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殺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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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殺王景

  陳平之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壓得極低:「所以——前輩的意思是——」

  管事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接著說道:

  「霍少主現在正在暗中懸賞,殺掉那王家紈絝...「

  說著管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若是能想辦法取下那王家紈繪的項上人頭...

  」

  」以少主的性子,說不定會破例給你個名額。「

  」不過嘛...之前有不少的築基後期殺手,都沒成功。「

  陳平之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他佯裝震驚道:

  「築基後期都失敗了?」

  管事見狀,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譏誚。

  」那王景雖是個紈絝,但可是有著兩名築基大圓滿的守衛。「

  他眯起渾濁的雙眼,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了,方法...老夫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至於成與不成...」

  「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陳平之聞言目光微沉,他微微低頭,低聲道:「多謝前輩指點迷津,只是..

  」

  他抬眼看向管事,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那王景平日的行蹤,可有什麼規律可循?」

  「哦?」

  管事聞言,驚訝地打量了陳平之一眼,沒想到自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這小子還真想去暗殺王景。

  不過...這小子找死,可不關自己的事。

  想到這,管事淡淡開口道:「每天下午,這紈繡必去月遙聽雨樓快活一番。

  「

  陳平之離開管事居所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站在霍家後院的假山旁,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月遙聽雨樓..

  」

  陳平之來到這綠龜島後,還真沒注意這島上有月遙聽雨樓,否則定會先去吃上一頓。

  只是沒想到王家那小子癮這麼大,每天雷打不動的要去尋歡作樂一番,這倒是方便了不少。

  「兩名築基大圓滿的護衛——」

  「呵...」

  陳平之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夕陽已沉下大半,時間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半個時辰後,月遙聽雨樓外。

  夜色漸深,街巷間燈火搖曳,人聲嘈雜。

  陳平之換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戴著一張毫無紋飾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的氣息完全收斂,看起來與尋常的散修無異。

  月遙聽雨樓矗立在長街盡頭,雕樑畫棟,檐角飛翹,朱紅的燈籠高懸,映出一片暖融的光暈。

  樓內絲竹裊裊,歌姬的婉轉吟唱隱約可聞,夾雜著賓客的談笑與杯盞相碰的清脆聲響。

  陳平之不動聲色地靠近樓閣,神識悄然擴散,很快,他就在三樓春風堂的一間雅閣中感應到了王景的氣息。

  那紈絝子弟正斜倚在軟榻上,懷中摟著一名嬌媚女子,指尖輕佻地挑起她的下頜,惹得女子掩唇輕笑。

  雅閣內燭火搖曳,映出王景那張倨傲的臉,而他身旁立著兩名黑衣護衛,身形如鐵塔般沉穩,氣息內斂,赫然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戒備還挺森嚴——」陳平之眸光微閃,心中暗忖。

  若是直接動手,容易暴露實力,必須另尋他法。

  他不動聲色地退至暗處,目光掃過樓閣四周,忽然注意到後院的一處側門。

  那裡守衛鬆懈,只有一名雜役模樣的修士懶散地倚在門邊,手中把玩著一塊靈石,顯然未將警戒放在心上。

  夜風拂過,陳平之的衣角微微揚起,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有了。」

  月遙聽雨樓的後院,陳平之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翻過圍牆,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未曾驚動。


  他早已換上一身雜役服飾,手中提著一壇酒,低頭快步穿過迴廊。

  「站住!」

  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廊柱後傳來,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留著八字鬍的管事模樣的男子攔住了去路,燈籠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你是新來的?怎麼沒見過你?」

  陳平之立即弓腰低頭,讓陰影完全遮住自己的面容。

  他刻意讓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回管事,小的是今日剛招來的,負責給雅閣送酒。「

  管事眯起三角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雜役,正要再問時,突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管事眉頭緊鎖,下意識回頭張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陳平之微微低頭,聲音著幾分惶恐,趁機說道:

  「回管事,方才小的經過前院時,聽見王公子正在發脾氣——催著要酒,說是再慢些就要砸店了。「

  管事臉色一變,王景的暴脾氣在月遙聽雨樓是出了名的,若真惹惱了他,自己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快去!別讓王公子等急了!」

  陳平之躬身應是,提著酒罈快步離開,轉過拐角後,他的身影驟然模糊,消失在陰影中。

  春風堂雅閣內,燭火搖曳,薰香裊裊。

  王景醉眼朦朧,手中的白玉酒杯搖搖晃晃。

  他打了個酒嗝,伸手捏住身旁女子的下巴,咧嘴一笑:

  ——

  「美人兒,再來一杯!「

  女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王公子,您再喝下去,

  可就要醉了呢~」

  「醉?」王景嗤笑一聲,手指在她臉頰上輕佻地划過,「本公子千杯不醉!

  '

  女子正要再斟酒,突然,一陣陰冷的夜風從窗外灌入,燭火猛地搖曳,幾乎熄滅。

  她下意識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影。

  「誰?!」

  兩名護衛瞳孔驟縮,周身靈力轟然爆發,衣袍無風自動,瞬間擋在王景身前。

  左側護衛掌心凝聚出一面青銅盾牌,表面符文流轉,右側護衛則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鋒直指窗邊黑影。

  陳平之緩緩抬頭,面具下的雙眸冰冷,沒有半句廢話,手中黑槍驟然刺出!

  「砰!」

  槍尖與青銅盾相撞的剎那,刺目的靈光如雷霆炸裂,震得雅閣內燭火劇烈搖曳。

  青銅盾表面符文寸寸崩碎,護衛悶哼一聲,虎口迸裂,鮮血順著盾牌邊緣滴落。

  陳平之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黑槍在虛空中劃出數道殘影,槍影重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兩名護衛被迫連連後退,腳步在木質地板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保護公子!」右側護衛厲喝一聲,手中長劍驟然分化,化作漫天劍影,每一道都裹挾著凌厲劍氣,朝陳平之絞殺而來!

  陳平之冷笑一聲,槍勢陡然一變,暗紫色的魔氣如毒蛇般纏繞上槍身,槍尖迸發出妖異的紫芒。

  他一槍橫掃,槍身與劍影相撞的瞬間,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銳響!

  「轟!」

  狂暴的靈力亂流炸開,右側護衛的長劍應聲斷裂。

  黑槍余勢不減,重重抽在他的胸膛上,護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雅閣的雕花屏風,木屑紛飛中噴出一口鮮血。

  王景嚇得臉色慘白,醉意瞬間消散。

  他手忙腳亂地推開懷中女子,連滾帶爬地朝門外逃去,錦袍被桌角勾破也渾然不覺,口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救、救命啊!!!」

  「想走?」

  陳平之的聲音寒冰,身形驟然一閃,如鬼魅般攔在王景面前。

  黑槍斜指地面,槍尖上殘留的暗紫色魔氣尚未散盡,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王景跟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雕花屏風上。


  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顫抖著擠出威脅:

  「你、你是誰?!我可是王家的嫡系,你敢動我?!」聲音雖大,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顫抖。

  陳平之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黑槍,槍尖劃破空氣時發出細微的嗡鳴,直指王景的咽喉。

  一滴冷汗順著王景的脖頸滑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凌厲的棍氣突然破窗而入!窗欞炸裂的碎木四散飛濺,棍氣所過之處,

  燭火被勁風壓得幾乎熄滅。

  「鐺!」

  陳平之手腕一翻,槍身與棍氣相撞的剎那,火花迸濺。

  他借力後撤半步,靴底在地板上碾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他抬頭看去,只見窗外月色下,一名白衣男子踏著懸浮的長棍凌空而立。

  猴首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空洞的眼眶中透出兩道森然目光。

  長棍通體瑩白如玉,表面卻纏繞著血色紋路,此刻正吞吐著刺骨寒芒。

  「結丹修士?!」陳平之瞳孔微縮。

  白衣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

  「敢在月遙聽雨樓鬧事,找死!「

  陳平之心知不妙,當即催動靈力,身形暴退,他撞破窗戶,躍入夜色中。

  夜色如墨,陳平之的身影在屋檐間疾掠而過,身後白衣男子的長棍裹挾著刺骨寒意緊追不捨。

  「結丹初期——」陳平之神識掃過,心頭微沉,此刻若暴露真實實力,自己在霍家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留下!」

  白衣男子一聲暴喝,手中長棍驟然迸發出刺目寒光。

  那棍影在空中急速分化,竟化作九道虛實難辨的殘影,每一道都裹挾著凌厲的靈力,將陳平之所有退路盡數封鎖。

  棍風所過之處,屋檐瓦片紛紛炸裂,碎屑四濺。

  陳平之卻是面色不變,身形猛然下墜,在即將觸地的剎那突然變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右側巷道。

  「想逃?」

  白衣男子冷笑一聲,長棍橫掃,九道棍影竟如影隨形,在半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繼續追擊而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陳平之衝進了一處狹窄的轉角隨後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回到了問天城之中。

  白衣男子的長棍虛影轟然砸落,青石地面瞬間炸開一道數丈寬的裂痕,碎石飛濺,煙塵如浪般翻湧而起。

  然而,陳平之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嗯?」

  白衣男子面具下的眉頭驟然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神識如潮水般擴散,瞬息間覆蓋方圓百丈,甚至連每一縷靈氣的波動都仔細探查,卻再未捕捉到絲毫氣息。

  「遁術神通?」他低聲自語,聲音中透著幾分凝重,「暴動之海何時多了位會遁術神通的小輩?「

  他目光掃過四周,指尖在長棍上輕輕一敲,棍身頓時泛起一層幽藍色的靈光,似是在感應殘留的靈力痕跡。

  然而,片刻之後,他冷哼一聲,眼中寒芒一閃:「跑得倒是快。「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時,陳平之已悄然返回霍家。

  今日已經打草驚蛇,日後再想要暗殺王景,可就麻煩了.

  不過好在陳平之早已留下了後手..

  只見他先在四周布下了重重陣法後,周圍的空間突然泛起微弱的漣漪。

  空間漣漪緩緩散去,一隻通體漆黑的蠱蟲悄然浮現。

  它僅有拇指大小,甲殼上泛著幽冷的光澤,六對細足如同精鐵鍛造般鋒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一對前肢正牢牢鉗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王景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容凝固在死亡瞬間,雙目圓睜,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蠱蟲歪了歪腦袋,隨後將頭顱輕輕放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翌日清晨,王家紈絝王景被殺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綠龜島。


  「聽說了嗎?王景那廝昨夜被人摘了腦袋!」

  「噓!小聲點...據說連王家的築基大圓滿護衛都沒攔住...「

  坊市間流言畏起,而此刻的霍家內院..

  「砰!」

  霍羽昊一拳砸在窗欞上,檀木窗框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王景...」

  「我要任巡!!」

  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中翻湧著刻骨恨意。

  突然,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事弓著身子快步走入,聲音壓得極低:「少主,王景...已經巡了。」

  霍羽昊猛然轉身,他瞳孔劇烈席縮,先是錯愕,繼而化作病態的狂喜,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巡了?誰動的手?!」

  管事接著說道:

  」回稟少主,昨夜月遙聽雨樓出了大事,有人在雅閣內刺殺那王家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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