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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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忽然曖昧起來。

  溫言敏感察覺周易呼吸似乎有些不規律。

  側頭避開他的手。

  說不上為什麼,她總覺得哥哥有點不對,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吞了似的。

  周易輕吐出一口氣,讓司機將暖氣關小了點,靠在一旁,閉目不語。

  他不說話,溫言也不說。

  一路沉默回到醫院。

  周易進病房就開始忙,先是聽宋禮匯報工作,簽署文件,然後又主持視頻會議。

  會議結束時溫言已睡著。

  周易坐到病床邊看她。

  她側著身子,呼吸平穩綿長,肌膚瓷白,黑髮鋪散在另一頭,古雅柔婉得像畫中人。

  手指輕撫過她額上紗布。

  這裡會落疤。

  小姑娘沒有不愛美的,她以後會不會害怕照鏡子?會不會更加不自信?

  溫言口中呢喃著什麼。

  周易聽不清,湊近,她輕細的呼吸撲在耳朵上,讓他身體猛地顫慄,盯著她的唇失神。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分別五年,這雙唇不知入夢多少回。

  每一次都是她深陷在他懷裡,眸染春情,紅唇微張,在他耳邊嬌聲說著哥哥我要……

  夢境轉為現實。

  一股邪火自小腹升起,熱灼感讓周易呼吸粗重,不由垂下頭,輕輕吻上她唇角梨渦。

  該停下的。

  可喚不回理智。

  他甚至想,被知曉就攤牌,左右愛而不得的痛,他已經受夠了。

  吻順著她臉頰一寸寸下移。

  溫言受驚,睜開眼。

  「哥哥……」

  她低聲喚,聲音嬌軟。

  周易聽得尾骨發麻,禁錮的欲望一瞬化身洪流,瘋狂傾瀉出來,衝垮理智。

  偏頭狠噙住她的唇。

  溫言掙扎,被他扣住後頸。

  吻熱烈如火,灼得人無法呼吸,更無法抗拒。

  溫言瞪圓了眼。

  她從沒被這樣兇悍吻過,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蹦出來。

  極度緊張外加脫氧,讓她一時呼吸不上來,頭腦發沉,閉上了眼。

  周易被嚇住,連忙渡氣給她,又粗略檢查一番,確定她是睡過去才放心。

  垂首親親她眉心,凝著她的睡顏,有點哭笑不得。

  接吻都能暈過去。

  嬌氣。

  溫言再醒來是後半夜。

  她起床上廁所,剛坐起來周易便醒了,過來低聲詢問她要做什麼,溫言迷迷糊糊地應。

  小解完,她才覺得不對,在鏡子前輕撫自己的唇,沒發現什麼異常。

  她長出口氣。

  哥哥怎麼會親她?

  這也太癲了。

  估計是最近胡思亂想太多,發了夢。

  她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

  出來見周易正站在床邊喝水,半仰著頭,喉結明晰,隨著吞咽動作上下一滾。

  她忽然就想到夢裡他是怎樣親吻自己,羞恥得不行,連忙避開眼,匆匆上床。

  周易抬眸看她,嗓音是剛醒的慵懶沙啞:「毛手毛腳的,不怕磕到?」

  溫言轉過身背對著他,嘟囔著回了句話,周易沒聽清,過來看她。

  「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呀。」溫言弱唧唧地回。

  她現在周身都要燒起來,覺得自己簡直大逆不道,根本不敢看他。

  周易摸摸她額頭。

  沒發燒。

  然後意有所指地貼在她耳邊說:「你這是把自己羞著了?」

  「嗯。」

  周易的心猛然提起。

  對於親了她這事,他認為可以承認了,喜歡她,沒什麼好隱藏的。


  「我其實……」

  「我做了個夢。」

  兩人同時出聲。

  周易愣了下,忍笑道:「言言做了什麼夢?跟哥哥講一講。」

  「沒什麼。」溫言支吾,「就是、就是夢見被狗咬,跑得臉、臉紅了。」

  周易眉尾挑了下。

  他是狗?

  把他親她當成做夢?

  倒是挺敢想。

  溫言被看得不自在,總覺得他眼神過於銳利,好像能看到她心裡去。

  「你看什麼呀!」她羞惱道,「怎麼?還不讓人做夢了?」

  周易低聲笑。

  他生了副冷臉,很少笑,但笑起來時聲音低低柔柔,很寧和好聽。

  可他笑自己又要令說。

  溫言咬咬唇,扯被子蓋住頭,被周易拉下,輕拍她的背,柔聲說:「時間還早再睡會。」

  溫言溫順閉上眼。

  周易嘆氣。

  罷了。

  等她長大等了這麼久,也不急在一時,

  半晌後溫言還是沒有睡意,小聲嘟囔:「你在這兒我睡不著。」

  「你這是什麼毛病,要改。」

  溫言嘟唇抱怨:「霸道。」

  周易眸色漸深。

  早晚要睡他床上,不習慣他陪睡怎麼行?

  念頭起身體就有些熱脹。

  他閉眼。

  這一夜註定煎熬。

  同樣煎熬的還有顧北辰。

  法庭上的舉證讓顧氏陷入被動,他擔心一周後庭審這些罪名會被坐實,也擔心溫言。

  相戀五年,他給了太多真心,她傷成那般,他當然是非常心疼的。

  手機反覆響了又響。

  父親。

  他煩躁按下關機鍵。

  世界安靜下來。

  「糖水,好喝的糖水呦。」

  他猛地愣住,腦海里閃過少女素雅的臉,笑起來時,唇邊一對梨渦甜甜。

  她喜糖水。

  大學時,他常跑幾趟街,只為在陳記給她買一份,她喜歡的木瓜桃膠西米露。

  每次她都扯著他衣袖說:「你兼職很辛苦了,別專程去買,我也不喜歡吃的。」

  「我喜歡看你吃呀,女朋友。」

  她聽了會仰頭,笑著回:「那男朋友一起吃呀!」

  顧北辰已經很久沒想起的曾經,這一刻忽然毫無預兆地跳出來,擊中他。

  他想到前不久她說想要陳記糖水,他覺得不耐煩,說小店不衛生喜歡就去餐廳吃。

  其實,她哪裡是想那碗糖水?她懷念的不過是,那個肯為她買糖水的少年罷了。

  他眼眶發澀,過去買了一碗糖水,小心捧著,走了很久,終於到了京大門口。

  正是晚餐時分,學校門口熙熙攘攘,學生們有說有笑,其中不乏熱戀小情侶,恩恩愛愛。

  他站在門口。

  等啊等。

  始終沒等到自己的女朋友。

  灰濛濛的天空又飄起了雪,雪花落進衣領,融在皮膚上,一陣刺骨冰寒。

  他想到數日前的雪夜。

  他拋下溫言。

  後來她驚恐逃下車的模樣。

  又想到法庭上,關於她傷情的冰冷陳述,以及她不肯回頭的背影。

  回不去了。

  他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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