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衰仔,你這樣怎麼做偶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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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衰仔,你這樣怎麼做偶像啊?

  臨近聖誕節,《龍虎風雲》初稿寫好了。

  顧念拿給李修賢看。

  李修賢看完,表情擰巴。

  劫匪阿虎重情重義。

  警察方面,兩股勢力為了立功,奪權,不顧臥底阿秋的死活。

  這部戲警匪的關係好像錯位了。

  他考慮到《公僕》塑造的形象,便想開口拒絕。

  顧念和李修賢說,阿虎給他演,再讓他自己選阿秋誰來演。

  李修賢本來就在口頭上答應過顧念,聽他這麼說,加上阿虎的人設不錯,便半推半就答應了下來。

  他的第一人選是王鍾。

  當時張徹遠走台彎,帶走了一眾弟子,唯獨留下他們。

  兩人「相依為命」,深耕警匪片。

  現在如果能以臥底和劫匪的角色,再續兄弟情誼,也算是一段佳話。

  但是,王鍾想要自己當導演,正在籌備片子。

  演員轉行導演,還是獨立製片,他無暇分身。

  李修賢不但沒有邀請到王鍾,還把自已搭了進去,答應籌備完畢,他去主演。

  於是王鍾大手一揮,直接給劇本名字改成了《流氓公僕》。

  沒辦法,李修賢只能另外找人。

  思來想去,給大師兄王羽打了電話。

  他們剛剛一起,參演了張徹的《上海灘十三太保》。

  這部戲集結了張徹三代弟子,王羽,姜大衛、狄龍、陳觀泰、李修賢、王鍾—全部無償出演。

  拍攝期間,王羽和李修賢說,有些懷念在港島拍戲的日子。

  李修賢便想趁這個機會,邀請他回來。

  王羽一聽是新藝城的戲,也來了興趣。

  他在邵氏,嘉未都拍過戲。

  如果回港島又在新藝城,感覺會很有意思。

  於是找了個時間,飛回港島跟顧念見面。

  王羽喝酒很豪爽,一杯接一杯。

  他拍拍顧念的肩膀,「聽說你和雷蒙有摩擦,需不需要我出面,給你們調解一下。」

  雷蒙是鄒文懷的英文名。

  當年邵逸夫找來方逸華進入邵氏做管理,鄒文懷大權旁落,準備離開。

  第一個找的就是王羽。

  嘉禾能開起來,完全是靠王羽「一隻手」。

  《盲俠大戰獨臂刀》《獨臂拳王》《獨臂拳王大破血滴子》

  ..—

  王羽為了嘉禾,胳膊就沒完整過。

  所以,即便王羽現在跑到台彎,嘉禾依舊每個月往他帳戶里打兩萬塊。

  顧念和他碰了一杯,搖頭說,「我和鄒生沒有什麼大矛盾,只是公司不同。」

  「公司不同才是大矛盾,我,鄒文懷和邵老六鬧到現在這樣,就是因為公司。」

  王羽搖頭,說,「當年鄒文懷說在邵氏待不下去了,跟我講,我們自己做公司,賺錢大家分。

  我對邵氏早就不爽了,感覺他的想法很好。

  最後他跟我講了一句話,有個問題沒法解決,你走了,合同還在,他可以告你。」

  王羽停頓了一下,笑道,「後來我把合同偷出來,一共偷了兩次,一把火全燒了。」

  顧念撓頭,「這也行?」

  他還真不知道這段歷史。

  對王羽的了解,來自兩方面。

  一最近在看的《獨臂刀》《獨臂拳王》兩個系列。

  二就比較抽象了,來自老王的邵氏靈異傳說。

  秦劍和林翠的愛恨糾葛裡面,有王羽的故事。

  林翠比王羽大了9歲,但不妨礙王羽對她的愛慕,展開激烈的追求。

  秦劍吊死的第二天,兩人就公布了戀情。

  林翠還對記者說,她已經有了身孕。

  兩人的女兒叫王馨平。


  李修賢是部氏第一期藝員訓練班,王羽和鄒文懷他們走後,才被張徹選中。

  雖然聽說過這段往事,但也是隻言片語。

  他給王羽倒酒,讓師兄好好說說。

  王羽對他幹的事情,很得意,說:「邵氏有個秘書室,主任叫柏文奇。

  我知道,合同被他擺在後面的柜子里。

  每天下班,五點半以後,大門就沒什麼人了。

  我找了個下班的時間,先用口香糖黏在門鎖的地方。」

  他端起酒,手指點了點桌面,「這招是在電影裡學的。

  秘書室下班,關門的是張小姐,我知道她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果然門沒關好就走了我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放合同的柜子是木頭門,我買了一把鑿子,一鑿一拍就開了。

  那個時候有幾個演員跟我比較要好,我把他們的合同也偷了,一共八份。」

  顧念跟他碰了一杯,又想起王羽一部電影一一《火燒島》。

  原來成龍出名後唯一死掉的電影,是嘉禾為了還王羽的人情派過去的。

  至於其他人王羽見顧念和李修賢都聽呆了,繼續說道,「第二天,他們發現出事了,鄒文懷就把我叫過去。

  那時候我家裡開廠,每天開跑車上班,他們都叫我小開。

  鄒文懷說,小開,是你做的吧我就笑。

  鄒文懷說,可是還有那麼多人呢。

  我過兩天又去偷,他們沒想到我會再去。

  這回偷了一百多份,一個包根本放不下。

  還好那天很冷,我穿的是風衣。」

  王羽今天也穿了一件風衣,放在旁邊的椅子靠背上。

  他把風衣抖起來,披在身上,「我把合同全都裹在風衣里,搞的渾身鼓鼓的。

  跑到樓頂一把火全燒了,那個灰飄的片場到處都是。」

  後來我們就打了六年的官司。

  最終,邵氏付給我一萬塊和解,我律師費都花了五十萬。

  這是有史以來,邵氏打官司,第一次和解。」

  三個人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夥。

  顧念也和王羽達成了意向。

  李修賢出演阿虎,王羽出演阿秋。

  第二天,兩人到公司簽了片約。

  王羽飛回台灣。

  谷麗薇見顧念找的是王羽,皺眉,說:

  「他當年把邵氏的合同燒了,其實一點用也沒有。

  六叔那裡有影印本,拿著影印本又讓演員都重新簽約了。

  我都不知道鄒文懷讓王羽,弄這一出是幹什麼。

  不過,倒是給許冠文的《賣身契》提供了靈感。」

  顧念問,「那他和邵氏的官司?」

  谷麗薇說,「他自己跑到台彎,宣布和邵氏解約,六叔拿著影印本,把他告了。」

  顧念說,「算了,這些和我也沒關係,他和李修賢搭檔,至少熱度高。」

  黃百鳴知道後,把顧念叫到辦公室,說,「這個人很麻煩的,他在台彎犯了幾個案子。」

  王羽到台彎後和四海幫的人火拼,造成多死多傷,被稱為「杏花閣血案」。

  他躲回港島後,竹聯幫的總堂主陳啟禮出面斡旋,才又重新回去。

  前兩年王羽吃飯被報復,身中七刀,命足夠硬,才活下來。

  這次王羽是受害者,把事情擺到了明面上,選擇法庭解決。

  四海幫的人,來找王羽私下調停,然後被他理伏,找人砍了回去。

  又是總堂主替他出面擺平。

  至此徹底加入竹聯幫,地位很高。

  顧念撓頭,「合同都簽了,而且人真的合適。」

  老黃唉聲嘆氣,「說了,有什麼事情和我先商量。」

  老黃擔心的是,王羽這段時間再犯事,影響到電影。

  不過顧念知道,王羽後續主導了《火燒島》。


  未來還北上拍了陳可辛的《武俠》。

  「現在他在港島和台彎都沒有被限制,如果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什麼,導致電影出意外,這個責任我來背。」

  顧念沒有說王羽是李修賢選的人,畢竟最後拍板的人是他。

  老黃嘆氣,「我能讓你一個人擔責任嘛,這部片子的製片讓我來吧。」

  顧念說,「老黃,我都想親你一口了。」

  老黃說,「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吧。」

  再嘆氣說,「吳宇森的《笑匠》在台彎下映了。」

  「票房怎麼樣?」

  顧念去那邊拍《殭屍先生》的時候,吳宇森這部電影就拍的差不多了。

  黃百鳴又嘆氣,「八十幾萬,一共八十幾萬。」

  新藝城這輩子沒吃過這種敗仗。

  顧念笑,「劇本你寫的哦。」

  黃百鳴飽滿的蘋果肌都皺起來了,「沒人監製還是不行,改的面目全非了,徐克想讓他過完年回來。」

  徐克《上海之夜》被狙後,自身都難保。

  顧念這邊又一部一部的往外冒,哪還有他的空間。

  真要回來,只能直接從台彎分公司辭職,用自由人的身份回港島,然後去徐克的電影工作室掛著。

  整個程序走完,顧念這邊《龍虎風雲》估計都要上映了。

  顧念擺手,「讓他回。」

  老黃說,「你那個計劃書我看了,很符合公司的宣傳策略。

  不過我提議,把點映改成試看會,這樣更加尊重粉絲。

  也好弄個保密協議,讓他們不要提前劇透。

  同時每場結束後,你帶著演員、導演,到現場和他們交流一下。

  第一場先安排一兩百人試水。

  如果反響不錯,再增加人數。

  具體流程,今晚就可以在電台公布,進行預熱。」

  新藝城之友,會員人數接近4萬人。

  在商業一台,還有個同名的電台節目,長期更新公司動態、電影籌備及明星資訊。

  顧念說,「其他都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林正英能不能到場。」

  林正英是《福星高照》的動作指導,還在裡面扮演了反派三哥。

  現在人在日本。

  黃百鳴扶了下眼鏡,「這個我不管,宣傳方案是你提出來的,主演不到場不行。

  你就是飛去日本,綁也要給他綁回來。」

  顧念搓了搓腦袋,回辦公室給鄭冰冰打去了電話,「嫂子,英叔如果打電話回來。

  你讓他給我也打一個,我有要緊事和他商量。

  或者讓他留賓館的號碼,我給他打過去也行。

  嗯,謝謝嫂子,你平時注意安全,少出門。」

  林正英控酒這段時間,鄭冰冰已經懷孕了。

  所以,即便在日本往港島打電話,需要通過國際電話掛號台人工轉接,耗時一兩個小時。

  林正英也會時不時往家裡來一通。

  「我玩樂隊先的,拉sam進來,教他彈吉他,彈著彈著,結果淑怡給我炒出來,講以後不許唱歌,你做笑話,弄到現在。」

  許冠文說話語速快,靠在椅子上,手和拉手風琴一樣。

  頗有懂王風範。

  他抽空把掉下來的劉海抹上去,看圓形餐桌,坐在左右的顧念和泰迪羅賓:

  「以前以為自己真的唱得不好,後來知道了,這世界上哪有公理。

  根本就是許冠傑比較了靚仔,其實我唱歌和他一樣的。」

  顧念給他捧眼,「真假啊,我看羅文叔也不是很靚仔嘛。」

  許冠文提了下椅子,往前坐了坐,語氣激動,「羅文妖來的嘛。」

  他屁股扭動一下,雙手比了個飽滿的形狀,「為什麼叫他籮記,屁股似碌柚啊。」

  泰迪羅賓笑道,「就是說,當時梁淑怡讓你講笑話,是因為不夠靚,不夠妖,不是因為你唱歌不好。」


  「是啊。」許冠文伸手搭在泰迪羅賓肩上,「許冠文唱的不好,許冠英又唱的不好,

  最靚仔的唱的最好。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兄弟。

  溫拿樂隊也是,最靚仔的阿倫唱的最好嗎?

  我經常跟阿倫說,你以為自己唱歌很厲害嗎?

  因為你靚仔啊!」

  泰迪羅賓點頭,「我是樂隊主唱,我靚仔。」

  許冠文脫口而出,「泰迪羅賓和花花公子,你是泰迪羅賓,他們是花花公子。」

  泰迪羅賓被他整無語了。

  顧念摸著下巴,表情嚴肅,「我好怕啊。」

  許冠文說,「你又怕什麼?」

  顧念表情凝重,「怕我的顏值,讓觀眾忽略演技。」

  許冠文被這貨整笑了,提了提他隨便捲起來的袖口,「你看阿sam,再看看你。

  當靚仔不是那麼容易的,怎麼穿衣服,怎麼笑,頭髮打多少髮膠,走路邁多大步,有講究的。」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煙,往嘴裡一叼,起身提了提西裝褲,費力的蹲下,抬頭看顧念,「你這樣怎麼做偶像啊?」

  許冠文是在模仿,顧念剛才蹲在半島酒店台階上等他們的樣子。

  顧念蹲到他旁邊,問許冠傑和泰迪羅賓,「這樣不靚仔嗎?」

  許冠傑看其他桌注意到這倆,伸手給大哥拉起來。

  許冠文起身的同時,推了顧念一把,「衰仔,浪費了你這張臉。」

  泰迪羅賓看顧念嘴,拍拍屁股坐回來,感覺自己看了一出許冠文式的喜劇。

  我們來幹什麼來著?

  哦,談許冠傑的唱片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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