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陛下給的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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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喬予眠身體緊繃著,唯恐遇上什麼人。

  徐公公跟在後面,笑得合不攏嘴兒。

  心說,這喬家的三娘子哪是陛下的對手呦,這條路一早就被陛下命人給封了,哪個不怕死的敢闖到這兒來呢。

  徐公公知道,喬予眠卻全然不知。

  一路心驚膽戰的,還要防止自己掉下去,等到終於進了正屋,身上已罩了一層薄汗。

  可那人顯然沒打算放過了她,直將人抱著抵在了床榻上。

  被褥柔軟,她雙手向後撐著落在褥面上,未及動作,謝景玄已欺身而上。

  腳尖看看點在地面,她的一雙腿併攏著,被攔在男人的雙腿之間,她本是要向後躲的,可那後面只剩下床笫之間的一律空隙,滾燙的掌心輕而易舉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扣緊。

  「陛下……」

  佛廟那一夜,他不曾清醒,加之室內昏暗,她趁火打劫,膽子自然是大了些。

  如今卻是不一樣的。

  喬予眠耳根泛起薄紅,他按著她的手,不斷地侵\略著他們之間相隔的這方寸的空間。

  「喬娘子,還氣嗎?」

  灼熱的呼吸繞在耳畔,帶起那一圈兒的皮膚如火燎原。

  喬予眠顫抖著,縮了縮脖子,小腿向上繃著,蜷縮起來。

  「不,不氣了。」

  她如是說著,幾乎要化作了一灘水流走,奈何前方是一塊銅牆鐵壁。

  逃不脫,躲不掉。

  「河清海晏,時和歲豐。昨日你畫的,朕很喜歡。」

  若不是如今這般情狀,喬予眠當真是信了,信他真的只是單純誇讚她的畫了。

  便聽著,他一字一頓問:「探花郎作的詩,你也喜歡嗎?」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加重了探花郎那三個字眼兒,直從昨日問到了今日。

  非要一個答案出來才肯罷休。

  喬予眠以為他是個死心眼兒固執的。

  卻不曾想到,昨夜裡董貴儀來她那兒住下之前,先是將那幅題了詩的畫遞到了謝景玄那兒。

  望著這桃粉面容的嬌娘,謝景玄又想到了昨夜。

  「玄哥,不得不說,喬家娘子這畫可真有水平。」

  董明鈺一手扶在桌邊,嘖嘖稱奇。

  「不過這狀元郎的詩寫得也好啊,而且你看這一手字,我都想找來臨摹了。」

  「哎呀,玄哥,這自古以來才子配佳人,我看他們兩個簡直絕配誒!!」

  董明鈺這頭話音還未落下,謝景玄已提筆將那四行小詩給勾了去。

  嚇得正專心為皇帝包紮傷口的小張太醫那手抖了三抖,趕緊鬆了手上的紗布,唯恐一個不小心傷到了龍體。

  董明鈺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哀嚎著,「玄哥,你簡直暴殄天物,你不喜歡可以給我啊!」

  謝景玄毫不留情譏諷,「你那破字,文曲星來了也難救。」

  董明鈺都說他們般配,他怎麼沒看出來,這兩人到底哪兒般配了。

  不就是一首酸詩嗎。

  哼。

  懲罰似的,謝景玄低頭,han住了喬予眠圓潤欲滴血的耳垂,咬了上去。

  「咿呀!」

  除了他,她還從未與哪個男子這般親近過,更遑論,遑論這般叫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事兒了。

  她縮起身子,極力地移開了腦袋,一雙柔荑在他的掌心之下掙扎著,想要將自己的耳垂從那咬人的大螳螂口中解救出來。

  誰知,那咬人的大螳螂不知怎的,又不樂意了。

  更加地覆身下來,膝蓋壓在榻上,她周遭的褥子因著他的壓迫都陷下去了兩塊兒,繃得緊緊的。

  「回答朕,喜歡嗎,他的詩,你喜歡嗎?」

  他如同逼問犯人似的,終於是在這會兒放過了她的耳垂,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鬢含糊廝磨。

  喬予眠被她逼得沒了退路,染了霧靄的眸子轉了小半圈兒。

  她勾唇,輕聲地,「裴士子是陛下親身考校過的,陛下……不也看中了士子的文才嗎?」


  話音未落,審問「犯人」的「官老爺」已不再勝券在握。

  重巒疊嶂,喬予眠只覺身子一輕,緊接著,那堪堪點在地面的腳尖已離了地。

  紗幔重重,其上的青絲綁帶被一把扯下,滿室的光景具都沉淪在了薄紗之間,再無一點泄露。

  他氣了,又急了,卻不願承認,只是身體力行著,嘴上也不饒過了人。

  一遍又一遍地問著,探花郎的詩到底是如何好了,如何讓她歡喜了。

  直逼著她泣淚漣漣,斷斷續續地說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花纏金枝,雨打芭蕉,檐下晶瑩的水珠落在了地上,濺起又落下,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水坑兒。

  那玉般的臂腕攀附上了龍脊,唇齒間泄露出裊裊的碎吟。

  徐公公一直候在外頭,直等到夕陽斜斜落,陛下命人叫了幾回水。

  那扇門終於是從裡面打開了。

  「陛下。」

  徐公公趕緊上前聽命,卻是不小心瞧見,陛下那白色裡衣遮擋之處,多了一排緋紅的牙印。

  「陛下,可要老奴準備著,為喬娘子加封?」

  徐公公很是貼心,難得陛下遇到了個可心人兒,若是能日日陪在左右,當是件喜事兒。

  說不準哪日他就能伺候上小皇子了。

  謝景玄食髓知味,看向那紗帳掩映下,隱約拱成一團睡得正好的人影兒,卻只道:

  「朕讓你準備的,備好了?」

  「是,都準備妥當了。」

  徐公公答著,見陛下未曾對冊封一事表態,聰明地閉上了嘴巴。

  喬予眠醒來時,已是第二日。

  晨光熹微,她仍是在那榻上,身邊卻不見了那人的影子。

  喬予眠扶著軟腰,不敢張口罵人,咬牙切齒的,心中將那消失不見的人翻來覆去的罵了數遍。

  究竟是誰說的這暴君清心寡欲,她看他分明就是個餓狼,浪蕩子!

  待到平復了心情,喬予眠這邊方打開門,迎面便瞧見一張笑得菊花般燦爛的臉。

  「喬三娘子,陛下有要事先行離開了,不過陛下臨走前吩咐老奴,著人將您安全送府上去。」

  徐公公雖不明白陛下為何不給喬家這位娘子一個名分,可卻不敢因此怠慢了眼前這位。

  「對了,陛下還吩咐老奴,說是等您醒了,務必將這個交給您。」

  說著,徐公公從身後的小太監手中拿過一個長木盒子,遞到了喬予眠面前。

  「這是什麼?」

  「陛下說您昨日雅會拔得頭籌,這是答應您的彩頭。」

  他竟是還記得這事兒。

  喬予眠接過盒子,正待打開,卻又聽徐公公那邊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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