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以人為餌，豢蛇為樂
「這是個蛇斗場。以人為餌，引蛇角斗，供人下注取樂。」
「斗台設於地下，有鐵木為圍，明燈通風，氣流疏導得極穩，說明這地方已經運作多時，絕非一朝一夕的手筆。」
「這些人，有鎮上的，也有外來之客，個個神色興奮，卻無一人出聲阻止，可見這場『戲』，已成了他們習以為常的消遣。」
……
聽完師尊的講述，林秋面上不顯，心中卻已泛起波瀾：「這就是杜燁暗中的勾當。」
沈如晦立於他身旁，語氣微沉幾分：「豢蛇為樂，草菅人命，此非市井賭局，已近邪道之途。」
「既為清微弟子，修道未必要濟世，但至少不能任這等骯髒之事於眼前發生卻視若無睹。」
「今日既在，便由你清此污穢，當練膽識，也當明是非。」
林秋心中微沉，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對方退了一步，靜立暗影之中，眉目沉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原來所謂的『練練手』，竟是這般。」
再順著斗場四周細看，只見數人巡守，站位也有些章法，眼神警覺，身形沉穩，一看便是常年混跡刀口的人物。
他內心權衡了一番，已有計劃，跟師尊打了個招呼，身影微斂，往黑暗中更近一步。
沈如晦眸色澄明，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緩緩思索著。
這個弟子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沉穩內斂，心思細密，不似魯莽之人，方才一路行來，步伐、氣息控制得也頗有章法。
他會是潛入？還是先引蛇作亂，再趁亂救人？或者悄然破壞斗籠機關，引發結構坍塌？
正當他思索時，林秋忽地動了。
只見他腳下一錯，身形一閃，竟直直朝斗場邊緣沖了過去，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何人鬧事？！」
立刻有看場人反應，一人拔刀而上，腳步紮實、動作狠辣，一看便是見過血的。
「果然還是年輕氣盛。」
沈如晦柳眉微蹙，原本已打算出手相阻，卻見林秋站得筆直，毫無閃避之意。
她眼神一凝，正欲踏前，忽見那弟子袖中猛然閃出一道白光，雷芒破空，已毫不遲疑地朝那人當頭劈下！
霹靂如線，靈氣爆響！
「砰！」
一聲悶響，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被一股暴力之雷氣震得倒飛而出，撞翻一排燈柱，瞬間引得斗場大亂！
「他何時修的雷法？」
沈如晦微怔，圍坐斗台四周的賭客更是面色驟變，驚叫聲、譁然聲頓時炸開！
尚未回神，就聽得那少年道人站於斗場外沿，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場中每一人耳中：
「清微觀弟子在此，奉師命清除邪穢。此處蛇斗場，以人為餌，傷命殘軀，今日起，當徹底剷除。」
「凡在場觀者，速速離開，莫作牽連。此地今後，不復存在！」
語罷，林秋拂袖一震，衣袍翻卷，身形立於火光與雷鳴未散的殘響之中，背影挺直，語氣無懼無怒，卻不容置疑。
驚懼、不安、自知理虧的目光在觀眾席間流轉。
有人起身慌亂離去，有人躡手躡腳地往出口摸去，還有人怔怔盯著他，半信半疑。
少頃，斗場已然亂作一團，看場的紛紛抽刀，卻又因雷擊之威而露怯，賭客四散奔逃，斗籠中的蛇亦躁動不安，卻不敢妄動。
杜燁原本正倚在高位上，酒盞未放，笑意猶在，冷不防那聲雷響炸開，震得整座斗場牆體微顫。
「哪來的小畜生，找死！」
他猛地起身，目光掃過場中，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聲音未落，卻見那少年道人身披道袍，氣息不顯，眼神冷冽，手中尚殘留雷光餘韻，正朗聲喝退眾人。
他心中一驚，目光在林秋臉上一掃，未能認出對方真身，只覺這少年年歲不大，卻竟使得出雷法，當即心中泛起寒意。
趕忙壓低聲音，側頭對身旁兩名心腹冷聲道：「那人可能是山里下來的仙師。」
「你倆帶人守後口，我先走一步。」
下一刻，林秋的身影如影掠風，穿過半空火光，徑直朝他而來。
杜燁臉色驟變，酒意盡散，猛地後退一步，罵咧出口：「攔住他！」
守在高位前的兩名打手遲疑了半瞬。
「轟——！」
光爆如晝，氣浪掀翻座椅，那兩人慘叫著被震翻數尺，撞倒護欄。
林秋未停，腳步穩穩踏在地面，一步一步，直逼杜燁，眼神中，帶著一絲從容的冷意。
曾幾何時，他尚是山中捕蛇的少年，見了這等地頭蛇，明知對方心術不正，卻也不得不言語小心，步步留神。
而此刻，他身披道袍，步履沉穩，那昔日高高在上的人，反倒驚懼後退。
角色未言換，氣勢已然倒轉。
杜燁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哪家道觀來「搗亂」的小道童，而是奔他而來，一股難言的驚懼，悄然湧上了心頭。
他步步後退，終在高台後絆了一下，跌坐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見林秋逼近，他終於撐不住，連連擺手，聲音發顫：「道長息怒、息怒……誤會，都是誤會！」
「這不過是賭坊設局、圖個生意熱鬧……要錢，我有！只要你開口，我都給，只求放我一馬……」
林秋抬眼冷冷望了他一眼，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截麻繩上。
上前幾步，拾起繩子，利落地反綁住杜燁的手腳，又從斷欄上拆下一塊橫木，斜壓其背，將他牢牢制住。
做完這一切，他不理會杜燁的求饒與掙扎，轉身走向鐵籠。
鐵籠內那幾條毒蛇仍盤踞在角落，卻一動不動，正瑟縮著躲避中心地帶。
它們原本凶性十足，此刻卻齊齊貼地，蛇信不吐，仿佛在某種壓迫下不敢輕舉妄動。
雷屬之力對蛇蟲之屬本就具天然震懾之效。
再加上方才雷鳴乍響、氣息暴動，斗籠內氣機紊亂，那些蛇自然被徹底驚住，不敢靠近鐵籠中的那名漢子。
林秋眼神一沉，望向鐵籠內，那衣衫破碎、滿身傷痕的漢子茫然地抬起頭來。
那面容雖憔悴許多，但眉眼之間，竟帶著熟悉的輪廓——正是張常志，他失蹤多日的舅舅。
張常志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名少年道人，一時未敢動，只是下意識往外挪了一步，腳下踉蹌，幾乎摔倒。
他身上滿是舊傷新創，手臂腫脹，腿上還有被蛇咬後的青紫痕跡，血跡乾涸，顯然已在這蛇斗場中熬過不止一場。
「多謝仙師救命……」他聲音嘶啞，神情惶惶，低著頭不敢直視眼前人。
林秋靜靜看著他，語氣平穩：「能走嗎？」
張常志略一遲疑，感覺他聲音有點熟悉，卻仍不敢看他，只低聲道：「走得動……不敢麻煩仙師……」
林秋點點頭，語氣不帶情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常志低垂著頭，嗓音乾澀低啞：「我在這兒的事主那欠下十兩銀子。他口頭許諾，只要上場斗一次蛇，便算兩清。」
「哪知第二日我僥倖活下來，他卻反悔了，說我命硬，讓我留下來繼續斗，若不從，便揚言要去尋我妻兒的麻煩，於是……」
於是他無可奈何，只得答應。
張常志面色羞慚，喉頭動了動，卻終究沒再說下去。
林秋聞此緣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數日前，與他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景。
那時他神色略顯慌張，卻故作輕鬆地告訴他，杜燁那邊的債已經還清了，他們家不必再為銀子發愁。
他當時就察覺到不對勁，因其身上隱有一股難掩的蛇腥味，與常人無異的氣息格格不入，至於還債的門路，說得也含糊其辭。
可那筆債終究是結了，對家中確實減了負擔，便也未多問。
再後來，便是其突然失蹤，杳無音訊。
如今真相……終於悄然拼合。
「原來那天下山，他便來到此蛇斗場，拿命去換那筆債務。
「杜燁見他撐了下來，又起了別的念頭，強行將他留下，用威脅親人相要挾，困於此處至今。」
林秋未露半分異樣，只低聲問道：「這段時間，你被關在哪裡？除了你，還有別人被困嗎？」
張常志神色微滯，隨即點頭。
林秋緊接著跟他來到後頭的偏房，見到裡頭關著三四個漢子，有的腿斷了，有的燒傷未愈。
簡單詢問來歷，卻都和張常志類似，有的是被逼來斗蛇的，有的原本只是來看熱鬧，不肯下注，也被扣了下來。
他眉頭一沉，不多時，便陸續將數人陸續帶出，稍加安頓後，走向角落那些仍舊縮成一團的毒蛇。
那些蛇雖暫時不動，卻非良善之物，一旦人散氣松，極易傷人。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叫剩下幾名杜燁的人把籠里的蛇都集中起來。
那幾人神色慌亂，應了一聲，立刻照做。
他靜靜站在一旁，目光緊盯那幾條體型最大的毒蛇被驅入籠中。
確認無誤後，開口讓張常志幾人將杜燁和其餘幾名幫手一併押到一處。
張常志等人早就心中積怨，聽令便動手。
幾人衝上前，將幾名幫凶按倒在地，拳打腳踢，罵聲不絕，毫不留情。
有人朝杜燁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罵道：「讓你逼人斗蛇，今兒你也嘗嘗趴在地上的滋味！」
「斗台設於地下，有鐵木為圍，明燈通風，氣流疏導得極穩，說明這地方已經運作多時，絕非一朝一夕的手筆。」
「這些人，有鎮上的，也有外來之客，個個神色興奮，卻無一人出聲阻止，可見這場『戲』，已成了他們習以為常的消遣。」
……
聽完師尊的講述，林秋面上不顯，心中卻已泛起波瀾：「這就是杜燁暗中的勾當。」
沈如晦立於他身旁，語氣微沉幾分：「豢蛇為樂，草菅人命，此非市井賭局，已近邪道之途。」
「既為清微弟子，修道未必要濟世，但至少不能任這等骯髒之事於眼前發生卻視若無睹。」
「今日既在，便由你清此污穢，當練膽識，也當明是非。」
林秋心中微沉，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對方退了一步，靜立暗影之中，眉目沉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原來所謂的『練練手』，竟是這般。」
再順著斗場四周細看，只見數人巡守，站位也有些章法，眼神警覺，身形沉穩，一看便是常年混跡刀口的人物。
他內心權衡了一番，已有計劃，跟師尊打了個招呼，身影微斂，往黑暗中更近一步。
沈如晦眸色澄明，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緩緩思索著。
這個弟子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沉穩內斂，心思細密，不似魯莽之人，方才一路行來，步伐、氣息控制得也頗有章法。
他會是潛入？還是先引蛇作亂，再趁亂救人？或者悄然破壞斗籠機關，引發結構坍塌？
正當他思索時，林秋忽地動了。
只見他腳下一錯，身形一閃，竟直直朝斗場邊緣沖了過去，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何人鬧事？！」
立刻有看場人反應，一人拔刀而上，腳步紮實、動作狠辣，一看便是見過血的。
「果然還是年輕氣盛。」
沈如晦柳眉微蹙，原本已打算出手相阻，卻見林秋站得筆直，毫無閃避之意。
她眼神一凝，正欲踏前，忽見那弟子袖中猛然閃出一道白光，雷芒破空，已毫不遲疑地朝那人當頭劈下！
霹靂如線，靈氣爆響！
「砰！」
一聲悶響，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被一股暴力之雷氣震得倒飛而出，撞翻一排燈柱，瞬間引得斗場大亂！
「他何時修的雷法？」
沈如晦微怔，圍坐斗台四周的賭客更是面色驟變，驚叫聲、譁然聲頓時炸開！
尚未回神，就聽得那少年道人站於斗場外沿，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場中每一人耳中：
「清微觀弟子在此，奉師命清除邪穢。此處蛇斗場，以人為餌，傷命殘軀，今日起，當徹底剷除。」
「凡在場觀者，速速離開，莫作牽連。此地今後，不復存在！」
語罷，林秋拂袖一震，衣袍翻卷，身形立於火光與雷鳴未散的殘響之中，背影挺直，語氣無懼無怒，卻不容置疑。
驚懼、不安、自知理虧的目光在觀眾席間流轉。
有人起身慌亂離去，有人躡手躡腳地往出口摸去，還有人怔怔盯著他，半信半疑。
少頃，斗場已然亂作一團，看場的紛紛抽刀，卻又因雷擊之威而露怯，賭客四散奔逃，斗籠中的蛇亦躁動不安，卻不敢妄動。
杜燁原本正倚在高位上，酒盞未放，笑意猶在，冷不防那聲雷響炸開，震得整座斗場牆體微顫。
「哪來的小畜生，找死！」
他猛地起身，目光掃過場中，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聲音未落，卻見那少年道人身披道袍，氣息不顯，眼神冷冽，手中尚殘留雷光餘韻，正朗聲喝退眾人。
他心中一驚，目光在林秋臉上一掃，未能認出對方真身，只覺這少年年歲不大，卻竟使得出雷法，當即心中泛起寒意。
趕忙壓低聲音，側頭對身旁兩名心腹冷聲道：「那人可能是山里下來的仙師。」
「你倆帶人守後口，我先走一步。」
下一刻，林秋的身影如影掠風，穿過半空火光，徑直朝他而來。
杜燁臉色驟變，酒意盡散，猛地後退一步，罵咧出口：「攔住他！」
守在高位前的兩名打手遲疑了半瞬。
「轟——！」
光爆如晝，氣浪掀翻座椅，那兩人慘叫著被震翻數尺，撞倒護欄。
林秋未停，腳步穩穩踏在地面，一步一步，直逼杜燁，眼神中，帶著一絲從容的冷意。
曾幾何時，他尚是山中捕蛇的少年，見了這等地頭蛇，明知對方心術不正，卻也不得不言語小心，步步留神。
而此刻，他身披道袍，步履沉穩，那昔日高高在上的人，反倒驚懼後退。
角色未言換，氣勢已然倒轉。
杜燁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哪家道觀來「搗亂」的小道童，而是奔他而來，一股難言的驚懼，悄然湧上了心頭。
他步步後退，終在高台後絆了一下，跌坐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見林秋逼近，他終於撐不住，連連擺手，聲音發顫：「道長息怒、息怒……誤會，都是誤會！」
「這不過是賭坊設局、圖個生意熱鬧……要錢，我有！只要你開口，我都給，只求放我一馬……」
林秋抬眼冷冷望了他一眼，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截麻繩上。
上前幾步，拾起繩子，利落地反綁住杜燁的手腳，又從斷欄上拆下一塊橫木，斜壓其背，將他牢牢制住。
做完這一切，他不理會杜燁的求饒與掙扎，轉身走向鐵籠。
鐵籠內那幾條毒蛇仍盤踞在角落，卻一動不動，正瑟縮著躲避中心地帶。
它們原本凶性十足，此刻卻齊齊貼地，蛇信不吐，仿佛在某種壓迫下不敢輕舉妄動。
雷屬之力對蛇蟲之屬本就具天然震懾之效。
再加上方才雷鳴乍響、氣息暴動，斗籠內氣機紊亂，那些蛇自然被徹底驚住，不敢靠近鐵籠中的那名漢子。
林秋眼神一沉，望向鐵籠內，那衣衫破碎、滿身傷痕的漢子茫然地抬起頭來。
那面容雖憔悴許多，但眉眼之間，竟帶著熟悉的輪廓——正是張常志，他失蹤多日的舅舅。
張常志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名少年道人，一時未敢動，只是下意識往外挪了一步，腳下踉蹌，幾乎摔倒。
他身上滿是舊傷新創，手臂腫脹，腿上還有被蛇咬後的青紫痕跡，血跡乾涸，顯然已在這蛇斗場中熬過不止一場。
「多謝仙師救命……」他聲音嘶啞，神情惶惶，低著頭不敢直視眼前人。
林秋靜靜看著他，語氣平穩：「能走嗎？」
張常志略一遲疑，感覺他聲音有點熟悉，卻仍不敢看他，只低聲道：「走得動……不敢麻煩仙師……」
林秋點點頭，語氣不帶情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常志低垂著頭，嗓音乾澀低啞：「我在這兒的事主那欠下十兩銀子。他口頭許諾，只要上場斗一次蛇，便算兩清。」
「哪知第二日我僥倖活下來，他卻反悔了，說我命硬，讓我留下來繼續斗，若不從，便揚言要去尋我妻兒的麻煩，於是……」
於是他無可奈何，只得答應。
張常志面色羞慚，喉頭動了動，卻終究沒再說下去。
林秋聞此緣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數日前，與他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景。
那時他神色略顯慌張，卻故作輕鬆地告訴他，杜燁那邊的債已經還清了，他們家不必再為銀子發愁。
他當時就察覺到不對勁，因其身上隱有一股難掩的蛇腥味，與常人無異的氣息格格不入，至於還債的門路，說得也含糊其辭。
可那筆債終究是結了，對家中確實減了負擔，便也未多問。
再後來，便是其突然失蹤，杳無音訊。
如今真相……終於悄然拼合。
「原來那天下山，他便來到此蛇斗場，拿命去換那筆債務。
「杜燁見他撐了下來，又起了別的念頭，強行將他留下，用威脅親人相要挾，困於此處至今。」
林秋未露半分異樣，只低聲問道：「這段時間，你被關在哪裡？除了你，還有別人被困嗎？」
張常志神色微滯，隨即點頭。
林秋緊接著跟他來到後頭的偏房，見到裡頭關著三四個漢子，有的腿斷了，有的燒傷未愈。
簡單詢問來歷，卻都和張常志類似，有的是被逼來斗蛇的，有的原本只是來看熱鬧，不肯下注，也被扣了下來。
他眉頭一沉，不多時，便陸續將數人陸續帶出，稍加安頓後，走向角落那些仍舊縮成一團的毒蛇。
那些蛇雖暫時不動，卻非良善之物，一旦人散氣松，極易傷人。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叫剩下幾名杜燁的人把籠里的蛇都集中起來。
那幾人神色慌亂，應了一聲，立刻照做。
他靜靜站在一旁，目光緊盯那幾條體型最大的毒蛇被驅入籠中。
確認無誤後，開口讓張常志幾人將杜燁和其餘幾名幫手一併押到一處。
張常志等人早就心中積怨，聽令便動手。
幾人衝上前，將幾名幫凶按倒在地，拳打腳踢，罵聲不絕，毫不留情。
有人朝杜燁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罵道：「讓你逼人斗蛇，今兒你也嘗嘗趴在地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