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斷魂島飼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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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斷魂島飼蟲

  管事佝僂著身子湊近幾步,壓低了嗓音,語氣有些怪異:「說來蹊蹺,那廝雖被護衛拼死救下,逃回府時還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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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早侍女推門時,卻那紈絝的屍身還端坐在床榻上,頭顱卻不知被何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割了下來......

  」

  霍羽昊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廳內燭火忽明忽暗,在他陰鷙的面容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突然,他喉間溢出幾聲嘶啞的笑聲:「呵呵...」

  就在這時,一位守衛站在門外,躬身恭敬道:「稟報少主。」

  「門外有一個自稱陳九的打手求見。」

  霍羽昊聞言眉頭一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區區打手也配見我?」

  「讓他滾!」

  守衛聞言卻未退去,反而上前半步,他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稟少主,那打手手上...提著王景的頭顱...」

  霍羽昊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直起身,開口道:「什麼!?快帶進來!」

  守衛躬身退下,片刻後,陳平之提著一顆染血的頭顱踏入廳內。

  一旁的管事見狀,渾濁的眼珠幾乎瞪出眼眶,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將王景殺了!?

  這動作也太快了吧?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王家紈跨身邊可是有築基大圓滿的護衛啊!!

  霍羽昊的目光死死盯著陳平之手中那顆頭顱,眼神閃過滔天的恨意,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病態的愉悅:「好...好得很!!」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下巴,看向陳平之,淡淡開口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陳平之微微躬身,將王景的頭顱輕輕放在青石地面上。

  「「在下不求金銀財帛。」

  他聲音平靜,看向霍羽昊:「只求一個綠煞魔門的入門名額。」

  霍羽昊的目光在陳平之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他沉聲道:「你可知...」

  「綠煞魔門的名額,每年有多少人盯著?」

  陳平之面色不變,只是微微低頭:「在下只求一個機會。」

  霍羽昊聞言,先是眉頭一皺,隨後嘴角上揚,開口道:「好!」

  「本少主給你這個機會!」

  霍羽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語氣有些耐人尋味:「七日後,斷魂島——」

  「我霍家會舉行一場...特殊的試煉。」

  「但名額只有一個,加上你...共有七個人爭奪這一個名額。」

  陳平之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他原以為獻上王景的頭顱後,便能直接獲得名額,沒想到還要參加試煉...

  這時,霍羽昊接著說道:「此次參與者,除了你,皆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他目光微微眯起,看向陳平之開口道:「以你這樣的修為...本該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他緩緩起身,錦靴踏過青磚上未乾的血跡,在王景頭顱前蹲下:「不過...你修為雖然一般,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王景,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

  「便破例讓你參加這場試煉。」

  說到這,霍羽昊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陳平之瘦弱的身影,開口道:「當然,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本少主自然會給你別的補償。」

  陳平之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當即回應道:「在下願往。」

  霍羽昊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好!」

  「七日之後,斷魂島上見生死!」

  回到房間沒多久後,陳平之正準備休息會,突然門外傳來了動靜。

  陳平之起身開門,只見管事此時正站在門外,手上拿著一個玉盒和儲物袋,臉上滿是猶豫之色。

  見陳平之出來,管事先是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愧疚。

  「小...小子...」


  他於咳一聲,將手中的玉盒和儲物袋往前遞了遞,聲音低沉道:「小子,我思來想去,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陳平之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管事手中那個玉盒上。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卻並未伸手只是淡淡道:「前輩這是何意?」

  管事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沙啞道:「此事——終究是我害了你。」

  「那斷魂島...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活著回來的。」

  「你雖有些本事,但終究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他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似是不忍繼續,只是將玉盒又往前推了推:「我雖貪財,但還不至於坑害一條性命。」

  「這紫靈芝和靈石,你收好,趁夜離開霍家吧。」

  陳平之聞言,眉頭微揚,驚訝的看了管事一眼。

  他沒想到,在這霍家,竟還有人會對他施以善意,這管事...人還怪好的..

  他並未伸手去接玉盒,反而後退半步,雙手一拱,聲音低沉卻堅定:「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但這試煉,我非去不可。」

  管事見他這般固執,急得直跺腳:「你這小子怎麼不聽勸?!」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焦灼:「你以為殺了王景就能耐了?」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偷聽,才咬著牙繼續道:「那斷魂島的試煉,根本不是什麼選拔——少主分明是要你們七人自相殘殺!給百春蟲當血食罷!」

  陳平之目光驟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縮,開口道:「百春蟲?」

  管事臉上頓時一僵,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管事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袖,他渾濁的眼珠左右游移,似在抉擇是否該道出這個秘密。

  片刻沉默後,他喉結滾動,終於壓低聲音道:「罷了...老夫今日便豁出去了,不瞞你說...」

  「那斷魂島上,有一座古祭壇,實則是座養蟲池。」

  「祭壇下埋著大量的百春蟲,那些蟲子.—.專食修士血肉。」

  「凡是登島之人,最終的下場...便是被百春蟲吞食殆盡,無一例外...」

  陳平之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阿力谷蠱術》中的記載:

  百春蟲,性淫嗜血,乃是煉製烈性的情慾藥物的上佳材料。

  不過...這百春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名為引春蠱,若是培育得當的話...將是一大利器。

  也不知霍家養了多少百春蟲,自己偷偷拿兩隻配種應該沒有問題吧..

  陳平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故作遲疑地看向管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試探:「前輩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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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霍家在用活人餵養百春蟲?」

  管事眼裡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咬牙道:「你小子既然鐵了心要去送死,老夫也直說了,這試煉本就是場騙局!」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三十年來,霍家送進斷魂島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你見誰活著回來過?」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那些修士的血肉,全都成了百春蟲的養料..

  」

  陳平之聞言,瞳孔微微收縮,他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若是我真的從斷魂島活著回來,霍家可會食言?」

  管事聞言,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小子,你還不明白嗎?這試煉——」

  「根本就不是為了選拔人才。」

  「那些所謂的名額...不過是誘餌罷了——」

  「三十年來,從沒有人活著回來過!」

  但隨即,他又嘆了口氣:「不過...你若是真的活下來了...」

  管事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平之一眼:「霍家也是要臉面的,自然沒有食言的道理...」

  陳平之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多謝前輩告知。」


  七日之後,斷魂島。

  灰濛濛的海霧如同厚重的帷幕,將整座島嶼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潮濕的海風裹挾著刺鼻的腥咸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某種腐朽的甜膩氣味,令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陳平之站在船尾,他眯起雙眼,目光如刀鋒般穿透層層迷霧,掃向前方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

  他悄然釋放出一縷神識,卻在觸及島嶼邊緣的剎那,如同泥牛入海,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殆盡。

  識海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讓他眉頭微皺。

  「禁制?」他眉頭微皺,餘光瞥向身旁六名修士,皆是築基後期修為,有人抱臂冷笑,有人閉目調息。

  「下船!」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船頭處,一名身著霍家服飾的修士負手而立,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泛著幽光。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島上一條若隱若現的石徑,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沿著這條路走進去,半月之後,最終的存活者,可得名額!」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陳平之隨著眾人踏上濕滑的礁石,發出細微的脆響。

  海霧中,他隱約看見前方三名修士已經祭出法器,他們彼此拉開距離,眼中閃爍著警惕與殺意,卻又默契地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陳平之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黑槍,這場獵殺遊戲,才剛剛開始。

  但就在眾修士剛走了沒多久後,灰霧驟然翻湧,如濃稠的墨汁般傾瀉而下,頃刻間吞噬了整座島嶼。

  陳平之腳步一頓,只覺神識之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完全屏蔽。

  眼前霧氣瀰漫,視線被壓縮到極致,連身周半米內的景物都變得模糊不清。

  「咔嚓!!」

  枯枝斷裂的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陳平之身形猛然一頓,他眯起雙眼,隱約看見左側霧中閃過一道寒光。

  那是一柄淬了幽毒液的短刃,刃尖泛著陰冷的鋒芒,如同毒蛇吐信,悄無聲息地刺向一名藍袍修士的後心!

  「噗嗤!」

  隨著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藍袍修士的身形猛然一顫,後背瞬間綻開一朵猩紅的血花。

  藍袍修士踉蹌前撲,卻在即將倒地的剎那,猛地擰轉身軀,眼中迸射出狠厲的凶光!

  「找死!!」

  他暴喝一聲,袖中的符籙驟然炸裂,刺目的雷光狂舞,瞬間撕裂濃霧,將偷襲者的半邊身子轟成焦炭。

  血肉飛濺,焦糊的腥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那偷襲者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已化作一具焦黑的殘屍。

  然而,未等藍袍修士喘息,右側霧靄深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鐵鉤般的五指裹挾著森冷殺意,直掏向他的咽喉!

  藍袍修士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閃避,卻仍被利爪撕開肩頭皮肉,鮮血瞬間浸透半邊衣袍。

  陳平之冷眼旁觀,沒有要插手這場廝殺的意思,他隱匿身形,緊貼著岩壁緩緩後退。

  「咔嚓。」

  他靴底碾碎一簇暗紅色的苔蘚,粘稠的汁液如鮮血般滲出,競在土壤表面緩緩蠕動,散發出腥甜的氣息。

  陳平之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地面,只見整片岩壁縫隙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同樣的暗紅色苔蘚,每一簇斷裂處,都滲出粘稠的汁液。

  —

  「百春蟲的卵?」

  他瞳孔微縮,突然意識到整座島嶼的土壤早已被蟲卵滲透,那些修士廝殺濺落的血肉,正是最好的養料!

  「沙沙——沙沙——」

  「百春蟲的卵?」

  他瞳孔微縮,突然意識到整座島嶼的土壤早已被蟲卵滲透,那些修士廝殺濺落的血肉,正是最好的養料!

  「沙沙——沙沙——」

  細微的摩擦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便連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陳平之耳尖微動,只見濕潤的土壤表面突然鼓起無數細小的土包,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瘋狂蠕動。

  「噗!」

  一根赤紅色的蟲須破土而出,細如髮絲,卻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膨脹扭曲。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轉眼間,數以千計的蟲須如活物般從土壤中鑽出,它們表面泛著詭異的黏液光澤,頂端生著針尖大小的口器,正瘋狂地朝藍袍修士的屍體涌去!

  「嗤!」

  蟲須刺入屍體的瞬間,藍袍修士原本飽滿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而那些吸飽了血肉的蟲須則膨脹到手指粗細,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血管紋路,在灰霧中泛著妖異的粉紅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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