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23困獸之鬥
第221章 223-困獸之鬥
隆恩星雲。
阿納金與文崔斯在走廊與艙壁間一路拼殺。
阿納金一邊應對，一邊在腦中勾勒飛船內部結構，與他熟悉的PCL 27型飛船布局進行比對。
大致摸清方位後，他開始有意識地將文崔斯逼向阿波和501軍團主力所在的區域，準備合力制服她。
光劍碰撞的火星在壁上烙下熔痕，熔化金屬的刺眼金光映亮了塵封的通道。
文崔斯奔逃，阿納金追擊，兩人交鋒，文崔斯又掙脫再逃。
如此反覆多次，直到阿納金終於將她逼入預定位置。
阿波已將納拉丹·杜林和她的米斯特拉爾人壓制在臨時搭建的應急氣閘區域，米斯特拉爾飛船「沙里亨」號正與「風暴-001」號在此對接。
米斯特拉爾人遲遲未撤，顯然只為等待一位貴賓——
阿薩吉·文崔斯本人。
問題是，文崔斯要想突破僱傭兵的防線，就必須闖過一條狹窄通道，而通道兩側早已被數十名複製人士兵牢牢封鎖。
「文崔斯！」納拉丹喊道，「快過來！」
「結束了，文崔斯。」阿納金舉劍直指她。
這位西斯刺客已近極限，在天選之人近半小時的猛攻下苦苦支撐。
她的裙衫幾乎破碎，露出裡面的緊身衣和纏繞修長雙腿的繃帶。
手臂上布滿水泡與灼痕。
那是幾次阿納金的光劍僅差分毫留下的印記。
「來啊，試試你能不能跑掉。」阿納金冷聲道。
文崔斯眼神狂亂，目光在絕地武士與身後致命的交叉火力間急速移動。
她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阿納金臉上的舊傷灼灼作痛，手中光劍噼啪作響，亟待清算舊帳。
阿薩吉·文崔斯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沖了出去。
通道瞬間被爆能火力淹沒。
阿納金緊隨其後衝出，卻迎上幾名米斯特拉爾人射來的真吉飛鏢。
來不及舉劍格擋，他本能地抬起右臂一揮——
當然沒能擋開，真吉針深深扎進手臂。
阿納金皺了皺眉。
他與米斯特拉爾人目光相接，看到對方眼中寫滿困惑，不解他為何還未被注入血液的毒素放倒。
未等對方發動第二輪攻擊，阿波的士兵已收緊防線猛烈開火，逼得僱傭兵們要麼退避，要麼中彈倒下，他們拼命揮手催文崔斯快衝。
阿納金活動了一下戴著防護手套的手臂，機械手指嗡嗡作響，靈活彎曲。
他咧嘴一笑，運轉正常。
就在文崔斯即將沖入封鎖線時，他用原力攫住她，猛地拽回自己身邊。
西斯刺客在空中如雜耍般扭轉身體，落地即揮劍反撲。
但這位無畏英雄已失耐心。
阿納金·天行者以一陣出乎意料的猛攻回應，一記肘擊重創她腹部打亂節奏。
他步步進逼，她不斷後退，伴隨他沉穩心跳，光劍揮作冰冷疾影。
當文崔斯再次後退試圖脫身時，他的機械臂疾探而出，鐵鉗般扼住她咽喉。
防護手套上還沾著滴落的毒液。
無情的指節深深陷進她溫熱的頸項，輕易將這相對嬌小的女子舉離地面，她雙腿徒勞踢蹬。
他緩緩施壓碾軋氣管。
文崔斯拼盡最後氣力，揮動光劍做垂死一擊。
阿納金猛地將她摜在地上，騰出機械臂及時格開她下劈的劍鋒。
機械手指死死扣住她手腕，發力怒吼間，先擰落她猩紅的光劍，繼而將她腕骨盡數捏碎。
文崔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尖嘯甚至壓過了交火的喧囂。
絕地與西斯再次對視，後者眼中首次盈滿恐懼。
她拼命掙扎，卻幾乎不可能從阿納金的鐵掌中脫身，尤其被制住的手已軟爛如濕紙。
前方，501軍團正將米斯特拉爾人逼回氣閘。
文崔斯逃生的機會正在流失。
那一瞬，阿納金心想，此刻直接了結這刺客何其容易。
但這豈是絕地所為？
此刻在他腦中響起的，不是帕德梅，不是尤達，不是奎岡，甚至也不是歐比旺。
是阿索卡。
她用那雙好奇的大眼睛望著他，渴望通過模仿他的一舉一動來證明自己。
「投降吧，文崔斯，我就不必殺你。」
文崔斯以怨毒的眼神回應，朝他啐了一口。
阿納金嘆息，舉劍欲終結敵人。我給了她機會，他告訴自己。
然而他未料到，文崔斯竟點燃僅存的光劍，揮劍齊肘斬斷被擒的手臂，悍然脫身。
紅光一閃，文崔斯重獲自由，倉皇竄逃，只留絕地武士怔立原地，手中攥著一段仍在冒煙的殘肢。
文崔斯毫不遲疑地原力推開攔路的複製人士兵，縱身躍向納拉丹和米斯特拉爾人所在的臨時安全區。
阿納金徹底暴怒，猛衝追去，再次探出原力欲抓回她——
一股電流猛貫四肢，阿納金才驚覺自己攥住的是一條電擊鞭。
一名米斯特拉爾人竟想以此纏縛絕地武士的手臂。
未及揮劍擺脫，另一條電擊鞭又纏上他另一條手臂。
阿納金痛苦扭動，又一陣劇痛襲來，他咬牙強忍未出一聲。
複製人士兵仍在推進，但阿納金心知他們來不及了。
氣閘處米斯特拉爾人已倒下一片，可文崔斯將藉由這些犧牲成功逃脫。
阿納金如困獸般強忍劇痛，艱難又踏前一步。
仿佛回應他，第三名米斯特拉爾人朝他腿部揮出電擊鞭，阿納金再次在金色電光中痙攣，足以讓他一時僵滯。
文崔斯與最後幾名米斯特拉爾人趁機穿過了氣閘。
關鍵的是，那三名纏住他的米斯特拉爾人未能脫身。
未等他們撤回，水泡式氣閘如泄氣般驟然閉合。
「封住它！」阿波大喊，複製人工程師及時部署了自方的應急氣密封阻，避免所有人被吸出船體破口。
阿納金面容僵冷，將痛苦轉為憤怒，憤怒再化為力量。
即便米斯特拉爾人再次放電，阿納金幾乎無視，用絕緣的機械臂纏緊兩條電擊鞭，發力猛拉——
那兩人幾乎雙腳離地飛起。
阿納金光劍刺穿第一人胸膛，又扼住第二人咽喉。
這次他毫無猶豫，如捏扁飲料罐般擰斷了她的脖子。
他走向最後一人。
那是一名年長女性，她毫不畏縮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堅毅如石，努力掩飾著他敏銳感知所能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阿納金聲冷如冰，指指周圍屍骸。
「一切……為了恩伯倫！」米斯特拉爾女人嘶喊著，揮動振動刃衝來。
複製人士兵甚至未及反應，只是默然清點傷亡。
阿納金從機械臂拔出一根真吉針，在她沖近前擲出。
數秒之內，老婦癱倒在他懷中。
他毫無憐惜地將她甩到一旁。
「米斯特拉爾人要帶『風暴艦隊』走，就必須先解除干擾，」阿納金活動了一下肩膀，「干擾一停，立刻嘗試聯繫我們的炮艇，下令緊急追擊。」
「遵命，長官。」
「……阿波，你認為我錯了嗎？」阿納金低頭看向自己的血肉之臂，前臂已浮現一片紅色閃電狀斑紋，「我剛才是否該抓住機會殺了文崔斯？」
「我會這樣做，」阿波即刻答道，「任務優先，但您是絕地，長官，絕地有自己的方式……我能直言嗎？」
「說。」
阿波挺直身軀，「既要做絕地，又要當戰士，我知道您努力兼顧，也想這樣教導阿索卡，但有時兩者相悖，就像此刻。所以……依我看，將軍，您需決斷究竟要成為哪一種，否則這類事會不斷重演，您也將一次次自問同樣的問題。」
「你說的很直接，」阿納金嘆了口氣，「但我很感激，你認為我們多久能返回亞格杜爾？」
若阿波因話題驟轉感到意外，他也未顯露。
複製人士兵的頭盔本就不擅表露情緒。
「我們在『風暴艦隊』攻擊下損失慘重，」克隆指揮官報告道，「需清點人數，搜索倖存者，還有……統計傷亡。」
分離主義者也統計嗎？
阿納金想問。
但他未問出口，因他早知答案。
分離主義者不統計損失，他們只會源源不斷製造無魂的機器與艦船，去填平數據板上的數字。
「好吧，」面對現實沉重，阿納金揉了揉臉，「該死。」
文崔斯又一次從他手中逃脫。
然而此番行動首要目標，是阻止「風暴艦隊」增援佩勒米安聯盟艦隊。
他們是否造成足夠破壞以實現目標，阿納金此刻無從確認。
他懊惱地一拳砸向艙壁。
「法克！」
艙壁應聲凹陷。
……
疼痛對文崔斯並非陌生，但阿納金·天行者總有辦法令她忘卻自己在擔任杜庫首席學徒期間所磨礪出的痛楚耐受力。
文崔斯癱靠在米斯特拉爾旗艦光亮的鋼製鑲板上，幾乎記不起驕傲與尊嚴，僅存的手緊掐喉嚨，拼命想要扳開那仿佛仍扼住她的無形之手。
她幾乎感覺不到身體交替的麻木與劇痛，她的神經系統正竭力適應失去整條手臂的劇變。
至少，她不會失血而亡。
光劍灼燒封閉了傷口。
記憶中第一次，她為此等微小幸運心生感激。
「扶她起來。」一個女聲命令道，文崔斯被粗魯地從地上拽起。
她能感覺臉頰糊滿淚水、汗水、唾沫與血的混合物。
她劇烈咳嗽，聲嘶力竭，透過模糊視線，看到紅色唾沫，或許還有氣管碎塊從口中飛出。
在這痛苦與麻木交織的渾噩中，她聽到幾句外星語的咒罵，心想自己還算幸運，脖子竟相對完好。
文崔斯試圖吸氣，卻引發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仿佛吸入的不是氧氣，而是未提煉的提班納氣，喉間如灼火燎。
隆恩星雲。
阿納金與文崔斯在走廊與艙壁間一路拼殺。
阿納金一邊應對，一邊在腦中勾勒飛船內部結構，與他熟悉的PCL 27型飛船布局進行比對。
大致摸清方位後，他開始有意識地將文崔斯逼向阿波和501軍團主力所在的區域，準備合力制服她。
光劍碰撞的火星在壁上烙下熔痕，熔化金屬的刺眼金光映亮了塵封的通道。
文崔斯奔逃，阿納金追擊，兩人交鋒，文崔斯又掙脫再逃。
如此反覆多次，直到阿納金終於將她逼入預定位置。
阿波已將納拉丹·杜林和她的米斯特拉爾人壓制在臨時搭建的應急氣閘區域，米斯特拉爾飛船「沙里亨」號正與「風暴-001」號在此對接。
米斯特拉爾人遲遲未撤，顯然只為等待一位貴賓——
阿薩吉·文崔斯本人。
問題是，文崔斯要想突破僱傭兵的防線，就必須闖過一條狹窄通道，而通道兩側早已被數十名複製人士兵牢牢封鎖。
「文崔斯！」納拉丹喊道，「快過來！」
「結束了，文崔斯。」阿納金舉劍直指她。
這位西斯刺客已近極限，在天選之人近半小時的猛攻下苦苦支撐。
她的裙衫幾乎破碎，露出裡面的緊身衣和纏繞修長雙腿的繃帶。
手臂上布滿水泡與灼痕。
那是幾次阿納金的光劍僅差分毫留下的印記。
「來啊，試試你能不能跑掉。」阿納金冷聲道。
文崔斯眼神狂亂，目光在絕地武士與身後致命的交叉火力間急速移動。
她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阿納金臉上的舊傷灼灼作痛，手中光劍噼啪作響，亟待清算舊帳。
阿薩吉·文崔斯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沖了出去。
通道瞬間被爆能火力淹沒。
阿納金緊隨其後衝出，卻迎上幾名米斯特拉爾人射來的真吉飛鏢。
來不及舉劍格擋，他本能地抬起右臂一揮——
當然沒能擋開，真吉針深深扎進手臂。
阿納金皺了皺眉。
他與米斯特拉爾人目光相接，看到對方眼中寫滿困惑，不解他為何還未被注入血液的毒素放倒。
未等對方發動第二輪攻擊，阿波的士兵已收緊防線猛烈開火，逼得僱傭兵們要麼退避，要麼中彈倒下，他們拼命揮手催文崔斯快衝。
阿納金活動了一下戴著防護手套的手臂，機械手指嗡嗡作響，靈活彎曲。
他咧嘴一笑，運轉正常。
就在文崔斯即將沖入封鎖線時，他用原力攫住她，猛地拽回自己身邊。
西斯刺客在空中如雜耍般扭轉身體，落地即揮劍反撲。
但這位無畏英雄已失耐心。
阿納金·天行者以一陣出乎意料的猛攻回應，一記肘擊重創她腹部打亂節奏。
他步步進逼，她不斷後退，伴隨他沉穩心跳，光劍揮作冰冷疾影。
當文崔斯再次後退試圖脫身時，他的機械臂疾探而出，鐵鉗般扼住她咽喉。
防護手套上還沾著滴落的毒液。
無情的指節深深陷進她溫熱的頸項，輕易將這相對嬌小的女子舉離地面，她雙腿徒勞踢蹬。
他緩緩施壓碾軋氣管。
文崔斯拼盡最後氣力，揮動光劍做垂死一擊。
阿納金猛地將她摜在地上，騰出機械臂及時格開她下劈的劍鋒。
機械手指死死扣住她手腕，發力怒吼間，先擰落她猩紅的光劍，繼而將她腕骨盡數捏碎。
文崔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尖嘯甚至壓過了交火的喧囂。
絕地與西斯再次對視，後者眼中首次盈滿恐懼。
她拼命掙扎，卻幾乎不可能從阿納金的鐵掌中脫身，尤其被制住的手已軟爛如濕紙。
前方，501軍團正將米斯特拉爾人逼回氣閘。
文崔斯逃生的機會正在流失。
那一瞬，阿納金心想，此刻直接了結這刺客何其容易。
但這豈是絕地所為？
此刻在他腦中響起的，不是帕德梅，不是尤達，不是奎岡，甚至也不是歐比旺。
是阿索卡。
她用那雙好奇的大眼睛望著他，渴望通過模仿他的一舉一動來證明自己。
「投降吧，文崔斯，我就不必殺你。」
文崔斯以怨毒的眼神回應，朝他啐了一口。
阿納金嘆息，舉劍欲終結敵人。我給了她機會，他告訴自己。
然而他未料到，文崔斯竟點燃僅存的光劍，揮劍齊肘斬斷被擒的手臂，悍然脫身。
紅光一閃，文崔斯重獲自由，倉皇竄逃，只留絕地武士怔立原地，手中攥著一段仍在冒煙的殘肢。
文崔斯毫不遲疑地原力推開攔路的複製人士兵，縱身躍向納拉丹和米斯特拉爾人所在的臨時安全區。
阿納金徹底暴怒，猛衝追去，再次探出原力欲抓回她——
一股電流猛貫四肢，阿納金才驚覺自己攥住的是一條電擊鞭。
一名米斯特拉爾人竟想以此纏縛絕地武士的手臂。
未及揮劍擺脫，另一條電擊鞭又纏上他另一條手臂。
阿納金痛苦扭動，又一陣劇痛襲來，他咬牙強忍未出一聲。
複製人士兵仍在推進，但阿納金心知他們來不及了。
氣閘處米斯特拉爾人已倒下一片，可文崔斯將藉由這些犧牲成功逃脫。
阿納金如困獸般強忍劇痛，艱難又踏前一步。
仿佛回應他，第三名米斯特拉爾人朝他腿部揮出電擊鞭，阿納金再次在金色電光中痙攣，足以讓他一時僵滯。
文崔斯與最後幾名米斯特拉爾人趁機穿過了氣閘。
關鍵的是，那三名纏住他的米斯特拉爾人未能脫身。
未等他們撤回，水泡式氣閘如泄氣般驟然閉合。
「封住它！」阿波大喊，複製人工程師及時部署了自方的應急氣密封阻，避免所有人被吸出船體破口。
阿納金面容僵冷，將痛苦轉為憤怒，憤怒再化為力量。
即便米斯特拉爾人再次放電，阿納金幾乎無視，用絕緣的機械臂纏緊兩條電擊鞭，發力猛拉——
那兩人幾乎雙腳離地飛起。
阿納金光劍刺穿第一人胸膛，又扼住第二人咽喉。
這次他毫無猶豫，如捏扁飲料罐般擰斷了她的脖子。
他走向最後一人。
那是一名年長女性，她毫不畏縮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堅毅如石，努力掩飾著他敏銳感知所能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阿納金聲冷如冰，指指周圍屍骸。
「一切……為了恩伯倫！」米斯特拉爾女人嘶喊著，揮動振動刃衝來。
複製人士兵甚至未及反應，只是默然清點傷亡。
阿納金從機械臂拔出一根真吉針，在她沖近前擲出。
數秒之內，老婦癱倒在他懷中。
他毫無憐惜地將她甩到一旁。
「米斯特拉爾人要帶『風暴艦隊』走，就必須先解除干擾，」阿納金活動了一下肩膀，「干擾一停，立刻嘗試聯繫我們的炮艇，下令緊急追擊。」
「遵命，長官。」
「……阿波，你認為我錯了嗎？」阿納金低頭看向自己的血肉之臂，前臂已浮現一片紅色閃電狀斑紋，「我剛才是否該抓住機會殺了文崔斯？」
「我會這樣做，」阿波即刻答道，「任務優先，但您是絕地，長官，絕地有自己的方式……我能直言嗎？」
「說。」
阿波挺直身軀，「既要做絕地，又要當戰士，我知道您努力兼顧，也想這樣教導阿索卡，但有時兩者相悖，就像此刻。所以……依我看，將軍，您需決斷究竟要成為哪一種，否則這類事會不斷重演，您也將一次次自問同樣的問題。」
「你說的很直接，」阿納金嘆了口氣，「但我很感激，你認為我們多久能返回亞格杜爾？」
若阿波因話題驟轉感到意外，他也未顯露。
複製人士兵的頭盔本就不擅表露情緒。
「我們在『風暴艦隊』攻擊下損失慘重，」克隆指揮官報告道，「需清點人數，搜索倖存者，還有……統計傷亡。」
分離主義者也統計嗎？
阿納金想問。
但他未問出口，因他早知答案。
分離主義者不統計損失，他們只會源源不斷製造無魂的機器與艦船，去填平數據板上的數字。
「好吧，」面對現實沉重，阿納金揉了揉臉，「該死。」
文崔斯又一次從他手中逃脫。
然而此番行動首要目標，是阻止「風暴艦隊」增援佩勒米安聯盟艦隊。
他們是否造成足夠破壞以實現目標，阿納金此刻無從確認。
他懊惱地一拳砸向艙壁。
「法克！」
艙壁應聲凹陷。
……
疼痛對文崔斯並非陌生，但阿納金·天行者總有辦法令她忘卻自己在擔任杜庫首席學徒期間所磨礪出的痛楚耐受力。
文崔斯癱靠在米斯特拉爾旗艦光亮的鋼製鑲板上，幾乎記不起驕傲與尊嚴，僅存的手緊掐喉嚨，拼命想要扳開那仿佛仍扼住她的無形之手。
她幾乎感覺不到身體交替的麻木與劇痛，她的神經系統正竭力適應失去整條手臂的劇變。
至少，她不會失血而亡。
光劍灼燒封閉了傷口。
記憶中第一次，她為此等微小幸運心生感激。
「扶她起來。」一個女聲命令道，文崔斯被粗魯地從地上拽起。
她能感覺臉頰糊滿淚水、汗水、唾沫與血的混合物。
她劇烈咳嗽，聲嘶力竭，透過模糊視線，看到紅色唾沫，或許還有氣管碎塊從口中飛出。
在這痛苦與麻木交織的渾噩中，她聽到幾句外星語的咒罵，心想自己還算幸運，脖子竟相對完好。
文崔斯試圖吸氣，卻引發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仿佛吸入的不是氧氣，而是未提煉的提班納氣，喉間如灼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