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表象之下
第376章 表象之下
「親愛的眷者。忘憂正被聖火死死咬住，我與池陷入了僵持。歲月那傢伙慫慫的，明明剛才日熄之時可以去撬動太陽的屍體徹底污染殘朽，但祂膽小、離得遠、動作慢、經驗少、不願爭取、策略保守、遠不如我，錯過了機會。」
自性的聲音響起。
先前，聖火在幻覺中神降忘憂、殘朽，正好給了自性污染忘憂、歲月污染殘朽的機會。
「聖火眷者·祭炬，已於阿斯加特王國，溫暖大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盛宴，已於胡迪亞聯合王國，傳火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焰旗，已於溫諾考神聖聯合王國，聖心烈焰大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鍛鍊，已於明洲島，金焰教堂出現神降跡象。」
繁星聖者對白石分身說道：「全部是先晉升輕嗅再神降。」
神明並未掩蓋痕跡，一切徵兆都很明確且不存在干擾，占卜起來並不困難，但能在短時間內匯總整個世界的所有異動，布魯諾之內也只有繁星這種資深占卜者才能做到。
她也沒有掩蓋聲音，說給白石分身聽時，周遭諸多高位魔法師也聽到了。紊流布雨也聽到了。
「好大的隕石，為什麼數量還在增加？感覺不該是這樣。」艾萊德抹去了離地面最近的一枚隕石。
仿佛有人拿毛巾擦去了窗戶上的巨大污漬，讓那天空景色少了遮擋，又重新變得清晰。
數十公里的巨石，在高空燃燒的火光瞬間消失。
然而，隕石之上還是隕石，艾萊德抹去一顆之後，發現隕石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更多了。
剛才只是三顆，抹去下邊一顆，上邊又多了兩顆，還剩四顆。
這種情況他亦是頭一回遇見，這讓艾萊德感覺，他觀察到的「現實」似乎有些不講道理，在欺負他一般。
於是他又抹去了最近的兩顆，在拉姆城天空之上天外深空處百公里高度，卻又有額外四顆巨大隕星從虛空浮現，撕裂夜空。
有點不太對勁，這世界瘋了，在為難我。
艾萊德想道。
「閉上眼睛，你先別抹了，我帶你去看海吧。」蠕蟲二號敏銳察覺到了艾萊德開始了思考，思緒進入了不穩定的發展狀態，急忙阻止。
群山賢者看守著五位深淵眷者與一位真母眷者·繁衍，這是他的職責，即便外邊天塌天暗，在沒有得到黎志的命令時，他都不會離開此處。
此處房間雖然全封閉著，沒有窗口門洞，更沒有觀景陽台，但以大地領域的力量，他還是感受到了整個拉姆城的變化。
人們在抬頭望天，空氣在震動，天空亦有變化。
雖然他的工作是看守這些眷者，但此刻他的心思也飛到了外邊，關心著拉姆城的未來，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可惜，自己所掌握的大地領域山脈魔法，與那天上巨大隕石比起來，竟也有些遜色。
他所能引動的山脈岩層，也不過數千米高度，或許能蔓延百十公里，改變地形，但天上的隕石每一顆都是數十公里的粒度，且攜帶著龐大速度，已經超過山脈魔法的極限。
如果能提前準備、有神階法陣法器輔助，僅憑自己之力或許勉強可以抗衡——可惜群山賢者無論身前死後都沒這個資源。
就在他愣神感覺自身無力時。
雅哥德·伊利亞，深淵眷者·表象開口了：「你只看見了表象。」
群山賢者驚悚回頭，靈雲提供的困神白靄是有禁止被困者說話的特性的，不，遠不止，困神白靄之內，這些人應該連思考都做不到。渾身所有感官被白靄填補，每一個毛孔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嘴巴了。
並且，在群山的感知里，剛才並沒有發生什麼靈性波動，雅哥德一如既往被困著，也應當不存在神降。至少他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完全沒有察覺到。
然而，被裹在雲繭中的雅哥德·伊利亞卻是在真正震動喉嚨，發出聲音：「我都說過，我會幫你的，早就告訴你祂們不是你想像中的模樣，盈餘也送你了，現在能放我出來了嗎？這玩意怎麼這麼難掙脫？怪難受的。」
裡邊，雅哥德先生似乎有點著急了，蠕動了兩下。
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脫離了最嚴苛的束縛，有了開口說話的能力，但整個身體依然被外層白靄困鎖。
「深淵？什麼時候——」群山難以置信問道。
他立即將此處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紊流布雨，與其他所有黎志共享。
「這說來可長了，從表象神眷降臨的那一刻起。雅哥德·伊利亞就是深淵了，或者你說，深淵就是雅哥德·伊利亞也行，反正也差不多。」雅哥德說道。
「我不能放你出來，反正你現在能說話，我想，你能說話應該也足夠了。」群山有些難以把握當前發生的事情，不知道這傢伙想做什麼。
回憶起抓捕深淵眷者，從一開始，對於表象神眷的描述，就幾乎不存在。
和繁星聖者一起探索觀察時，雅哥德·伊利亞表現得和無神眷的普通魔法師完全一致，至於資料中寫的【只尊表象，忽略本質】在他身上也沒有任何明確的體現。
就算是神降，也不符合常理，占卜結果顯示，雅哥德的位格是觸碰級的神眷者無錯。
並且根據之前幾位神神降的過往，神降意味著承受人世間污染，只是短暫的權宜行為。
他自述自己是深淵，從表象神眷降臨時就是，那意味著深淵已經「神降」至少三年，不符合常理。
「嘖，規矩真多。」雅哥德被困在白靄雲繭之內，抱怨道：「我以為咱們是朋友，我給你的建議，哪一條不對？」
但這些話，雅哥德如果只是神眷者，又是絕難說出的，除非深淵事無巨細地將一切都說給一個眷者聽。可是，雅哥德的語氣又不像黎志記憶里的那位深淵。
「你除了挑唆，獻蠢計策，給什麼建議了？」群山·黎志得到了黎志的回應，複述著黎志本體給出的話語。
「嘿嘿，能解決問題的兩個建議，現在不是都在你手裡了麼？」雅哥德說道：「讓自性那傢伙把盈餘點亮，再讓普磁賢者生產，把我的左手和命運的眼晴都釋放出來，你再安排你最強大的身軀把嬰兒腦子一吃——我保證我的左手會幫你，我保證命運雙眼會被盈餘鉗制，隨你處理，自性可用虧格、稠密極速污染聖火，亦有人世間神降的選項。難題自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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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眷者。忘憂正被聖火死死咬住，我與池陷入了僵持。歲月那傢伙慫慫的，明明剛才日熄之時可以去撬動太陽的屍體徹底污染殘朽，但祂膽小、離得遠、動作慢、經驗少、不願爭取、策略保守、遠不如我，錯過了機會。」
自性的聲音響起。
先前，聖火在幻覺中神降忘憂、殘朽，正好給了自性污染忘憂、歲月污染殘朽的機會。
「聖火眷者·祭炬，已於阿斯加特王國，溫暖大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盛宴，已於胡迪亞聯合王國，傳火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焰旗，已於溫諾考神聖聯合王國，聖心烈焰大教堂出現神降跡象。聖火眷者·鍛鍊，已於明洲島，金焰教堂出現神降跡象。」
繁星聖者對白石分身說道：「全部是先晉升輕嗅再神降。」
神明並未掩蓋痕跡，一切徵兆都很明確且不存在干擾，占卜起來並不困難，但能在短時間內匯總整個世界的所有異動，布魯諾之內也只有繁星這種資深占卜者才能做到。
她也沒有掩蓋聲音，說給白石分身聽時，周遭諸多高位魔法師也聽到了。紊流布雨也聽到了。
「好大的隕石，為什麼數量還在增加？感覺不該是這樣。」艾萊德抹去了離地面最近的一枚隕石。
仿佛有人拿毛巾擦去了窗戶上的巨大污漬，讓那天空景色少了遮擋，又重新變得清晰。
數十公里的巨石，在高空燃燒的火光瞬間消失。
然而，隕石之上還是隕石，艾萊德抹去一顆之後，發現隕石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更多了。
剛才只是三顆，抹去下邊一顆，上邊又多了兩顆，還剩四顆。
這種情況他亦是頭一回遇見，這讓艾萊德感覺，他觀察到的「現實」似乎有些不講道理，在欺負他一般。
於是他又抹去了最近的兩顆，在拉姆城天空之上天外深空處百公里高度，卻又有額外四顆巨大隕星從虛空浮現，撕裂夜空。
有點不太對勁，這世界瘋了，在為難我。
艾萊德想道。
「閉上眼睛，你先別抹了，我帶你去看海吧。」蠕蟲二號敏銳察覺到了艾萊德開始了思考，思緒進入了不穩定的發展狀態，急忙阻止。
群山賢者看守著五位深淵眷者與一位真母眷者·繁衍，這是他的職責，即便外邊天塌天暗，在沒有得到黎志的命令時，他都不會離開此處。
此處房間雖然全封閉著，沒有窗口門洞，更沒有觀景陽台，但以大地領域的力量，他還是感受到了整個拉姆城的變化。
人們在抬頭望天，空氣在震動，天空亦有變化。
雖然他的工作是看守這些眷者，但此刻他的心思也飛到了外邊，關心著拉姆城的未來，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可惜，自己所掌握的大地領域山脈魔法，與那天上巨大隕石比起來，竟也有些遜色。
他所能引動的山脈岩層，也不過數千米高度，或許能蔓延百十公里，改變地形，但天上的隕石每一顆都是數十公里的粒度，且攜帶著龐大速度，已經超過山脈魔法的極限。
如果能提前準備、有神階法陣法器輔助，僅憑自己之力或許勉強可以抗衡——可惜群山賢者無論身前死後都沒這個資源。
就在他愣神感覺自身無力時。
雅哥德·伊利亞，深淵眷者·表象開口了：「你只看見了表象。」
群山賢者驚悚回頭，靈雲提供的困神白靄是有禁止被困者說話的特性的，不，遠不止，困神白靄之內，這些人應該連思考都做不到。渾身所有感官被白靄填補，每一個毛孔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嘴巴了。
並且，在群山的感知里，剛才並沒有發生什麼靈性波動，雅哥德一如既往被困著，也應當不存在神降。至少他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完全沒有察覺到。
然而，被裹在雲繭中的雅哥德·伊利亞卻是在真正震動喉嚨，發出聲音：「我都說過，我會幫你的，早就告訴你祂們不是你想像中的模樣，盈餘也送你了，現在能放我出來了嗎？這玩意怎麼這麼難掙脫？怪難受的。」
裡邊，雅哥德先生似乎有點著急了，蠕動了兩下。
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脫離了最嚴苛的束縛，有了開口說話的能力，但整個身體依然被外層白靄困鎖。
「深淵？什麼時候——」群山難以置信問道。
他立即將此處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紊流布雨，與其他所有黎志共享。
「這說來可長了，從表象神眷降臨的那一刻起。雅哥德·伊利亞就是深淵了，或者你說，深淵就是雅哥德·伊利亞也行，反正也差不多。」雅哥德說道。
「我不能放你出來，反正你現在能說話，我想，你能說話應該也足夠了。」群山有些難以把握當前發生的事情，不知道這傢伙想做什麼。
回憶起抓捕深淵眷者，從一開始，對於表象神眷的描述，就幾乎不存在。
和繁星聖者一起探索觀察時，雅哥德·伊利亞表現得和無神眷的普通魔法師完全一致，至於資料中寫的【只尊表象，忽略本質】在他身上也沒有任何明確的體現。
就算是神降，也不符合常理，占卜結果顯示，雅哥德的位格是觸碰級的神眷者無錯。
並且根據之前幾位神神降的過往，神降意味著承受人世間污染，只是短暫的權宜行為。
他自述自己是深淵，從表象神眷降臨時就是，那意味著深淵已經「神降」至少三年，不符合常理。
「嘖，規矩真多。」雅哥德被困在白靄雲繭之內，抱怨道：「我以為咱們是朋友，我給你的建議，哪一條不對？」
但這些話，雅哥德如果只是神眷者，又是絕難說出的，除非深淵事無巨細地將一切都說給一個眷者聽。可是，雅哥德的語氣又不像黎志記憶里的那位深淵。
「你除了挑唆，獻蠢計策，給什麼建議了？」群山·黎志得到了黎志的回應，複述著黎志本體給出的話語。
「嘿嘿，能解決問題的兩個建議，現在不是都在你手裡了麼？」雅哥德說道：「讓自性那傢伙把盈餘點亮，再讓普磁賢者生產，把我的左手和命運的眼晴都釋放出來，你再安排你最強大的身軀把嬰兒腦子一吃——我保證我的左手會幫你，我保證命運雙眼會被盈餘鉗制，隨你處理，自性可用虧格、稠密極速污染聖火，亦有人世間神降的選項。難題自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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