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漢堡王之主
1856年，秋
威瑪爾聯邦，洛林市，中午
阿爾巴特大街上，道路寬闊，街道兩旁隔上一段距離就有一桿高聳的煤油路燈，一旁則是一座座巴洛克風格的建築。
街道上，來往行走著一些西裝禮帽的紳士，也有面黃肌瘦的報童在沿街叫賣著今日的《洛林人早報》，遠方隱約傳來蒸汽機的轟鳴聲……
其中，阿爾巴特街46號，窗明几淨，不斷有客人進出，店頭掛著一塊大招牌——漢堡王。
這是洛林市最近幾年興起的一家連鎖食品店，全新概念，價廉物美，很受歡迎。
這家漢堡王二樓，有六七張桌子，也是用餐區域，此刻卻暫時封閉了。
一個鬍子拉渣的中年男人坐在其中一張餐桌旁，襯衫凌亂，正狼吞虎咽地啃著漢堡，6個戴著低檐帽、身穿工裝的小弟四下散落站著。
樓梯有腳步聲響起。
羅曼頭戴高筒禮帽，身穿一件雙排扣大衣，手持一根手杖，慢慢走了上來，形態優雅得像位最正宗的紳士。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他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蒸汽時代的世界，也混得越來越好。他引入標準化、流水線工業做餐模式，開了漢堡王，如今這家店已經是漢堡王的第六家連鎖店。
「老大。」「老大。」……
周圍，身穿工裝的小弟們紛紛恭敬地打招呼。
羅曼對他們點了下頭，來到中年男人面前坐下，順手脫下帽子和大衣，和手杖一起放在了一邊。
隨後，他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
「老大，我一直跟你說，別賭了別賭了，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中年男人卡德加放下漢堡，胡亂用袖子擦了下嘴，敷衍道：「嗯嗯，你說得對，我下次絕對不賭了。」隨後，抬眼偷偷看了下羅曼，有些不好意思：「羅曼，能不能再幫我一次？這次我只要20克朗。」
卡德加還陪著笑，追加了一句：「你看，你這個『漢堡王』都開了六家店了。20克朗，對你只是一筆小錢，不是嗎？」
羅曼不置可否。
20克朗，可絕對不是一筆小錢。
威瑪爾聯邦，1克朗=100索爾，1索爾=100生丁，他店裡一個巨無霸漢堡才只賣3生丁。一家漢堡王連鎖店，一年的淨利潤也就二十多克朗，卡德加一張口就要了他一家店一年的淨利潤。
不過卡德加對他有恩。
六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剛被圈地運動趕進城市的破產農民，用僅有的一點積蓄開個小吃攤賣漢堡，也被當地黑幫敲詐勒索砸攤子，根本賺不到錢。
是「棍黨」的街區頭目卡德加，把他拉進了棍黨這個黑幫，對他多有照顧。也是有棍黨和卡德加撐腰，他才能開起一家又一家的漢堡王。
看羅曼沒動靜，卡德加左右張望了下，湊過頭來，壓低聲音，眼神急切。
「你也知道的，魁首死了，弗朗索和阿爾芒是最有希望繼任魁首的。這20克朗就是弗朗索給我，讓我給萊昂納德元老，希望萊昂納德支持他擔任魁首的遊說金。」
「要是讓弗朗索知道，我把這筆錢弄沒了，他會弄死我的！」
羅曼撫了撫了額頭，很無奈，但還是拿出錢包，數了20張1克朗的大鈔票出來，幾乎把錢包掏空。
他按著鈔票，推給卡德加。
「這是最後一次，你真的需要戒賭了，老大。」
說完，鬆開了手。
「謝謝，還是你最靠譜！」
卡德加欣喜無比，美滋滋地收起錢，拿起外套，起身就走，「下次見，羅曼，明天一起喝茶！」
看著卡德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羅曼搖搖頭，把旁邊一個叫朱爾的心腹小弟叫了過來，「禮物給卡爾議員送過去了嗎？」
朱爾站在一旁，點頭，「送過去了。」
「這次卡爾議員怎麼說？」
「他說，很喜歡你的禮物，會考慮推薦你加入俱樂部的。」
羅曼精神一振，甚是欣喜。
總算是有進展了！
他就對自己的人生有明確規劃，不可能一直在棍黨裡面混的，最終是要徹底洗白，成為市議員的，然後是進入上議院，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搭上卡爾議員，進入那個權貴雲集的俱樂部，就是第一步，如今算是成功踏出了！
「很好！我知道了。朱爾，陪我去一趟農場。」
……
羅曼手裡，如今一共有6家漢堡王連鎖店，還有郊區的2個大農場，從供應鏈到前端，一網打盡，很賺錢。
幾個地方都按照慣例巡視了一圈後，又處理了一些事物，回到家已經是晚上8點了。
羅曼的家，位於洛林市的富人社區威敏斯特街32號，是一棟2層小樓，社區里日夜有配槍的警察巡邏，治安非常好。
只是今天一進家門，羅曼就停住了腳步。
他家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三十來歲，一頭紅髮，打理得很精緻，還抹了摩絲，留著兩撇小鬍子，身穿白襯衫配馬甲，西裝脫在一旁，正興致勃勃地逗弄著羅曼養的那條鬥牛犬。
不知為何，這個紅髮男人看起來有些不太協調，似乎周圍的光線發生了莫名的細微改變。
聽到羅曼回來，男人抬起頭，看了過來，微微一笑：「歡迎回家，羅曼。」
「……漢斯！」
羅曼緊盯著陌生男人，大叫一聲，呼喊管家，同時把手悄悄伸向後腰。
叫聲迴蕩在小樓里，靜悄悄沒有回應。
「別喊了，他們太累了，我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會兒。」紅髮男人微笑著說道，手還在鬥牛犬的下巴上挑逗著。
紅髮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曼，「六年時間，在棍黨里混成了最成功的年輕一代，這其實沒什麼，我倒是對你的『快餐店』很感興趣。賣那麼便宜，你真能賺……」
話音未落，羅曼的右手已經從後腰迅速伸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毫不猶豫對著這個讓他感覺很危險的陌生男人開了槍！
混了幾年黑幫，他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都殺過。
「砰！」
隨著一聲槍響，羅曼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但馬上又猛地提了起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紅髮男人身上盪起了水波般的紋路，一顆子彈，被卡在對方額頭前的虛空中，動彈不得！
他感覺自己世界觀都碎了。
這不是一個蒸汽時代的世界嗎？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其實不太喜歡槍這種東西。」紅髮男子說著，輕輕將卡在虛空中的那顆子彈拿了下來，隨手扔在一邊。
紅髮男還想說話，但是還沒開口，羅曼已經壓抑住心中的震驚，毫不猶豫轉身開門，想要逃跑。
可是那扇門就在眼前，他的手卻觸不到門，像是隔了一層空氣屏障！
「不要努力了，在巫師的力量面前，普通人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紅髮男人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
羅曼又嘗試了幾次後，也終於放棄，緩緩轉過身來，面色竟然還算平靜。
紅髮男人饒有興趣，「你的心理素質很不錯。說實話，我對你印象不錯，可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你的存在就是個麻煩。」
羅曼沉默不語，略片刻，才開口：「是魁首選舉的事？」
卡德加會賭輸掉那筆20克朗的遊說金，看來不是偶然。
紅髮男人點頭，「你很聰明。」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巫師這種存在……」羅曼語氣有些感慨，這個世界超自然力量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很震驚。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而是又道：「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可以加倍。」
紅髮男人笑了，「這不是錢的事，我只是順手幫朋友一個忙而已——棍黨，需要由阿爾芒來掌握。」
「我也可以支持阿爾芒。」羅曼毫不猶豫，語氣誠懇。
紅髮男人還是搖頭，卻不解釋，而是話鋒突然一轉，「你想知道巫師的事嗎？」
不管羅曼願不願意聽，他徑直說了下去：「上一個人類紀元，存在過一個燦爛的巫師文明，他們使用一種神秘的文字，我們稱之為『神文』。」
「這個紀元的人們，從遺蹟中挖掘出了許多神文書籍，通過對神文的研究，重現了巫師的力量。」
紅髮男人說著，舉起一張紙片，上面畫著一個符號。
「這就是神文。」
羅曼看著那張紙，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生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這是……中文？！
但緊接著，下一秒，他雙瞳突然失去了焦距，表情呆滯，一動不動。
紅髮男人也站了起來，打了個響指，一直縈繞在紅髮男周身的那種不協調的感覺，瞬間沒了——維持護罩也是會消耗法力的，能省則省。
然後，紅髮男人看向羅曼，遺憾搖頭。
「羅曼，我給了你一次學習神文的機會，不過我忘了告訴你，神文是一種被封印的文字，一個普通人最多只能掌握14個。」
他對羅曼施放了一個簡單的幻術——中了幻術的羅曼，將會沉浸在神文學習中，羅曼也確實能學會他放入幻術中的14個神文。
然後，因為「神文封印」的存在，羅曼將永遠學不會第15個神文，隨後就此沉淪、永眠在幻術中。現實中的羅曼，也將心力枯竭、迅速死亡。
法醫的鑑定結果，將會是「心臟病」。
這是紅髮男人的獨家巫術，非常簡陋，同階巫師精神力強大，很容易掙脫，根本不會沉浸在神文學習中，非常雞肋——但是普通人抵擋不住。
破解方式，也很簡單。
紅髮男人身為一環巫師，掌握了28個神文，放入幻術中的也是他所掌握的28個神文。中幻術者，只需要能夠學完28個神文，幻術自然就破解了。
但是因為神文封印的存在，普通人只能掌握14個神文，所以這個幻術對普通人無解。
「若不是他特意要求，我也不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來殺你。」
紅髮男人喃喃自語，嘆了口氣，走到羅曼，略一彎腰，就打算把羅曼搬起來，抱到臥室里去，偽裝好心臟病發的現場。
但是一個槍口，突然抵在他腦門。
幾乎是同時，一聲槍聲響起。
砰！
沒了周身那種不協調的感覺，出膛的子彈沒有再被卡在虛空中，而是射入了紅髮男人的腦門！
紅髮男人略一抬頭，滿眼震驚，不敢置信。
只見，羅曼眼神冷酷，哪裡還有一點痴呆的模樣？
怎麼回事？！
威瑪爾聯邦，洛林市，中午
阿爾巴特大街上，道路寬闊，街道兩旁隔上一段距離就有一桿高聳的煤油路燈，一旁則是一座座巴洛克風格的建築。
街道上，來往行走著一些西裝禮帽的紳士，也有面黃肌瘦的報童在沿街叫賣著今日的《洛林人早報》，遠方隱約傳來蒸汽機的轟鳴聲……
其中，阿爾巴特街46號，窗明几淨，不斷有客人進出，店頭掛著一塊大招牌——漢堡王。
這是洛林市最近幾年興起的一家連鎖食品店，全新概念，價廉物美，很受歡迎。
這家漢堡王二樓，有六七張桌子，也是用餐區域，此刻卻暫時封閉了。
一個鬍子拉渣的中年男人坐在其中一張餐桌旁，襯衫凌亂，正狼吞虎咽地啃著漢堡，6個戴著低檐帽、身穿工裝的小弟四下散落站著。
樓梯有腳步聲響起。
羅曼頭戴高筒禮帽，身穿一件雙排扣大衣，手持一根手杖，慢慢走了上來，形態優雅得像位最正宗的紳士。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他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蒸汽時代的世界，也混得越來越好。他引入標準化、流水線工業做餐模式，開了漢堡王，如今這家店已經是漢堡王的第六家連鎖店。
「老大。」「老大。」……
周圍，身穿工裝的小弟們紛紛恭敬地打招呼。
羅曼對他們點了下頭，來到中年男人面前坐下，順手脫下帽子和大衣，和手杖一起放在了一邊。
隨後，他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
「老大，我一直跟你說，別賭了別賭了，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中年男人卡德加放下漢堡，胡亂用袖子擦了下嘴，敷衍道：「嗯嗯，你說得對，我下次絕對不賭了。」隨後，抬眼偷偷看了下羅曼，有些不好意思：「羅曼，能不能再幫我一次？這次我只要20克朗。」
卡德加還陪著笑，追加了一句：「你看，你這個『漢堡王』都開了六家店了。20克朗，對你只是一筆小錢，不是嗎？」
羅曼不置可否。
20克朗，可絕對不是一筆小錢。
威瑪爾聯邦，1克朗=100索爾，1索爾=100生丁，他店裡一個巨無霸漢堡才只賣3生丁。一家漢堡王連鎖店，一年的淨利潤也就二十多克朗，卡德加一張口就要了他一家店一年的淨利潤。
不過卡德加對他有恩。
六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剛被圈地運動趕進城市的破產農民，用僅有的一點積蓄開個小吃攤賣漢堡，也被當地黑幫敲詐勒索砸攤子，根本賺不到錢。
是「棍黨」的街區頭目卡德加，把他拉進了棍黨這個黑幫，對他多有照顧。也是有棍黨和卡德加撐腰，他才能開起一家又一家的漢堡王。
看羅曼沒動靜，卡德加左右張望了下，湊過頭來，壓低聲音，眼神急切。
「你也知道的，魁首死了，弗朗索和阿爾芒是最有希望繼任魁首的。這20克朗就是弗朗索給我，讓我給萊昂納德元老，希望萊昂納德支持他擔任魁首的遊說金。」
「要是讓弗朗索知道，我把這筆錢弄沒了，他會弄死我的！」
羅曼撫了撫了額頭，很無奈，但還是拿出錢包，數了20張1克朗的大鈔票出來，幾乎把錢包掏空。
他按著鈔票，推給卡德加。
「這是最後一次，你真的需要戒賭了，老大。」
說完，鬆開了手。
「謝謝，還是你最靠譜！」
卡德加欣喜無比，美滋滋地收起錢，拿起外套，起身就走，「下次見，羅曼，明天一起喝茶！」
看著卡德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羅曼搖搖頭，把旁邊一個叫朱爾的心腹小弟叫了過來，「禮物給卡爾議員送過去了嗎？」
朱爾站在一旁，點頭，「送過去了。」
「這次卡爾議員怎麼說？」
「他說，很喜歡你的禮物，會考慮推薦你加入俱樂部的。」
羅曼精神一振，甚是欣喜。
總算是有進展了！
他就對自己的人生有明確規劃，不可能一直在棍黨裡面混的，最終是要徹底洗白，成為市議員的，然後是進入上議院，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搭上卡爾議員，進入那個權貴雲集的俱樂部，就是第一步，如今算是成功踏出了！
「很好！我知道了。朱爾，陪我去一趟農場。」
……
羅曼手裡，如今一共有6家漢堡王連鎖店，還有郊區的2個大農場，從供應鏈到前端，一網打盡，很賺錢。
幾個地方都按照慣例巡視了一圈後，又處理了一些事物，回到家已經是晚上8點了。
羅曼的家，位於洛林市的富人社區威敏斯特街32號，是一棟2層小樓，社區里日夜有配槍的警察巡邏，治安非常好。
只是今天一進家門，羅曼就停住了腳步。
他家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三十來歲，一頭紅髮，打理得很精緻，還抹了摩絲，留著兩撇小鬍子，身穿白襯衫配馬甲，西裝脫在一旁，正興致勃勃地逗弄著羅曼養的那條鬥牛犬。
不知為何，這個紅髮男人看起來有些不太協調，似乎周圍的光線發生了莫名的細微改變。
聽到羅曼回來，男人抬起頭，看了過來，微微一笑：「歡迎回家，羅曼。」
「……漢斯！」
羅曼緊盯著陌生男人，大叫一聲，呼喊管家，同時把手悄悄伸向後腰。
叫聲迴蕩在小樓里，靜悄悄沒有回應。
「別喊了，他們太累了，我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會兒。」紅髮男人微笑著說道，手還在鬥牛犬的下巴上挑逗著。
紅髮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曼，「六年時間，在棍黨里混成了最成功的年輕一代，這其實沒什麼，我倒是對你的『快餐店』很感興趣。賣那麼便宜，你真能賺……」
話音未落，羅曼的右手已經從後腰迅速伸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毫不猶豫對著這個讓他感覺很危險的陌生男人開了槍！
混了幾年黑幫，他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都殺過。
「砰！」
隨著一聲槍響，羅曼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但馬上又猛地提了起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紅髮男人身上盪起了水波般的紋路，一顆子彈，被卡在對方額頭前的虛空中，動彈不得！
他感覺自己世界觀都碎了。
這不是一個蒸汽時代的世界嗎？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其實不太喜歡槍這種東西。」紅髮男子說著，輕輕將卡在虛空中的那顆子彈拿了下來，隨手扔在一邊。
紅髮男還想說話，但是還沒開口，羅曼已經壓抑住心中的震驚，毫不猶豫轉身開門，想要逃跑。
可是那扇門就在眼前，他的手卻觸不到門，像是隔了一層空氣屏障！
「不要努力了，在巫師的力量面前，普通人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紅髮男人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
羅曼又嘗試了幾次後，也終於放棄，緩緩轉過身來，面色竟然還算平靜。
紅髮男人饒有興趣，「你的心理素質很不錯。說實話，我對你印象不錯，可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你的存在就是個麻煩。」
羅曼沉默不語，略片刻，才開口：「是魁首選舉的事？」
卡德加會賭輸掉那筆20克朗的遊說金，看來不是偶然。
紅髮男人點頭，「你很聰明。」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巫師這種存在……」羅曼語氣有些感慨，這個世界超自然力量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很震驚。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而是又道：「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可以加倍。」
紅髮男人笑了，「這不是錢的事，我只是順手幫朋友一個忙而已——棍黨，需要由阿爾芒來掌握。」
「我也可以支持阿爾芒。」羅曼毫不猶豫，語氣誠懇。
紅髮男人還是搖頭，卻不解釋，而是話鋒突然一轉，「你想知道巫師的事嗎？」
不管羅曼願不願意聽，他徑直說了下去：「上一個人類紀元，存在過一個燦爛的巫師文明，他們使用一種神秘的文字，我們稱之為『神文』。」
「這個紀元的人們，從遺蹟中挖掘出了許多神文書籍，通過對神文的研究，重現了巫師的力量。」
紅髮男人說著，舉起一張紙片，上面畫著一個符號。
「這就是神文。」
羅曼看著那張紙，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生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這是……中文？！
但緊接著，下一秒，他雙瞳突然失去了焦距，表情呆滯，一動不動。
紅髮男人也站了起來，打了個響指，一直縈繞在紅髮男周身的那種不協調的感覺，瞬間沒了——維持護罩也是會消耗法力的，能省則省。
然後，紅髮男人看向羅曼，遺憾搖頭。
「羅曼，我給了你一次學習神文的機會，不過我忘了告訴你，神文是一種被封印的文字，一個普通人最多只能掌握14個。」
他對羅曼施放了一個簡單的幻術——中了幻術的羅曼，將會沉浸在神文學習中，羅曼也確實能學會他放入幻術中的14個神文。
然後，因為「神文封印」的存在，羅曼將永遠學不會第15個神文，隨後就此沉淪、永眠在幻術中。現實中的羅曼，也將心力枯竭、迅速死亡。
法醫的鑑定結果，將會是「心臟病」。
這是紅髮男人的獨家巫術，非常簡陋，同階巫師精神力強大，很容易掙脫，根本不會沉浸在神文學習中，非常雞肋——但是普通人抵擋不住。
破解方式，也很簡單。
紅髮男人身為一環巫師，掌握了28個神文，放入幻術中的也是他所掌握的28個神文。中幻術者，只需要能夠學完28個神文，幻術自然就破解了。
但是因為神文封印的存在，普通人只能掌握14個神文，所以這個幻術對普通人無解。
「若不是他特意要求，我也不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來殺你。」
紅髮男人喃喃自語，嘆了口氣，走到羅曼，略一彎腰，就打算把羅曼搬起來，抱到臥室里去，偽裝好心臟病發的現場。
但是一個槍口，突然抵在他腦門。
幾乎是同時，一聲槍聲響起。
砰！
沒了周身那種不協調的感覺，出膛的子彈沒有再被卡在虛空中，而是射入了紅髮男人的腦門！
紅髮男人略一抬頭，滿眼震驚，不敢置信。
只見，羅曼眼神冷酷，哪裡還有一點痴呆的模樣？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