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給
張建衛沉著臉回來。
落後幾步的張秀英緊抿著唇，神情凝重。
雙手握成拳頭垂在身體兩側。
「坐下吃飯吧。」李瓊華道。
張秀英怔住。
「啊？」
她都已經做好被媽媽罵，奮起反抗的準備了。
茫然地看向大姐和二嫂，祈求從她們那得知情況。
但也只看到同款恍惚臉。
田初曼做了兩菜：炒土豆絲和涼拌黃瓜。
主食是之前做好的饅頭，放在鍋里熱一熱就行。
李瓊華皺眉。
「就這兩道菜做半個小時？」
田初曼尋個理由，「我剛做還不熟練，但是味道肯定好！」
李瓊華分別夾一筷子嘗了嘗。
「一般。」
張建衛瞥一眼李瓊華，緊跟著吃一口。
討好地開口：「確實一般，黃瓜吃起來好咸，土豆絲切得也好大，我都要以為是土豆片了，口感也不好，總之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田初曼臉色一僵。
「我也是太久沒做了，以後還是讓二弟妹做吧。」
「不。」李瓊華否決，「未來家裡飯菜都由你做。」
「什麼？！」
「既然不熟練，那就做到多做，一直做到好吃！」
不只是做飯，連刷鍋也是田初曼去做。
美名其曰親力親為才能更快上手。
張秀英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和張秀麗住在一個房間。
洗漱好關上房門後，就一下竄到張秀麗床上盤腿坐下。
「咱媽竟然凶大嫂了？還有張建衛飯桌上說話也沒得到回應！大姐，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張秀麗張了張嘴。
千言萬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終下床走到柜子邊，將糖拿出塞到她手裡。
張秀英剛拿到硬物還沒反應過來，在確定是什麼後，嚇得一把用兩手捂住。
「糖？還是大白兔的？
大姐，你從媽房間裡偷的？還是自己偷偷買的？
不行不行，這樣做是不對的，你要是被發現的話，爸媽肯定會生氣打你的！」
張秀麗無奈，「能不能別總想著我偷？」
張秀英撓撓頭，縮著脖子吐舌笑了下。
「主要是不是偷和偷摸買，我也想不到其他……」
話說到一半，腦子裡冒出個可能性。
「我知道了！是書衍哥送給你的！
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不能要啊！」
張秀英去拉張秀麗的手，想將糖還回去。
「不是！」張秀麗紅著耳朵急切回答，「這是媽給你的。」
「啊？」
張秀英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糖。
聽完大姐講述白天發生的事，她更暈乎了。
「媽突然間對我們這麼好，還沒所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別瞎說，咱媽只是想明白了！」
張秀英眉頭皺得更緊。
昨天還在打工作主意，怎麼可能說想開就想開？
大姐人單純，性子也軟。
自己必須得支棱起來留個心眼！
李瓊華接下來幾天，早早就出門上街。
在集市上到處看。
每天也不是空手而歸，還會買東西。
承諾的徐福記，第一天就買回家了。
貴是比較貴的。
因此買得不多。
只買了點塞給大女兒和小女兒，以及老二媳婦。
至於其他人想都別想！
今天帶回家的是雪花膏。
「這玩意抹在臉上能滋潤皮膚，你們也都抹上。」
三人一人一盒。
丁尋芳已經拿得越發惶恐了。
「媽，你這幾天給我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不能要……」
張秀麗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相比於這兩人，張秀麗則是第一時間就拿到手裡。
「既然是媽給的，就都收著，未來要我們辦什麼事的話，我們也能心甘情願。」
後面半句，她是看著李瓊華說的。
張秀英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面對這糖衣炮彈很難不動容。
依靠強大意志力才不讓自己淪陷，但也不遠了。
相比於在恍惚中被賣了。
她選擇撕破臉皮！
本以為媽媽聽後會惱羞成怒。
沒想到她走上前，輕笑著揉揉她的頭。
溫柔的力度，使得腦海里緊繃的弦一下斷掉。
「是啊，你們都收下吧，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
李瓊華將雪花膏塞進兩人口袋裡。
口中還在囑咐：「家裡人給你們的東西就收下，錯失了多可惜，不過在外就要強勢些有辨別能力，不然容易被人欺負，這點你們要向英丫頭學習。」
上輩子張秀英靠著自己的堅持。
反抗了她選擇的結婚對象，又勤工儉學去留學。
最終定居國外，日子過得不錯。
此刻秀英本人震驚到張大嘴巴。
媽竟然誇她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人做賊心虛的站直身體。
李瓊華就顯得隨意多了，還給自己剝塊糖吃。
田初曼一進來就看見桌上的糖紙。
臉上剛堆起的笑容一僵。
「媽，你吃糖呢。」
「嗯。」
「怎麼突然進來了，晚飯做好了？」
「還沒，就差燜茄子了，正在鍋里燒著。」
「哦。」
這愛答不理的性子，跟以前關心她的模樣天差地別。
「媽，建華也蠻喜歡吃糖的。」
「好像是。」
田初曼點點頭，笑著等張秀麗拿糖給她。
結果半天都沒動作，她皺起了眉頭。
「您這還有嗎？要不拿幾塊給建華吃吧。」
「有。」
「在哪啊？您說下位置，我自己去哪。」
李瓊華拍桌，「老大媳婦，我說有，但沒說要給你！」
「哈哈。」張秀英邊笑邊擺手，「不好意思大嫂，我沒忍住，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田初曼臉色沉到谷底，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吼出聲。
咬牙放輕聲音，轉移話題：
「這幾天你們一到家後，就被媽叫到房間裡，都在聊什麼啊？」
張秀麗慌亂低下頭。
丁尋芳把她朝身後扯扯，平靜對上她的目光。
「就聊聊家常，沒說什麼。」
「真的？」
「不然大嫂以為呢？」張秀英直接詢問。
「我沒以為，就是好奇問問。」
李瓊華揉揉頭，「老大媳婦，你要是沒事就出去吧，在這吵得我頭疼。」
明晃晃地趕人，田初曼白一塊紅一塊地。
哪有臉再待下去。
只是轉身離開時目光這麼一掃。
突然看見丁尋芳衣服口袋鼓起。
她大步走上去，手伸進去就是掏。
落後幾步的張秀英緊抿著唇，神情凝重。
雙手握成拳頭垂在身體兩側。
「坐下吃飯吧。」李瓊華道。
張秀英怔住。
「啊？」
她都已經做好被媽媽罵，奮起反抗的準備了。
茫然地看向大姐和二嫂，祈求從她們那得知情況。
但也只看到同款恍惚臉。
田初曼做了兩菜：炒土豆絲和涼拌黃瓜。
主食是之前做好的饅頭，放在鍋里熱一熱就行。
李瓊華皺眉。
「就這兩道菜做半個小時？」
田初曼尋個理由，「我剛做還不熟練，但是味道肯定好！」
李瓊華分別夾一筷子嘗了嘗。
「一般。」
張建衛瞥一眼李瓊華，緊跟著吃一口。
討好地開口：「確實一般，黃瓜吃起來好咸，土豆絲切得也好大，我都要以為是土豆片了，口感也不好，總之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田初曼臉色一僵。
「我也是太久沒做了，以後還是讓二弟妹做吧。」
「不。」李瓊華否決，「未來家裡飯菜都由你做。」
「什麼？！」
「既然不熟練，那就做到多做，一直做到好吃！」
不只是做飯，連刷鍋也是田初曼去做。
美名其曰親力親為才能更快上手。
張秀英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和張秀麗住在一個房間。
洗漱好關上房門後，就一下竄到張秀麗床上盤腿坐下。
「咱媽竟然凶大嫂了？還有張建衛飯桌上說話也沒得到回應！大姐，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張秀麗張了張嘴。
千言萬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終下床走到柜子邊，將糖拿出塞到她手裡。
張秀英剛拿到硬物還沒反應過來，在確定是什麼後，嚇得一把用兩手捂住。
「糖？還是大白兔的？
大姐，你從媽房間裡偷的？還是自己偷偷買的？
不行不行，這樣做是不對的，你要是被發現的話，爸媽肯定會生氣打你的！」
張秀麗無奈，「能不能別總想著我偷？」
張秀英撓撓頭，縮著脖子吐舌笑了下。
「主要是不是偷和偷摸買，我也想不到其他……」
話說到一半，腦子裡冒出個可能性。
「我知道了！是書衍哥送給你的！
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不能要啊！」
張秀英去拉張秀麗的手，想將糖還回去。
「不是！」張秀麗紅著耳朵急切回答，「這是媽給你的。」
「啊？」
張秀英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糖。
聽完大姐講述白天發生的事，她更暈乎了。
「媽突然間對我們這麼好，還沒所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別瞎說，咱媽只是想明白了！」
張秀英眉頭皺得更緊。
昨天還在打工作主意，怎麼可能說想開就想開？
大姐人單純，性子也軟。
自己必須得支棱起來留個心眼！
李瓊華接下來幾天，早早就出門上街。
在集市上到處看。
每天也不是空手而歸，還會買東西。
承諾的徐福記，第一天就買回家了。
貴是比較貴的。
因此買得不多。
只買了點塞給大女兒和小女兒，以及老二媳婦。
至於其他人想都別想！
今天帶回家的是雪花膏。
「這玩意抹在臉上能滋潤皮膚，你們也都抹上。」
三人一人一盒。
丁尋芳已經拿得越發惶恐了。
「媽，你這幾天給我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不能要……」
張秀麗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相比於這兩人，張秀麗則是第一時間就拿到手裡。
「既然是媽給的，就都收著，未來要我們辦什麼事的話，我們也能心甘情願。」
後面半句，她是看著李瓊華說的。
張秀英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面對這糖衣炮彈很難不動容。
依靠強大意志力才不讓自己淪陷，但也不遠了。
相比於在恍惚中被賣了。
她選擇撕破臉皮！
本以為媽媽聽後會惱羞成怒。
沒想到她走上前，輕笑著揉揉她的頭。
溫柔的力度，使得腦海里緊繃的弦一下斷掉。
「是啊，你們都收下吧，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
李瓊華將雪花膏塞進兩人口袋裡。
口中還在囑咐：「家裡人給你們的東西就收下，錯失了多可惜，不過在外就要強勢些有辨別能力，不然容易被人欺負，這點你們要向英丫頭學習。」
上輩子張秀英靠著自己的堅持。
反抗了她選擇的結婚對象，又勤工儉學去留學。
最終定居國外，日子過得不錯。
此刻秀英本人震驚到張大嘴巴。
媽竟然誇她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人做賊心虛的站直身體。
李瓊華就顯得隨意多了，還給自己剝塊糖吃。
田初曼一進來就看見桌上的糖紙。
臉上剛堆起的笑容一僵。
「媽，你吃糖呢。」
「嗯。」
「怎麼突然進來了，晚飯做好了？」
「還沒，就差燜茄子了，正在鍋里燒著。」
「哦。」
這愛答不理的性子，跟以前關心她的模樣天差地別。
「媽，建華也蠻喜歡吃糖的。」
「好像是。」
田初曼點點頭，笑著等張秀麗拿糖給她。
結果半天都沒動作，她皺起了眉頭。
「您這還有嗎？要不拿幾塊給建華吃吧。」
「有。」
「在哪啊？您說下位置，我自己去哪。」
李瓊華拍桌，「老大媳婦，我說有，但沒說要給你！」
「哈哈。」張秀英邊笑邊擺手，「不好意思大嫂，我沒忍住，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田初曼臉色沉到谷底，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吼出聲。
咬牙放輕聲音，轉移話題：
「這幾天你們一到家後，就被媽叫到房間裡，都在聊什麼啊？」
張秀麗慌亂低下頭。
丁尋芳把她朝身後扯扯，平靜對上她的目光。
「就聊聊家常，沒說什麼。」
「真的？」
「不然大嫂以為呢？」張秀英直接詢問。
「我沒以為，就是好奇問問。」
李瓊華揉揉頭，「老大媳婦，你要是沒事就出去吧，在這吵得我頭疼。」
明晃晃地趕人，田初曼白一塊紅一塊地。
哪有臉再待下去。
只是轉身離開時目光這麼一掃。
突然看見丁尋芳衣服口袋鼓起。
她大步走上去，手伸進去就是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