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勾 斗 拉
第105章 勾 斗 拉
「究竟是導演劉觀偉離開顧念昏了頭」
劉觀偉幾次拿著報紙，但是看到黃鷹的開篇，點他和黃炳耀，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凌晨《殭屍家族》上映，劉觀偉去影院看了午夜場。
無論上座率，觀眾反應和都還不錯。
但是，在試看會看完《靈幻都市》，劉觀偉就明白《殭屍家族》的票房可能會不錯。
《僵戶先生》系列，卻和他再沒有關係。
甚至劉觀偉都能夠想像，自己未來會成為這個系列的一個註腳。
1984年顧念攜帶劇本來到嘉禾，指導劉觀偉拍攝《殭屍先生》，如何如何「最開始一個星期是我獨立拍攝———」
「這樣又要一個，再補一條，這邊另外一個角度——」
「這部電影能夠二十多天拍完，要感謝我們的策劃、編劇、主演之一，顧念。」
「我感覺，他不僅是寫了《殭屍先生》，他是把這部戲在腦子裡拍過一遍了。」
「比方說，一場戲需要30個鏡頭，我自己拍，可能要拍100個鏡頭。他讓我拍，最多4
5個鏡頭搞定。」
劉觀偉想起在《歡樂今宵》，宣傳《殭屍先生》說的話。
每一句，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那個時候，無論是嘉禾還是劉觀偉，都幻想著「新婚」之後，和顧念的蜜月期要來了沒人想到顧念走的那麼乾脆利落。
幾乎在拿到票房分帳的第二天，就返回新藝城進入奮鬥房，宣布開拍《殭屍先生2》。
劉觀偉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敲開鄒文懷辦公室的門。
他還沒開口，鄒文懷見他臉色鐵青，便直接說道：
「阿偉啊，你不要灰心，公司拍系列片的經驗不足。
我也沒想到，那小子能在都市的框架里，再把續集帶回民國，硬是拍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觀。
這樣，我給財務打個電話，你從公司帳上拿兩萬塊，先回去散散心。
有繼續拍殭屍片的想法，再來和我說，我全力支持你。」
鄒文懷面前擺放著，《僵戶家族》午夜場40萬的票房數據，揮手讓劉觀偉從他辦公室離開。
他當初拍板啟用黃炳耀的劇本，就預想過今天。
嘉禾系列片運作經驗不足。
洪金寶的《鬼打鬼》三部，主角各不相同。
《神勇雙響炮》被岑建勛帶去了德寶。
《五福星》第一部，最後的結局馮淬帆是臥底警督，導致第二部不能順下去。
這部《福星高照》算是重啟。
但怎麼和新藝城對抗，那可太有經驗了。
新藝城深耕都市，嘉禾也讓洪金寶，成龍放棄功夫片轉型都市。
顧念回新藝城開拍《殭屍先生2》，那就開部殭屍片貼上去。
什么正統續作，不正統續作，顧念把林正英，許冠英都帶走了，怎麼搶？
收到票房就行了。
現在新藝城有《最佳拍檔》和《殭屍先生》兩個成熟的系列片。
那嘉禾只有一個《五福星》也不行。
鄒文懷拿起電話，讓秘書把鄧景生叫來。
鄧景生《龍少爺》《A計劃》《快餐車》的編劇。
相比於黃炳耀的天馬行空，鄒文懷更相信鄧景生有邏輯的敘事風格。
鄧景生很快敲門進來。
鄒文懷第一時間讓他坐下，再讓秘書倒了兩杯茶，開口說：
「我想要你給成龍寫一個，像《最佳拍檔》《靈幻都市》那樣，有著固定身份，可以拍成系列的劇本。」
鄧景生想了下，說，「這幾年隨著廉政公署的作為，警察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提升很快。
Jackie在《五福星》的CID，在《A計劃》的水警，觀眾接受度也高。」
鄒文懷說，「你的意思是寫一個警察的故事。」
鄧景生點頭，「如果按照這個方向去寫一個系列片，應該有很多的發展空間，對抗《最佳拍檔》完全沒有問題。」
鄒文懷端起茶喝了一口，「可以，那你去寫吧，時間不是問題，慢慢來力求精品。」
鄧景生剛剛離開辦公室，又被何冠昌叫了過去。
一進門，何冠昌就說，「我們去美國。」
鄧景生愣了下。
從日本回來的成龍，推門進來。
他叫了一聲乾爹，和鄧景生一起坐下。
何冠昌對成龍說道，「Jackie是時候再去好萊塢闖一闖了。」
成龍瞬間面露難色。
1980年，為填補李小龍去世後的國際市場空缺。
何冠昌聯合華納影業，邀請《龍爭虎鬥》導演羅伯特·克洛斯執導，試圖將成龍塑造成「新李小龍」。
按照這個思路，導演要求成龍模仿李小龍的冷峻風格。
不僅禁止了他，標誌性的喜劇動作，甚至動作設計權都被美方完全掌控。
沒有喜劇動作的成龍，加上美國佬的動作設計。
《殺手壕》撲的很慘。
不過，何冠昌覺得成龍回來這幾年，已經沉澱的差不多了，決定再次嘗試。
他看成龍明顯信心不足的樣子，說，「美國觀眾現在最愛看硬漢，這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成龍見乾爹這麼說，只能點頭。
鄧景生卻有點為難，說，「鄒生剛才讓我寫一個系列片劇本。」
何冠昌笑道，「你先回去想和好萊塢合作的劇本，其他事我會和雷蒙說。」
鄧景生離開後，何冠昌跟成龍說，「拍完回來，你把拳威重組了，我給你弄，嗯，就叫威禾吧，獨立出去，做的正式一點。」
成龍的《警察故事》好像是85年拍的，就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上映。
顧念把車開到新藝城，坐在裡面翻完幾份報紙，琢磨今年上半年幾個檔期，會碰到誰。
賀歲檔跟他沒關係。
石天帶著譚詠麟，去打五福星加成龍、元彪，結局估計會很慘烈。
清明可以上一部《殭屍翻生》，這部戲給余允抗來拍。
沒錯，港島電影新浪潮代表性人物之一，余允抗也在新藝城。
電影新浪潮這個名稱，來自1978年《電影雙周刊》的前身《大特寫》，發表的一篇文章。
文章題目是《港島電影新浪潮：向傳統挑戰的革命者》。
在這股浪潮中，湧現了一批日後在港島影壇，乃至華語影壇都名噪一時的電影導演。
其中依者有：徐克、許鞍華、嚴浩、譚家明、方育平、于仁泰、余允抗不過，即便是拍出後世被稱為，最嚇人港產鬼片，港式恐怖巔峰之作《凶榜》的余允抗。
到了新藝城，也要乖乖趴著拍喜劇。
他剛剛和鄭文雅合作完《雙襟兄弟》，麥嘉又準備讓他去拍《歌舞昇平》。
顧念覺得他拍這些完全是浪費，不如用《殭屍翻生》找找手感。
後面拍拍《陰陽路》系列，《見鬼》系列什麼的。
在港島恐怖片挺有市場，雖然賺的不多，但細水長流，生命力極其頑強，
顧念現在力圖在上半年，多點開花，把金公主院線塞滿。
下半年再和麥嘉爆了。
「咚咚咚」。
說曹操曹操到，余允抗敲了敲平治的車窗。
顧念抬手和他打招呼。
余允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笑道，「聽羅賓說，顧生找我，正準備上去，沒想到在這裡就遇到了。」
泰迪羅賓是《山狗》的製片人。
「余導和于仁泰一樣，喊阿念就行了。」顧念把車窗放下來，給他遞煙，「我是想要問問余導，有沒有興趣再拍恐怖片。」
余允抗搖頭說，「如果是殭屍片的話就算了，我對這個題材不敏感。」
顧念笑道，「劇本你先拿回去看看，如果覺得可以，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很多。」
余允抗低眉看了看劇本，問，「為什麼不讓于仁泰拍？」
他說對題材不敏感，其實是心裡覺得在撿于仁泰，漏下來的東西吃，憑什麼于仁泰拍系列，他來拍這些邊角料。
顧念當然能看出他的想法。
為什麼于仁泰能拍大片，拍系列，因為認識的早，因為捶過他那條好腿，就這麼簡單。
港島這片地方，其他不多，導演有的是，不來就再找一個，沒必要糾結。
顧念把劇本放在兩人中間，「余導如果已經對恐怖片沒興趣，我也不強求。
今天算我耽誤余導時間，改天得空，請你飲茶。」
余允抗沉默了好一會，最終伸手把劇本拿起來，「我回去看看吧。」
顧念進公司的時候，黃家駒正在前台那裡等著。
他也不知道今天元旦，新藝城是不是放假。
顧念讓他來，他就來了。
而且來的很早。
顧念從財務那裡簽了一張五萬的支票給黃家駒，問他，「演唱會準備什麼時候開？」
黃家駒拿到錢，眼晴亮閃閃，「這個月吧，這場演唱會，我們想很久了，只等錢到位就可以。」
顧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去看。」
黃家駒握拳，表決心。
顧念笑道，「借條我就不讓你寫了，省著點花，不要拿到錢就想著升級樂器，搞頂級音響，按照原計劃來。」
黃家駒表情一滯。
他們凌晨那會得到顧念的承諾的五萬塊，回去二樓后座，就商量先把樂器換了。
再把演出場館，從三百人的小劇場，升級到五百。
最重要是音響要租最好的，保證演出效果。
顧念拍了下自己的腿，「一步一步走。
用思想吸引有限的觀眾，還是先吸引大量的觀眾，再讓這些他們了解你們的思想。
這個問題是能不能走的穩，可不可以跑起來的關鍵。」
黃家駒拿著支票，若有所思的離開了。
今天上班的人不多。
編劇組空空蕩蕩。
顧念在茶水間倒了一杯咖啡，谷麗薇把午夜場的票房統計拿了過來。
「62萬，破紀錄了，首日有可能到三百萬！」
《靈幻先生》是谷麗薇第二部製片的電影。
第一部是《英倫琵琶》，敗給了邵氏的《青蛙王子》，也是84年新藝城唯一同檔期失利的電影。
所以《靈幻先生》午夜場票房出來，她就激動的有些抖。
顧念扭頭給她也倒了一杯，「為什麼這麼多？」
金公主院線目前自營的戲院有十八家。
還有幾家社區影院，也放映公司旗下電影，加在一起是二十三家。
全部坐滿的數據是58萬，問題來了，多的幾萬哪裡來的？
黃百鳴從辦公室出來，「我把一部分邀請函發給了，之前一直放嘉禾電影的社區影院，有幾家倒我們這邊了。」
谷麗薇說，「準確的來說，是4家四百座的社區影院。」
這個事情意義很重大，也是鄒文懷迫切想要給成龍開系列片的原因。
以長洲戲院、秀茂坪金茂坪戲院、麻地普慶戲院、紅寶石戲院為首的十幾家，游離在三大院線以外的社區電影院。
平時放一些西片，老片，票價十來塊，等大作上映，就化身美國大選的搖擺州一樣的存在。
四家搖擺過來的社區戲院，每天能有十萬左右的票房，不少了。
三人正聊著，于仁泰快步從外面走進來，看了谷麗薇和黃百鳴一眼，問顧念，「那天你寫的第一個殭屍片劇本呢？」
「丟垃圾桶扔了。」顧念明知故問，「怎麼了？」
于仁泰牙咧嘴，「我去看《殭屍家族》午夜場了，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顧念撓頭，「創意撞車了，還好我們沒拍。」
于仁泰說他的猜想，「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撿到送到嘉禾，然後他們拍了。」
顧念說，「黃炳耀應該不會幹這種事，你別多想。」
他通過這件事，也吸取了教訓。
這次跟嘉禾互相登報，不僅讓黃炳耀提前把《殭屍家族》寫出來。
還催生了《猛鬼差館》《殭屍翻生》《殭屍叔叔》，甚至連徐克都寫了《殭屍大時代》。
還好從黃鷹那裡收了兩部，不然就虧大了。
黃百鳴聽了下，問，「你們之前寫的廢稿丟了，內容和《殭屍家族》差不多？」
于仁泰點頭。
黃百鳴抬腳給了顧念一下，「以後有這種東西，送到公司用碎紙機。」
顧念扭身一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于仁泰跟進去。
顧念說，「我把《殭屍翻生》的劇本給余允抗了，你有時間琢磨一下第三部的劇本吧。」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前台說有個人和顧念約好了今天來面試。
于仁泰問，「誰啊？」
顧念說，「吳孟達。」
「究竟是導演劉觀偉離開顧念昏了頭」
劉觀偉幾次拿著報紙，但是看到黃鷹的開篇，點他和黃炳耀，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凌晨《殭屍家族》上映，劉觀偉去影院看了午夜場。
無論上座率，觀眾反應和都還不錯。
但是，在試看會看完《靈幻都市》，劉觀偉就明白《殭屍家族》的票房可能會不錯。
《僵戶先生》系列，卻和他再沒有關係。
甚至劉觀偉都能夠想像，自己未來會成為這個系列的一個註腳。
1984年顧念攜帶劇本來到嘉禾，指導劉觀偉拍攝《殭屍先生》，如何如何「最開始一個星期是我獨立拍攝———」
「這樣又要一個，再補一條，這邊另外一個角度——」
「這部電影能夠二十多天拍完，要感謝我們的策劃、編劇、主演之一，顧念。」
「我感覺，他不僅是寫了《殭屍先生》，他是把這部戲在腦子裡拍過一遍了。」
「比方說，一場戲需要30個鏡頭，我自己拍，可能要拍100個鏡頭。他讓我拍，最多4
5個鏡頭搞定。」
劉觀偉想起在《歡樂今宵》，宣傳《殭屍先生》說的話。
每一句，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那個時候，無論是嘉禾還是劉觀偉，都幻想著「新婚」之後，和顧念的蜜月期要來了沒人想到顧念走的那麼乾脆利落。
幾乎在拿到票房分帳的第二天，就返回新藝城進入奮鬥房，宣布開拍《殭屍先生2》。
劉觀偉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敲開鄒文懷辦公室的門。
他還沒開口，鄒文懷見他臉色鐵青，便直接說道：
「阿偉啊，你不要灰心，公司拍系列片的經驗不足。
我也沒想到，那小子能在都市的框架里，再把續集帶回民國，硬是拍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觀。
這樣，我給財務打個電話，你從公司帳上拿兩萬塊，先回去散散心。
有繼續拍殭屍片的想法，再來和我說，我全力支持你。」
鄒文懷面前擺放著，《僵戶家族》午夜場40萬的票房數據，揮手讓劉觀偉從他辦公室離開。
他當初拍板啟用黃炳耀的劇本，就預想過今天。
嘉禾系列片運作經驗不足。
洪金寶的《鬼打鬼》三部，主角各不相同。
《神勇雙響炮》被岑建勛帶去了德寶。
《五福星》第一部，最後的結局馮淬帆是臥底警督，導致第二部不能順下去。
這部《福星高照》算是重啟。
但怎麼和新藝城對抗，那可太有經驗了。
新藝城深耕都市，嘉禾也讓洪金寶，成龍放棄功夫片轉型都市。
顧念回新藝城開拍《殭屍先生2》，那就開部殭屍片貼上去。
什么正統續作，不正統續作，顧念把林正英，許冠英都帶走了，怎麼搶？
收到票房就行了。
現在新藝城有《最佳拍檔》和《殭屍先生》兩個成熟的系列片。
那嘉禾只有一個《五福星》也不行。
鄒文懷拿起電話，讓秘書把鄧景生叫來。
鄧景生《龍少爺》《A計劃》《快餐車》的編劇。
相比於黃炳耀的天馬行空，鄒文懷更相信鄧景生有邏輯的敘事風格。
鄧景生很快敲門進來。
鄒文懷第一時間讓他坐下，再讓秘書倒了兩杯茶，開口說：
「我想要你給成龍寫一個，像《最佳拍檔》《靈幻都市》那樣，有著固定身份，可以拍成系列的劇本。」
鄧景生想了下，說，「這幾年隨著廉政公署的作為，警察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提升很快。
Jackie在《五福星》的CID，在《A計劃》的水警，觀眾接受度也高。」
鄒文懷說，「你的意思是寫一個警察的故事。」
鄧景生點頭，「如果按照這個方向去寫一個系列片，應該有很多的發展空間，對抗《最佳拍檔》完全沒有問題。」
鄒文懷端起茶喝了一口，「可以，那你去寫吧，時間不是問題，慢慢來力求精品。」
鄧景生剛剛離開辦公室，又被何冠昌叫了過去。
一進門，何冠昌就說，「我們去美國。」
鄧景生愣了下。
從日本回來的成龍，推門進來。
他叫了一聲乾爹，和鄧景生一起坐下。
何冠昌對成龍說道，「Jackie是時候再去好萊塢闖一闖了。」
成龍瞬間面露難色。
1980年，為填補李小龍去世後的國際市場空缺。
何冠昌聯合華納影業，邀請《龍爭虎鬥》導演羅伯特·克洛斯執導，試圖將成龍塑造成「新李小龍」。
按照這個思路，導演要求成龍模仿李小龍的冷峻風格。
不僅禁止了他，標誌性的喜劇動作，甚至動作設計權都被美方完全掌控。
沒有喜劇動作的成龍，加上美國佬的動作設計。
《殺手壕》撲的很慘。
不過，何冠昌覺得成龍回來這幾年，已經沉澱的差不多了，決定再次嘗試。
他看成龍明顯信心不足的樣子，說，「美國觀眾現在最愛看硬漢，這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成龍見乾爹這麼說，只能點頭。
鄧景生卻有點為難，說，「鄒生剛才讓我寫一個系列片劇本。」
何冠昌笑道，「你先回去想和好萊塢合作的劇本，其他事我會和雷蒙說。」
鄧景生離開後，何冠昌跟成龍說，「拍完回來，你把拳威重組了，我給你弄，嗯，就叫威禾吧，獨立出去，做的正式一點。」
成龍的《警察故事》好像是85年拍的，就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上映。
顧念把車開到新藝城，坐在裡面翻完幾份報紙，琢磨今年上半年幾個檔期，會碰到誰。
賀歲檔跟他沒關係。
石天帶著譚詠麟，去打五福星加成龍、元彪，結局估計會很慘烈。
清明可以上一部《殭屍翻生》，這部戲給余允抗來拍。
沒錯，港島電影新浪潮代表性人物之一，余允抗也在新藝城。
電影新浪潮這個名稱，來自1978年《電影雙周刊》的前身《大特寫》，發表的一篇文章。
文章題目是《港島電影新浪潮：向傳統挑戰的革命者》。
在這股浪潮中，湧現了一批日後在港島影壇，乃至華語影壇都名噪一時的電影導演。
其中依者有：徐克、許鞍華、嚴浩、譚家明、方育平、于仁泰、余允抗不過，即便是拍出後世被稱為，最嚇人港產鬼片，港式恐怖巔峰之作《凶榜》的余允抗。
到了新藝城，也要乖乖趴著拍喜劇。
他剛剛和鄭文雅合作完《雙襟兄弟》，麥嘉又準備讓他去拍《歌舞昇平》。
顧念覺得他拍這些完全是浪費，不如用《殭屍翻生》找找手感。
後面拍拍《陰陽路》系列，《見鬼》系列什麼的。
在港島恐怖片挺有市場，雖然賺的不多，但細水長流，生命力極其頑強，
顧念現在力圖在上半年，多點開花，把金公主院線塞滿。
下半年再和麥嘉爆了。
「咚咚咚」。
說曹操曹操到，余允抗敲了敲平治的車窗。
顧念抬手和他打招呼。
余允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笑道，「聽羅賓說，顧生找我，正準備上去，沒想到在這裡就遇到了。」
泰迪羅賓是《山狗》的製片人。
「余導和于仁泰一樣，喊阿念就行了。」顧念把車窗放下來，給他遞煙，「我是想要問問余導，有沒有興趣再拍恐怖片。」
余允抗搖頭說，「如果是殭屍片的話就算了，我對這個題材不敏感。」
顧念笑道，「劇本你先拿回去看看，如果覺得可以，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很多。」
余允抗低眉看了看劇本，問，「為什麼不讓于仁泰拍？」
他說對題材不敏感，其實是心裡覺得在撿于仁泰，漏下來的東西吃，憑什麼于仁泰拍系列，他來拍這些邊角料。
顧念當然能看出他的想法。
為什麼于仁泰能拍大片，拍系列，因為認識的早，因為捶過他那條好腿，就這麼簡單。
港島這片地方，其他不多，導演有的是，不來就再找一個，沒必要糾結。
顧念把劇本放在兩人中間，「余導如果已經對恐怖片沒興趣，我也不強求。
今天算我耽誤余導時間，改天得空，請你飲茶。」
余允抗沉默了好一會，最終伸手把劇本拿起來，「我回去看看吧。」
顧念進公司的時候，黃家駒正在前台那裡等著。
他也不知道今天元旦，新藝城是不是放假。
顧念讓他來，他就來了。
而且來的很早。
顧念從財務那裡簽了一張五萬的支票給黃家駒，問他，「演唱會準備什麼時候開？」
黃家駒拿到錢，眼晴亮閃閃，「這個月吧，這場演唱會，我們想很久了，只等錢到位就可以。」
顧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去看。」
黃家駒握拳，表決心。
顧念笑道，「借條我就不讓你寫了，省著點花，不要拿到錢就想著升級樂器，搞頂級音響，按照原計劃來。」
黃家駒表情一滯。
他們凌晨那會得到顧念的承諾的五萬塊，回去二樓后座，就商量先把樂器換了。
再把演出場館，從三百人的小劇場，升級到五百。
最重要是音響要租最好的，保證演出效果。
顧念拍了下自己的腿，「一步一步走。
用思想吸引有限的觀眾，還是先吸引大量的觀眾，再讓這些他們了解你們的思想。
這個問題是能不能走的穩，可不可以跑起來的關鍵。」
黃家駒拿著支票，若有所思的離開了。
今天上班的人不多。
編劇組空空蕩蕩。
顧念在茶水間倒了一杯咖啡，谷麗薇把午夜場的票房統計拿了過來。
「62萬，破紀錄了，首日有可能到三百萬！」
《靈幻先生》是谷麗薇第二部製片的電影。
第一部是《英倫琵琶》，敗給了邵氏的《青蛙王子》，也是84年新藝城唯一同檔期失利的電影。
所以《靈幻先生》午夜場票房出來，她就激動的有些抖。
顧念扭頭給她也倒了一杯，「為什麼這麼多？」
金公主院線目前自營的戲院有十八家。
還有幾家社區影院，也放映公司旗下電影，加在一起是二十三家。
全部坐滿的數據是58萬，問題來了，多的幾萬哪裡來的？
黃百鳴從辦公室出來，「我把一部分邀請函發給了，之前一直放嘉禾電影的社區影院，有幾家倒我們這邊了。」
谷麗薇說，「準確的來說，是4家四百座的社區影院。」
這個事情意義很重大，也是鄒文懷迫切想要給成龍開系列片的原因。
以長洲戲院、秀茂坪金茂坪戲院、麻地普慶戲院、紅寶石戲院為首的十幾家，游離在三大院線以外的社區電影院。
平時放一些西片，老片，票價十來塊，等大作上映，就化身美國大選的搖擺州一樣的存在。
四家搖擺過來的社區戲院，每天能有十萬左右的票房，不少了。
三人正聊著，于仁泰快步從外面走進來，看了谷麗薇和黃百鳴一眼，問顧念，「那天你寫的第一個殭屍片劇本呢？」
「丟垃圾桶扔了。」顧念明知故問，「怎麼了？」
于仁泰牙咧嘴，「我去看《殭屍家族》午夜場了，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顧念撓頭，「創意撞車了，還好我們沒拍。」
于仁泰說他的猜想，「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撿到送到嘉禾，然後他們拍了。」
顧念說，「黃炳耀應該不會幹這種事，你別多想。」
他通過這件事，也吸取了教訓。
這次跟嘉禾互相登報，不僅讓黃炳耀提前把《殭屍家族》寫出來。
還催生了《猛鬼差館》《殭屍翻生》《殭屍叔叔》，甚至連徐克都寫了《殭屍大時代》。
還好從黃鷹那裡收了兩部，不然就虧大了。
黃百鳴聽了下，問，「你們之前寫的廢稿丟了，內容和《殭屍家族》差不多？」
于仁泰點頭。
黃百鳴抬腳給了顧念一下，「以後有這種東西，送到公司用碎紙機。」
顧念扭身一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于仁泰跟進去。
顧念說，「我把《殭屍翻生》的劇本給余允抗了，你有時間琢磨一下第三部的劇本吧。」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前台說有個人和顧念約好了今天來面試。
于仁泰問，「誰啊？」
顧念說，「吳孟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