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沉淪深淵
隨著列車到站，人流從車上洶湧而出，月台上熙熙攘攘，頭等廂附近，卻是人流稀少。
一對衣著樸素莊重，面料非常考究的中年夫妻，率先走了出來。
月台上一位身著西服的男人立刻迎了上去。
「費舍爾先生和夫人嗎？」
中年男人拉維特·費舍爾點了下頭，面沉如水。
西服男只作看不見，側身邀請，「請跟我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出了車站，直奔洛林市警局而去，最後在西服男的領路下，來到了特別警備隊地下二層的停屍間。
現在都已經12月了，白天日常氣溫只有幾度，這裡更是陰冷到零下了，但是三人都似乎感覺不到似的。
停屍間中，費力克斯已經在等著了，身旁還有個停屍架，架上放著艾米莉的屍體，蓋著白布。
見三人進來，費力克斯上來打了聲招呼後，略帶悲痛地說道：「先生，夫人，非常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此我深感遺憾，並向二位表示深深的歉意。」
拉維特還勉強跟他敷衍一聲，妻子卻是完全不管了，直接過去一把掀開白布，看到艾米莉的屍體，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聽到妻子的哭聲，看到女兒的屍體，拉維特也繃不住了，牙齒咬得很重：「到底是誰做的！」
費力克斯拿出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費舍爾家的人，多少也要給點面子的。
拉維特看完之後，突然問了一句話：「你們在現場沒有看到除了我女兒的屍體之外的另外一具屍體？我是說，腐爛的、發臭的，長了很多濃密黑毛的那一種屍體。」
費力克斯一怔，立刻問道：「艾米莉帶了煉屍？」
拉維特點頭，「是她母親的煉屍，怕她逞強不要，偷偷假裝成項鍊給她戴上了，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
費力克斯腦中思維急轉，猛地大喊一聲：「特奧多爾！……」
幾分鐘後，幾輛馬車就從洛林市警局駛出，向著威敏斯特街而去。
又了一個多小時，這幾輛馬車回來了。
費力克斯一行人，重新來到地下停屍間。
「……看來，兇手是繞過煉屍，殺了艾米莉，最後被煉屍追殺，一路逃走了。」
費力克斯一邊走，一邊總結著剛才新發現的一些線索。
只是，他故意沒提逃走的方向是索貝爾小鎮——那個方向，再結合之前的一些情報，殺死艾米莉的兇手，幾乎坐實就是丘加力了。
「我只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抓住這個丘加力？」拉維特跟在一旁走著，最終在停屍間中站定，面沉如水地問道。
「會儘快。我們也在全力抓捕。」費力克斯應道。
「那那個羅曼呢？」拉維特又問。
「這和羅曼有什麼關係？」費力克斯有些詫異。
嚴格來說，羅曼才是最無辜的，不過這一點費力克斯也就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來。
「當然有關係！」
拉維特聲音一下大了起來，臉帶怒容，揮舞著手裡的手杖：「如果不是因為他，艾米莉會和那個丘加力混到一塊去嗎？艾米莉的死，那個羅曼也有責任，他必須償命！」
費力克斯看著這位費舍爾先生，算是認識了，然後聲音也低沉下來：「費舍爾先生，這裡是洛林市，不是科爾瓦多。」
洛林市，什麼時候輪到費舍爾家的人指手畫腳了？給點面子真當自己是威瑪爾聯邦總統了？
拉維特憤怒地盯著他。
費力克斯平靜地回視，毫不退縮。
「好好好！」拉維特手指對著費力克斯連點好幾下，最後猛然放下。
隨後，他掏出一個小瓶，蓋子自動跳出，手一揚，裡面黑色的水躍出，形成一片水幕，均勻地灑在了艾米莉的屍體上，迅速滲透了進去。
「帶上艾米莉，我們走！」
拉維特說完，看也不再看費力克斯一眼，轉身就走。
而費力克斯，看著夫妻二人帶著艾米莉被噴上黑水的屍體離開，眼皮子抽了下。
真是一群瘋子，女兒死了也不讓她好好下葬，還打算把她做成煉屍。
都說費迪南家是一群瘋子，照他看，這費舍爾家才是一群瘋子。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了，找到丘加力，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警局外，費舍爾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幾個臨時找的工人努力地將裝艾米莉屍體的棺材抬進馬車。
拉維特站在一旁，面色沉重得可以擰出水來。
「我們就這樣走了？算了？」費舍爾夫人突然問道。
拉維特沉默不語，片刻後，才開口，卻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奧古斯塔的那處沉淪深淵，又要開始清掃了吧？」
……
棍黨總部，安托萬那間樸素簡陋的寢室。
羅曼坐在椅子上，安托萬坐在床邊。
「沉淪深淵？」
安托萬似乎並不太意外，「我估計你差不多也要開始接觸到這些了。對了，卡爾議員最近很忙嗎？」
羅曼點點頭，「是的，他好像有點忙。」
安托萬看了看他，呵呵一笑，「別緊張。你和卡爾議員走得近，對我們棍黨來說是好事。也是你有本事，當初約翰就想搭上這些線，但是沒成功。」
頓了頓，他直接開始說正事：「棍黨離開死亡詩社太久了，很多東西都沒傳下來。目前我們所知的關於沉淪深淵的事，就只知道這是一種秘境，被譽為『無盡寶庫』。魔導器、魔導具、藥劑、冥想法，所有你能想到關於巫師的東西，都有可能從中找到。不過，沉淪深淵裡的冥想法，全都是純神文的，還需要再找渠道翻譯。」
「沉淪深淵收益極大，但是探索起來風險也很高。探索沉淪深淵，可以說跟賭命沒太大區別。」
「沉淪深淵的數量也是很少的。我所知的，就只有奧古斯塔那邊有一個沉淪深淵。當然，威瑪爾聯邦內，可能也有其他的沉淪深淵，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我知道的關於沉淪深淵的信息，就這麼多了。」
羅曼聽完，問了一句：「那大元老，你去沉淪深淵探索過嗎？」
安托萬聽完，搖頭笑，「我不是賭徒，可不喜歡賭命，所以我從來沒去過……」
突然，安托萬想起了一件事來，呵呵笑道：「差點忘了。幾十年還是一百年前？我都記不太清楚了，我們洛林市也傳出過有沉淪深淵即將出現的消息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所謂的證據，結果省內省外好多人來買房。」
「要是洛林市真有沉淪深淵，房價必定大漲，那些人也算嗅覺靈敏了。可是最後證實是假消息，那些來搶房的全部被割肉，洛林市的地產商們大賺一筆，哈哈。」
一對衣著樸素莊重，面料非常考究的中年夫妻，率先走了出來。
月台上一位身著西服的男人立刻迎了上去。
「費舍爾先生和夫人嗎？」
中年男人拉維特·費舍爾點了下頭，面沉如水。
西服男只作看不見，側身邀請，「請跟我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出了車站，直奔洛林市警局而去，最後在西服男的領路下，來到了特別警備隊地下二層的停屍間。
現在都已經12月了，白天日常氣溫只有幾度，這裡更是陰冷到零下了，但是三人都似乎感覺不到似的。
停屍間中，費力克斯已經在等著了，身旁還有個停屍架，架上放著艾米莉的屍體，蓋著白布。
見三人進來，費力克斯上來打了聲招呼後，略帶悲痛地說道：「先生，夫人，非常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此我深感遺憾，並向二位表示深深的歉意。」
拉維特還勉強跟他敷衍一聲，妻子卻是完全不管了，直接過去一把掀開白布，看到艾米莉的屍體，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聽到妻子的哭聲，看到女兒的屍體，拉維特也繃不住了，牙齒咬得很重：「到底是誰做的！」
費力克斯拿出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費舍爾家的人，多少也要給點面子的。
拉維特看完之後，突然問了一句話：「你們在現場沒有看到除了我女兒的屍體之外的另外一具屍體？我是說，腐爛的、發臭的，長了很多濃密黑毛的那一種屍體。」
費力克斯一怔，立刻問道：「艾米莉帶了煉屍？」
拉維特點頭，「是她母親的煉屍，怕她逞強不要，偷偷假裝成項鍊給她戴上了，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
費力克斯腦中思維急轉，猛地大喊一聲：「特奧多爾！……」
幾分鐘後，幾輛馬車就從洛林市警局駛出，向著威敏斯特街而去。
又了一個多小時，這幾輛馬車回來了。
費力克斯一行人，重新來到地下停屍間。
「……看來，兇手是繞過煉屍，殺了艾米莉，最後被煉屍追殺，一路逃走了。」
費力克斯一邊走，一邊總結著剛才新發現的一些線索。
只是，他故意沒提逃走的方向是索貝爾小鎮——那個方向，再結合之前的一些情報，殺死艾米莉的兇手，幾乎坐實就是丘加力了。
「我只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抓住這個丘加力？」拉維特跟在一旁走著，最終在停屍間中站定，面沉如水地問道。
「會儘快。我們也在全力抓捕。」費力克斯應道。
「那那個羅曼呢？」拉維特又問。
「這和羅曼有什麼關係？」費力克斯有些詫異。
嚴格來說，羅曼才是最無辜的，不過這一點費力克斯也就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來。
「當然有關係！」
拉維特聲音一下大了起來，臉帶怒容，揮舞著手裡的手杖：「如果不是因為他，艾米莉會和那個丘加力混到一塊去嗎？艾米莉的死，那個羅曼也有責任，他必須償命！」
費力克斯看著這位費舍爾先生，算是認識了，然後聲音也低沉下來：「費舍爾先生，這裡是洛林市，不是科爾瓦多。」
洛林市，什麼時候輪到費舍爾家的人指手畫腳了？給點面子真當自己是威瑪爾聯邦總統了？
拉維特憤怒地盯著他。
費力克斯平靜地回視，毫不退縮。
「好好好！」拉維特手指對著費力克斯連點好幾下，最後猛然放下。
隨後，他掏出一個小瓶，蓋子自動跳出，手一揚，裡面黑色的水躍出，形成一片水幕，均勻地灑在了艾米莉的屍體上，迅速滲透了進去。
「帶上艾米莉，我們走！」
拉維特說完，看也不再看費力克斯一眼，轉身就走。
而費力克斯，看著夫妻二人帶著艾米莉被噴上黑水的屍體離開，眼皮子抽了下。
真是一群瘋子，女兒死了也不讓她好好下葬，還打算把她做成煉屍。
都說費迪南家是一群瘋子，照他看，這費舍爾家才是一群瘋子。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了，找到丘加力，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警局外，費舍爾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幾個臨時找的工人努力地將裝艾米莉屍體的棺材抬進馬車。
拉維特站在一旁，面色沉重得可以擰出水來。
「我們就這樣走了？算了？」費舍爾夫人突然問道。
拉維特沉默不語，片刻後，才開口，卻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奧古斯塔的那處沉淪深淵，又要開始清掃了吧？」
……
棍黨總部，安托萬那間樸素簡陋的寢室。
羅曼坐在椅子上，安托萬坐在床邊。
「沉淪深淵？」
安托萬似乎並不太意外，「我估計你差不多也要開始接觸到這些了。對了，卡爾議員最近很忙嗎？」
羅曼點點頭，「是的，他好像有點忙。」
安托萬看了看他，呵呵一笑，「別緊張。你和卡爾議員走得近，對我們棍黨來說是好事。也是你有本事，當初約翰就想搭上這些線，但是沒成功。」
頓了頓，他直接開始說正事：「棍黨離開死亡詩社太久了，很多東西都沒傳下來。目前我們所知的關於沉淪深淵的事，就只知道這是一種秘境，被譽為『無盡寶庫』。魔導器、魔導具、藥劑、冥想法，所有你能想到關於巫師的東西，都有可能從中找到。不過，沉淪深淵裡的冥想法，全都是純神文的，還需要再找渠道翻譯。」
「沉淪深淵收益極大，但是探索起來風險也很高。探索沉淪深淵，可以說跟賭命沒太大區別。」
「沉淪深淵的數量也是很少的。我所知的，就只有奧古斯塔那邊有一個沉淪深淵。當然，威瑪爾聯邦內，可能也有其他的沉淪深淵，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我知道的關於沉淪深淵的信息，就這麼多了。」
羅曼聽完，問了一句：「那大元老，你去沉淪深淵探索過嗎？」
安托萬聽完，搖頭笑，「我不是賭徒，可不喜歡賭命，所以我從來沒去過……」
突然，安托萬想起了一件事來，呵呵笑道：「差點忘了。幾十年還是一百年前？我都記不太清楚了，我們洛林市也傳出過有沉淪深淵即將出現的消息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所謂的證據，結果省內省外好多人來買房。」
「要是洛林市真有沉淪深淵，房價必定大漲，那些人也算嗅覺靈敏了。可是最後證實是假消息，那些來搶房的全部被割肉，洛林市的地產商們大賺一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