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弒神方法論
第400章 弒神方法論
「不存在？」
「對於其他神來說，不存在便意味著死亡與消散，即便權柄中留下的痕跡能讓祂們在未來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但至少此刻是真正死亡了。但是，對於深淵來說，不存在只是一種狀態，深淵的不存在亦是一種存在，你所見的深淵存在痕跡，皆為表象，若是表象之下什麼都沒有，你便拿深淵沒有任何辦法。」
真理母親略做停頓，給了黎志一點消化時間，確認黎志沒有太困惑，才繼續說道：「常規的弒神方法，對深淵都是無用，但亦為此付出了代價，幾乎完全放棄了對實際物質與時空的影響————」
黎志回想此前深淵的行動，沒有聖火那般爆裂的能量，也沒有命運那般詭譎篡改過往未來，祂仿佛只存在於腦海中、思考中，仿佛能通過純粹言語與思考傳播，又仿佛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做。
除開深淵的問題，黎志對於真母話語中的另一個信息也很感興趣：「什麼叫做常規的弒神方法？哪些方法算常規？不常規的方法呢？」
真理母親望向黎志，眼神詫異：「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自性沒教你嗎？
「你以人世間之身殺死了兩個超位，這般成績即便是尋常超位都不易做到，但你卻說你不懂如何弒神？」
「————」黎志一下沉默，在腦中想法里戳了戳自性，想要祂說話。
自性教過他弒神嗎？顯然沒有。
黎志自己知道如何弒神嗎？
答案竟然是，不知道。
黎志殺死命運，便只是殺死命運。是專程奔著殺死名為命運的這一存在動手，針對的是命運的過往歷史。
若真要說殺，譬如立定一個目標，去殺颶風，那他可以著手去思考，用【宿命】找颶風過往歷史中的弱點，【團結】掌控颶風的信徒與眷者，根據局勢變化，再去尋找颶風能被觸及的機會————
至於更普遍意義上的如何殺死一個任意的超位存在，黎志竟發覺自己沒什麼思路。
這也是黎志剛才擔心超位們不配合、反而襲擾污染人世間的緣由，倘若超位們不露出破綻、不深入牽涉人世間，黎志沒能找到高效反制們的方法，似乎只能見招拆招。
真理母親這麼一聊，黎志終於知道自己缺什麼了。
他缺一套弒神的方法論！
雖然他親手殺死了命運，也親手終結了太陽肚子裡的聖火，但他竟然不懂如何弒神。
「我只會污染和吃權柄，沒想過如何殺他們呀。」自性理所應當道。
隨後，自性似乎也陷入了思考，又補充道：「祂們一個個都好大，殺了也吃不完吧？」
真理母親見黎志呆愣，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中了。
面前這少年，真不懂如何弒神。
「你知道嗎？我現在的感覺————」
真理母親轉頭望向這院長辦公室，環視一圈，想出來一個比喻：「我覺得我就好像這個時代的人類一樣，在學校進修十年，考上了初級魔法師證書，高興回到家裡，卻發現鄰居家剛出生還不認識字的嬰兒，手搓出來了神階魔法陣。
「我大驚失色，然後問那嬰兒，怎麼辦到的。你知道嬰兒說什麼嗎？
「嬰兒說，咿咿呀呀，嗚嗚哇哇」。」
黎志沉默。
院長辦公室內安靜得可怕，最終還是真母打破沉默，正經道：「常規的弒神方法有兩種。一是致死量的污染，通過物質、精神、命運、自我等各種層面的污染，讓神難以為神，讓痛苦，讓權柄之間的聯繫難以為繼，這套方法，你應當很熟悉才對。你殺死命運，我讓聖火回到祂母親的懷抱里，都是通過致死量污染來實現。」
真母沒再繼續挪揄黎志，開始認真講述。
既然黎志說他自己不懂，那真母便需要講得更細緻一些，好讓黎志懂得。
「致死量的污染————」黎志點頭。
確實，如同真母所說，他很熟悉這種方法，掌握宿命以來，已經多次實踐過。
「在這種方法中，又可分為同化、異化、自毀等方式。
「同化，即是你使用自身力量徹底侵蝕敵對者，這種方法的極致，便是欺真，你應當很熟悉。
不過同化其餘存在時，自身同樣容易被污染，由此可能產生危險，你既然是欺真，便不用我多說。
「異化，則是利用對方力量缺陷，讓對方力量變質、分離，也是最常見的方式。你此前所見的眾神之間的對抗、權柄掠奪，大都基於這種思路，只是和平時期大家都收束手腳，沒有達到致死的程度。你此前殺死聖火，將的眷者各個擊破，便已經使用了這種思路。
「自毀，則是你殺死命運的方式，通過致死量的污染，直接讓對方意志崩散。」
真母逐一介紹著。
越說，他越是神色古怪，仿佛要懷疑那黎志少年是在與他開玩笑。
黎志怎麼可能不懂弒神呢？
黎志原本確實不懂，但經過真母一說，此刻思緒便清晰理順，重新理解過往一切。
「那另一種方法呢？」黎志追問道。
真母說道：「另一種方法，則是存在抹消。通過污染、暴力等一切手段，抹消神明存在的一切痕跡。是我那個紀元里很流行的方法，但是在這個紀元則較少見，應當是神明存在形式有了變化的緣故。
「不過，你應當也知道，也親眼見過。」
祂仿佛上課的老師，而台下坐著的學生，不僅僅只有黎志一人，還有自性。
自性仿佛想通了什麼，對黎志確認道：「這個我知道，祂們對我就是這麼做的，我可憐的幻術師都沒有剩下多少了。」
此前相當長的時代里，幻術師不受待見，生存空間被光元素等領域魔法師擠壓，這————
黎志不僅僅想起了幻術師，還想起了一個老朋友。
繁星聖者。
此前通過《占卜師約束法案》時，繁星聖者也是想要通過對占卜師的打壓，實現對命運的反制與削弱。
思緒推得更遠寫，更早的時間裡。
而在千慮死前占下師勢大的時代里，布魯諾王國對神眷者的「顯眼程度」也進行了限制。
而七教廷同樣也有嘗試反制占卜師群體，通過推動王國立法等方式，對占卜師的占卜準確率進行考核。
「消除神明存在的痕跡？這樣就能弒神嗎？」黎志一邊思考一邊提問。
根據此前的理解，這樣似乎只是阻斷神與世間的聯繫，讓神從人類魔法師身上汲取智慧與靈性的渠道受限，對神明確實是削弱不假，但似乎離殺死一位神還存在極遠的距離。
真母解釋道：「其一，消除存在痕跡，讓超位離人世間更遠，能讓超位權柄之中古老者甦醒得更快，也變相減少了該超位應對的手段。這也可以視為異化弒神，只是需要時間與耐心。你可以猜一猜，我是如何被殺死的？」
「其二，許多神，例如虛空、自性、歲月、元一奇點、還有我，包括那個已經故去的聖火，其實都有【徹底抹消】類的權柄，當敵對者的存在」弱小到一定程度之後，污染進行到一定程度後，進入權柄可以作用的範圍，便可用權柄斬殺，直接否定其存在。
「其實，你也有，宿命應當也有類似功能。」
直接否定存在。黎志望向自己雙手。
真母舉出的例子裡，聖火相關領域權柄應當是無燼，自性的造物確實也有類似功能————其餘的雖然自己不具體知曉，但通過真母的提示，也能窺見端倪。
虛空的坍縮、死星，歲月的假說，確實都通向此種方向。
只是通常情況下，權柄的力量亦有極限，而超位的力量與聯繫太過龐大，在這個極限之外。
「不存在？」
「對於其他神來說，不存在便意味著死亡與消散，即便權柄中留下的痕跡能讓祂們在未來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但至少此刻是真正死亡了。但是，對於深淵來說，不存在只是一種狀態，深淵的不存在亦是一種存在，你所見的深淵存在痕跡，皆為表象，若是表象之下什麼都沒有，你便拿深淵沒有任何辦法。」
真理母親略做停頓，給了黎志一點消化時間，確認黎志沒有太困惑，才繼續說道：「常規的弒神方法，對深淵都是無用，但亦為此付出了代價，幾乎完全放棄了對實際物質與時空的影響————」
黎志回想此前深淵的行動，沒有聖火那般爆裂的能量，也沒有命運那般詭譎篡改過往未來，祂仿佛只存在於腦海中、思考中，仿佛能通過純粹言語與思考傳播，又仿佛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做。
除開深淵的問題，黎志對於真母話語中的另一個信息也很感興趣：「什麼叫做常規的弒神方法？哪些方法算常規？不常規的方法呢？」
真理母親望向黎志，眼神詫異：「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自性沒教你嗎？
「你以人世間之身殺死了兩個超位，這般成績即便是尋常超位都不易做到，但你卻說你不懂如何弒神？」
「————」黎志一下沉默，在腦中想法里戳了戳自性，想要祂說話。
自性教過他弒神嗎？顯然沒有。
黎志自己知道如何弒神嗎？
答案竟然是，不知道。
黎志殺死命運，便只是殺死命運。是專程奔著殺死名為命運的這一存在動手，針對的是命運的過往歷史。
若真要說殺，譬如立定一個目標，去殺颶風，那他可以著手去思考，用【宿命】找颶風過往歷史中的弱點，【團結】掌控颶風的信徒與眷者，根據局勢變化，再去尋找颶風能被觸及的機會————
至於更普遍意義上的如何殺死一個任意的超位存在，黎志竟發覺自己沒什麼思路。
這也是黎志剛才擔心超位們不配合、反而襲擾污染人世間的緣由，倘若超位們不露出破綻、不深入牽涉人世間，黎志沒能找到高效反制們的方法，似乎只能見招拆招。
真理母親這麼一聊，黎志終於知道自己缺什麼了。
他缺一套弒神的方法論！
雖然他親手殺死了命運，也親手終結了太陽肚子裡的聖火，但他竟然不懂如何弒神。
「我只會污染和吃權柄，沒想過如何殺他們呀。」自性理所應當道。
隨後，自性似乎也陷入了思考，又補充道：「祂們一個個都好大，殺了也吃不完吧？」
真理母親見黎志呆愣，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中了。
面前這少年，真不懂如何弒神。
「你知道嗎？我現在的感覺————」
真理母親轉頭望向這院長辦公室，環視一圈，想出來一個比喻：「我覺得我就好像這個時代的人類一樣，在學校進修十年，考上了初級魔法師證書，高興回到家裡，卻發現鄰居家剛出生還不認識字的嬰兒，手搓出來了神階魔法陣。
「我大驚失色，然後問那嬰兒，怎麼辦到的。你知道嬰兒說什麼嗎？
「嬰兒說，咿咿呀呀，嗚嗚哇哇」。」
黎志沉默。
院長辦公室內安靜得可怕，最終還是真母打破沉默，正經道：「常規的弒神方法有兩種。一是致死量的污染，通過物質、精神、命運、自我等各種層面的污染，讓神難以為神，讓痛苦，讓權柄之間的聯繫難以為繼，這套方法，你應當很熟悉才對。你殺死命運，我讓聖火回到祂母親的懷抱里，都是通過致死量污染來實現。」
真母沒再繼續挪揄黎志，開始認真講述。
既然黎志說他自己不懂，那真母便需要講得更細緻一些，好讓黎志懂得。
「致死量的污染————」黎志點頭。
確實，如同真母所說，他很熟悉這種方法，掌握宿命以來，已經多次實踐過。
「在這種方法中，又可分為同化、異化、自毀等方式。
「同化，即是你使用自身力量徹底侵蝕敵對者，這種方法的極致，便是欺真，你應當很熟悉。
不過同化其餘存在時，自身同樣容易被污染，由此可能產生危險，你既然是欺真，便不用我多說。
「異化，則是利用對方力量缺陷，讓對方力量變質、分離，也是最常見的方式。你此前所見的眾神之間的對抗、權柄掠奪，大都基於這種思路，只是和平時期大家都收束手腳，沒有達到致死的程度。你此前殺死聖火，將的眷者各個擊破，便已經使用了這種思路。
「自毀，則是你殺死命運的方式，通過致死量的污染，直接讓對方意志崩散。」
真母逐一介紹著。
越說，他越是神色古怪，仿佛要懷疑那黎志少年是在與他開玩笑。
黎志怎麼可能不懂弒神呢？
黎志原本確實不懂，但經過真母一說，此刻思緒便清晰理順，重新理解過往一切。
「那另一種方法呢？」黎志追問道。
真母說道：「另一種方法，則是存在抹消。通過污染、暴力等一切手段，抹消神明存在的一切痕跡。是我那個紀元里很流行的方法，但是在這個紀元則較少見，應當是神明存在形式有了變化的緣故。
「不過，你應當也知道，也親眼見過。」
祂仿佛上課的老師，而台下坐著的學生，不僅僅只有黎志一人，還有自性。
自性仿佛想通了什麼，對黎志確認道：「這個我知道，祂們對我就是這麼做的，我可憐的幻術師都沒有剩下多少了。」
此前相當長的時代里，幻術師不受待見，生存空間被光元素等領域魔法師擠壓，這————
黎志不僅僅想起了幻術師，還想起了一個老朋友。
繁星聖者。
此前通過《占卜師約束法案》時，繁星聖者也是想要通過對占卜師的打壓，實現對命運的反制與削弱。
思緒推得更遠寫，更早的時間裡。
而在千慮死前占下師勢大的時代里，布魯諾王國對神眷者的「顯眼程度」也進行了限制。
而七教廷同樣也有嘗試反制占卜師群體，通過推動王國立法等方式，對占卜師的占卜準確率進行考核。
「消除神明存在的痕跡？這樣就能弒神嗎？」黎志一邊思考一邊提問。
根據此前的理解，這樣似乎只是阻斷神與世間的聯繫，讓神從人類魔法師身上汲取智慧與靈性的渠道受限，對神明確實是削弱不假，但似乎離殺死一位神還存在極遠的距離。
真母解釋道：「其一，消除存在痕跡，讓超位離人世間更遠，能讓超位權柄之中古老者甦醒得更快，也變相減少了該超位應對的手段。這也可以視為異化弒神，只是需要時間與耐心。你可以猜一猜，我是如何被殺死的？」
「其二，許多神，例如虛空、自性、歲月、元一奇點、還有我，包括那個已經故去的聖火，其實都有【徹底抹消】類的權柄，當敵對者的存在」弱小到一定程度之後，污染進行到一定程度後，進入權柄可以作用的範圍，便可用權柄斬殺，直接否定其存在。
「其實，你也有，宿命應當也有類似功能。」
直接否定存在。黎志望向自己雙手。
真母舉出的例子裡，聖火相關領域權柄應當是無燼，自性的造物確實也有類似功能————其餘的雖然自己不具體知曉，但通過真母的提示，也能窺見端倪。
虛空的坍縮、死星，歲月的假說，確實都通向此種方向。
只是通常情況下，權柄的力量亦有極限，而超位的力量與聯繫太過龐大，在這個極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