吃醉了酒?」喬侍郎驟然拔高了嗓音,厲聲質問道:「同誰吃的?又在哪兒住下的?」

  「父親不知道嗎?」喬予眠故作驚訝,轉而望向喬嫣,「原來五妹妹還沒同您說麼。」

  喬嫣原本是在一旁看熱鬧的,這會兒沒想到忽然被喬予眠點了名,驚於她膽大的同時,前日被推下池水的火氣又上來了,她指著喬予眠的鼻子,破口大罵,「喬予眠,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昨日我分明看見你被陛下身邊的徐公公給押走了,還有,前日你畫畫,惹得陛下提前離席,你就是個喪門星,你得罪了陛……」下!

  那最後一字,喬嫣只吐出了一個音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記脆生生的巴掌。

  喬嫣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喬予眠,「你敢打我?」

  喬予眠煙眉一挑,「天生的賊嘴皮子,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兒同我撒潑辱罵?你生娘沒教好你,今日不如讓我來教教你如何敬嫡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誰都未曾料到的,那幾個姨娘姊妹更是坐得直挺了,目不斜視。

  他們以為喬予眠大病一場後轉了性子學乖了,此番看上去可並非如此。

  喬予眠將人打了,淡定抽回手,以帕子擦了擦。

  這自小養在莊子裡的東西,在她那一畝三分地里隻手遮天慣了,未曾想今日被罵得狗血淋頭,這檔口,卻是給她嚇壞了。

  喬嫣一頭扎進了鄭氏的懷裡,不敢再看喬予眠一眼,嚎叫著,活像只被拔了毛兒燙了皮兒的雞。

  「父親,姐姐犯了錯還不算,她還打我罵我!我是犯了多大的錯,要被她這樣指著鼻子罵!父親,娘,你們要為嫣兒做主啊!」

  喬予眠話里話外將這母女二人都罵了去,鄭氏面上哪還掛得住了,一面捂著喬嫣的臉蛋兒,一面指著喬予眠,那語氣失望至極了,「三娘子,你發的這是什麼火?你若是有什麼不快的,大可衝著我來,嫣兒不過實話實說,她是犯了什麼錯?」


  「官人,我知眠兒怨我前些日子冤枉了她,可那都是王嬤嬤的錯,妾身錯信了王嬤嬤,這才會冤枉了眠兒,可妾身已向眠兒道過歉了,也禁足思過了數日,這還不能讓她消氣嗎,竟要打嫣兒來撒氣。」

  「更甚至,嫣兒還同妾身說,說前日裡三娘子險些將她給推落水中淹死,若不是承蒙探花郎搭救,她這條命怕是要斷在棋山上了!」

  鄭氏越說越是沒了譜,將黑的說成白的不說,還將裴士子救的那人從喬予眠換到了喬嫣身上了。

  喬父原本正為嫣兒的婚事發愁呢,此番一聽新晉的探花郎救了自家女兒,心中大動。

  據說這裴雲諫是窮苦出身,家中只有一個姐姐,卻是為了供他讀書,生生蹉跎了歲月,三十年華仍未嫁人。

  這探花郎沒有後台,若想在這京城的官場上站穩腳跟,哪個不是要依附皇城官宦人家的。

  喬侍郎理所當然覺得這樣的人最好拿捏,自己將嫣兒許給了他,是他的福氣。

  如此想來,喬侍郎看著喬予眠更不順眼了。

  她這個女兒,跟她那個娘還不一樣,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孽障。

  他當初合該一早兒的掐死了她,也好過日日被她氣得要死。

  「喬予眠,你好樣的啊!」

  「嫣兒是你妹妹,你推她下水不說,如今我還在這兒呢,你就敢無法無天敢打人了,你還嫌這家被你鬧騰得不夠亂嗎?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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