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城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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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的晌午,秦明來到了縣衙報導。

  此時的縣衙,已經開始變得井然有序。

  由於得到了秦明的資助,肖青山僱傭了一批書吏和雜役,將縣衙大院收拾得乾乾淨淨,同時堆積如山的公文也都有專人進行處理,肖青山本人身上的壓力也輕鬆了不少。

  「秦都頭,來得正好!」

  肖青山熱絡地將他引入後堂自己的住處,他摒退左右,親自關好門,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封質地考究的信函,遞了過去,面色帶著一絲玩味,「瞧瞧這個,剛收到的,錢家那邊送來的。」

  「錢家?」

  秦明挑眉接過信,說道:「他們又想耍什麼把戲?」

  「大意嘛...」

  肖青山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呷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無非是指責你前幾日在錢家莊門前行刑,目無法紀,有損官府威嚴,影響極其惡劣。要求本官即刻革除你都頭之職,並將你鎖拿入獄,依法嚴辦。」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還說,只要本官依他們所請,辦得『漂亮』,便奉上白銀五百兩以示『謝意』。」

  「呵呵,居然有這種事情?」秦明笑了笑,說道:「大人不會想要處理我吧?」

  秦明也沒有想到,錢家居然想要通過縣衙這邊對秦明進行報復。

  然而錢家卻只願意給肖青山五百兩銀子,這不光是小看了肖青山,更是小看了秦明。

  「荒謬!」

  肖青山眉頭一挑,將茶碗重重頓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錢家想借刀殺人,卻連磨刀石都捨不得給塊好的!區區五百兩,就想左右本官?未免太過天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明,帶著一絲同仇敵愾的凜冽,「他們根本不知你我如今已是休戚與共。秦明,本官看,錢家既已亮爪牙,我們也無需再忍讓。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我也正有此意!不瞞大人,我和這錢家確實有些梁子。」

  秦明沉吟了一下,說道:「對了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情?你但說無妨。」

  「我想要在村里建個鐵匠坊,打造修理兵器……」

  「准了!」肖青山很乾脆地回了一句,說道:「回頭你在工房登記一下,需要多少鐵礦石,和他們說一下便是,只要交夠了貨款,東西就會運到。」

  大周的鐵礦交易是受到各級官府嚴格控制的。

  沒有當地政府的許可,民間私自購買鐵礦是非法的行為。

  秦明一直以來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鐵匠鋪,無論是製造兵器還是甲冑,都可以讓民壯團的實力得到極大的提升。

  尤其是甲冑的製作,以民壯團這五十多精銳的實力,倘若配備了合適的甲冑,那麼即便面對幾倍甚至十幾倍於己的普通敵人,依舊是有很大勝算的!

  之前婁長風在任的時候,秦明提都不敢提這件事情。

  但現如今,肖青山的一句話,就讓秦明立刻得償所願。

  「多謝大人!」

  「錢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大人,據我所知,錢家以販賣私鹽起家,既然如此,咱們就斷了他們的財路,縣城裡,搗毀他們賣私鹽的渠道,城外,我截他們的商隊,兩邊齊下手,自然會讓錢家感到疼……」

  「錢家可是本縣的大戶,你那民壯團只有不到六十人,還有十人在我這裡當值,你當真能對付得了他們?」

  肖青山臉上閃過一抹擔憂。

  在對付五大家族的事情上,秦明和肖青山已經算是達成了共識。

  對肖青山而言,他不甘心被五大家族壓制,成為他們的附庸,這對有著鴻鵠之志的肖青山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而對秦明來說,他想通過商業賺大錢,那就必須要和五大家族爭奪黑山縣的商路,這是個只能靠硬實力解決的死局。

  所以只要是能對付五大家族,肖青山都會支持秦明的,唯一的擔憂就是秦明的紙面實力相比五大家族要弱小很多,民壯團只有區區的五十多人,相比五大家族,足足相差了二十倍還多!

  「大人您放心,沒這金剛鑽,我不攬這瓷器活!」

  秦明嘴角勾起,說道:「最多三天時間,我就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嗯,那就這樣吧。」

  「告辭!」

  秦明聞言,拱手離開了。

  目送著秦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肖青山臉上的凝重漸漸化為一絲冷峻。

  他踱回書案旁,目光落在錢家送來的那封信上,冷哼一聲,指尖捻起信紙一角,毫不猶豫地將其投入了旁邊取暖用的炭火盆中。

  橘紅色的火舌瞬間貪婪地舔舐上那素白的信箋,明亮的火光映照著肖青山深邃的眼眸。

  僅僅數息之間,那承載著錢家傲慢威脅與廉價賄賂的信件,便在一陣細微的噼啪聲中捲曲、焦黑,最終化作一小撮輕飄飄的灰燼,散落在暗紅的炭火之上,再無痕跡。

  ……

  原本尚算平靜的縣城上空,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旋即演變為滔天巨浪。

  一聲尖厲的哨響撕破了午後的慵懶,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驚惶的呼喊聲、兵刃出鞘的鏗鏘聲、衙役粗暴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如同沸水般在整個縣城炸開了鍋。

  城東,錢氏鹽鋪。

  厚重的木門被一隻穿著牛皮快靴的大腳狠狠踹開!

  穆安一身捕頭勁裝,面色肅殺如鐵,帶著十餘名如狼似虎、眼神銳利的衙役蜂擁而入。

  鋪內夥計驚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掌柜的剛聞聲從後堂探出頭來,一見穆安那冰冷的面孔和衙役們手中明晃晃的鐵尺、鎖鏈,頓時面如死灰,腿一軟差點跌倒。

  「搜!仔細搜!一處角落都不許放過!」穆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衙役們動作迅猛而專業。貨架被粗暴地推開,鹽袋被劃開,地板被撬起。

  不多時,後院傳來聲音:「找到了!」

  只見後院角落一處精心掩蓋的地窖被撬開,裡面赫然堆疊著密密麻麻、尚未開封的大木桶!

  撬開其中一桶,雪白晶瑩的鹽粒暴露在陽光下,刺目異常。粗略一數,竟不下百桶!

  這正是沒有官府鹽引、被嚴禁買賣的私鹽!

  「人贓並獲!拿下!」

  穆安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撲上,鎖鏈嘩啦作響,掌柜和幾名夥計瞬間被捆成了粽子,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就在衙役們押著人犯、抬著鹽桶準備離開鹽鋪之際,異變陡生!

  「嗖!嗖!嗖!」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街角巷尾猛地竄出,皆以黑巾蒙面,手持利刃,直撲被押解的掌柜!他們的目標顯然明確——劫人!

  「有埋伏!結陣!」

  穆安反應極快,厲吼一聲,腰刀已然出鞘,寒光凜冽!

  他手下這些衙役多是軍戶出身,經歷過邊鎮烽火,絕非尋常捕快可比。

  雖驚不亂,幾乎在穆安下令的同時,已經默契地收縮陣型,將囚犯護在中央,同時刀鋒向外,組成了一道森冷的鋼鐵屏障。

  只是幾個照面下來,這伙蒙面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直接四散而逃。

  隨後,因為出現了混亂,城防的駐軍也立刻封鎖了城門,開始對這些蒙面人進行全城的搜索。

  這場由錢家鹽鋪引發的風暴,以驚人的速度席捲全城。

  抓捕行動持續了整個下午,直到夕陽西沉。被抓捕的囚犯如潮水般湧向縣衙大牢。

  這其中,既有鹽鋪的掌柜、夥計,也有那些試圖劫人的蒙面悍匪,甚至還有一些在混亂中被疑為同夥、或是平日裡與錢家過從甚密的地痞無賴。

  原本空曠陰森的牢房,此刻人滿為患,充斥著驚恐的喘息、痛苦的呻吟和絕望的咒罵。

  抓捕行動結束之後,穆安立刻就開始了犯人的審訊。

  相比趙二牛,穆安沒有他那般狠辣,但他手下的那些軍戶,對於這種事情則是相當有經驗的。

  昏暗的油燈下,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泛著幽冷光澤的刑具:粗重的囚杖、帶著倒刺的荊條、浸過水的厚竹板、鏽跡斑斑的鐵夾棍……這些僅僅是讓人皮開肉綻的「開胃小菜」。

  而在角落的陰影里,則陳列著更令人膽寒的「正餐」:布滿尖銳木橛的沉重木馬、釘滿了鏽鐵釘的釘板、在炭火盆里燒得通紅的烙鐵、以及那根布滿猙獰金屬凸起的狼牙棒……僅僅是注視,便足以讓意志薄弱者崩潰。

  「帶人!」穆安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

  絕望的哀嚎、撕心裂肺的慘叫、骨頭被擠壓碎裂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皮肉被烙鐵灼燒發出的「滋滋」聲混雜著焦糊味、以及鞭撻落在肉體上沉悶而規律的噼啪聲……

  很快,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響徹了整個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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