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做的膜,只能撐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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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顧北辰按開床頭燈。

  看清是胡玫後,猛地退下床,一邊套衣服一邊質問:「你怎麼在這?」

  胡玫心虛:「他們說婚房空著不吉利,我偷偷留下的,姐姐回來我就走。」

  顧北辰皺眉。

  她還知道這是婚房?

  風水師為顧家尋的位置,與溫言八字相合,是只屬於顧太太的東西。

  他再偏愛胡玫。

  也不可能讓她染指。

  況且溫言這次鬧這麼厲害,他也煩,不想吵了。

  他們的日子還很長,他慢慢教總能讓她學乖的,沒必要急在一時。

  「把衣裳穿好,」他撥了個電話,「過悅言府來。」

  「顧北辰,讓我做你的女人吧!你放心,我什麼都不跟姐姐爭。」

  胡玫輕聲說著話,緩緩湊近,手爬上顧北辰肩頸,嬌嬌的翹著指頭解他睡衣扣。

  「胡鬧!」顧北辰推開她,神情罕見地冷漠,「你看清這是什麼地方,你這樣實在是……」

  過分。

  噁心。

  下作。

  他知道胡玫年少,心思單純,如此也只是因為太過喜歡他。

  這些詞不該用在她身上,可他想不出任何好的形容,他實在有點生氣了。

  胡玫愣住了。

  她沒想到顧北辰能剎住車,還能冷漠凝視她,與他曖昧許久,他不是很受用嗎?

  怎麼上點尺度就不行了?

  難道他這個日常泡會所的浪蕩公子哥兒,骨子裡竟是文藝男大,搞素著談情那套?

  這怎麼行?

  她新做的膜就能維持半個月,不用就會脫落,她沒錢再去做一次了。

  溫言不及她美貌尚且能讓顧北辰愛了五年,她不信自己挨了那麼多刀,打造的臉蛋身材,會拿不下他!

  窮困日子她真過怕了。

  她褪下睡裙肩帶,將自己完全袒露。

  顧北辰驚得睜大眼……

  叮咚~

  門鈴聲打破一室曖昧。

  電子屏上顯示張文文站在門口,「顧總,我來送胡小姐回學校。」

  胡玫狠得磨牙。

  這個死男人婆,每次都壞她好事,來得這麼快,不會是一直蹲點盯她呢吧!

  她上前想抱住顧北辰,他卻蹭地一下後退數步,「穿衣服,回學校。」

  說完轉身下樓。

  怎麼看都像落荒而逃。

  胡玫匆匆穿上衣服追下樓,卻被張文文扣住腰拎起來就走,胡玫尖叫:「顧北辰!」

  顧北辰沒應,死盯著手心裡的U盤,張文文說這是載溫言那輛車的行車記錄。

  他的手有些抖。

  他閉眼,告訴自己不要亂想,溫言才沒有出事,她只是在跟他慪氣。

  監控畫面是溫言上車後,她閉眼靠坐在后座,很虛弱的樣子。

  車窗外路邊景物在倒退。

  路不對!

  顧北辰皺眉,身子有些發僵,下意識盼溫言睜眼看路。

  很快溫言醒了。

  秀眸里滿是驚慌。

  下一刻司機扣住了她,滿臉淫笑。

  顧北辰猛地起身。

  哐!

  膝蓋撞到茶几,一陣鑽心的疼,他恍若未覺,死死盯著屏幕。

  可他看不到結果,因為畫面在溫言逃下車,司機追出去後戛然而止。

  顧北辰手指顫了半天才撥通張文文電話,嗓音發抖:「後面呢!」

  「城郊那裡沒有監控。」

  顧北辰的肩膀塌下來。

  他緩緩坐下。

  十指交叉抵在額上,壓抑的喘息聲格外粗重。

  張文文有些哽咽:「法務部說,溫小姐有傷殘八級鑑定報告。」


  「傷到哪了?」

  「右手。」

  右手!

  那是她的命啊!

  顧北辰喉頭哽住,將臉埋進手心,緩和片刻後才顫聲道:「不論用什麼辦法,我今天必須要見到她!」

  *

  溫言還是高燒了。

  半睡半醒間不停喚哥哥,一會兒要水,一會兒說冷,一會兒又喊疼。

  周易聲聲有回應。

  被指使得團團轉。

  天亮時燒退了,她終於安穩睡下,周易毫無睡意,靠在床邊喝茶。

  溫言發了噩夢,嗚咽出聲。

  他輕輕拍撫,見她眼角不斷沁出淚水,呢喃著喚了聲顧北辰。

  又是顧北辰!

  他盯著溫言,眸中隱隱浮上血色。

  多年含蓄壓抑,兩天兩夜的心疼擔憂,不眠不休,讓他情緒到了爆發點。

  忍無可忍。

  手指不禁用力。

  咔嚓!

  精緻的骨瓷杯碎在他手裡,冷白手指頓時染了血色。

  給溫言常規檢查的護士,本就畏懼這位傳說中的煞神,當下一激靈,手中托盤墜地。

  哐當!

  尖銳聲驚醒溫言。

  她蔫噠噠睜開眼,愣了片刻才看清情況,無措地拉住周易衣角,「哥哥,你怎麼流血了?」

  周易一臉冷峻。

  很想問她有沒有心肝,如今還念念不忘那人做什麼!

  又擔心嚇到她。

  只能痛苦閉緊眼,將她摟進懷裡,拍著背道:「沒事,杯身太單薄,碎了。」

  說話間已用手帕清理乾淨手指,可瞬間傷口又滲出血珠子。

  護士過來遞上創口貼。

  周易眼皮都不抬一下,冷聲:「去收拾乾淨。」

  很快病房安靜下來。

  周易將溫言攏在胸前,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眼,手輕輕拍拍她,「睡覺。」

  溫言靠著他,溫順閉了眼。

  周易知道她沒睡。

  輕輕抖動的眼睫昭示著她心中不安。

  周易壓下心中戾氣,「睡不著就陪我說話。」

  溫言不敢動。

  她本就柔靜羞怯,而周易過於強勢,在她印象里哥哥發起脾氣來是了不得的。

  誰趕上誰倒霉。

  周易無奈,低笑著揉揉她耳垂,「裝睡精。」

  好熟悉的稱呼。

  溫言心裡發澀。

  從初一那年陪她回蘇州和外婆過中秋開始,他就學了外婆,偶爾這樣喚她。

  也不知外婆現在身體好不好,有沒有想她?

  這五年但凡她要去蘇州,半路就會被遣送回來。

  當年她不肯要母親選的聯姻,執意跟顧北辰北上,母親就說全當沒生養過她。

  不讓她見外婆是附帶懲罰。

  思念一旦醞釀是收不住的,溫言此刻滿腦子都是青石小巷,是外婆寵溺地聲音……

  周易的心「咯噔」一下。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他?

  可憐巴巴的。

  被嚇到了?

  他將聲音放慢喚她言言。

  溫言咬唇,不讓眼淚落下。

  「別咬。」周易垂下頭,輕輕掐住她下巴,指腹緩緩揉過唇瓣。

  豐盈。

  柔軟。

  陽光正好,溫柔灑在她臉上,淨白如玉,唯有他指下的唇嫣紅。

  只是這樣看著,周易便感覺一股邪火順著脊背往上躥,他呼吸發沉,微闔著眼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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