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元一奇點大變樣
第442章 元一奇點大變樣
虛空·黎志肩負著借數學家引爆真理母親，報復性打擊原始之湯，引發整個世界動亂的巨大責任。
同時還肩負著元一奇點的期待，虛空已經感受到，元一奇點似乎是想真正培養他，讓祂成為元一奇點伸入這個世界的手腳，這一次給出的信息與承諾都遠勝以往。
與此前半提防半蠱惑的態度有了極大不同。
給出數學家後，順帶著，元一奇點還問起了萬有之力二號的狀態。
「二號神使暫時被存放於鏡中，大地已經見到過第一位萬有之力先生，確認真實後，已經對我的話語言聽計從，可惜第一位萬有之力先生太衝動，竟主動去招惹了黎志————」
虛空嘆息道。與元一奇點好好倒了一番苦水。
祂講的話語自然全部都是真實，裂地與貫月已經見過萬有之力一號，大地也確實對黎志言聽計從，裂地的誘導之下，萬有之力一號也確實是太衝動。
「————在走出鏡中世界的一瞬，照鏡就失去了萬有之力的蹤影，或許已經被我們的新紀元之主煉成器具了。」
虛空描述著黎志的恐怖，又將自己的處境說得更悲慘了些：「元雷已經投降；明光那傢伙傲慢得很；颶風素來和純水親近，而那原始之湯徹底殺死了純水最後殘餘的身魂，怕是很難與您合作————而其餘的幾位，知識已經將的眷者都派遣去了名為拉姆城的紀元之主居所，尋求溝通，星空也是類似，歲月早已歸順黎志————
「現在，忠誠的虛空失去了許多夥伴與合作對象，只剩失序，與被萬有之力誘惑的大地了。
「這種局勢之下，我不得不警惕大地的誠意，所以暫時用第二位萬有之力神使釣著祂，而不是直接給祂吃掉。」
如此，就完美解釋了二號萬有之力一直處於鏡中世界裡，也解釋了自己被原始之湯毀掉的神國是如何與大地合作建造的。
虛空·黎志緩緩嘆息。
坍縮女士也複述了虛空的嘆息，力求將神明的情緒表達精準。
她的心態已經逐漸堅韌，聽到諸多神明的名稱也不會再大驚小怪，工作起來也愈發稱職。
虛空之神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上一次向教宗申請年幼神眷者培養經費時的自己，那時的自己，正在忙於負載、漲落兩個新眷者的尋找與培養，花費大量金幣，安撫他們各自的家庭，然而教廷上層的撥款卻愈發困難，理由是這兩位眷者「權重」不高，經費需要花在更有價值的地方。那時的自己為了更多金幣，說話也是虛空之神類似的語氣————
坍縮女士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急忙收斂心神，繼續傳話工作。
「在你看來，失序的忠誠度如何？」元一奇點問道。
「失序本身便是秩序的反面，祂投入眷者雖然很痛快，但祂最終想要的並不是一個井井有條的神國與世界，祂或許是黎志的敵人，但也不見得是可靠的盟友。」虛空評價道。
無需刻意去抹黑或抬高失序，也不給元一奇點提供更多的信息，只是站在虛空的視角上，如實敘述。
這個局面之下的虛空，很需要元一奇點的支持，在不知道元一奇點深淺的情況下，不會敢耍小心思。
「颶風呢？颶風既然與純水親近，祂應當會有對於原始之湯的仇恨與厭惡，這一點你是否有能力加以利用？」元一奇點問道：「原始之湯莫名愛上了太陽，我記得你曾說過，太陽在聖火敗落後，已經甦醒，站在了你們的紀元之主的背後，原始之湯便成為黎志的下屬，颶風的仇恨可否利用？
「與那數學家一起，掀起混亂甚至神戰。失序應當也會喜歡————」
虛空一愣，感覺對面那位元一奇點的行事風格，似乎較之前有了區別。
虛空·黎志一愣，感覺元一奇點分析整合信息的能力，較此前有了提升。
「您的思考讓我獲益匪淺，如此一來，我們前行的道路便是坦途了，只是，這其中或許會有一些小小的不確定。」虛空謹慎措辭道。
「哦？」元一奇點讓祂繼續說。
虛空說道：「以我們這些舊神」對黎志的觀察，他不見得會把原始之湯當作朋友，他是那種古板固執的道德潔癖者，是不懂得變通的頑固者，掌握小小權力便希望一切都要順他的心意來————依我之見，他或許會將原始之湯進行某種無害的處理，而不是與合作。」
「還有這種存在？」元一奇點那一側語氣有了些變化。
對於黎志的觀察較為有限，對黎志的了解，也未達到曾經元雷眷者·解離對黎志的了解程度。
元一奇點覺得，對於黎志的了解同樣重要，於是追問起虛空：「你的意思是，祂並不渴求原始之湯的力量與權柄，也不要原始之湯的臣服————那他針對原始之湯的行動，派出深淵、亘古之日，並且自身使用欺真親自掌旗，是為了什麼？
他謀劃的東西是什麼？」
「我不知道。」
虛空理應不知道。
虛空·黎志知道，卻不會告知元一奇點。或許，就算告知，元一奇點也未必會理解並相信。
為了原始之湯神國中的人，為了將此前紀元中人世間的分裂逐漸彌合。
順著歷史，向前抹除一切隔閡，讓所有人們生活在全新紀元。
「如果他將原始之湯視為威脅，其實，對你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元一奇點正在進行新的思考。
「為何？」虛空好奇道。
「原始之湯的污染早於人類之存在————無論是讓你借數學家激活真理母親也好，還是讓颶風仇視原始之湯也好，我從未擔心那傢伙會失敗或死去————總之，去激怒原始之湯就好，這便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核心。」元一奇點說道。
「明白了。」虛空說道。
明白了，儘量不要去激怒原始之湯，虛空·黎志想道。
就在虛空以為本次對話已經結束時，元一奇點又叮囑道：「看管好那位數學家，他很珍貴，我已經賜予了他超越他認知極限的數學真理，一旦進入真理母親原本權柄作用範疇之內，他身體內的真理母親就會開始甦醒。這個過程並不需要你過多干預，只需讓體內力量甦醒後的數學家接近原始之湯即可，後續一切自然會發生。」
虛空覺得，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一定能做好。
虛空·黎志則在想，元一奇點強調珍貴，又強調不要過多干預————
「勿要讓我失望，虛空。剩餘的事情你可自主行事。」元一奇點最後叮囑道。
沒能索要到更多幫助啊，可惜了，虛空本還指望著元一奇點能不吝幫忙。
虛空·黎志感覺到了一些額外的感情。
元一奇點在儘量簡化虛空的工作，主要的籌謀由他自身完成，或許是萬有之力一號的失敗讓元一奇點對虛空的能力缺乏信心，還有可能是元一奇點對於這位數學家本身不太放心。
可能無法實時緊盯著這位數學家的狀態，和之前的兩位萬有之力不同————虛空·黎志思考道。
祂的策略風格和之前區別很大，就像換了一個思考的內核————虛空·黎志記錄下一切，將信息同步給了黎志們。
或許，還有別的風險，他不一定與虛空講述了完全的實話，一個從數學家體內甦醒的真理母親，能完成元一奇點想要的一切嗎？似乎是不能的，力量是不足夠的，但是元一奇點卻顯然覺得可以，沒有再投入更多力量的打算————虛空·黎志分析著一切疑點。
數學家先生被世外女士接收後，直接移交給了白石分身。
隨後白石分身又將其移交給了真理母親。
元一奇點對這位數學家的描述是「真理母親在其身心內甦醒的數學家」。
黎志不知曉奇點具體是如何做到的，但安排交給真理母親檢查一下不會有錯。
最了解數學家的是真理母親，最了解真理母親的也是真理母親。
「祂說，灌輸給了約翰超越真理，只要袖進入真理母親的權柄生效範疇內，真理母親就會在他體內甦醒。」
虛空·黎志從元一奇點嘴中探聽得到的信息，幻想朋友黎志原樣複述給了白石分身與真理母親。
「權柄生效的範疇有多大？」
負責送貨的白石分身問道。
對於曾經的神明，白石分身同樣好奇。
既然真理母親沒有趕它走，那它也樂得多聽聽看看問問，多觀察一下這位美麗的母親。順帶確認這位神秘的昏迷男士，會不會給王國帶來災難。
「權柄生效的範疇，便是指容納權柄的世界。」真理母親頗有耐心解釋道：「所謂世界或者神國，本質上就是內部容納同一系列規則的時空與物質，這裡的規則就是權柄，權柄生效範疇並不存在一個確定的大小，權柄依附世界而存在，世界也依賴權柄而運行。
「它們之間更類似律法與王國的關係，律法生效的範疇，你覺得是多大呢？」
王國的邊界，便是律法生效的邊界。倘若王國之內，律法都無法傳達了，那便是國之分裂、國中之國。
對於權柄，白石分身了解較少，但對於律法王國的概念，它早已爛熟於心。
白石分身瞭然點頭，這些都是它此前難以獲得的信息，也讓它對世界的了解更清晰了些，它很珍惜這些知識。
「那他體內的真理母親已經甦醒了嗎？」
白石分身指著真母懷抱里的數學家問道。
既然權柄生效的範疇是整個世界，那這位數學家已經進入了，滿足了真理母親在體內甦醒的條件。
真理母親搖頭：「如果我已經死去，那我確實有可能攜帶相應權柄在他身體中甦醒，但我現在還活著，而腦中真理權柄們也沒有陷入徹底的失控。」
幻想朋友黎志接話道：「所以，他沒有成為真理母親，只是成為了對應權柄污染的分攤者。」
真理母親沒有立刻回復，神色中的輕鬆緩慢散去。
伸手撫摸起數學家的額頭，手指輕按下，仿佛能透過皮膚與顱骨，看清其中一切溝壑。
祂認真說道：「不，不一定。
「元一奇點騙了我們。
「他腦中的數學，超越了第三紀元已有的消化，往他腦中灌輸知識的數學家，根本不是為了喚醒我這位真理母親。」
真理母親的眼睛裡，浮出少見的凝重，仿佛求助般望向幻想朋友黎志：「他連接了大基數與公理系統的精細結構，讓數學在存粹的無限結構之上獲得了不可達的統一。」
幻想朋友撓頭，他並不太能聽懂真理母親在說什麼，畢竟真理母親腦中真理的權柄，還沒拿到手。
他只能聽懂，真理母親那一句「超越第三紀元的消化」。
這意味著，這位數學家體內，甦醒過來的，不是真理母親，而是真理母親腦中真理權柄中，更古老，更早於第三紀元的存在。
而真理母親本身攜帶的污染，也有一些源自其中。
白石分身做過相關功課，頓時調用起此前學習所得：「是指【基序】領域的大基數分支？通過構造不可達的超級巨大的無限數，來擴張公理系統的範疇？」
從數字0到任何有大小的數字，便是不可達。
尋常的數字，都在「有限」的統領之下，而任意「有限」次的「有限」疊加，永遠都是有限。
就像那白石分身的數量，無論白石分身分裂再快，消耗的時間再多，或許能有億、萬億、億億億的數量，但無論多塊，耗時多長，總歸是有限。就算超越了指數的增長，也無法改變有限，終歸有限。
無限，對於有限而言，也是不可達。
但在這之上，無限亦有層級。
無窮的無窮次方疊加無窮次，只是一個更大的無窮而已，人的構思總是巧妙，但再巧妙的構思，無窮的限度之內，無窮的套盒之內，依然不過是無窮而已，相較於更上層，依然是微小的無窮。
數學家們仿照「無窮相對於有限」，【發明】了更強的不可達，即任意小於【不可達】次數的運算，都不可能抵達【不可達】本身。由不可達為起始點，定義了無窮之外的公理，打開通向無窮之外的門。
這超越了數字誕生的公理系統本身，通向真正無盡的公理結構。
「迷失紀元的老朋友，完備真理。」自性似乎聞到了約翰·康威身上的氣味，說道。
虛空·黎志肩負著借數學家引爆真理母親，報復性打擊原始之湯，引發整個世界動亂的巨大責任。
同時還肩負著元一奇點的期待，虛空已經感受到，元一奇點似乎是想真正培養他，讓祂成為元一奇點伸入這個世界的手腳，這一次給出的信息與承諾都遠勝以往。
與此前半提防半蠱惑的態度有了極大不同。
給出數學家後，順帶著，元一奇點還問起了萬有之力二號的狀態。
「二號神使暫時被存放於鏡中，大地已經見到過第一位萬有之力先生，確認真實後，已經對我的話語言聽計從，可惜第一位萬有之力先生太衝動，竟主動去招惹了黎志————」
虛空嘆息道。與元一奇點好好倒了一番苦水。
祂講的話語自然全部都是真實，裂地與貫月已經見過萬有之力一號，大地也確實對黎志言聽計從，裂地的誘導之下，萬有之力一號也確實是太衝動。
「————在走出鏡中世界的一瞬，照鏡就失去了萬有之力的蹤影，或許已經被我們的新紀元之主煉成器具了。」
虛空描述著黎志的恐怖，又將自己的處境說得更悲慘了些：「元雷已經投降；明光那傢伙傲慢得很；颶風素來和純水親近，而那原始之湯徹底殺死了純水最後殘餘的身魂，怕是很難與您合作————而其餘的幾位，知識已經將的眷者都派遣去了名為拉姆城的紀元之主居所，尋求溝通，星空也是類似，歲月早已歸順黎志————
「現在，忠誠的虛空失去了許多夥伴與合作對象，只剩失序，與被萬有之力誘惑的大地了。
「這種局勢之下，我不得不警惕大地的誠意，所以暫時用第二位萬有之力神使釣著祂，而不是直接給祂吃掉。」
如此，就完美解釋了二號萬有之力一直處於鏡中世界裡，也解釋了自己被原始之湯毀掉的神國是如何與大地合作建造的。
虛空·黎志緩緩嘆息。
坍縮女士也複述了虛空的嘆息，力求將神明的情緒表達精準。
她的心態已經逐漸堅韌，聽到諸多神明的名稱也不會再大驚小怪，工作起來也愈發稱職。
虛空之神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上一次向教宗申請年幼神眷者培養經費時的自己，那時的自己，正在忙於負載、漲落兩個新眷者的尋找與培養，花費大量金幣，安撫他們各自的家庭，然而教廷上層的撥款卻愈發困難，理由是這兩位眷者「權重」不高，經費需要花在更有價值的地方。那時的自己為了更多金幣，說話也是虛空之神類似的語氣————
坍縮女士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急忙收斂心神，繼續傳話工作。
「在你看來，失序的忠誠度如何？」元一奇點問道。
「失序本身便是秩序的反面，祂投入眷者雖然很痛快，但祂最終想要的並不是一個井井有條的神國與世界，祂或許是黎志的敵人，但也不見得是可靠的盟友。」虛空評價道。
無需刻意去抹黑或抬高失序，也不給元一奇點提供更多的信息，只是站在虛空的視角上，如實敘述。
這個局面之下的虛空，很需要元一奇點的支持，在不知道元一奇點深淺的情況下，不會敢耍小心思。
「颶風呢？颶風既然與純水親近，祂應當會有對於原始之湯的仇恨與厭惡，這一點你是否有能力加以利用？」元一奇點問道：「原始之湯莫名愛上了太陽，我記得你曾說過，太陽在聖火敗落後，已經甦醒，站在了你們的紀元之主的背後，原始之湯便成為黎志的下屬，颶風的仇恨可否利用？
「與那數學家一起，掀起混亂甚至神戰。失序應當也會喜歡————」
虛空一愣，感覺對面那位元一奇點的行事風格，似乎較之前有了區別。
虛空·黎志一愣，感覺元一奇點分析整合信息的能力，較此前有了提升。
「您的思考讓我獲益匪淺，如此一來，我們前行的道路便是坦途了，只是，這其中或許會有一些小小的不確定。」虛空謹慎措辭道。
「哦？」元一奇點讓祂繼續說。
虛空說道：「以我們這些舊神」對黎志的觀察，他不見得會把原始之湯當作朋友，他是那種古板固執的道德潔癖者，是不懂得變通的頑固者，掌握小小權力便希望一切都要順他的心意來————依我之見，他或許會將原始之湯進行某種無害的處理，而不是與合作。」
「還有這種存在？」元一奇點那一側語氣有了些變化。
對於黎志的觀察較為有限，對黎志的了解，也未達到曾經元雷眷者·解離對黎志的了解程度。
元一奇點覺得，對於黎志的了解同樣重要，於是追問起虛空：「你的意思是，祂並不渴求原始之湯的力量與權柄，也不要原始之湯的臣服————那他針對原始之湯的行動，派出深淵、亘古之日，並且自身使用欺真親自掌旗，是為了什麼？
他謀劃的東西是什麼？」
「我不知道。」
虛空理應不知道。
虛空·黎志知道，卻不會告知元一奇點。或許，就算告知，元一奇點也未必會理解並相信。
為了原始之湯神國中的人，為了將此前紀元中人世間的分裂逐漸彌合。
順著歷史，向前抹除一切隔閡，讓所有人們生活在全新紀元。
「如果他將原始之湯視為威脅，其實，對你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元一奇點正在進行新的思考。
「為何？」虛空好奇道。
「原始之湯的污染早於人類之存在————無論是讓你借數學家激活真理母親也好，還是讓颶風仇視原始之湯也好，我從未擔心那傢伙會失敗或死去————總之，去激怒原始之湯就好，這便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核心。」元一奇點說道。
「明白了。」虛空說道。
明白了，儘量不要去激怒原始之湯，虛空·黎志想道。
就在虛空以為本次對話已經結束時，元一奇點又叮囑道：「看管好那位數學家，他很珍貴，我已經賜予了他超越他認知極限的數學真理，一旦進入真理母親原本權柄作用範疇之內，他身體內的真理母親就會開始甦醒。這個過程並不需要你過多干預，只需讓體內力量甦醒後的數學家接近原始之湯即可，後續一切自然會發生。」
虛空覺得，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一定能做好。
虛空·黎志則在想，元一奇點強調珍貴，又強調不要過多干預————
「勿要讓我失望，虛空。剩餘的事情你可自主行事。」元一奇點最後叮囑道。
沒能索要到更多幫助啊，可惜了，虛空本還指望著元一奇點能不吝幫忙。
虛空·黎志感覺到了一些額外的感情。
元一奇點在儘量簡化虛空的工作，主要的籌謀由他自身完成，或許是萬有之力一號的失敗讓元一奇點對虛空的能力缺乏信心，還有可能是元一奇點對於這位數學家本身不太放心。
可能無法實時緊盯著這位數學家的狀態，和之前的兩位萬有之力不同————虛空·黎志思考道。
祂的策略風格和之前區別很大，就像換了一個思考的內核————虛空·黎志記錄下一切，將信息同步給了黎志們。
或許，還有別的風險，他不一定與虛空講述了完全的實話，一個從數學家體內甦醒的真理母親，能完成元一奇點想要的一切嗎？似乎是不能的，力量是不足夠的，但是元一奇點卻顯然覺得可以，沒有再投入更多力量的打算————虛空·黎志分析著一切疑點。
數學家先生被世外女士接收後，直接移交給了白石分身。
隨後白石分身又將其移交給了真理母親。
元一奇點對這位數學家的描述是「真理母親在其身心內甦醒的數學家」。
黎志不知曉奇點具體是如何做到的，但安排交給真理母親檢查一下不會有錯。
最了解數學家的是真理母親，最了解真理母親的也是真理母親。
「祂說，灌輸給了約翰超越真理，只要袖進入真理母親的權柄生效範疇內，真理母親就會在他體內甦醒。」
虛空·黎志從元一奇點嘴中探聽得到的信息，幻想朋友黎志原樣複述給了白石分身與真理母親。
「權柄生效的範疇有多大？」
負責送貨的白石分身問道。
對於曾經的神明，白石分身同樣好奇。
既然真理母親沒有趕它走，那它也樂得多聽聽看看問問，多觀察一下這位美麗的母親。順帶確認這位神秘的昏迷男士，會不會給王國帶來災難。
「權柄生效的範疇，便是指容納權柄的世界。」真理母親頗有耐心解釋道：「所謂世界或者神國，本質上就是內部容納同一系列規則的時空與物質，這裡的規則就是權柄，權柄生效範疇並不存在一個確定的大小，權柄依附世界而存在，世界也依賴權柄而運行。
「它們之間更類似律法與王國的關係，律法生效的範疇，你覺得是多大呢？」
王國的邊界，便是律法生效的邊界。倘若王國之內，律法都無法傳達了，那便是國之分裂、國中之國。
對於權柄，白石分身了解較少，但對於律法王國的概念，它早已爛熟於心。
白石分身瞭然點頭，這些都是它此前難以獲得的信息，也讓它對世界的了解更清晰了些，它很珍惜這些知識。
「那他體內的真理母親已經甦醒了嗎？」
白石分身指著真母懷抱里的數學家問道。
既然權柄生效的範疇是整個世界，那這位數學家已經進入了，滿足了真理母親在體內甦醒的條件。
真理母親搖頭：「如果我已經死去，那我確實有可能攜帶相應權柄在他身體中甦醒，但我現在還活著，而腦中真理權柄們也沒有陷入徹底的失控。」
幻想朋友黎志接話道：「所以，他沒有成為真理母親，只是成為了對應權柄污染的分攤者。」
真理母親沒有立刻回復，神色中的輕鬆緩慢散去。
伸手撫摸起數學家的額頭，手指輕按下，仿佛能透過皮膚與顱骨，看清其中一切溝壑。
祂認真說道：「不，不一定。
「元一奇點騙了我們。
「他腦中的數學，超越了第三紀元已有的消化，往他腦中灌輸知識的數學家，根本不是為了喚醒我這位真理母親。」
真理母親的眼睛裡，浮出少見的凝重，仿佛求助般望向幻想朋友黎志：「他連接了大基數與公理系統的精細結構，讓數學在存粹的無限結構之上獲得了不可達的統一。」
幻想朋友撓頭，他並不太能聽懂真理母親在說什麼，畢竟真理母親腦中真理的權柄，還沒拿到手。
他只能聽懂，真理母親那一句「超越第三紀元的消化」。
這意味著，這位數學家體內，甦醒過來的，不是真理母親，而是真理母親腦中真理權柄中，更古老，更早於第三紀元的存在。
而真理母親本身攜帶的污染，也有一些源自其中。
白石分身做過相關功課，頓時調用起此前學習所得：「是指【基序】領域的大基數分支？通過構造不可達的超級巨大的無限數，來擴張公理系統的範疇？」
從數字0到任何有大小的數字，便是不可達。
尋常的數字，都在「有限」的統領之下，而任意「有限」次的「有限」疊加，永遠都是有限。
就像那白石分身的數量，無論白石分身分裂再快，消耗的時間再多，或許能有億、萬億、億億億的數量，但無論多塊，耗時多長，總歸是有限。就算超越了指數的增長，也無法改變有限，終歸有限。
無限，對於有限而言，也是不可達。
但在這之上，無限亦有層級。
無窮的無窮次方疊加無窮次，只是一個更大的無窮而已，人的構思總是巧妙，但再巧妙的構思，無窮的限度之內，無窮的套盒之內，依然不過是無窮而已，相較於更上層，依然是微小的無窮。
數學家們仿照「無窮相對於有限」，【發明】了更強的不可達，即任意小於【不可達】次數的運算，都不可能抵達【不可達】本身。由不可達為起始點，定義了無窮之外的公理，打開通向無窮之外的門。
這超越了數字誕生的公理系統本身，通向真正無盡的公理結構。
「迷失紀元的老朋友，完備真理。」自性似乎聞到了約翰·康威身上的氣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