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西斯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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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西斯的宿命

  紅色光劍映照了整個房間,黑暗面的原力不斷激盪。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包括隨後趕來的,在清洗中倖存下來,被歐比旺集結後的一群絕地武士。

  西迪厄斯這時候笑了,因為他終於掙脫了束縛。

  他卸下偽裝,瘋癲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不休。

  黑暗面如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湧,像一群渴求為君主效力的忠僕。

  這位西斯尊主貪婪地汲取著原力的黑暗能量,當那股力量順著血管流淌時,他竟生出一種年輕幾十歲的快感,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下一秒,西迪厄斯以原力強化自身,尤其提升了速度。

  瞬間光劍應聲激活,同時釋放出一道由黑暗面凝聚的瘴氣。

  那股陰冷的能量席捲眾絕地,讓他們的動作驟然遲滯。

  就在這時,西迪厄斯終於暴起發難。

  離他最近的絕地武士剛要舉起光劍,武器甚至還沒來得及激活,帕爾帕廷已像掙脫科雷利亞九層地獄的蝙蝠般猛撲過去,光劍徑直刺穿對方的面部,灼毀了他的腦髓。

  下一個目標是唯一的一位女性絕地,她總算及時點亮了光劍,卻還是慢了一步。

  光劍深深劈中她的側腹。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瞬間麻痹,這轉瞬的停滯已足夠致命,西迪厄斯一把將她拎起,狠狠擲向牆面,那力道之大,足以讓她全身骨骼碎裂。

  不等其他人反應,西斯尊主已撲向另外一位絕地。

  光劍「嗡」地亮起,發出灼燒空氣的經典嗡鳴,一旁的克隆兵也隨即開火。

  這場交鋒本應轉瞬結束,可除了少數幾發子彈,其餘的盡數被光劍反彈,又被絕地的內置護盾擋下,沒能造成實質傷害。

  但這局面只維持了片刻,皮爾大師突然翻滾著穿過火力網,出現在克隆兵之間。

  一名克隆兵試圖舉槍射擊,另一名則抬腳想踢向這位絕地,卻都慢了半拍。

  皮爾抬手以原力將所有克隆兵浮空,狠狠砸向天花板,一下又一下,直到確認他們都已昏死過去才罷休。

  然而,西斯的反擊來得更快。

  一道閃電風暴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也席捲了剛衝進來的絕地。

  諸位大師與少數騎士急忙揮劍格擋,將電流導入地面自保,其餘人及幾乎所有克隆兵都被衝擊波掀飛,狠狠撞在牆上。

  其中幾個不幸沒昏過去的,短短几秒內便被電流烤成了焦炭。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西迪厄斯緊隨其後發起猛攻。

  這位前議長的速度快如飛箭,又一名騎士來不及防禦,當場殞命。

  附近的科塔大師立刻反擊,試圖從側翼包抄西斯,卻被對方精準格擋,緊接著便是一陣快到肉眼難辨的猛攻,科塔被迫連連後退。

  皮爾大師耳邊隱約傳來同伴的慘叫,他轉頭看去,只見科塔踉蹌著後退,雙手捂著臉……那裡已是一片焦黑。

  皮爾隨即縱身撲向西斯,口中高喊:「掩護科塔大師撤離!」

  他已無暇顧及其他,眼中只剩眼前這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們只需將西迪厄斯牽制幾秒,一切就能結束。

  畢竟還有十幾名絕地騎士正趕來合圍。

  但西迪厄斯另有打算。

  這場廝殺實在太有趣了,他臉上那猙獰的笑容便是最好的證明。

  皮爾模仿尤達的身法跳躍閃避,西迪厄斯嗤笑一聲,以原力將這位小個子絕地定在半空。

  他格開歐比旺的突刺,隨即鬆開自己借來的光劍,以意念操控那柄綠色光劍如長矛般射向一名試圖側襲的絕地。

  皮爾雖想格擋,卻被西斯強大的念力震開光劍,他臉上的驚愕被西迪厄斯盡收眼底,光劍最終深深刺入他的胸膛,徹底摧毀了內臟。

  可這片刻的分心,幾乎讓他萬劫不復。

  隨後賽斯·提恩大師帶著光劍,已經出現在房間中,在他身後,兩位絕地帶著從「禁錮石棺」中放出來的杜庫伯爵。

  此刻的杜庫沒有了塞倫諾時的活力,仿佛黃昏中的老人。

  他看向房間中的西迪厄斯。


  他的主人。

  掙脫束縛的西斯尊主。

  「按照邦特里上將的協議,你準備好了嗎?」

  盧米娜拉心情複雜,這個曾經敵人的首領,此刻卻要與他們並肩作戰。

  「我……明白!」杜庫沙啞的聲音想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可恐懼慢慢變為堅定,紅色光劍驟然點亮,「主人……你還好嗎?」

  在上一次與西迪厄斯談話時,杜庫就已經知道,自己被放棄了,也只是帕爾帕廷的另外一枚棋子。

  他不能參與帕爾帕廷偉大計劃的未來,也無法共享到這份宏偉未來的榮光。

  西斯不存在信任,只有背叛與復仇。

  「杜庫!」西迪厄斯桀桀嗤笑,「你永遠都成不了事,邦聯是如此,坦恩也是如此,你永遠都只會失敗!」

  「我早已經明白!」杜庫楊起光劍,「您對我已經失望,事已至此,成功與失敗,我已無心爭辯!」

  杜庫不在多言,光劍紅光閃耀,立刻發起猛攻,攻勢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強,險些劈中他的肩膀,只在長袍上留下一道冒煙的裂口。

  西迪厄斯咧嘴狂笑,太久沒有遇到真正的挑戰,太久沒有這樣盡情廝殺的機會了。

  他後退半步,格擋開杜庫接下來的幾次攻擊,隨即與對方鎖劍。

  西迪厄斯故意示弱,讓杜庫逐漸占據上風,趁這間隙將被定住的皮爾抓來,狠狠擲向杜庫的後背。

  杜庫驚覺異動,只見西迪厄斯趁機側身滑開,躲開皮爾劈來的一劍,旋身一轉,竟將這位絕地大師攔腰劈成兩半。

  冒煙的殘軀砸向杜庫,西迪厄斯又抬手掀起周遭的桌椅雜物,擲向這位西斯學徒,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

  趁杜庫忙于格擋飛射而來的物件,西迪厄斯轉而猛攻房間裡其餘的絕地。

  下一名犧牲者只撐了兩息。

  格擋開第一劍,第二劍便被西迪厄斯斬斷持劍的手臂,隨即被一劍封喉。

  西迪厄斯用持續的閃電將屍體移開,又抓起另一名被閃電包裹的絕地屍體,砸向他的同伴。

  一名絕地試圖從右側偷襲,速度卻遠不及西迪厄斯。

  西斯輕鬆避開揮砍,光劍徑直刺穿他的眼窩。

  此時,除了歐比旺、提恩、盧米娜拉,房間裡只剩兩名絕地。

  另有兩人正拖著嗚咽的科塔往外撤,剛好堵住了門口。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西迪厄斯以原力將巨大的辦公桌擲向從後方逼近的杜庫,同時集中精力對付提恩。

  提恩擺出索雷蘇防禦姿態,怒視著他。

  西迪厄斯嗤笑一聲,傾盡全力以念力扭斷他的脖頸。

  他試圖反抗,卻因力量懸殊徹底失敗。

  當他的頭顱被扭得轉向後方時,西迪厄斯滿意地看到了他臉上的震驚。

  緊接著,他俯身躲過歐比旺的掃擊,腹部卻還是中了一擊,摔翻在地。

  另一名絕地趁機撲來,想將帕爾帕廷一劍刺穿。

  這位西斯尊主勃然大怒,以原力將攻擊者擒住,把數月來積壓的怒火盡數發泄在她身上。

  只聽一聲脆響,這名絕地被捏得像個軟飲罐頭。

  西迪厄斯將屍體擲向杜庫,勉強爭取到起身的時間。

  即便有原力加持,他也已有些吃力。

  歐比旺怒視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你贏不了的,西斯!」歐比旺厲聲喝道,再次發起攻擊。

  「我現在不是打得挺好嗎,歐比旺大師?」西迪厄斯回擊,笑聲里滿是戲謔。

  他轉頭看向杜庫,這才是對手!

  配得上他全力一戰的對手!

  西迪厄斯催發原力,將身體潛能推向極限,見杜庫竟能一一接下自己的攻擊,他興奮得狂笑不已。

  可就在這時,一群絕地,還有渾身漆黑的戰鬥機器人,正衝進他的私人辦公室。

  與杜庫單挑是一回事,這可是他久違的酣暢對決,能讓他毫無保留地全力施展。

  被人打斷,甚至可能被無名小卒偷襲得手,傷了帕爾帕廷事小,掃了他的興致才是最不可容忍的。


  西斯尊主格擋開杜庫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反擊兩劍卻收效甚微,隨即後退至牆邊,背靠牆壁以避免腹背受敵。

  杜庫皺眉搖頭,歐比旺當即示意趕來的援軍包抄西迪厄斯。

  又有五名絕地靠近。

  兩名人類女性、一名扎布拉克男性、一名提列克女性與一名羅迪亞男性,身後跟著六名超級戰鬥機器人。歐比旺以紫色光劍直指西斯,西迪厄斯則輕旋光劍,做出挑釁的姿態。

  說實話,西斯尊主已有些疲憊。

  太久沒有系統訓練,太久沒有正經廝殺。

  若不是戰爭爆發後原力一直維繫著他的體能,再加上臨場催發的強化,他此刻恐怕早已力竭。

  這場戰鬥雖只持續了幾分鐘,可他為了斬殺儘可能多的絕地、同時保全自身,已消耗了大量能量。

  若是只面對杜庫一人,西迪厄斯不介意奉陪到底。

  但外面還有大批絕地及戰鬥機器人,而且還是克制光劍的超級戰鬥機器人,稍有不慎,後果便不堪設想。

  「杜庫,沒想到你墮落如此,你竟然和絕地勾搭?」西迪厄斯嘲諷道,「這些人夠了嗎,要不要再等些人來?」

  他雖不願終止這場對決,可論優先級,自保顯然更重要。

  帕爾帕廷需要爭取時間。

  這位西斯尊主竭力汲取黑暗面的力量,將其盡數傾瀉向敵人。

  絕地們急忙舉起光劍防禦,士兵們雖站穩腳跟開火,爆能束卻被紫色閃電攔截。

  就在他們驚愕的瞬間,電流已卷著他們飛上半空,擲向房間另一端。

  西迪厄斯狂笑一聲,以原力掀起一股能量巨浪掃向絕地,趁亂沖向套房深處。

  那裡只有一間臥室和一間小客廳,雖無法繞開敵人,卻也足夠了。

  守住門口,總比在開闊地面對多名絕地要省力得多。

  原力預警驟然響起,西迪厄斯猛地撲進門內,堪堪避過身後襲來的光劍。

  那本該刺穿他脊椎的攻擊,只在襯衫上留下一個焦洞,沒能傷及皮肉。

  他站起身,一道閃電擊毀了那柄險些讓他癱瘓的光劍,隨即轉身堵住門口。

  可當看到六名絕地竟毫髮無損,且更多人正湧入房間時,西斯尊主不禁咬牙咒罵:「該死的蠢貨!我早該不顧一切先解決掉你們的!」

  杜庫伯爵怒視著他曾經的主人。

  帕爾帕廷則回以嘲弄的冷笑,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到此為止了,我的主人。」杜庫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貴族式的克制與決絕。

  他清空思緒,將心神完全沉入原力的流動中。

  不同於與溫度戰鬥時瓦帕德那種狂暴的吸納,他倚仗的是第二型劍法的極致精準、對敵人的洞察,以及尋找那致命的「易碎點」。

  帕爾帕廷抬手,又一道不祥的西斯閃電迸發而出。

  杜庫並未硬撼,他手中的紅色光劍劃出優雅而高效的弧線,將閃電的能量巧妙地偏轉、引導開。

  他如同一位擊劍大師,利用對手的力量來調整自己的節奏。

  作為深諳黑暗面之道的大師,他與帕爾帕廷的纏鬥本身就是一場原力的博弈,他從中汲取著洞察與力量。

  他輕盈地切入,在閃電間歇的剎那中斷守勢,驟然發起反擊。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經濟,蘊含著從黑暗面交鋒中汲取的深刻理解。

  帕爾帕廷的力量並未明顯衰減,但杜庫能感覺到,隨著歐比旺和提恩兩位大師在側翼不斷施加壓力,他的機會正在顯現。

  紅色光刃與紅色光刃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交擊,迸發出陣陣能量火花。

  他們周圍的門框被精準的劍鋒切碎,牆壁上留下了灼熱的刻痕。

  杜庫的攻勢並非狂猛,而是如同致命的毒蛇,每一擊都蘊含著更強的力量與毫釐不差的精準。

  終於,在他的逼迫與絕地大師們的策應下,帕爾帕廷被逼退了一步。

  杜庫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峻的弧度,劍勢隨之收緊。

  西斯尊主與前分離主義領袖在戰場上化作兩道迅捷的影子,唯有光劍的殘影與周圍熔毀的環境昭示著他們的軌跡。


  激烈的纏鬥持續了片刻,杜庫抓住帕爾帕廷應對側翼攻擊時的一個微小破綻,精妙地盪開其光劍,迫使對方面門大開。

  緊接著,一股凝聚的念動力狠狠擊中帕爾帕廷的胸膛。

  西斯尊主向後飛起,沉重地摔在沙發上,隨即翻滾著跌落在地。

  杜庫立刻前沖,決心終結這場背叛。

  然而,當他越過門口時,周圍的家具猛地懸浮起來,朝他砸去。

  杜庫單手一揮,運用原力輕易地阻滯了飛來的物件,隨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它們擲回帕爾帕廷。

  西斯尊主以一道更強的閃電回敬,將家具瞬間化為燃燒的碎屑,並裹挾著它們反撲向杜庫。

  杜庫冷靜地展開雙手,光劍暫時垂落,純粹以原力構築屏障,將燃燒的碎片定格在半空。

  碎片懸浮在兩者之間,成為了意志與力量角力的焦點。

  杜庫穩步施加壓力,碎片緩緩推向帕爾帕廷。

  西斯尊主瘋狂汲取黑暗面能量,但杜庫的力量也在此消彼長中微妙地調整,局勢逐漸向他傾斜。

  伯爵低喝一聲,將碎片猛地推向對手。

  帕爾帕廷跪倒在地,撐起一道原力護盾抵擋碎片的衝擊。

  杜庫趁機召回光劍,再次發起進攻。

  議長發出憤怒的嘶吼,又一次試圖用閃電擊倒杜庫。

  這次的能量束更加凝聚,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暗洪流。

  然而,杜庫以精妙的劍法和原力技巧與之周旋。

  他被逼退兩步,迅速適應了這狂暴的能量,隨即開始穩步向前推進。

  他敏銳地感知到幾位絕地大師正伺機而動,準備在閃電間歇時撲向帕爾帕廷。

  若原力指引,他或許無需他們協助便能獨自了結西斯。

  勝利仿佛觸手可及。

  帕爾帕廷顯露出一絲罕見的急躁,力量雖未衰竭,但掌控力似乎出現了細微的動搖。

  杜庫心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滿意。

  他離洞悉西斯的「易碎點」從未如此之近,不過照此形勢,或許在那之前,勝負已分。

  杜庫再向前踏出一步。

  黑暗面的能量在他周圍咆哮,卻大多被他以精湛的技巧引導開,或化為己用,進一步增強了他的威勢。

  下一步將更加順暢,他對此深信不疑。

  再有幾步,他就能將這昔日的導師斬於劍下。

  只差最後一步。

  杜庫心思電轉。

  他已進入絕殺距離。

  勝利的滋味近乎真實。

  他只需完成這最後一步,揮出決定性的斬擊。

  他突破了西斯最後的瘋狂反撲。

  刺骨的寒意掠過他的感知,那是黑暗面集中威脅的徵兆。

  他已然鎖定了帕爾帕廷的「易碎點」。

  再給他一瞬,便能徹底洞悉。

  但或許,已無需等待。

  西迪厄斯的敗局已定。

  杜庫終於踏出了那一步。

  剎那間,刺目的閃電牆再次爆發,隨即又驟然消退,他順勢揮劍斬下。

  就在此時,他驚覺帕爾帕廷不知何時已執出第二柄光劍,雙劍交架,險險格住他那距其頭顱僅毫釐的致命一擊。

  帕爾帕廷抓住這瞬息的機會企圖奪回主動。

  光劍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影,激烈的碰撞迫使伯爵稍退一步。

  就是現在。

  杜庫的動作在原力加持下快如鬼魅。

  他一記佯攻,與議長的光劍短暫相持,隨即猛然發力盪開對方兵刃,令帕爾帕廷空門大開。

  當看到對方眼中閃過的驚愕時,杜庫的精神為之一振。

  西斯尊主試圖後撤,但兩人都明白,為時已晚。

  杜庫的紅色光劍直刺要害。

  帕爾帕廷在最後一刻抬手格擋,閃電裹住他的手臂垂死掙扎,同時身形向後急躍。


  就在杜庫的光劍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一道電弧擊中了他的肩部。

  劇烈的衝擊讓他旋轉著摔倒在地。

  但他並未在意這創傷。

  因為在被擊中前,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劍刃划過了西斯的前臂。

  然而,當地面猛然震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近處響起時,他無法再保持完全的冷靜。

  爆炸威力巨大,且來源極近。

  感知到附近絕地生命的瞬間消逝,杜庫明白自己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必須立刻終結西迪厄斯。

  杜庫迅速起身,目光掃過房間內的絕地。

  「我來終結他!你們確保退路!」他高聲命令,期望他們能在持續的耳鳴和爆炸聲中聽清。

  杜庫所在的角度正對議長私人辦公室的入口,能清晰地看到一股烈焰裹挾著尖嘯的金屬碎片從外部區域湧來。

  緊接著,爆能束和幾枚飛彈穿透房門,猛烈爆炸。

  得益於原力的預警,杜庫及時閉眼轉身,避免了暫時性失明。

  「快撤!」他朝附近的絕地喊道,同時轉身直面西斯。

  帕爾帕廷此刻顯得狼狽不堪,蜷縮在地,抱著受傷的手臂,用怨毒的目光掃視所有人。

  即便如此,這個瘋子竟然還在發笑。

  「一切都結束了!」杜庫宣告著,步步緊逼。

  爆炸聲接連不斷,預示著更多絕地的犧牲。

  帕爾帕廷的嘴唇蠕動著,但杜庫聽不清他的話語。

  此刻,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讓西迪厄斯為其罪行付出代價。

  這位伯爵沒有察覺,一股寒意正悄然滲透他的身心。

  他已完全沉浸在原力之中,化身為自身劍道與黑暗面洞察的具現,決心親手恢復命運的平衡。

  帕爾帕廷非但沒有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反而笑得渾身顫抖。

  杜庫眉頭緊鎖。

  無關緊要。

  他舉起光劍,準備執行最終的判決。

  帕爾帕廷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杜庫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笑容。

  敵人癱倒在地,束手待斃,這正是他應得的下場。

  杜庫的光劍揮落……卻驟然轉身格開身後射來的爆能束。

  最初幾發射偏在牆壁和天花板上,隨後,他將後續的彈幕精準地反彈回襲擊者身上。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個身著焦黑曼達洛盔甲的女人身上。

  她正用腕部的爆能槍向他射擊,同時用左臂護腕上的噴火器牽制著另外兩名絕地。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杜庫胸中翻湧。

  他沒有時間應付這種干擾。

  身後的西斯尊主隨時可能反撲!

  杜庫抬手,將怒意灌注於原力,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那名盔甲女子被無形之力攫住,瞬間僵直,隨即被提離地面。

  杜庫緩緩握緊拳頭,原力順從地施加壓力。

  女子的盔甲開始向內凹陷,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斷骨刺入了她的血肉。

  杜庫任由她癱落在地,轉身準備給予西斯最後一擊。

  他希望其他絕地能再支撐片刻,擋住這些煩人的干擾。

  「蠢貨!」帕爾帕廷在地上發出咯咯的獰笑,「你以為你贏了嗎?」

  此刻杜庫能聽清了,儘管西斯的話在他看來毫無意義。

  「不然呢?」杜庫的聲音冷若冰霜。

  他用原力將帕爾帕廷提起,光劍毫不留情地刺入其腹部。

  「品嘗你的敗績……你的背叛……」

  「我或許…輸了…」帕爾帕廷嘶聲道,「…但你…也未曾獲勝,黑暗面…終將如願…」

  杜庫報以輕蔑的冷哼。

  他拔出光劍,一次又一次地刺入西斯尊主體內。

  如此的怪物不配死得痛快。

  況且,他心中積鬱的怒火也需要宣洩。


  突然,一發爆能束擊中了他的後背。

  他的護盾未能完全抵擋,灼熱的能量燒熔了背部大塊護甲,令他踉蹌著鬆開了對重傷西斯的掌控。

  杜庫怒視著攻擊來源。

  他認出了那個癱倒在地的女人。

  是那個曼達洛人,紅髮女子。

  儘管因劇痛而抽搐,嘴角淌著鮮血,顯然已瀕臨死亡,她仍倔強地怒視著他,再次扣動扳機。

  這次杜庫輕易地將爆能束偏轉開,能量束擦過她的臉頰,灼焦了幾縷髮絲。

  杜庫眼中殺機畢露。

  該死的曼達洛人!

  在那垂死女人身後,更多的襲擊者正在與其他絕地近身搏鬥。

  「夠了!」杜庫低吼,他的耐心終於耗盡。

  「你難道感覺不到嗎,杜庫伯爵?你已經輸了!」西斯尊主再次嘲諷道。

  如此謊言,豈能…

  與帕爾帕廷激鬥至今,杜庫第一次停下了動作,開始真正思考。

  即便被怒意與黑暗面所影響,他也能察覺到對方話語中蘊含的某種令人不安的「真實」。

  但這絕無可能!

  這明明是他為帕爾帕廷尋找的「易碎點」,是黑暗面計劃中的「易碎點」!

  杜庫眉頭緊鎖,首次主動地、深入地驅動原力去探尋答案。他需要真相,立刻!

  他周圍的世界仿佛發生了扭曲。原力回應了他的意志,他獨特的天賦徹底展現。

  他看到了…

  黑暗面的兩個「易碎點」。

  他本應可以終結帕爾帕廷。

  那才是打破黑暗面枷鎖的最佳時機。

  因為此刻,

  當他看清過去幾分鐘內事件的真正脈絡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杜庫伯爵自己,就是黑暗面的第二個「易碎點」。

  他能清晰地預見自己未來被更深黑暗吞噬的軌跡。

  這一認知幾乎擊垮了他的精神,但他仍強撐著。

  而最終的崩潰,源於第三個領悟。

  那個他直至此刻才察覺的「易碎點」。

  杜庫的目光落在了洛曼達女子奄奄一息的身形上。

  她…才是光明面的「易碎點」,也是曼達洛未來的「易碎點」。

  而她,正因為一位西斯,或者說,前絕地的所作所為,正邁向死亡。

  杜庫發出一聲悠長而充滿挫敗的低吼,這是一個目睹自身野心與算計最終導致世界崩塌的靈魂的哀鳴。

  他能聽到帕爾帕廷嘲弄的笑聲在腦海中迴響,能感受到黑暗面的低語。

  只要他徹底屈服,痛苦便會終止。

  杜庫近乎盲目地將光劍擲向帕爾帕廷。

  即便沒有直視,他也知道劍刃精準地貫穿了西斯的胸膛。

  以議長此刻的傷勢,他斷無生機。

  杜庫伯爵沒有再去看帕爾帕廷最後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瀕死的曼達洛女人身上。

  西斯尊主雖已沉寂,但黑暗面的誘惑卻未曾停歇。

  這份瘋狂,實在太沉重了。

  女子開始咳血。

  杜庫能感覺到,由於他的行動,黑暗面的陰霾正不可逆轉地籠罩整個銀河。

  他無法再面對那道垂死的目光,轉身,倉惶地逃離了這個他親手參與塑造的噩夢。

  一群絕地同樣,感受到這股噩夢般的力量,開始撤退。

  雖有不甘,但一眾絕地大師已經明白,這次行動失敗了。

  ……

  西迪厄斯已是彌留之際。

  即便他對黑暗面的掌控爐火純青,也難以維繫這被開膛破肚的軀體。

  唯有怒火、劇痛與狂喜,仍在驅動著他體內的原力,讓他苟延殘喘。

  至少,他得以親眼目睹那些曼達洛人肆意屠戮絕地,凡是能抓到的,一個也沒放過。


  西迪厄斯能感知到更多絕地在視野之外倒下,但那個叛徒,竟然逃脫了。

  想到這裡,這位議長發出一聲低吼。

  那傢伙殺了他,必須付出代價。

  當西迪厄斯的目光落在洛曼達女子奄奄一息的軀體上時,嘴角重新咧開一抹血淋淋的笑。

  這個事實,足以撕裂光明最後的防線。

  或許,若他能再多撐片刻,便能親手為絕地釘上最後一顆棺材釘,而非依賴那些後手……

  西迪厄斯輕笑一聲,殘破的肺葉隨之痙攣,引發一陣劇烈的震顫。

  他借這痛楚再汲取一絲原力,卻清晰地感到力量正從指縫間流逝。

  大限將至了。但沒關係,他早已布下後手。

  周遭的激戰漸漸平息,西迪厄斯的思緒被一群突然闖入私人辦公室的曼達洛人打斷。

  他看見這些人沖向最後幾名絕地。

  他們背靠著曾是他辦公桌的斷壁,做著困獸之鬥。

  該死,那張辦公桌又大又舒服,就這麼毀了!

  西迪厄斯驅散這突兀的念頭,將注意力轉回曼達洛人身上。

  兩名醫護兵正忙著搶救那女子。

  「她需要立刻送創傷中心!」其中一人對著他們明顯的首領,一位身著盔甲的女性急聲道。

  吸引帕爾帕廷注意的,是從那女性身上噴涌而出的滔天怒火。

  是那位女公爵。

  所謂的和平主義,不過是笑話一場。

  此刻她心中的殺意,甜美得令人沉醉。

  「要麼送創傷中心,要麼用停滯艙。」另一名醫護兵點頭附和,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

  女公爵身後的戰鬥終於落幕。

  帕爾帕廷欣喜地看到,絕地們被亂槍射穿、被火焰噴射器燒成焦炭。

  這景象本身,便足以化作黑暗面的燃料,再為他續上一兩分鐘。

  「這就是你預想的結局嗎,議長?」女公爵俯身,語氣里滿是譏諷,「這就是你夢想的銀河系?你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陰謀,到頭來就是這樣一場空?」

  西迪厄斯緩緩閉上眼,似乎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他才緩緩呼出一口氣,聲音微弱卻清晰:「結局確實不盡如人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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