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302原力悲鳴（四）
第300章 302-原力悲鳴（四）
索恩從沒想過要與絕地纏鬥。
他迅速切換通訊頻道，語氣冷硬：「我是索恩，請求火焰噴射器支援，立即送達千泉室區域。」
此時，辛·德拉利格大師正帶著聖殿守衛拼死抵抗，每多拖延一秒，便是為上方的逃亡隊伍多爭取一分生機。
芭麗絲帶頭衝鋒，綠色光劍寒光閃爍，轉角處第一個衝來的克隆兵瞬間被斬倒。
她身後，絕地武士組成防護先鋒，呈扇形展開攔截敵人。
學徒與看護人員則領著幼童穿過寬闊通道，沿著階梯向上攀爬。
他們的目標是聖殿機庫，也是唯一的生路。
孩子們緊緊抓著看護者的衣袍，最小的被護士與醫療機器人抱在懷裡。
有人小聲啜泣，哭聲被長袍裹住，消散在嘈雜的爆炸聲中。
另一些則睜大眼睛沉默著，短短一天內，童真已被恐懼剝奪。
「快到了！」芭麗絲大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是在給自己鼓勁，還是在安撫身邊慌亂的孩子。
就在他們朝著階梯頂端、朝著金字塔建築外層移動時，引擎的轟鳴聲驟然炸響。
數十架LAAT武裝直升機在聖殿尖頂盤旋，質子魚雷密集轟擊機庫的裝甲門。
絕地的生路在此，自然成了攻擊焦點。
一波轟炸撼動著金字塔結構，震落的杜拉鋼腳手架阻斷了通往次級機庫的路線。
另一波攻擊擊中和解塔基座，尖塔從地基處斷裂，石塊呻吟著坍塌，系泊的旗幟被撕碎，扭曲著墜向機庫區域。
芭麗絲剛來得及發出警告，衝擊波便席捲而來，將眾人掀翻在地。
煙塵瀰漫，遮蔽了上方的火海光芒。
「起來！」她扶起重創的學徒，語氣堅定，「我們得繼續前進！」
「往哪走？！」學徒絕望哭喊，「根本無路可走！」
「去下一個機庫。」莎克·蒂的眉頭緊繃著，「只能祈禱它還沒被炸毀。」
而在他們下方百層之處，千泉室的花園已陷入火海。
曾帶來寧靜的瀑布化作滾燙蒸汽，在烈火中嘶嘶作響，與濃煙交織上升。
水池沸騰，蒸騰的霧氣如巨雲盤旋。
樹木噼啪作響，葉片蜷成灰燼。
被千年流水打磨光滑的石板路，在高溫下崩裂破碎。
辛·德拉利格能清晰感覺到，空氣中的氧氣正被火焰吞噬，每一次呼吸都愈發艱難。
身邊的絕地既要對抗克隆兵，又要抵禦烈火。
高溫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皮膚上的汗液剛滲出便被蒸成水汽，長袍浸透汗水，邊緣已開始冒煙。
有人體力不支倒下，身體蜷縮，手指無力地抓撓著喉嚨，卻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可身著真空密封盔甲的克隆兵，依舊毫不停歇地推進。
聖殿守衛仍在戰鬥，從煙霧中現身，擊倒士兵後又隱入燃燒的迷霧。
但倒下一個克隆兵，便有三個補上來，守衛們寡不敵眾、火力懸殊，原力能支撐他們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千泉室外，絕地聖殿正從內部窒息。
濃煙滾滾向外蔓延，濃稠得令人窒息，沿著走廊流動，覆蓋千年壁畫與銘文，讓金色牆壁蒙上菸灰。
那些分散引開克隆兵的絕地守衛者，此刻在刺鼻的煙霧中盲目踉蹌，咳嗽不止。
有人困在封閉的冥想室里，徒勞地抓撓門扉，濃煙積聚的速度遠快於他們尋找出口的速度。
檔案館深處，約卡絲塔·努大師孤身持劍，將一整支克隆兵小隊誘入古籍全息書架間。
她本想借知識迷宮拖延時間，可當濃煙先一步籠罩這裡，熱浪變得難以忍受時，才意識到失策。
數小時激戰後，這位首席圖書管理員倒在屍橫遍野的角落，肺部劇烈起伏，喉嚨被灼得鮮血淋漓，帶血的光劍從手中滑落。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從長袍中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引爆器。
克隆兵已趕到，爆能槍槍口對準了她。
千泉室方向傳來遙遠的爆炸，那是聖殿最後的守護者在烈火中發起的最終反擊。
辛·德拉利格的光劍仍劃出翡翠色弧線，格擋火力、斬斷爆能槍、劈開盔甲。
身邊的聖殿守衛只剩寥寥數人，白色面具沾滿菸灰與血跡，火焰在他們周圍舔舐，灼燒著衣袍與皮膚。
又一名絕地被爆炸衝擊波擊倒，身體瞬間被火海吞噬。
空氣已然耗盡，辛·德拉利格的肺部如灼燒般疼痛，視線在灼熱中模糊變形。
這時，一個平板冷漠的聲音透過克隆兵的頭盔揚聲器傳來：「找到他了。」
銀河系最後一名聖殿守衛，倒在了燃燒的土地上。
……
「皇家辛納加號」的駕駛艙內，維諾克望著科洛桑的水晶與鋼鐵輪廓逐漸靠近。
這片曾被他稱為家園的星球，如今既熟悉又陌生，下方涌動著無盡的喧囂與繁忙。
他已記不清上次踏上科洛桑的時間，久到對這顆星球毫無眷戀。
當初離開時，他站在調任塔頂端，感覺自己被聖殿這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
調任委員會再怎麼宣揚絕地服務團的榮譽，每個絕地幼徒都明白。
被派去服務團，意味著失敗。
你在幼徒時期全心學習原力之道，聖殿高牆便是你的整個世界，可最終沒能通過試煉，沒有武士或大師願意收你為徒。
你永遠成不了學徒，更遑論騎士，甚至配不上「絕地」這個頭銜。
「想家了？」身旁的「伊拉拉·洛塔女皇」好奇地問。
「一點也不。」維諾克悵然道，「只是在想，若當年不是那樣，會是什麼光景。」
「換作是我，被遺忘你的人召喚救援，恐怕會心懷怨恨。」女皇緩緩點頭。
「年輕時或許會，現在不了。」維諾克笑了笑，「年長些的學徒都懂，服務團的工作同樣可敬，甚至比當絕地騎士更有意義……他們直接為民眾服務，紮根基層。可我們那時都是孩子，被灌輸『銀河系盡在掌握』的想法，以為成為騎士就能暢遊星海，結果被現實狠狠碾壓。」
「皇家辛納加號」不斷下降，科洛桑警衛隊的武裝直升機先上前攔截，隨後轉為護航陣型。
透過舷窗，已能看到參議院轄區升起的煙柱。
「殿下，多謝您答應這個荒唐的請求。」維諾克轉向身旁的小女孩。
「我生來就在履行職責。」她聳聳肩，「作為替身，這次救援是我這輩子最刺激的事，該說謝謝的是我。」
「沒有您的配合，我們走不到這一步。」維諾克剛說完，女皇突然僵住，眼睛睜大，目光鎖定遠方。
絕地聖殿正熊熊燃燒，濃煙從每一扇破碎的窗戶湧出，如巨大的黑蛇盤踞在古老的金字塔建築上。
曾經傲然矗立的五座尖塔，只剩焦黑的骨架，其中一座已完全坍塌，殘骸堆積成廢墟墓地。
武裝直升機如逐腐肉的蒼蠅般盤旋，探照燈刺破暮色。
地面上，克隆兵部隊穿過破碎的正門推進，白色盔甲在火焰的橙光中閃閃發亮。
黑暗面的力量在此肆虐，維諾克能清晰感覺到與那股力量的聯繫。
絕望與狂喜交織的氣息壓迫著他的感官，如同雨前的悶熱與閃電的預兆。
他聽見了受害者的絕望與加害者的得意，在空氣中迴蕩，如同無法癒合的傷疤。
女皇率先回過神，走近匯報：「喬姆艦長傳來消息，他們遭到本土艦隊攻擊。」
維諾克猛地看向舷窗外的警衛隊直升機。
「這麼快？」他沉吟片刻，迅速下令，「讓喬姆牽制住本土艦隊，直到救援完成，我們加快速度，開始標記撤離區，讓機器人部隊做好準備。」
「明白，那科洛桑警衛隊那邊如何應對？」
「規劃撤離航線，予以還擊。」
三千億公里外，兩艘姊妹艦正率領由32艘護衛艦與驅逐艦組成的殘艦隊，徑直衝向敵軍腹地。
「列克星敦號」分離主義級星際驅逐艦的雷達顯示，超過60艘共和國星際驅逐艦正高速逼近，敵軍在數量與火力上都占據絕對優勢。
可「列克星敦號」麾下的戰艦鏽跡斑斑，它們是「白手艦隊」的殘餘勢力，多年前在科門諾爾被俘虜扣押，如今被強行喚醒，卻遠未達到作戰狀態：燃料不足、彈藥告急、引擎艙年久失修、系統穩定性堪憂。
【接收短脈衝信號，來源 CND_11310RV】
【啟動握手協議】
【來自 CND_11310RV】
【接入海軍加密密鑰輪】
【解密會話】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連接已建立，撤離區已劃定。
【發送至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收到。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目標將於12分鐘後抵達，請指示。
【發送至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執行標準攔截程序，後撤併潛入。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收到，正在執行機動。
「列克星敦號」與「薩拉托加號」突然關停引擎，緩緩「退入」身後的艦隊編隊，與其他分離主義艦船融為一體。
從遠處看，完全分辨不出這兩艘搭載機器人船員的戰艦與普通艦船的區別。
當「白手艦隊」以犧牲戰術牽制科洛桑本土艦隊時，它們將執行一場大膽的微型超空間跳躍，直接潛入科洛桑大氣層。
通常，超光速引擎都設有內置安全機制，一旦探測到行星等大型質量陰影，會自動脫離超空間，避免撞毀。
但對能完全掌控船體的機器人而言，關閉這些機制不過是一串代碼的事。
即便如此，有機船員也鮮少敢嘗試這種操作。
要在星球表面正上方完成撤離，同時避開行星質量陰影的吞噬，精度要求堪比第一次穿針引線，需要計算的變量遠超普通超空間跳躍。
萬幸的是，「列克星敦號」與「薩拉托加號」這兩艘千米長的巨艦上，沒有任何有機細胞存在，不存在人類的恐懼與誤差。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敵方已攔截「白手艦隊」！準備執行微型跳躍，是否同意？
兩艘戰艦的星際導航計算機同步校準，數據流飛速運轉，確保能精準駛入同一條超空間隧道。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銀河城，參議院轄區，絕地聖殿周邊空域。
【回復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同意，執行跳躍。
……
芭麗絲的隊伍終於抵達某座機庫，與朱羅克大師的撤離小隊會合。
朱羅克的小隊先一步到達，而芭麗絲一行人之所以能活下來，恰好是因為原定的目標機庫被炸毀時，他們還在轉移途中。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僥倖。
這座機庫曾見證過無數外交使節、執行任務的絕地與補給船的往來，明亮的杜拉鋼穹頂下，永遠充斥著引擎的嗡鳴與人員的交談。
但現在，這裡只剩一片狼藉。
濃煙如蛛網般纏繞在杜拉鋼桁架上，停機坪邊緣的應急燈在嗆人的薄霧中閃爍，投下慘澹的橙紅色光斑。
星際戰鬥機、飛行艇與老舊的絕地穿梭機靜立在發射平台上，部分還能啟動，部分已完成起飛前的最後檢查。
可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
湧入機庫的絕地數量遠超預期，待命的穿梭機隊列顯得格外單薄，連機身周圍都擠滿了等待撤離的人。
「辛·德拉利格大師為我們爭取了時間。」莎克·蒂指向機庫深處的防爆門……門後傳來燃燒的噼啪聲，門外，科洛桑警衛隊的腳步聲正越來越近，「但他們突破防爆門，只是時間問題。」
「其他撤離小隊呢？」芭麗絲抓住朱羅克的手臂追問，「他們抵達各自的機庫了嗎？有沒有通訊？」
朱羅克搖頭，臉上滿是疲憊：「克隆兵在干擾所有通訊頻道，我們聯繫不上機庫外的任何人，不知道其他小隊的情況。」
芭麗絲環顧四周。
穿梭機的駕駛艙與客艙都擠滿了人，年幼的絕地幼徒攥著導師的長袍，眼神里滿是恐懼。
疲憊的學徒們聚成小團，低聲討論著未知的命運。
武士們則在正門處組成防線，光劍已點亮，翠綠、湛藍、紫紅的光芒交織，目光死死盯著遠處不斷震顫的杜拉鋼防爆門。
每一次震顫，都意味著敵人又近了一步。
人太多，船太少。
一名面色慘白的絕地武士走上前，嘴唇顫抖著開口。
芭麗絲不用聽，只看他的眼神，看穿梭機里擠得滿滿當當的身影，就知道他要帶來的壞消息。
「所有飛船都滿了。」武士的聲音帶著絕望，「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下這裡所有人。」
這句話如喪鐘般在機庫中迴蕩，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誰留下？誰離開？
芭麗絲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抱著弟弟的阿特拉肯女孩說過的話。
「先保孩子，再保能保護孩子的人」。
答案在她心中瞬間清晰。
「所有人都下來，把穿梭機清空，重新登機。」芭麗絲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登機順序：先幼徒與學徒，再看護者與導師，接著是普通武士，最後是絕地大師。」
朱羅克猛地一僵，下意識反駁：「沒有大師，絕地武士團還能存續嗎？未來誰來引導這些孩子？」
「存續？」莎克·蒂的聲音響起，恰好道出芭麗絲未說出口的想法，「我們現在做的，不是保全已經逝去的武士團，而是保全絕地的未來，我們不是未來，這些孩子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穿梭機旁的幼徒們。
最小的孩子才剛學會走路，對眼前的危機毫無概念，只是緊緊抱著身邊人的腿。
稍大些的雖懂了幾分，卻只能壓抑著恐懼，不敢哭出聲。
「原力是份禮物，我們已經拆開，已經使用過了。」芭麗絲的聲音放輕，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這些孩子還沒有，我們欠他們的父母，欠整個武士團，要讓他們活下去，去見證這份禮物的意義。」
朱羅克閉眼沉默片刻，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已消失，只剩決絕：「好。但至少需要一位大師護送他們……科洛桑的絕地已經所剩無幾，我們不知道銀河系其他地方的情況，必須確保這些孩子能活過離開機庫後的路程。」
「目前已知還活著的絕地委員會成員，只有莎克·蒂大師。」芭麗絲看向身旁的托格魯塔大師。
莎克·蒂沒有猶豫，點頭道：「若這是必要的責任，我會承擔。」
朱羅克轉身，對著擁擠的人群大喊：「所有人都從穿梭機上下來！按順序重新登機，幼童優先，學徒跟上！各自找到自己的撫養小組，不要亂！」
就在最小的孩子們被陸續抱上穿梭機時，機庫深處的防爆門傳來刺耳的切割聲……
克隆兵的等離子切割器正在破壞門鎖，杜拉鋼在高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正門防線的武士們握緊光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莎克·蒂是最後一個登上穿梭機的，她站在艙門口，回頭看向芭麗絲：「你也上來，我們還能擠下一個人。」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芭麗絲笑著搖頭，走向控制機庫閘門的拉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
莎克·蒂還想說什麼，卻從芭麗絲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可動搖的決心，最終只是點頭：「願原力與你同在。」
「也與你同在。」
芭麗絲深吸一口氣，猛地拉下拉杆。
老舊的齒輪發出刺耳的轟鳴，機庫的巨大閘門緩緩展開，露出科洛桑琥珀色的黃昏天空。
她做好了迎接克隆兵飛彈暴雨的準備……但門外的景象，卻讓她愣住了。
科洛桑警衛隊的LAAT武裝直升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戰鬥。
每一架紅色塗裝的LAAT旁，都有三架禿鷲機器人在纏鬥。
每一台轉向的AT-TE步行機旁，都有兩艘C-9799運輸艦衝破平流層，投下機器人軍團。
每一支集結的克隆兵營旁，都有五支機器人部隊在進攻……分離主義的軍隊，竟然真的來了！
其中一艘分離主義驅逐艦的航行燈縱向閃爍了三下，像是在發出信號。
芭麗絲猛地反應過來……是「列克星敦號」和「薩拉托加號」！
它們成功潛入了！
兩年前，那個阿特拉肯女孩的話語在她腦海中浮現，化作一個詞。
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平穩而堅定。
希望從不是憑空降臨的饋贈，不是自然法則或宇宙鐵律，而是由那些固執、絕望又愚蠢到不肯放棄的人，親手創造的東西。
她投身這項使命時，早已明白代價。
芭麗絲望向落日，望向星系之外那片廣闊而未知的空間。
在那裡，這個覆滅的絕地倖存者們將如風中餘燼般散落，去開拓屬於自己的未來。
她心中閃過一絲嚮往，想和他們一起去見證新的可能，去參與塑造未來的模樣。
但她轉過身。
聖殿的火光，蓋過了落日的餘暉。
空氣中瀰漫著焦石與血肉的惡臭，混雜著臭氧與濃煙的氣息。
千年來屹立不倒的殿堂，此刻正被烈焰與爆能束撕扯，尖叫與死亡交織，光劍的閃電在琥珀色的火光中明滅。
黑暗徹底籠罩了一切。
她曾立誓：燒毀舊世界，迎接新秩序。
而舊世界，尚未完全崩塌。
芭麗絲·奧菲抬手，向遠去的穿梭機做了最後的告別，然後放下手。
第一艘穿梭機緩緩升空，引擎噴出藍色的火焰。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它們在分離主義戰艦的掩護下，朝著遠離聖殿的方向飛去，逐漸消失在科洛桑的煙火天空中。
身後的防爆門轟然碎裂，克隆兵的衝鋒隊湧入機庫，爆能束瞬間在空氣中划過紅色的軌跡。
芭麗絲轉身，點亮手中的光劍……湛藍色的火焰在掌心咆哮，精準彈開一枚飛來的流彈。
轉身時，她已邁步走回那片硝煙與戰火交織的煉獄。
舊世界尚未完全崩塌。
她的戰鬥，還沒結束。
(本章完)
索恩從沒想過要與絕地纏鬥。
他迅速切換通訊頻道，語氣冷硬：「我是索恩，請求火焰噴射器支援，立即送達千泉室區域。」
此時，辛·德拉利格大師正帶著聖殿守衛拼死抵抗，每多拖延一秒，便是為上方的逃亡隊伍多爭取一分生機。
芭麗絲帶頭衝鋒，綠色光劍寒光閃爍，轉角處第一個衝來的克隆兵瞬間被斬倒。
她身後，絕地武士組成防護先鋒，呈扇形展開攔截敵人。
學徒與看護人員則領著幼童穿過寬闊通道，沿著階梯向上攀爬。
他們的目標是聖殿機庫，也是唯一的生路。
孩子們緊緊抓著看護者的衣袍，最小的被護士與醫療機器人抱在懷裡。
有人小聲啜泣，哭聲被長袍裹住，消散在嘈雜的爆炸聲中。
另一些則睜大眼睛沉默著，短短一天內，童真已被恐懼剝奪。
「快到了！」芭麗絲大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是在給自己鼓勁，還是在安撫身邊慌亂的孩子。
就在他們朝著階梯頂端、朝著金字塔建築外層移動時，引擎的轟鳴聲驟然炸響。
數十架LAAT武裝直升機在聖殿尖頂盤旋，質子魚雷密集轟擊機庫的裝甲門。
絕地的生路在此，自然成了攻擊焦點。
一波轟炸撼動著金字塔結構，震落的杜拉鋼腳手架阻斷了通往次級機庫的路線。
另一波攻擊擊中和解塔基座，尖塔從地基處斷裂，石塊呻吟著坍塌，系泊的旗幟被撕碎，扭曲著墜向機庫區域。
芭麗絲剛來得及發出警告，衝擊波便席捲而來，將眾人掀翻在地。
煙塵瀰漫，遮蔽了上方的火海光芒。
「起來！」她扶起重創的學徒，語氣堅定，「我們得繼續前進！」
「往哪走？！」學徒絕望哭喊，「根本無路可走！」
「去下一個機庫。」莎克·蒂的眉頭緊繃著，「只能祈禱它還沒被炸毀。」
而在他們下方百層之處，千泉室的花園已陷入火海。
曾帶來寧靜的瀑布化作滾燙蒸汽，在烈火中嘶嘶作響，與濃煙交織上升。
水池沸騰，蒸騰的霧氣如巨雲盤旋。
樹木噼啪作響，葉片蜷成灰燼。
被千年流水打磨光滑的石板路，在高溫下崩裂破碎。
辛·德拉利格能清晰感覺到，空氣中的氧氣正被火焰吞噬，每一次呼吸都愈發艱難。
身邊的絕地既要對抗克隆兵，又要抵禦烈火。
高溫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皮膚上的汗液剛滲出便被蒸成水汽，長袍浸透汗水，邊緣已開始冒煙。
有人體力不支倒下，身體蜷縮，手指無力地抓撓著喉嚨，卻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可身著真空密封盔甲的克隆兵，依舊毫不停歇地推進。
聖殿守衛仍在戰鬥，從煙霧中現身，擊倒士兵後又隱入燃燒的迷霧。
但倒下一個克隆兵，便有三個補上來，守衛們寡不敵眾、火力懸殊，原力能支撐他們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千泉室外，絕地聖殿正從內部窒息。
濃煙滾滾向外蔓延，濃稠得令人窒息，沿著走廊流動，覆蓋千年壁畫與銘文，讓金色牆壁蒙上菸灰。
那些分散引開克隆兵的絕地守衛者，此刻在刺鼻的煙霧中盲目踉蹌，咳嗽不止。
有人困在封閉的冥想室里，徒勞地抓撓門扉，濃煙積聚的速度遠快於他們尋找出口的速度。
檔案館深處，約卡絲塔·努大師孤身持劍，將一整支克隆兵小隊誘入古籍全息書架間。
她本想借知識迷宮拖延時間，可當濃煙先一步籠罩這裡，熱浪變得難以忍受時，才意識到失策。
數小時激戰後，這位首席圖書管理員倒在屍橫遍野的角落，肺部劇烈起伏，喉嚨被灼得鮮血淋漓，帶血的光劍從手中滑落。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從長袍中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引爆器。
克隆兵已趕到，爆能槍槍口對準了她。
千泉室方向傳來遙遠的爆炸，那是聖殿最後的守護者在烈火中發起的最終反擊。
辛·德拉利格的光劍仍劃出翡翠色弧線，格擋火力、斬斷爆能槍、劈開盔甲。
身邊的聖殿守衛只剩寥寥數人，白色面具沾滿菸灰與血跡，火焰在他們周圍舔舐，灼燒著衣袍與皮膚。
又一名絕地被爆炸衝擊波擊倒，身體瞬間被火海吞噬。
空氣已然耗盡，辛·德拉利格的肺部如灼燒般疼痛，視線在灼熱中模糊變形。
這時，一個平板冷漠的聲音透過克隆兵的頭盔揚聲器傳來：「找到他了。」
銀河系最後一名聖殿守衛，倒在了燃燒的土地上。
……
「皇家辛納加號」的駕駛艙內，維諾克望著科洛桑的水晶與鋼鐵輪廓逐漸靠近。
這片曾被他稱為家園的星球，如今既熟悉又陌生，下方涌動著無盡的喧囂與繁忙。
他已記不清上次踏上科洛桑的時間，久到對這顆星球毫無眷戀。
當初離開時，他站在調任塔頂端，感覺自己被聖殿這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
調任委員會再怎麼宣揚絕地服務團的榮譽，每個絕地幼徒都明白。
被派去服務團，意味著失敗。
你在幼徒時期全心學習原力之道，聖殿高牆便是你的整個世界，可最終沒能通過試煉，沒有武士或大師願意收你為徒。
你永遠成不了學徒，更遑論騎士，甚至配不上「絕地」這個頭銜。
「想家了？」身旁的「伊拉拉·洛塔女皇」好奇地問。
「一點也不。」維諾克悵然道，「只是在想，若當年不是那樣，會是什麼光景。」
「換作是我，被遺忘你的人召喚救援，恐怕會心懷怨恨。」女皇緩緩點頭。
「年輕時或許會，現在不了。」維諾克笑了笑，「年長些的學徒都懂，服務團的工作同樣可敬，甚至比當絕地騎士更有意義……他們直接為民眾服務，紮根基層。可我們那時都是孩子，被灌輸『銀河系盡在掌握』的想法，以為成為騎士就能暢遊星海，結果被現實狠狠碾壓。」
「皇家辛納加號」不斷下降，科洛桑警衛隊的武裝直升機先上前攔截，隨後轉為護航陣型。
透過舷窗，已能看到參議院轄區升起的煙柱。
「殿下，多謝您答應這個荒唐的請求。」維諾克轉向身旁的小女孩。
「我生來就在履行職責。」她聳聳肩，「作為替身，這次救援是我這輩子最刺激的事，該說謝謝的是我。」
「沒有您的配合，我們走不到這一步。」維諾克剛說完，女皇突然僵住，眼睛睜大，目光鎖定遠方。
絕地聖殿正熊熊燃燒，濃煙從每一扇破碎的窗戶湧出，如巨大的黑蛇盤踞在古老的金字塔建築上。
曾經傲然矗立的五座尖塔，只剩焦黑的骨架，其中一座已完全坍塌，殘骸堆積成廢墟墓地。
武裝直升機如逐腐肉的蒼蠅般盤旋，探照燈刺破暮色。
地面上，克隆兵部隊穿過破碎的正門推進，白色盔甲在火焰的橙光中閃閃發亮。
黑暗面的力量在此肆虐，維諾克能清晰感覺到與那股力量的聯繫。
絕望與狂喜交織的氣息壓迫著他的感官，如同雨前的悶熱與閃電的預兆。
他聽見了受害者的絕望與加害者的得意，在空氣中迴蕩，如同無法癒合的傷疤。
女皇率先回過神，走近匯報：「喬姆艦長傳來消息，他們遭到本土艦隊攻擊。」
維諾克猛地看向舷窗外的警衛隊直升機。
「這麼快？」他沉吟片刻，迅速下令，「讓喬姆牽制住本土艦隊，直到救援完成，我們加快速度，開始標記撤離區，讓機器人部隊做好準備。」
「明白，那科洛桑警衛隊那邊如何應對？」
「規劃撤離航線，予以還擊。」
三千億公里外，兩艘姊妹艦正率領由32艘護衛艦與驅逐艦組成的殘艦隊，徑直衝向敵軍腹地。
「列克星敦號」分離主義級星際驅逐艦的雷達顯示，超過60艘共和國星際驅逐艦正高速逼近，敵軍在數量與火力上都占據絕對優勢。
可「列克星敦號」麾下的戰艦鏽跡斑斑，它們是「白手艦隊」的殘餘勢力，多年前在科門諾爾被俘虜扣押，如今被強行喚醒，卻遠未達到作戰狀態：燃料不足、彈藥告急、引擎艙年久失修、系統穩定性堪憂。
【接收短脈衝信號，來源 CND_11310RV】
【啟動握手協議】
【來自 CND_11310RV】
【接入海軍加密密鑰輪】
【解密會話】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連接已建立，撤離區已劃定。
【發送至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收到。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目標將於12分鐘後抵達，請指示。
【發送至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執行標準攔截程序，後撤併潛入。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收到，正在執行機動。
「列克星敦號」與「薩拉托加號」突然關停引擎，緩緩「退入」身後的艦隊編隊，與其他分離主義艦船融為一體。
從遠處看，完全分辨不出這兩艘搭載機器人船員的戰艦與普通艦船的區別。
當「白手艦隊」以犧牲戰術牽制科洛桑本土艦隊時，它們將執行一場大膽的微型超空間跳躍，直接潛入科洛桑大氣層。
通常，超光速引擎都設有內置安全機制，一旦探測到行星等大型質量陰影，會自動脫離超空間，避免撞毀。
但對能完全掌控船體的機器人而言，關閉這些機制不過是一串代碼的事。
即便如此，有機船員也鮮少敢嘗試這種操作。
要在星球表面正上方完成撤離，同時避開行星質量陰影的吞噬，精度要求堪比第一次穿針引線，需要計算的變量遠超普通超空間跳躍。
萬幸的是，「列克星敦號」與「薩拉托加號」這兩艘千米長的巨艦上，沒有任何有機細胞存在，不存在人類的恐懼與誤差。
【來自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敵方已攔截「白手艦隊」！準備執行微型跳躍，是否同意？
兩艘戰艦的星際導航計算機同步校準，數據流飛速運轉，確保能精準駛入同一條超空間隧道。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銀河城，參議院轄區，絕地聖殿周邊空域。
【回復 CND_薩拉托加號_1310RV】同意，執行跳躍。
……
芭麗絲的隊伍終於抵達某座機庫，與朱羅克大師的撤離小隊會合。
朱羅克的小隊先一步到達，而芭麗絲一行人之所以能活下來，恰好是因為原定的目標機庫被炸毀時，他們還在轉移途中。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僥倖。
這座機庫曾見證過無數外交使節、執行任務的絕地與補給船的往來，明亮的杜拉鋼穹頂下，永遠充斥著引擎的嗡鳴與人員的交談。
但現在，這裡只剩一片狼藉。
濃煙如蛛網般纏繞在杜拉鋼桁架上，停機坪邊緣的應急燈在嗆人的薄霧中閃爍，投下慘澹的橙紅色光斑。
星際戰鬥機、飛行艇與老舊的絕地穿梭機靜立在發射平台上，部分還能啟動，部分已完成起飛前的最後檢查。
可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
湧入機庫的絕地數量遠超預期，待命的穿梭機隊列顯得格外單薄，連機身周圍都擠滿了等待撤離的人。
「辛·德拉利格大師為我們爭取了時間。」莎克·蒂指向機庫深處的防爆門……門後傳來燃燒的噼啪聲，門外，科洛桑警衛隊的腳步聲正越來越近，「但他們突破防爆門，只是時間問題。」
「其他撤離小隊呢？」芭麗絲抓住朱羅克的手臂追問，「他們抵達各自的機庫了嗎？有沒有通訊？」
朱羅克搖頭，臉上滿是疲憊：「克隆兵在干擾所有通訊頻道，我們聯繫不上機庫外的任何人，不知道其他小隊的情況。」
芭麗絲環顧四周。
穿梭機的駕駛艙與客艙都擠滿了人，年幼的絕地幼徒攥著導師的長袍，眼神里滿是恐懼。
疲憊的學徒們聚成小團，低聲討論著未知的命運。
武士們則在正門處組成防線，光劍已點亮，翠綠、湛藍、紫紅的光芒交織，目光死死盯著遠處不斷震顫的杜拉鋼防爆門。
每一次震顫，都意味著敵人又近了一步。
人太多，船太少。
一名面色慘白的絕地武士走上前，嘴唇顫抖著開口。
芭麗絲不用聽，只看他的眼神，看穿梭機里擠得滿滿當當的身影，就知道他要帶來的壞消息。
「所有飛船都滿了。」武士的聲音帶著絕望，「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下這裡所有人。」
這句話如喪鐘般在機庫中迴蕩，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誰留下？誰離開？
芭麗絲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抱著弟弟的阿特拉肯女孩說過的話。
「先保孩子，再保能保護孩子的人」。
答案在她心中瞬間清晰。
「所有人都下來，把穿梭機清空，重新登機。」芭麗絲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登機順序：先幼徒與學徒，再看護者與導師，接著是普通武士，最後是絕地大師。」
朱羅克猛地一僵，下意識反駁：「沒有大師，絕地武士團還能存續嗎？未來誰來引導這些孩子？」
「存續？」莎克·蒂的聲音響起，恰好道出芭麗絲未說出口的想法，「我們現在做的，不是保全已經逝去的武士團，而是保全絕地的未來，我們不是未來，這些孩子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穿梭機旁的幼徒們。
最小的孩子才剛學會走路，對眼前的危機毫無概念，只是緊緊抱著身邊人的腿。
稍大些的雖懂了幾分，卻只能壓抑著恐懼，不敢哭出聲。
「原力是份禮物，我們已經拆開，已經使用過了。」芭麗絲的聲音放輕，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這些孩子還沒有，我們欠他們的父母，欠整個武士團，要讓他們活下去，去見證這份禮物的意義。」
朱羅克閉眼沉默片刻，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已消失，只剩決絕：「好。但至少需要一位大師護送他們……科洛桑的絕地已經所剩無幾，我們不知道銀河系其他地方的情況，必須確保這些孩子能活過離開機庫後的路程。」
「目前已知還活著的絕地委員會成員，只有莎克·蒂大師。」芭麗絲看向身旁的托格魯塔大師。
莎克·蒂沒有猶豫，點頭道：「若這是必要的責任，我會承擔。」
朱羅克轉身，對著擁擠的人群大喊：「所有人都從穿梭機上下來！按順序重新登機，幼童優先，學徒跟上！各自找到自己的撫養小組，不要亂！」
就在最小的孩子們被陸續抱上穿梭機時，機庫深處的防爆門傳來刺耳的切割聲……
克隆兵的等離子切割器正在破壞門鎖，杜拉鋼在高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正門防線的武士們握緊光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莎克·蒂是最後一個登上穿梭機的，她站在艙門口，回頭看向芭麗絲：「你也上來，我們還能擠下一個人。」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芭麗絲笑著搖頭，走向控制機庫閘門的拉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
莎克·蒂還想說什麼，卻從芭麗絲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可動搖的決心，最終只是點頭：「願原力與你同在。」
「也與你同在。」
芭麗絲深吸一口氣，猛地拉下拉杆。
老舊的齒輪發出刺耳的轟鳴，機庫的巨大閘門緩緩展開，露出科洛桑琥珀色的黃昏天空。
她做好了迎接克隆兵飛彈暴雨的準備……但門外的景象，卻讓她愣住了。
科洛桑警衛隊的LAAT武裝直升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戰鬥。
每一架紅色塗裝的LAAT旁，都有三架禿鷲機器人在纏鬥。
每一台轉向的AT-TE步行機旁，都有兩艘C-9799運輸艦衝破平流層，投下機器人軍團。
每一支集結的克隆兵營旁，都有五支機器人部隊在進攻……分離主義的軍隊，竟然真的來了！
其中一艘分離主義驅逐艦的航行燈縱向閃爍了三下，像是在發出信號。
芭麗絲猛地反應過來……是「列克星敦號」和「薩拉托加號」！
它們成功潛入了！
兩年前，那個阿特拉肯女孩的話語在她腦海中浮現，化作一個詞。
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平穩而堅定。
希望從不是憑空降臨的饋贈，不是自然法則或宇宙鐵律，而是由那些固執、絕望又愚蠢到不肯放棄的人，親手創造的東西。
她投身這項使命時，早已明白代價。
芭麗絲望向落日，望向星系之外那片廣闊而未知的空間。
在那裡，這個覆滅的絕地倖存者們將如風中餘燼般散落，去開拓屬於自己的未來。
她心中閃過一絲嚮往，想和他們一起去見證新的可能，去參與塑造未來的模樣。
但她轉過身。
聖殿的火光，蓋過了落日的餘暉。
空氣中瀰漫著焦石與血肉的惡臭，混雜著臭氧與濃煙的氣息。
千年來屹立不倒的殿堂，此刻正被烈焰與爆能束撕扯，尖叫與死亡交織，光劍的閃電在琥珀色的火光中明滅。
黑暗徹底籠罩了一切。
她曾立誓：燒毀舊世界，迎接新秩序。
而舊世界，尚未完全崩塌。
芭麗絲·奧菲抬手，向遠去的穿梭機做了最後的告別，然後放下手。
第一艘穿梭機緩緩升空，引擎噴出藍色的火焰。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它們在分離主義戰艦的掩護下，朝著遠離聖殿的方向飛去，逐漸消失在科洛桑的煙火天空中。
身後的防爆門轟然碎裂，克隆兵的衝鋒隊湧入機庫，爆能束瞬間在空氣中划過紅色的軌跡。
芭麗絲轉身，點亮手中的光劍……湛藍色的火焰在掌心咆哮，精準彈開一枚飛來的流彈。
轉身時，她已邁步走回那片硝煙與戰火交織的煉獄。
舊世界尚未完全崩塌。
她的戰鬥，還沒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