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學規矩
「怎麼，太皇太后巴不得我得了時疫？」林重衣輕輕勾唇。
太皇太后氣得一噎，林蕊趕緊開口：
「姐姐，你這是什麼話？太皇太后管理著後宮之事，怎會希望有人得時疫？再說了，太皇太后也是關心姐姐你呢。」
「多謝太皇太后的關心，既然沒事了，那孫女就先回房休息了，孫女這肚子又隱隱疼了。」林重衣站起來朝太皇太后行了禮，然後用手捂著肚子，轉身欲走。
「沒規矩，太沒規矩了！」太皇太后罵道，「依哀家看，麼陽宮上下都得重新好好學學規矩。從今天開始，就由貴嬤嬤帶人過來好好教教你們規矩吧。」
聽到這話，林重衣停下腳步回身，對太皇太后說道：「就不勞太皇太后費心了，我們麼陽宮的人是懶散了些，但少出去就行了。特別是那些宮宴、祭祀活動，我們也可以不出席。」
「聽聽，這是什麼話？宮宴不去，不說得過去，祭祀也不去，這真是大逆不道。」太皇太后指著林重衣斥責道，「這次由不得你，此事就這麼定了。」
「對呀，姐姐，你是皇室的一分子，不參加任何活動，這是要別人指摘太皇太后孤立你嗎？」林蕊插話道。
林重衣沒有接林蕊的話，她想了想，然後說：「學規矩可以，但要學到什麼程度，還請太皇太后明示，總不能沒完沒了地學下去吧？」
「哀家考核過了就行。」太皇太后答。
「怎敢勞煩太皇太后親自考核？再者，後宮有專門的考核禮儀的嬤嬤，太皇太后偏要親自來，是不是要故意刁難我們麼陽宮？」林重衣不卑不亢，反駁擲地有聲。
「你，你，個孽障！」太皇太后對著林重衣又一頓怒罵，「好，哀家還懶得管呢，等學成後，就讓禮儀嬤嬤前來考核吧。」
後宮的禮儀嬤嬤還不都聽她這個太皇太后的？
「多謝太皇太后，但為了公平起見，還要讓攝政王派一個人前來監督，既要貴嬤嬤好好教，也要我們麼陽宮裡的人好好學。」林重衣這樣要求，主要是怕貴嬤嬤乘機使壞，借著教禮儀之名故意折磨他們麼陽宮裡的人。
「攝政王是外臣，不便管後宮之事吧？」太皇太后說。
「只是派個人前來監督而已，又不是他親自來。」林重衣說。
太皇太后：「事真多，誰慣得你？」
林重衣：「太皇太后不肯，是不是打算借著教禮儀之名對我們宮裡的人下黑手？」
太皇太后又氣得一哆嗦，旁邊的林蕊湊近去輕聲對她說：「太皇太后，就依她吧，就算有監督的人，但要怎麼教還不是貴嬤嬤的事？監督之人也不好干涉的。」
太皇太后想著也是，這才大手一揮，應了林重衣的要求。
「去請攝政王派個人過來。」太皇太后下令，立即有個小宮女領命而去。
趁著宮人去請人的時候，林重衣謊稱自己要如廁，便回了屋裡。
她撩起衣服，將兩條手臂上的銀針給拔了下來。
早在太皇太后派人砸門的時候，她就悄悄地給自己扎了針，強行改變了脈象。
這針法很兇險，會對胎兒有損，她用銀針在自己的肚子幾處穴位扎了幾下，這才整理好衣裳走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那小宮女便帶來了一個白白淨淨，個子很夯實的太監。
金蘭附在林重衣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是碩公公的大徒弟，昌公公，為人還算公正。」
小宮女去請昌公公的時候，已經將情況都跟他說明了。
所以昌公公在給太皇太后行禮後，太皇太后便吩咐貴嬤嬤開始。
「哀家看麼陽公主對於宮規也生疏了，才致使上樑不正下樑歪，但是麼陽宮人數眾多，一時也教不過來，就先教麼陽公和金子、金蘭、金花幾個宮婢吧。」太皇太后說。
金子聽了一臉氣憤，怒目瞪著太皇太后。
林重衣趕緊拉住金子，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金子的氣頓時消了。
「今天哀家既然來了，那便留下來看看吧。貴嬤嬤，開始吧。」太皇太后說完，朝貴嬤嬤使了個眼色，便愜意地靠在椅子背上。
林蕊見狀，命人下去拿茶點來。
「來人，再搬張椅子來，小蕊，來，坐哀家旁邊。」太皇太后朝林蕊招手道。
「是。」林蕊乖巧應道，得意地瞟了林重衣一眼。
貴嬤嬤得了太皇太后的令，趾高氣揚地指揮林重衣和金子、金蘭、金花站成一排，說是要從走姿開始訓練。
這時林蕊又開口說道：「太皇太后，記得臣女以前學規矩時，這走姿怎麼也學不好。最後我母妃一著急，便命人在臣女的頭上放一杯滾燙的熱茶，但凡我走路歪一點，那茶水便灑下來，燙得我直哭。這法子極是有效，只一天臣女便學會了。」
「這個辦法好！」太皇太后當即命人取來滾燙的茶水，直接就放置在林重衣她們的頭頂上。
那杯底燙得林重衣頭皮直發麻。
「主！」金子氣得雙拳緊握，眼神要殺了林蕊。
「忘了我說的話？」林重衣輕聲說。
「挺胸，收腹，邁腿！」貴嬤嬤手拿戒尺比畫著，扯著嗓門大喊。
林重衣自小便接受嚴格的宮規教育，這可難不倒她，只見她輕輕抬腳，蓮步生花，小碎步走著，頭頂上的茶水穩穩噹噹的，連波紋都沒有泛起半點。
金子、金蘭和金花這些宮女都要進行嚴格的宮規訓練的，當然也沒問題。
不過金子得了林重衣的指示，在一邁腿時，身體突然一歪就向旁邊倒去，她頭一甩，那杯熱茶剛好甩到旁邊的貴嬤嬤的臉上。
「啊啊啊！」貴嬤嬤慘叫著，拿手帕不停地擦軾著臉上的茶水，直到完全乾，她這才朝著金子怒喊：
「錯了，受罰！」貴嬤嬤三步並兩步衝到金子面前，高舉著戒尺要打金子，哪知人剛到突然腳一崴，整個人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金子朝林重衣擠了一下眉。
剛才林重衣讓金子偷偷撿了不少小石子揣兜里，為的就是暗中懲罰貴嬤嬤。
茶水是金子故意甩向貴嬤嬤的，貴嬤嬤之所以會摔倒，是金子用小石子暗暗擊打貴嬤嬤的腳踝所致。
太皇太后想借學規矩教訓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太皇太后氣得一噎，林蕊趕緊開口：
「姐姐，你這是什麼話？太皇太后管理著後宮之事，怎會希望有人得時疫？再說了，太皇太后也是關心姐姐你呢。」
「多謝太皇太后的關心，既然沒事了，那孫女就先回房休息了，孫女這肚子又隱隱疼了。」林重衣站起來朝太皇太后行了禮，然後用手捂著肚子，轉身欲走。
「沒規矩，太沒規矩了！」太皇太后罵道，「依哀家看，麼陽宮上下都得重新好好學學規矩。從今天開始，就由貴嬤嬤帶人過來好好教教你們規矩吧。」
聽到這話，林重衣停下腳步回身，對太皇太后說道：「就不勞太皇太后費心了，我們麼陽宮的人是懶散了些，但少出去就行了。特別是那些宮宴、祭祀活動，我們也可以不出席。」
「聽聽，這是什麼話？宮宴不去，不說得過去，祭祀也不去，這真是大逆不道。」太皇太后指著林重衣斥責道，「這次由不得你，此事就這麼定了。」
「對呀，姐姐，你是皇室的一分子，不參加任何活動，這是要別人指摘太皇太后孤立你嗎？」林蕊插話道。
林重衣沒有接林蕊的話，她想了想，然後說：「學規矩可以，但要學到什麼程度，還請太皇太后明示，總不能沒完沒了地學下去吧？」
「哀家考核過了就行。」太皇太后答。
「怎敢勞煩太皇太后親自考核？再者，後宮有專門的考核禮儀的嬤嬤，太皇太后偏要親自來，是不是要故意刁難我們麼陽宮？」林重衣不卑不亢，反駁擲地有聲。
「你，你，個孽障！」太皇太后對著林重衣又一頓怒罵，「好，哀家還懶得管呢，等學成後，就讓禮儀嬤嬤前來考核吧。」
後宮的禮儀嬤嬤還不都聽她這個太皇太后的？
「多謝太皇太后，但為了公平起見，還要讓攝政王派一個人前來監督，既要貴嬤嬤好好教，也要我們麼陽宮裡的人好好學。」林重衣這樣要求，主要是怕貴嬤嬤乘機使壞，借著教禮儀之名故意折磨他們麼陽宮裡的人。
「攝政王是外臣，不便管後宮之事吧？」太皇太后說。
「只是派個人前來監督而已，又不是他親自來。」林重衣說。
太皇太后：「事真多，誰慣得你？」
林重衣：「太皇太后不肯，是不是打算借著教禮儀之名對我們宮裡的人下黑手？」
太皇太后又氣得一哆嗦，旁邊的林蕊湊近去輕聲對她說：「太皇太后，就依她吧，就算有監督的人，但要怎麼教還不是貴嬤嬤的事？監督之人也不好干涉的。」
太皇太后想著也是，這才大手一揮，應了林重衣的要求。
「去請攝政王派個人過來。」太皇太后下令，立即有個小宮女領命而去。
趁著宮人去請人的時候，林重衣謊稱自己要如廁，便回了屋裡。
她撩起衣服，將兩條手臂上的銀針給拔了下來。
早在太皇太后派人砸門的時候，她就悄悄地給自己扎了針，強行改變了脈象。
這針法很兇險，會對胎兒有損，她用銀針在自己的肚子幾處穴位扎了幾下，這才整理好衣裳走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那小宮女便帶來了一個白白淨淨，個子很夯實的太監。
金蘭附在林重衣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是碩公公的大徒弟，昌公公，為人還算公正。」
小宮女去請昌公公的時候，已經將情況都跟他說明了。
所以昌公公在給太皇太后行禮後，太皇太后便吩咐貴嬤嬤開始。
「哀家看麼陽公主對於宮規也生疏了，才致使上樑不正下樑歪，但是麼陽宮人數眾多，一時也教不過來，就先教麼陽公和金子、金蘭、金花幾個宮婢吧。」太皇太后說。
金子聽了一臉氣憤，怒目瞪著太皇太后。
林重衣趕緊拉住金子，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金子的氣頓時消了。
「今天哀家既然來了，那便留下來看看吧。貴嬤嬤，開始吧。」太皇太后說完，朝貴嬤嬤使了個眼色，便愜意地靠在椅子背上。
林蕊見狀，命人下去拿茶點來。
「來人，再搬張椅子來，小蕊，來，坐哀家旁邊。」太皇太后朝林蕊招手道。
「是。」林蕊乖巧應道，得意地瞟了林重衣一眼。
貴嬤嬤得了太皇太后的令，趾高氣揚地指揮林重衣和金子、金蘭、金花站成一排，說是要從走姿開始訓練。
這時林蕊又開口說道：「太皇太后，記得臣女以前學規矩時，這走姿怎麼也學不好。最後我母妃一著急，便命人在臣女的頭上放一杯滾燙的熱茶，但凡我走路歪一點，那茶水便灑下來，燙得我直哭。這法子極是有效，只一天臣女便學會了。」
「這個辦法好！」太皇太后當即命人取來滾燙的茶水，直接就放置在林重衣她們的頭頂上。
那杯底燙得林重衣頭皮直發麻。
「主！」金子氣得雙拳緊握，眼神要殺了林蕊。
「忘了我說的話？」林重衣輕聲說。
「挺胸，收腹，邁腿！」貴嬤嬤手拿戒尺比畫著，扯著嗓門大喊。
林重衣自小便接受嚴格的宮規教育，這可難不倒她，只見她輕輕抬腳，蓮步生花，小碎步走著，頭頂上的茶水穩穩噹噹的，連波紋都沒有泛起半點。
金子、金蘭和金花這些宮女都要進行嚴格的宮規訓練的，當然也沒問題。
不過金子得了林重衣的指示，在一邁腿時，身體突然一歪就向旁邊倒去，她頭一甩，那杯熱茶剛好甩到旁邊的貴嬤嬤的臉上。
「啊啊啊！」貴嬤嬤慘叫著，拿手帕不停地擦軾著臉上的茶水，直到完全乾，她這才朝著金子怒喊：
「錯了，受罰！」貴嬤嬤三步並兩步衝到金子面前，高舉著戒尺要打金子，哪知人剛到突然腳一崴，整個人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金子朝林重衣擠了一下眉。
剛才林重衣讓金子偷偷撿了不少小石子揣兜里，為的就是暗中懲罰貴嬤嬤。
茶水是金子故意甩向貴嬤嬤的，貴嬤嬤之所以會摔倒，是金子用小石子暗暗擊打貴嬤嬤的腳踝所致。
太皇太后想借學規矩教訓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