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道未遠，子已成行
武陵鎮。
林母將洗淨的衣裳一一晾好，擰乾雙手，沿著熟悉的青石小道緩緩回家。
微風拂面，夕陽斜照，院中一派寂靜，可她剛跨進門檻，忽覺屋中有些異樣。
她不由一怔，轉身喚道：「秋兒？」
無人應聲。
林母心頭一緊，快步進屋查看，卻哪裡還有兒子的身影？
「莫不是……進山了？」
她猛地轉身，眉頭緊蹙，這一念頭如同冷風鑽入心頭。
顧不得許多，她匆匆出了門，挨家挨戶詢問街坊鄰里。
「林小子啊？瞧見了，今天下午就背著東西往後山方向去了。」
「哎，他爹才剛出事，這孩子怎麼還敢獨自上山？」
「年輕人哪，怕是要接他爹的手藝吧？」
言語紛紛，似嘆似憐。
林母聽著這些話，臉色愈發蒼白，雙手不由攥緊衣角。
「才過多久，他便……唉！」她喃喃失聲，滿面焦慮。
林父上月捕蛇身亡之事猶在眼前，屍骨未寒，兒子卻也執意重蹈其路。
山中蛇蟲猛獸兇險異常，兒子初次入山，毫無捕蛇經驗，她怎能不心生憂慮？
不多時，消息便在鎮中傳開，鄉人們低聲議論：
「那林小子，怕是要繼他爹的舊路了。」
「老林死得那般慘，他這孩子怎敢再上山？」
「也難怪，少年人心氣高，又念著父親遺志……只願他命大。」
黃昏愈濃，議聲愈雜，林母心如亂麻，站在街口，望著連綿山影，神色茫然。
……
……
巨石下方裂開一道縫隙，一灰色、一黃綠兩條蛇緊緊纏繞在一起。
灰色的蛇身如綢帶般蜿蜒，黃綠的蛇則迅猛地划過，彼此交織成一團，蛇信不時吐出，瀰漫出一種緊張的氣息。
『這是……在交配？』
暗處，林秋心生詫異，更是認出兩蛇，乃是林間罕見的毒蛇「灰面虎蛇」和「黃腹蝮蛇」。
『它們正懈怠放鬆，正是良機……』
他內心權衡，這兩條毒蛇雖兇險至極，但若能捕獲，所獲職業經驗必定驚人。
若加以售賣，價值也不菲。
不過，他最終並未貿然上前，而是屏息凝神，悄然退至隱蔽處，仔細觀察石縫內的情形。
既是毒蛇，貿然出手，恐難全身而退。
像對待尋常蛇類般，持著鐵鉗就上去捉，稍有不慎一旦遭毒傷，後果不堪設想。
他暗自盤算，已有對策，緩緩取出隨身攜帶的灰色布包。
此物名為「冷煙包」，由艾葉、蛇涎草、枯藤等數種異草秘配而成，乃林父多年捕蛇經驗所煉。
點燃之後，煙氣清淡，幾乎無味於人，唯獨蛇類一聞便如芒刺在背，躁動不安。
登山之前，他便將此類器具悉數備妥。
林秋審視風向，確定無誤，這才小心點燃冷煙包，任縷縷輕煙悄然逸散入石縫之間。
少頃，原本纏繞在一處的兩蛇頃刻間躁動不安，身軀微微扭曲，吐信頻頻，漸生戒心。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截墨黑的骨哨。
貼唇輕吹，便有一道清越高亢的鳴聲劃破山林，宛若蛇雕盤旋俯衝之際的嘶嘯，尖利而悠遠。
「啾——咿——！」
那一聲猶如霹靂突至，撕裂林間靜寂！
灰面虎蛇驟然彈起，蛇軀猛地一繃，黃腹蝮蛇亦驀然松身分離。
兩蛇蛇信狂吐，顯是驚懼非常。
它們天性畏懼蛇雕之屬，猛然聽得那熟悉而致命的嘯聲，心中已起驚惶，失了方寸。
林秋悄然伏於側隅，目光如炬，不露聲色。
兩蛇驟動之間，他手腕猛然一抖，鐵鉗如電閃而至！
「叮！」
一柄鐵鉗精準封住灰面虎蛇七寸，其蛇身驟然狂扭，宛若灰緞翻滾，勁力十足，鞭掃亂舞。
林秋神色不動，手腕一沉，趁其翻騰未定，以布袋覆其首尾，疾若鷹掠，封口一收，暫先收囊。
黃腹蝮蛇亦已驚覺，蛇眸泛起凶光，昂首欲咬。
他早有預判，腳步一滑橫移，反手鐵鉗已扣其脖頸，順勢摜地，使其一震失衡，蛇身驟軟。
林秋趁勢將其掩入另一布袋，封口紮緊。
二蛇困於囊中，鼓譟不休，蛇身翻騰扭纏，雙雙激烈掙動，鼓得袋脹如滿鼓，幾欲裂開。
他垂眸靜待，雙手穩壓，待其力衰。
約莫一炷香後，袋中動靜方漸弱下。
他這才取出細麻繩，逐一縛緊七寸三處，再加束尾縛頸，結紮妥帖。
整套手法，熟極而流，毫無滯澀。
【捕捉黃腹蝮蛇，職業「捕蛇人」經驗+10】
【捕捉灰面虎蛇，職業「捕蛇人」經驗+10】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蛇袋並束腰間，望了一眼面板提示，眼中閃過一抹悅色。
【職業等級提升，捕蛇人Lv.2】
【已解鎖新技能：伏蛇術（入門）】
【伏蛇術（入門）：粗諳設陷之術，能因地取材，以草藤、竹篾、獸骨、蛇毒為用，設制簡易機巧，用以伏蛇困敵，機關隱微，獵者罕覺】
林秋只覺腦中一震，一股陌生卻清晰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斷藤纏索如何固定、蛇膽毒囊如何研磨、設陷時如何選位、如何藏氣避痕……
種種技藝，如刻在心頭，仿佛久習多年，自然無比。
甚至連手指的力道、繩結的鬆緊、毒膏塗抹的分寸，都分毫不差地映入腦海。
他微微眯眼，只覺手腳發癢，恨不得立刻找一處林間空地，將腦中技藝逐一試演。
「今日這趟……值了。」
林秋低聲自語，目光沉靜，心中已有計較，卻沒忘記自身處境。
『方才動靜不小，不知是否驚擾了附近野獸……收穫也差不多了，不能再拖。』
他將蛇袋繫緊，抬頭望了眼天色，見暮靄沉沉，林中光線飛快黯淡下來，也該是下山之時。
於是背好竹簍，拎起鐵鉗，果斷轉身下山，未曾回頭，踏著暮色，迅速隱沒在林間幽徑中。
下山之路遠較上山輕快許多。
他穿過最後一段林間獸道，山道口的輪廓便已隱隱在望。
不多時，林秋背著滿滿一袋蛇，踏進了鎮口。
村口那株老槐樹下，幾位熟識的鄉親低聲交談著，見他遠遠走來，話題戛然而止。
「老林家那小子，竟敢上山，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看那袋子，沉甸甸的，肯定捕了不少蛇，能值些錢吧？」
「這年紀就能幹這危險活兒，不簡單，倒是挺硬氣。」
林秋步履沉穩，聽著周圍低語，眼神微凝，側頭朝那些人點了點頭，未多言，徑直朝自家破舊的院子走去。
林母將洗淨的衣裳一一晾好，擰乾雙手，沿著熟悉的青石小道緩緩回家。
微風拂面，夕陽斜照，院中一派寂靜，可她剛跨進門檻，忽覺屋中有些異樣。
她不由一怔，轉身喚道：「秋兒？」
無人應聲。
林母心頭一緊，快步進屋查看，卻哪裡還有兒子的身影？
「莫不是……進山了？」
她猛地轉身，眉頭緊蹙，這一念頭如同冷風鑽入心頭。
顧不得許多，她匆匆出了門，挨家挨戶詢問街坊鄰里。
「林小子啊？瞧見了，今天下午就背著東西往後山方向去了。」
「哎，他爹才剛出事，這孩子怎麼還敢獨自上山？」
「年輕人哪，怕是要接他爹的手藝吧？」
言語紛紛，似嘆似憐。
林母聽著這些話，臉色愈發蒼白，雙手不由攥緊衣角。
「才過多久，他便……唉！」她喃喃失聲，滿面焦慮。
林父上月捕蛇身亡之事猶在眼前，屍骨未寒，兒子卻也執意重蹈其路。
山中蛇蟲猛獸兇險異常，兒子初次入山，毫無捕蛇經驗，她怎能不心生憂慮？
不多時，消息便在鎮中傳開，鄉人們低聲議論：
「那林小子，怕是要繼他爹的舊路了。」
「老林死得那般慘，他這孩子怎敢再上山？」
「也難怪，少年人心氣高，又念著父親遺志……只願他命大。」
黃昏愈濃，議聲愈雜，林母心如亂麻，站在街口，望著連綿山影，神色茫然。
……
……
巨石下方裂開一道縫隙，一灰色、一黃綠兩條蛇緊緊纏繞在一起。
灰色的蛇身如綢帶般蜿蜒，黃綠的蛇則迅猛地划過，彼此交織成一團，蛇信不時吐出，瀰漫出一種緊張的氣息。
『這是……在交配？』
暗處，林秋心生詫異，更是認出兩蛇，乃是林間罕見的毒蛇「灰面虎蛇」和「黃腹蝮蛇」。
『它們正懈怠放鬆，正是良機……』
他內心權衡，這兩條毒蛇雖兇險至極，但若能捕獲，所獲職業經驗必定驚人。
若加以售賣，價值也不菲。
不過，他最終並未貿然上前，而是屏息凝神，悄然退至隱蔽處，仔細觀察石縫內的情形。
既是毒蛇，貿然出手，恐難全身而退。
像對待尋常蛇類般，持著鐵鉗就上去捉，稍有不慎一旦遭毒傷，後果不堪設想。
他暗自盤算，已有對策，緩緩取出隨身攜帶的灰色布包。
此物名為「冷煙包」，由艾葉、蛇涎草、枯藤等數種異草秘配而成，乃林父多年捕蛇經驗所煉。
點燃之後，煙氣清淡，幾乎無味於人，唯獨蛇類一聞便如芒刺在背，躁動不安。
登山之前，他便將此類器具悉數備妥。
林秋審視風向，確定無誤，這才小心點燃冷煙包，任縷縷輕煙悄然逸散入石縫之間。
少頃，原本纏繞在一處的兩蛇頃刻間躁動不安，身軀微微扭曲，吐信頻頻，漸生戒心。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截墨黑的骨哨。
貼唇輕吹，便有一道清越高亢的鳴聲劃破山林，宛若蛇雕盤旋俯衝之際的嘶嘯，尖利而悠遠。
「啾——咿——！」
那一聲猶如霹靂突至，撕裂林間靜寂！
灰面虎蛇驟然彈起，蛇軀猛地一繃，黃腹蝮蛇亦驀然松身分離。
兩蛇蛇信狂吐，顯是驚懼非常。
它們天性畏懼蛇雕之屬，猛然聽得那熟悉而致命的嘯聲，心中已起驚惶，失了方寸。
林秋悄然伏於側隅，目光如炬，不露聲色。
兩蛇驟動之間，他手腕猛然一抖，鐵鉗如電閃而至！
「叮！」
一柄鐵鉗精準封住灰面虎蛇七寸，其蛇身驟然狂扭，宛若灰緞翻滾，勁力十足，鞭掃亂舞。
林秋神色不動，手腕一沉，趁其翻騰未定，以布袋覆其首尾，疾若鷹掠，封口一收，暫先收囊。
黃腹蝮蛇亦已驚覺，蛇眸泛起凶光，昂首欲咬。
他早有預判，腳步一滑橫移，反手鐵鉗已扣其脖頸，順勢摜地，使其一震失衡，蛇身驟軟。
林秋趁勢將其掩入另一布袋，封口紮緊。
二蛇困於囊中，鼓譟不休，蛇身翻騰扭纏，雙雙激烈掙動，鼓得袋脹如滿鼓，幾欲裂開。
他垂眸靜待，雙手穩壓，待其力衰。
約莫一炷香後，袋中動靜方漸弱下。
他這才取出細麻繩，逐一縛緊七寸三處，再加束尾縛頸，結紮妥帖。
整套手法，熟極而流，毫無滯澀。
【捕捉黃腹蝮蛇，職業「捕蛇人」經驗+10】
【捕捉灰面虎蛇，職業「捕蛇人」經驗+10】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蛇袋並束腰間，望了一眼面板提示，眼中閃過一抹悅色。
【職業等級提升，捕蛇人Lv.2】
【已解鎖新技能：伏蛇術（入門）】
【伏蛇術（入門）：粗諳設陷之術，能因地取材，以草藤、竹篾、獸骨、蛇毒為用，設制簡易機巧，用以伏蛇困敵，機關隱微，獵者罕覺】
林秋只覺腦中一震，一股陌生卻清晰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斷藤纏索如何固定、蛇膽毒囊如何研磨、設陷時如何選位、如何藏氣避痕……
種種技藝，如刻在心頭，仿佛久習多年，自然無比。
甚至連手指的力道、繩結的鬆緊、毒膏塗抹的分寸，都分毫不差地映入腦海。
他微微眯眼，只覺手腳發癢，恨不得立刻找一處林間空地，將腦中技藝逐一試演。
「今日這趟……值了。」
林秋低聲自語，目光沉靜，心中已有計較，卻沒忘記自身處境。
『方才動靜不小，不知是否驚擾了附近野獸……收穫也差不多了，不能再拖。』
他將蛇袋繫緊，抬頭望了眼天色，見暮靄沉沉，林中光線飛快黯淡下來，也該是下山之時。
於是背好竹簍，拎起鐵鉗，果斷轉身下山，未曾回頭，踏著暮色，迅速隱沒在林間幽徑中。
下山之路遠較上山輕快許多。
他穿過最後一段林間獸道，山道口的輪廓便已隱隱在望。
不多時，林秋背著滿滿一袋蛇，踏進了鎮口。
村口那株老槐樹下，幾位熟識的鄉親低聲交談著，見他遠遠走來，話題戛然而止。
「老林家那小子，竟敢上山，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看那袋子，沉甸甸的，肯定捕了不少蛇，能值些錢吧？」
「這年紀就能幹這危險活兒，不簡單，倒是挺硬氣。」
林秋步履沉穩，聽著周圍低語，眼神微凝，側頭朝那些人點了點頭，未多言，徑直朝自家破舊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