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就叫專業
哥譚是個沿海城市，海邊起浪的時候，濤聲可以傳的很遠，蝙蝠俠聽見了，但這波濤洶湧仿佛來自他的心底。
他一直在警局的屋頂竊聽，也知道了這座黑暗城市裡，出現了一個自稱謎語人的變態殺人魔。
但是，為什麼他可以說出那句話。
「因為我在為了這座城市，向潛藏在內的罪惡復仇！」
難道他本身不是罪惡的嗎？
他認為自己在向罪惡復仇？
……這真是件荒唐的事。
夜風中，蝙蝠俠的披風肆意被吹拂，他低沉的說：「不，我跟他一點也不一樣！」
警局裡，勒布局長驚魂未定的坐起來，不停的用手帕擦去額頭滲出的汗水，他嘴唇慘白，臉上也毫無血色。
戈登好像明白了為什麼這些天，他的上司會害怕成這個樣子，原來他早就想到自己被盯上。
戈登對勒布局長說：「長官，看來我們可以洗清蝙蝠俠的嫌疑了。」
勒布看看戈登，又看看維多，他張嘴想說話，但一個字也吐不出，連喝了好幾杯水，才可以順暢的呼出一口氣。
「蝙蝠俠依然恐嚇了我！」勒布嘴硬的說，「還有這個……謎語人！他犯下殺人的重罪，你依然要在限期內抓住他！不然就小心你自己吧！」
「我會履行我的職責的，長官。」戈登又招手讓幾名警員去到勒布身邊。
勒布幾乎忘了自己是警察局長，也有些喪失理智，他高聲質問戈登：「你這是要幹什麼？你膽敢抓我嗎？」
戈登搖頭說：「當然不是，長官，你難道忘了這個謎語人已經放話要殺你了嗎？我建議你這些天都不要離開警局，我是在為你好。」
「請局長去休息室，讓他緩一緩。」戈登對那幾名警員說。
他們想要去扶勒布，但是勒布粗魯的將這些警員推開，可自己剛邁出一步，就腿軟摔倒，只能讓五個人拖著自己肥碩的身軀前往休息室。
戈登點燃一支煙，他的菸癮真的很大，尤其是這種時候，他來到維多身邊問：「有任何的建議嗎？」
維多看了看周圍，小聲對戈登說：「如果這個謎語人能提供局長貪污的證據，那我們倒是能起訴他了。」
「你的關注點倒是與眾不同……」戈登有些無語，但他也轉念想了想，「前提是他不被殺的話。」
整個警局連夜針對謎語人的視頻開了個會，戈登成立了專案組，勒布局長這些天都不會回家了，警局會留下專人保護他，但同時，他也不准將謎語人的錄像外泄。
散會後的時間已經很晚，地面的燈光寥寥無幾，也看不見星星，整個城市漆黑無比。
維多走出警局，隱隱能聽到一陣海潮聲，他看向屋頂，蝙蝠俠已經不在那裡了。
第二天，專案組的工作照常進行，戈登以警局的名義邀請阿卡姆的心理醫師，雨果博士同時也精通犯罪心理學，曾經幫助哥譚警局破獲不少奇案。
維多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正常。
不過就外表來說，倒是跟漫畫原著里一模一樣，標誌性的光頭和絡腮鬍，還有擋住眼睛這扇心靈窗口的琥珀色鏡片。
「我對這類的罪犯很……感興趣。」雨果看完了錄像，「他們往往會提醒我，一個人心中的閘口被打開以後，那份名為罪惡的洪水會泛濫到何種程度。」
他的表情都能說是痴迷了，演都不演，維多在心裡說。
戈登說：「博士，我們很感激你能抽空前來，但是我們確實不是要聽你發表感想的，我們希望你能幫忙分析罪犯的心理狀態。」
「這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犯人，你們抓到他以後請移交阿卡姆。」雨果推了推眼鏡說。
「這個恐怕要等法官判定……」戈登為難的說。
雨果笑了笑，沒有反駁：「我可以直接給你們結論，這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經歷過……最起碼親眼見過很多不公，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反社會人格障礙伴偏執特質，還有表演型人格與病理性自戀。」
專案組一圈的人都很懵。
戈登身體向前靠了靠，吞吞吐吐的說：「博士，我沒有不敬的意思，但您能不能……講英語？」
雨果皺眉，不太開心，說：「謎語人對被害人採取虐殺的方式，本質是對童年創傷的宣洩，而且提到是對哥譚的罪惡進行復仇，有這種想法的人必是被某些人或制度壓迫，而將之視為敵人。」
「從這種仇恨在他身上的表現來看，根深蒂固，必定是在心中結怨已久。」
「同時還自詡為真相的揭露者，以精密謀殺手段懲罰哥譚的精英階層，並宣稱是哥譚的救主，其行為符合道德化反社會傾向——通過暴力實現自認的正義。」
「他留下加密線索，並非單純智力炫耀，而是為了滿足被關注的需求，不僅奇裝異服，還設計「謎語人」這個代號，他否定自己，他在自卑啊。」
雨果講完，維多和戈登對視一眼，吶，這就叫專業。
嗯？維多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分析的跟某個蝙蝠怪人好像哦，確定不是在說他？
專案組的工作剛剛進行沒多久，勒布局長突然大發雷霆的闖進來。
他大聲質問戈登：「你他媽的又在搞什麼鬼？！我不是說了那個錄像不允許外泄的嗎？」
戈登很冤枉：「我們已經把錄像封存了，長官，甚至沒有人拿出去過。」
「那現在電視上是怎麼回事？」勒布罵道，「你當我是瞎的嗎？！那份錄像已經被新聞播報出來了！整個哥譚都看到了！」
「什麼？！」戈登也很震驚。
他們急忙打開電視，哥譚早報的確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而且就是播放謎語人的那條錄像。
「你要怎麼解釋？！」勒布說，「需要我現在勒令你脫下警服嗎？！」
「可是長官……這的確不是我們寄給電視台的！」戈登著急的說。
勒布兇狠的掃視整個專案組：「除了你們還有誰？！難道是鬼嗎？！」
「會不會是謎語人自己？」維多突然插嘴。
勒布瞪著他，而雨果也在這時說：「的確有可能是謎語人自己，局長，您的這位小警員很聰明。」
說著他看了眼維多，繼續說：「他有很嚴重的表演性人格，同時也缺乏關注，自從你們破解謎語後，錄像被打開，可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想讓全哥譚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呢？」
「尤其是，你還把他的『功績』算到蝙蝠俠頭上，這是他最不可忍受的。」
雨果在「功績」上加了重音，「甚至可能寄給電視台的那份，要比你們看到的多一些東西……」
勒布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真的如雨果所說，電視上出現的錄像不止是謎語人恐嚇科爾森的畫面，再之後還添加了他們與法爾科內家族密切來往的照片和信息。
市議員米切爾，市檢察官科爾森，還有警察局長勒布，以及一些權貴出入法爾科內家族地下酒吧與賭場的照片，他們的黑帳帳單，在哥譚振興企業的股份配置，以及一大批警員對於黑道家族生意保護的檔案。
「這個該死的怪胎，他從哪裡弄到這些的！」勒布感受到專案組看自己的目光，慌張的關閉了電視。
「上一陣子我們警局失竊了一部分檔案。」
「為什麼你們不報告！」勒布怒視維多。
「我報告了，」維多聳肩，滿臉的無奈，「您不重視。」
「你！」勒布已經要氣死了。
這還沒完，自從謎語人的錄像被曝光出來，哥譚各大報社、各大電視台的記者第一時間出動，他們的速度之快，在警察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衝到了警察局門口，要不是被警衛攔住，估計會把裡面撐爆。
大批的哥譚民眾在看到新聞後，也被點燃怒火，紛紛衝上街頭，以納稅人的身份要求這些官員給出說法，今年參加選舉的所有議員支持率暴跌。
連市長都被輿論衝擊，不得不召開新聞發布會，按照說法是先拿警局開刀，反正那意思是要對勒布局長及其黨羽進行審查。
有的人已經舉起牌子，將謎語人視為偶像，甚至學起他的打扮，認為他的行為才是正義的，有的人甚至和上街維持秩序的警員們發生衝突。
哥譚，亂了。
他一直在警局的屋頂竊聽，也知道了這座黑暗城市裡，出現了一個自稱謎語人的變態殺人魔。
但是，為什麼他可以說出那句話。
「因為我在為了這座城市，向潛藏在內的罪惡復仇！」
難道他本身不是罪惡的嗎？
他認為自己在向罪惡復仇？
……這真是件荒唐的事。
夜風中，蝙蝠俠的披風肆意被吹拂，他低沉的說：「不，我跟他一點也不一樣！」
警局裡，勒布局長驚魂未定的坐起來，不停的用手帕擦去額頭滲出的汗水，他嘴唇慘白，臉上也毫無血色。
戈登好像明白了為什麼這些天，他的上司會害怕成這個樣子，原來他早就想到自己被盯上。
戈登對勒布局長說：「長官，看來我們可以洗清蝙蝠俠的嫌疑了。」
勒布看看戈登，又看看維多，他張嘴想說話，但一個字也吐不出，連喝了好幾杯水，才可以順暢的呼出一口氣。
「蝙蝠俠依然恐嚇了我！」勒布嘴硬的說，「還有這個……謎語人！他犯下殺人的重罪，你依然要在限期內抓住他！不然就小心你自己吧！」
「我會履行我的職責的，長官。」戈登又招手讓幾名警員去到勒布身邊。
勒布幾乎忘了自己是警察局長，也有些喪失理智，他高聲質問戈登：「你這是要幹什麼？你膽敢抓我嗎？」
戈登搖頭說：「當然不是，長官，你難道忘了這個謎語人已經放話要殺你了嗎？我建議你這些天都不要離開警局，我是在為你好。」
「請局長去休息室，讓他緩一緩。」戈登對那幾名警員說。
他們想要去扶勒布，但是勒布粗魯的將這些警員推開，可自己剛邁出一步，就腿軟摔倒，只能讓五個人拖著自己肥碩的身軀前往休息室。
戈登點燃一支煙，他的菸癮真的很大，尤其是這種時候，他來到維多身邊問：「有任何的建議嗎？」
維多看了看周圍，小聲對戈登說：「如果這個謎語人能提供局長貪污的證據，那我們倒是能起訴他了。」
「你的關注點倒是與眾不同……」戈登有些無語，但他也轉念想了想，「前提是他不被殺的話。」
整個警局連夜針對謎語人的視頻開了個會，戈登成立了專案組，勒布局長這些天都不會回家了，警局會留下專人保護他，但同時，他也不准將謎語人的錄像外泄。
散會後的時間已經很晚，地面的燈光寥寥無幾，也看不見星星，整個城市漆黑無比。
維多走出警局，隱隱能聽到一陣海潮聲，他看向屋頂，蝙蝠俠已經不在那裡了。
第二天，專案組的工作照常進行，戈登以警局的名義邀請阿卡姆的心理醫師，雨果博士同時也精通犯罪心理學，曾經幫助哥譚警局破獲不少奇案。
維多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正常。
不過就外表來說，倒是跟漫畫原著里一模一樣，標誌性的光頭和絡腮鬍，還有擋住眼睛這扇心靈窗口的琥珀色鏡片。
「我對這類的罪犯很……感興趣。」雨果看完了錄像，「他們往往會提醒我，一個人心中的閘口被打開以後，那份名為罪惡的洪水會泛濫到何種程度。」
他的表情都能說是痴迷了，演都不演，維多在心裡說。
戈登說：「博士，我們很感激你能抽空前來，但是我們確實不是要聽你發表感想的，我們希望你能幫忙分析罪犯的心理狀態。」
「這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犯人，你們抓到他以後請移交阿卡姆。」雨果推了推眼鏡說。
「這個恐怕要等法官判定……」戈登為難的說。
雨果笑了笑，沒有反駁：「我可以直接給你們結論，這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經歷過……最起碼親眼見過很多不公，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反社會人格障礙伴偏執特質，還有表演型人格與病理性自戀。」
專案組一圈的人都很懵。
戈登身體向前靠了靠，吞吞吐吐的說：「博士，我沒有不敬的意思，但您能不能……講英語？」
雨果皺眉，不太開心，說：「謎語人對被害人採取虐殺的方式，本質是對童年創傷的宣洩，而且提到是對哥譚的罪惡進行復仇，有這種想法的人必是被某些人或制度壓迫，而將之視為敵人。」
「從這種仇恨在他身上的表現來看，根深蒂固，必定是在心中結怨已久。」
「同時還自詡為真相的揭露者，以精密謀殺手段懲罰哥譚的精英階層，並宣稱是哥譚的救主，其行為符合道德化反社會傾向——通過暴力實現自認的正義。」
「他留下加密線索，並非單純智力炫耀，而是為了滿足被關注的需求，不僅奇裝異服，還設計「謎語人」這個代號，他否定自己，他在自卑啊。」
雨果講完，維多和戈登對視一眼，吶，這就叫專業。
嗯？維多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分析的跟某個蝙蝠怪人好像哦，確定不是在說他？
專案組的工作剛剛進行沒多久，勒布局長突然大發雷霆的闖進來。
他大聲質問戈登：「你他媽的又在搞什麼鬼？！我不是說了那個錄像不允許外泄的嗎？」
戈登很冤枉：「我們已經把錄像封存了，長官，甚至沒有人拿出去過。」
「那現在電視上是怎麼回事？」勒布罵道，「你當我是瞎的嗎？！那份錄像已經被新聞播報出來了！整個哥譚都看到了！」
「什麼？！」戈登也很震驚。
他們急忙打開電視，哥譚早報的確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而且就是播放謎語人的那條錄像。
「你要怎麼解釋？！」勒布說，「需要我現在勒令你脫下警服嗎？！」
「可是長官……這的確不是我們寄給電視台的！」戈登著急的說。
勒布兇狠的掃視整個專案組：「除了你們還有誰？！難道是鬼嗎？！」
「會不會是謎語人自己？」維多突然插嘴。
勒布瞪著他，而雨果也在這時說：「的確有可能是謎語人自己，局長，您的這位小警員很聰明。」
說著他看了眼維多，繼續說：「他有很嚴重的表演性人格，同時也缺乏關注，自從你們破解謎語後，錄像被打開，可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想讓全哥譚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呢？」
「尤其是，你還把他的『功績』算到蝙蝠俠頭上，這是他最不可忍受的。」
雨果在「功績」上加了重音，「甚至可能寄給電視台的那份，要比你們看到的多一些東西……」
勒布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真的如雨果所說，電視上出現的錄像不止是謎語人恐嚇科爾森的畫面，再之後還添加了他們與法爾科內家族密切來往的照片和信息。
市議員米切爾，市檢察官科爾森，還有警察局長勒布，以及一些權貴出入法爾科內家族地下酒吧與賭場的照片，他們的黑帳帳單，在哥譚振興企業的股份配置，以及一大批警員對於黑道家族生意保護的檔案。
「這個該死的怪胎，他從哪裡弄到這些的！」勒布感受到專案組看自己的目光，慌張的關閉了電視。
「上一陣子我們警局失竊了一部分檔案。」
「為什麼你們不報告！」勒布怒視維多。
「我報告了，」維多聳肩，滿臉的無奈，「您不重視。」
「你！」勒布已經要氣死了。
這還沒完，自從謎語人的錄像被曝光出來，哥譚各大報社、各大電視台的記者第一時間出動，他們的速度之快，在警察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衝到了警察局門口，要不是被警衛攔住，估計會把裡面撐爆。
大批的哥譚民眾在看到新聞後，也被點燃怒火，紛紛衝上街頭，以納稅人的身份要求這些官員給出說法，今年參加選舉的所有議員支持率暴跌。
連市長都被輿論衝擊，不得不召開新聞發布會，按照說法是先拿警局開刀，反正那意思是要對勒布局長及其黨羽進行審查。
有的人已經舉起牌子，將謎語人視為偶像，甚至學起他的打扮，認為他的行為才是正義的，有的人甚至和上街維持秩序的警員們發生衝突。
哥譚，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