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7洛曼達式對峙
第215章 217-洛曼達式對峙
R2發出一陣憤憤不平的嗶嗶聲作為回應。
阿納金伸長脖子再次環顧四周，操控戰機爬升到混戰空域的上方，查看干擾陣型的進展。
包圍圈幾乎完成了，最後一艘護衛艦正滑入預定位置，然後——
阿納金的「以太飛仙」截擊機駕駛艙內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尖叫，R2-D2也發出驚恐的鳴叫。
一陣狂亂的呼喊和機器人驚慌的嗶嗶聲從他頭盔里炸開，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白色噪音陡然響起，直接灌入他的耳膜。
阿納金痛呼一聲，猛地扯下頭盔砸向控制台，耳中仍在嗡嗡作響，殘留著那詭異噪音的迴響。
阿納金·天行者，作為王牌絕地飛行員，通過原力與他的星際戰鬥機緊密相連，仿佛能親身感受戰機運轉的每一次機械振動和電子信號。
從這個意義上說，此刻他像是突然被拋入了一個感官的黑洞。
戰鬥瞬間變得無聲且失色，三方射出的雷射束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所有參戰者都在努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猛烈無比的干擾信號，它淹沒了戰場上每一個電子設備。
正是這極其短暫、若非極度敏銳或藉助原力幾乎無法察覺的平靜間隙，二十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抓住了機會。
它們以一股令阿納金都暗自驚嘆的強大加速度，猛然沖入「風暴艦隊」和「開環艦隊」雜亂無章的陣型中。
如同所有僱傭兵一樣，它們顯然在尋找特定目標。
阿納金咬緊牙關，藉助一陣刺痛驅散眼前的靜電干擾和耳鳴。
他一把抓住操縱杆，利用戰機未受影響的模擬控制系統，重新激活了這把匕首狀戰機的引擎。
「你還在嗎，阿圖？」阿納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嘴裡嘗到一絲鐵鏽味，「快告訴我你還在。」
那台結實的機器人直接與戰機的飛行計算機相連，它在儀錶盤上快速顯示出一行文字，確認自己功能正常。
「好，我需要你做點事。」阿納金熟練地在盲目飛行的「禿鷲」戰機和驚慌失措的複製人飛行員中間穿梭。
怎麼回事？
他能通過原力感受到紛亂的思緒和情緒在翻湧。
分離主義者在攻擊我們？
我們被背叛了？
這還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停火協議還作數嗎？
我怎麼聯繫飛行隊長？
我該怎麼辦？
複製人飛行員們能做的最好應對，就是維持現有編隊，或者與最近的友機匯合，然後跟隨領隊長機。
有些飛行員仍在與「禿鷲」和「鬣狗」戰機協同作戰，而有些則已開始相互攻擊，整個臨時聯合編隊在魚雷和雷射的交叉火力中爆炸，相鄰的戰鬥機毫無預兆地轉向彼此開火。
阿納金衝破所有火力網，再次一頭扎進混亂的戰鬥機和戰艦群中，緊緊尾隨一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
「阿圖，幫我引起阿波那些炮艇的注意。」
由於無法依賴戰機的電傳飛控系統，阿納金不得不冒險快速瞥了一眼儀錶盤上的顯示屏，查看R2的回應。
上面寫著：怎麼做？
「我不知道——！」
原力在他耳邊發出警告，阿納金猛地將操縱杆扳向一側，驚險地避開一團橫衝直撞的殘骸。
那一瞬間他沒看清是ARC-170還是「鬣狗」轟炸機，那畫面在他記憶中一閃而過，「你想辦法！我會儘量靠近『先鋒號』，同時盯緊米斯特拉爾的船！」
還好。
數百架LAAT/i炮艇正從十幾艘航母構型的「獵兵級」戰艦腹部的停機坪湧出，出於顯而易見的原因，它們沒有使用背部機庫。
當阿納金飛速掠過「先鋒號」時，R2讓戰機的導航燈瘋狂閃爍，甚至還發射了掛在起落架下的兩枚飛彈中的一枚。
飛彈射入炮艇編隊中央，然後無害地爆炸。
炮艇紛紛散開，盤旋著轉向飛彈來襲的方向飛來。
阿納金猛地拉回操縱杆，急劇減速，好讓炮艇能跟上。
直到距離近得能看清上面的標誌，然後再次將引擎推到全速。
阿納金數了數，十二架炮艇。
那就是將近三百五十名士兵。
足夠了。
干擾過後，所有「風暴艦隊」的驅逐艦幾乎都陷入了停滯，即便面對最具毀滅性的渦輪雷射齊射，反應也極其遲緩。
炮艇挑選出特定的貨船準備登艦，數百名配備抓鉤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向這些癱瘓的巨艦。
阿納金很快鎖定了目標，那艘有兩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伴飛的貨船，然後向它疾馳而去。
R2發射了「以太飛仙」的第二枚、也是最後一枚飛彈，飛彈在貨船強大的射線護盾上無害地爆炸，以此標記出目標。
十二架LAAT炮艇無聲地重新組成標準的攻擊陣型，艙門滑開，露出501軍團士兵擦得鋥亮的藍白色盔甲。
憑藉嫻熟的技術和舉重若輕的姿態，前兩架炮艇藉助反重力裝置急速俯衝，就在四聯裝穿甲火箭從發射架呼嘯而出、如重錘般猛擊貨船外殼的同時，它們潛入了射線護盾下方。
煙霧和碎片散去，貨船外殼上出現了一個凹陷但未擊穿的彈坑。
沒關係。
接下來的兩架炮艇重複同樣的動作，瞄準同一個位置。
然後又是兩架，再兩架。
接著，有明顯的跡象表明，沸騰的空氣從破損的船體中嘶嘶逸出，形成縷縷蒸汽。
隨後粒子束射出，球形炮塔的炮手精確地切割著船殼，為士兵們開闢登艦通道。
與此同時，阿納金在腳下摸索，找到了備用的艙外活動頭盔。
他的真空密封飛行服早已穿好，這位絕地武士戴上頭盔，檢查氣密性確保其正常工作。
確認無誤後，他操控「以太飛仙」飛到破口正前方，此時破口處已經懸掛著至少一百條速降索。
畢竟，絕地將軍不和他的士兵們並肩作戰可不行。
「謝了，阿圖。」阿納金一邊費力地打開座艙蓋站起身，一邊咕噥道，「你可以回『先鋒號』去把自己修好，我不需要搭便車回去。」
他沒等回應，便朝著破口縱身躍下。
……
「檢查過空氣了嗎，阿波？」
阿納金回到艦橋，一邊撣掉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
「看起來沒問題。」複製人指揮官回答，並把數據板遞給阿納金查看。
「很好。」阿納金揮手示意不用看數據板，而是扯下了頭盔，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我不明白為什麼機器人戰艦要維持環境系統。」阿波一邊四下打量，一邊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卡賓槍，低聲嘟囔。
「因為這是硬編碼設定的，指揮官。」阿納金哼了一聲，「這些船是由有機體設計的，也是為有機體設計的，因為我們這些血肉之軀無法想像另一種造船方式，要是讓分離主義的戰術機器人來設計一艘船，嗯，我都想像不出會是什麼樣，我想，關鍵就在這兒吧。」
隨著登艦小隊深入戰艦內部，外面正在進行的戰鬥聲漸漸變成了遙遠的回音。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走廊里的燈光都亮著，重力板和其他環境系統也運轉正常。
每當小隊有人靠近，走廊旁的門就會自動滑開，露出裡面維護得完美無瑕的機械加工車間、設備室和船員休息艙。
這與標準的A級散裝貨船配置並不完全相同，但顯然是為有生命的船員準備的。
然而，有一個跡象表明這裡沒有有機體居住，那就是空氣。
空氣還算可以呼吸，阿納金不至於窒息，但卻沉悶滯重，混合著機油、灰塵和鐵鏽的氣味。
他舌尖嘗到一股金屬味，但分不清是來自空氣，還是他自己嘴裡的血腥味。
他們循著疏散指示燈朝艦橋走去，除了自己的腳步聲，還能聽到一些設備空轉的微弱機械聲在背景中低語。
唯一顯得不協調的……是看不到機器人。
但當他們發現第一具機器人殘骸時，這個謎團很快就解開了。
殘骸被整齊地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像是被均勻熔化的。
「光劍。」阿波認出了切口，舉起了卡賓槍。
「文崔斯。」阿納金表示同意，「肯定是她，至少我們找對船了。」
從他們登艦的地方走到艦橋並不遠。
他們在貨船上層的一個隔艙破牆而入，發現艦橋位於貨船縱向脊背上，正好處於頂部兩個傳感器陣列之間，在一條從引擎室直通船頭的筆直走廊的必經之路上，這條走廊穿過了好幾道本應輕易觸發警報的艙壁。
當然，他們發現氣密門緊閉且上了鎖，但不知為何，這不是一扇防爆門。
阿納金猜測這是為了不讓登船檢查貨物的人生疑，但此刻這並不重要。
阿波的小隊輕而易舉地炸開了門，就像在濕軟的紙上戳了個洞。
登艦小隊涌了進去，舉著爆能槍，沿牆壁散開警戒。
阿納金穿過炸開的艙壁，光劍緊握在手。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上方閃爍的燈光。
艦橋連接著一個觀察穹頂，從這裡可以俯瞰戰艦脊背的景象，阿納金能瞥見周圍正在展開的戰鬥。
他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是阿薩吉·文崔斯。
這位西斯刺客站在房間中央，一隻靴子踩在一個嗶嗶作響的控制台上。
說她看起來狼狽都是輕的。
她半邊臉被菸灰燻黑，黑色的連衣裙多處撕裂，還冒著煙，露出底下幾處異常蒼白的皮膚。
她與他對視，她的眼睛呈現出熾熱的橙紅色，然後揮舞起她兩把紅色光劍中的一把。
「天行者，」文崔斯拉長了聲音說，但阿納金能感覺到她聲音里隱藏的疲憊——她幾乎快撐不住了，「你能來湊這個熱鬧，可真是太好了。」
阿納金注意到的第三件事是米斯特拉爾暗影衛隊，他們身著獨特的黑色制服。
他們站在隔艙的另一頭，守在通往戰艦脊柱其他部分的第二扇門前。
站在他們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儀態威嚴的女子，阿納金自然而然地認為她就是納拉丹·杜林。
文崔斯正用另一把光劍指著他們。
「哎呀呀，夥計們，」阿納金打趣道，在這種確實有些滑稽的局面下，他稍稍放鬆了握劍的姿勢，「看來我們這兒上演了一場洛曼達式的對峙啊。」
(本章完)
R2發出一陣憤憤不平的嗶嗶聲作為回應。
阿納金伸長脖子再次環顧四周，操控戰機爬升到混戰空域的上方，查看干擾陣型的進展。
包圍圈幾乎完成了，最後一艘護衛艦正滑入預定位置，然後——
阿納金的「以太飛仙」截擊機駕駛艙內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尖叫，R2-D2也發出驚恐的鳴叫。
一陣狂亂的呼喊和機器人驚慌的嗶嗶聲從他頭盔里炸開，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白色噪音陡然響起，直接灌入他的耳膜。
阿納金痛呼一聲，猛地扯下頭盔砸向控制台，耳中仍在嗡嗡作響，殘留著那詭異噪音的迴響。
阿納金·天行者，作為王牌絕地飛行員，通過原力與他的星際戰鬥機緊密相連，仿佛能親身感受戰機運轉的每一次機械振動和電子信號。
從這個意義上說，此刻他像是突然被拋入了一個感官的黑洞。
戰鬥瞬間變得無聲且失色，三方射出的雷射束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所有參戰者都在努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猛烈無比的干擾信號，它淹沒了戰場上每一個電子設備。
正是這極其短暫、若非極度敏銳或藉助原力幾乎無法察覺的平靜間隙，二十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抓住了機會。
它們以一股令阿納金都暗自驚嘆的強大加速度，猛然沖入「風暴艦隊」和「開環艦隊」雜亂無章的陣型中。
如同所有僱傭兵一樣，它們顯然在尋找特定目標。
阿納金咬緊牙關，藉助一陣刺痛驅散眼前的靜電干擾和耳鳴。
他一把抓住操縱杆，利用戰機未受影響的模擬控制系統，重新激活了這把匕首狀戰機的引擎。
「你還在嗎，阿圖？」阿納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嘴裡嘗到一絲鐵鏽味，「快告訴我你還在。」
那台結實的機器人直接與戰機的飛行計算機相連，它在儀錶盤上快速顯示出一行文字，確認自己功能正常。
「好，我需要你做點事。」阿納金熟練地在盲目飛行的「禿鷲」戰機和驚慌失措的複製人飛行員中間穿梭。
怎麼回事？
他能通過原力感受到紛亂的思緒和情緒在翻湧。
分離主義者在攻擊我們？
我們被背叛了？
這還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停火協議還作數嗎？
我怎麼聯繫飛行隊長？
我該怎麼辦？
複製人飛行員們能做的最好應對，就是維持現有編隊，或者與最近的友機匯合，然後跟隨領隊長機。
有些飛行員仍在與「禿鷲」和「鬣狗」戰機協同作戰，而有些則已開始相互攻擊，整個臨時聯合編隊在魚雷和雷射的交叉火力中爆炸，相鄰的戰鬥機毫無預兆地轉向彼此開火。
阿納金衝破所有火力網，再次一頭扎進混亂的戰鬥機和戰艦群中，緊緊尾隨一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
「阿圖，幫我引起阿波那些炮艇的注意。」
由於無法依賴戰機的電傳飛控系統，阿納金不得不冒險快速瞥了一眼儀錶盤上的顯示屏，查看R2的回應。
上面寫著：怎麼做？
「我不知道——！」
原力在他耳邊發出警告，阿納金猛地將操縱杆扳向一側，驚險地避開一團橫衝直撞的殘骸。
那一瞬間他沒看清是ARC-170還是「鬣狗」轟炸機，那畫面在他記憶中一閃而過，「你想辦法！我會儘量靠近『先鋒號』，同時盯緊米斯特拉爾的船！」
還好。
數百架LAAT/i炮艇正從十幾艘航母構型的「獵兵級」戰艦腹部的停機坪湧出，出於顯而易見的原因，它們沒有使用背部機庫。
當阿納金飛速掠過「先鋒號」時，R2讓戰機的導航燈瘋狂閃爍，甚至還發射了掛在起落架下的兩枚飛彈中的一枚。
飛彈射入炮艇編隊中央，然後無害地爆炸。
炮艇紛紛散開，盤旋著轉向飛彈來襲的方向飛來。
阿納金猛地拉回操縱杆，急劇減速，好讓炮艇能跟上。
直到距離近得能看清上面的標誌，然後再次將引擎推到全速。
阿納金數了數，十二架炮艇。
那就是將近三百五十名士兵。
足夠了。
干擾過後，所有「風暴艦隊」的驅逐艦幾乎都陷入了停滯，即便面對最具毀滅性的渦輪雷射齊射，反應也極其遲緩。
炮艇挑選出特定的貨船準備登艦，數百名配備抓鉤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向這些癱瘓的巨艦。
阿納金很快鎖定了目標，那艘有兩艘米斯特拉爾驅逐艦伴飛的貨船，然後向它疾馳而去。
R2發射了「以太飛仙」的第二枚、也是最後一枚飛彈，飛彈在貨船強大的射線護盾上無害地爆炸，以此標記出目標。
十二架LAAT炮艇無聲地重新組成標準的攻擊陣型，艙門滑開，露出501軍團士兵擦得鋥亮的藍白色盔甲。
憑藉嫻熟的技術和舉重若輕的姿態，前兩架炮艇藉助反重力裝置急速俯衝，就在四聯裝穿甲火箭從發射架呼嘯而出、如重錘般猛擊貨船外殼的同時，它們潛入了射線護盾下方。
煙霧和碎片散去，貨船外殼上出現了一個凹陷但未擊穿的彈坑。
沒關係。
接下來的兩架炮艇重複同樣的動作，瞄準同一個位置。
然後又是兩架，再兩架。
接著，有明顯的跡象表明，沸騰的空氣從破損的船體中嘶嘶逸出，形成縷縷蒸汽。
隨後粒子束射出，球形炮塔的炮手精確地切割著船殼，為士兵們開闢登艦通道。
與此同時，阿納金在腳下摸索，找到了備用的艙外活動頭盔。
他的真空密封飛行服早已穿好，這位絕地武士戴上頭盔，檢查氣密性確保其正常工作。
確認無誤後，他操控「以太飛仙」飛到破口正前方，此時破口處已經懸掛著至少一百條速降索。
畢竟，絕地將軍不和他的士兵們並肩作戰可不行。
「謝了，阿圖。」阿納金一邊費力地打開座艙蓋站起身，一邊咕噥道，「你可以回『先鋒號』去把自己修好，我不需要搭便車回去。」
他沒等回應，便朝著破口縱身躍下。
……
「檢查過空氣了嗎，阿波？」
阿納金回到艦橋，一邊撣掉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
「看起來沒問題。」複製人指揮官回答，並把數據板遞給阿納金查看。
「很好。」阿納金揮手示意不用看數據板，而是扯下了頭盔，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我不明白為什麼機器人戰艦要維持環境系統。」阿波一邊四下打量，一邊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卡賓槍，低聲嘟囔。
「因為這是硬編碼設定的，指揮官。」阿納金哼了一聲，「這些船是由有機體設計的，也是為有機體設計的，因為我們這些血肉之軀無法想像另一種造船方式，要是讓分離主義的戰術機器人來設計一艘船，嗯，我都想像不出會是什麼樣，我想，關鍵就在這兒吧。」
隨著登艦小隊深入戰艦內部，外面正在進行的戰鬥聲漸漸變成了遙遠的回音。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走廊里的燈光都亮著，重力板和其他環境系統也運轉正常。
每當小隊有人靠近，走廊旁的門就會自動滑開，露出裡面維護得完美無瑕的機械加工車間、設備室和船員休息艙。
這與標準的A級散裝貨船配置並不完全相同，但顯然是為有生命的船員準備的。
然而，有一個跡象表明這裡沒有有機體居住，那就是空氣。
空氣還算可以呼吸，阿納金不至於窒息，但卻沉悶滯重，混合著機油、灰塵和鐵鏽的氣味。
他舌尖嘗到一股金屬味，但分不清是來自空氣，還是他自己嘴裡的血腥味。
他們循著疏散指示燈朝艦橋走去，除了自己的腳步聲，還能聽到一些設備空轉的微弱機械聲在背景中低語。
唯一顯得不協調的……是看不到機器人。
但當他們發現第一具機器人殘骸時，這個謎團很快就解開了。
殘骸被整齊地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像是被均勻熔化的。
「光劍。」阿波認出了切口，舉起了卡賓槍。
「文崔斯。」阿納金表示同意，「肯定是她，至少我們找對船了。」
從他們登艦的地方走到艦橋並不遠。
他們在貨船上層的一個隔艙破牆而入，發現艦橋位於貨船縱向脊背上，正好處於頂部兩個傳感器陣列之間，在一條從引擎室直通船頭的筆直走廊的必經之路上，這條走廊穿過了好幾道本應輕易觸發警報的艙壁。
當然，他們發現氣密門緊閉且上了鎖，但不知為何，這不是一扇防爆門。
阿納金猜測這是為了不讓登船檢查貨物的人生疑，但此刻這並不重要。
阿波的小隊輕而易舉地炸開了門，就像在濕軟的紙上戳了個洞。
登艦小隊涌了進去，舉著爆能槍，沿牆壁散開警戒。
阿納金穿過炸開的艙壁，光劍緊握在手。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上方閃爍的燈光。
艦橋連接著一個觀察穹頂，從這裡可以俯瞰戰艦脊背的景象，阿納金能瞥見周圍正在展開的戰鬥。
他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是阿薩吉·文崔斯。
這位西斯刺客站在房間中央，一隻靴子踩在一個嗶嗶作響的控制台上。
說她看起來狼狽都是輕的。
她半邊臉被菸灰燻黑，黑色的連衣裙多處撕裂，還冒著煙，露出底下幾處異常蒼白的皮膚。
她與他對視，她的眼睛呈現出熾熱的橙紅色，然後揮舞起她兩把紅色光劍中的一把。
「天行者，」文崔斯拉長了聲音說，但阿納金能感覺到她聲音里隱藏的疲憊——她幾乎快撐不住了，「你能來湊這個熱鬧，可真是太好了。」
阿納金注意到的第三件事是米斯特拉爾暗影衛隊，他們身著獨特的黑色制服。
他們站在隔艙的另一頭，守在通往戰艦脊柱其他部分的第二扇門前。
站在他們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儀態威嚴的女子，阿納金自然而然地認為她就是納拉丹·杜林。
文崔斯正用另一把光劍指著他們。
「哎呀呀，夥計們，」阿納金打趣道，在這種確實有些滑稽的局面下，他稍稍放鬆了握劍的姿勢，「看來我們這兒上演了一場洛曼達式的對峙啊。」
(本章完)